写在开头:以下源于央视的一档寻人节目《等着我》。
来自辽宁营口的女孩程宁宁经常因为性格和身世被周围人嘲笑,于是她开始不爱开口说话,直到田错的出现,宁宁才慢慢打开心结。
通过田错的鼓励,程宁宁也尝试着和班上的其他同学做朋友。
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田错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搬走了。
她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打听到田错的消息,所以只好拜托节目组来帮她找回童年的光。
多年以后,宁宁回想起田错跟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忍不住流泪。
田错说:“我们一起玩吧,我叫田错。”
简单的一句话,
却好像把宁宁黯淡、悲惨的童年撕开缝儿,让光照射进来。
三岁对宁宁来说是个重要节点,
虽然宁宁的记忆不从三岁开始,但是奶奶一直强调三岁对她的特殊。
宁宁的母亲在她三岁时因病去世,她的父亲受不了打击从而精神失常。
精神失常,按农村的说法是——疯了。
从此,村里人们的谈资又多了一点。
附近的孩子看到宁宁,笑话她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哑巴”。
奶奶会守着冷清的房子告诉宁宁,她的生活本应该很幸福。
比如说父亲在铁路制造单位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母亲是全职主妇。
可宁宁并不在意这些,她的想法很简单,
她只想要有朋友。
但没有人想跟“野孩子”做朋友。
奶奶出门捡废铁维持生计时,宁宁就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没有玩具,唯一的盼头就是听见孩子们在村里撒欢奔跑的声音时,期待他们能路过自家的窗口。
有一天他们真的在宁宁家的窗口前停下来了。
四个孩子在玩扮家家酒,她们在树叶上活泥巴玩。
宁宁很渴望她们能喊一声:“宁宁,快出来玩啊。”
但当她真的鼓足了勇气想去加入她们的时候,听到的却是:
“快跑,不跟她玩,她爸是个傻子,她是个哑巴。”
她们没有停留太久。
宁宁还没跟她们解释自己不是哑巴,她只是不敢说话时,她们就跑不见了。
从那以后,宁宁不再出门,更加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上了学后,奶奶每天都忙着出门捡废铁来供她读书,没有时间关注她的“内心世界”。
而田错来跟宁宁打招呼的那句话,真的像杠杆一样撬动了她的心。
在田错没有得到回应的走后,
多年之后的宁宁在节目里向主持人解释:“我当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只是当时的宁宁,没有勇气回应。
她又在心理期待:“为什么不能多问一句,我的胆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小很多。”
第四次,宁宁清楚数了是第四次,她们成为了朋友。
以后的每个课间,宁宁旁边都有田错的身影。
田错会努力找每一个话题,就连宁宁脏兮兮的草莓橡皮,在她眼里都可以聊很久。
宁宁担心自己又变成异类,所以不断伪装起自己身上特殊的地方,比如她的手掌上有被废铁划伤留下丑陋的伤疤。
当田错第一次牵起宁宁的手时,宁宁下意识的退缩,田错感觉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
以后班级里只要有拉手的活动,田错都会第一个走到宁宁身旁,主动牵起她受伤的右手。
宁宁自己都不愿意接纳自己,可田错愿意。
田错在乎宁宁的感受,还会保护宁宁的敏感。
当宁宁丢了两块钱,以为天要塌下来的时候,
田错会过去跟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快乐的地方。”
然后田错就领着宁宁去了自己父亲的工作单位,
叔叔忽然掏出两块钱跟宁宁说,钱被他捡到了。
当时的宁宁只顾着两块钱被找回的喜悦,忽视了一旁小声说话的田错和她的父亲。
这是田错为宁宁制造的喜悦。
回到学校,还是不断有同学故意笑宁宁头上有虱子,取笑她衣服款式老气云云,但是每一次田错都能坚定地站在宁宁身后。
宁宁说:“田错是我的童年救赎。”
小孩子的世界里,哪有什么钝感力的练习,宁宁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又变成被孤立的那一个。
不知道田错还记不记得,宁宁去她家写作业那次。
当好几个小脑袋从田错家大门露出来时,宁宁转身就想走,她还是不好意思面对这么多人。
但田错探出身子,把宁宁往家里拉的那一双手,
真正意义上把宁宁拉进了大家的生活。
那是宁宁第一次融入了大家。
大家不再觉得宁宁是个怪物,宁宁变得越来越开朗。
她已经在心里把田错当成她最重要的人了,
她不敢想象奶奶走了以后她要如何生活下去,但是她相信田错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可是后来,田错搬走了,没给宁宁留一句话。
宁宁去田错家敲了很久的门,放学还会绕路去田错家楼下看看,希望一抬头就能看到田错卧室里的灯又重新亮起。
很可惜没有,然而宁宁不再被孤立,她会主动融入集体了。
这些都得归功于田错。
后来宁宁也搬走了,但她还时不时地回到那个村上,想着万一田错回来了呢。
不过她们一次都没有相遇。
后面哪怕宁宁为人母,为人妻,她还是会时常想起田错。
宁宁和田错的友情,节目里只呈现了21分钟,但是宁宁找了21年。
宁宁说:“我的生命原本是灰色的,是田错的出现,为我的世界带来色彩。”
讲述往事,宁宁几度哽咽。
节目组也是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田错。
田错第一句话就是解释了当时着急搬家是的原因,家里老人发生意外,事出紧急。
“不过,我也曾经找过你,但你后来没住在那里了,所以,我也没找到。”
当宁宁听到田错也找过她是,她终于忍不住了,哭着喊道:
“原来,你还记得我呀。”
光一直存在,她们还一起相约着友情的延续。
看完宁宁和田错以后,我跟馒头聊起了友谊的话题,恍惚间才意识到我们竟然认识12年了。
12年,几乎占据了我到目前为止短暂人生的一半。
尤其是上大学以后,对于友情的感触会更深。
在某种程度上无法跟父母分享、商量的事情里都有朋友的身影。
就像我到现在为止紧急联系人的号码填的都是馒头的。
馒头知道我生活里的所有小事,哪怕上班路上天空飘过一朵形状奇特的云,她都得知道。
用什么来形容弥久的友情呢?
我想了很久,共用情绪,共同经历,我们就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双胞胎一样。
希望五六十年后,我们都实现了人生目标。
你成功暴富,我成功傍上你这个富婆,我们还能约着一起在撒满霞光的海边浪费时间。
希望每一个宁宁都能遇到田错,敬友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