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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我在你的两端

却不知为何

总是挣扎着下坠

如同风中那强韧的蛛网

唯有冷得发亮的霜

才能证明我的存在

——玛丽莲·梦露

文 / 杜衡

这是关于三个女孩的故事。

秋园,1914年生于中国长沙一户姓梁的医生家庭,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六岁那年,母亲给秋园缠上了足,所谓缠足就是把脚趾骨生生掰折,女孩一双健康漂亮的脚变成残疾的脚,从新伤变成老伤。

好在梁医生是个能赶时髦的人,秋园的脚缠了又放,跟私塾的先生告别,转身去了新式学堂。这时谁能想到这双缠到一半的脚和学堂里学到的一切,成为秋园一生得以活下去的支柱。

12岁那年,秋园家遭遇了一次严重的变故,一夜之间两位嫂嫂亡故,父亲梁先生一病不起,不久后也去世,哥哥染上了大烟掏空了家底。秋园的童年结束了。

17岁时秋园匆匆出嫁,嫁给了一名国民党的校级官员。丈夫仁受虽然是个善良、清廉的人,但作为丈夫却不太靠谱。家无三分地,提亲的时候却说老家有屋有田;做官做了一半却下船回家,从此蜗居老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却要学陶渊明归园田居,好不容易锄个草都能把秋园种的韭菜锄了个干净;用本就入不敷出的家底倒贴粮食救济乡民,连秋园的嫁妆也被变卖用于“装大方”,还被老家的哥哥骗走所有的积蓄。

丈夫愚善无能,秋园只能靠自己教书、缝补、讨饭,让一家人活着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在关于秋园一生的叙事里,从来没有她自己的选择。

她想读书,却因为父亲的离世中断了学业,答应嫁给仁受唯一的要求是能够让她继续读书。随仁受到达南京后,秋园参加了妇女职业补习班,学习缝纫、刺绣、编织,等待一个上学的机会。但随后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仁受带着秋园中途下船回到了老家,秋园读书的念想从此断绝。

秋园生育了五个子女,小女儿幼年莫名身亡,最小的儿子出生后实在养不活送了人,被养父母虐待,秋园又把小儿子接了回来,好不容易养大到15岁却意外溺水而亡。

秋园一连几天不吃不喝,以泪洗面。她准备上吊自杀时,忽然想到虽然失去了两个孩子,可自己还有三个孩子,不能让活着的他们痛苦,旋即放弃了自杀。

仁受在“土改”时被改划为旧官吏,抓走一个星期,家里被抄得干干净净,秋园和女儿之骅被迫去要饭求生。

甚至“土改”分房时,她想住在熟悉的花园村,仁受却偏要住到邻村与恶邻相伴,全家饱受欺凌。

秋园的一生作为女儿、妻子和母亲而活着,为了病弱的丈夫、为了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一次一次承受生活的暴击,仓皇招架,苦难在她身上无声地流淌着。去世前几年,秋园常说的话是“不是日子不好过,是不耐烦活了”。不知她回看这一生,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如果没人记下一些事情,妈妈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将被迅速抹去。”女儿在四平米厨房里一字一句写下她的一生,出版了《秋园》,让秋园如珍珠般闪着微芒的一生被看到,但这片土地上更多的平常却不平凡的女性湮没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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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本芬(右)与妈妈秋园

图源:中国青年网

与秋园几乎同龄,1914年露易丝·布尔乔亚生于法国巴黎的一户以织补古董挂毯为业的富裕家庭。母亲跟女工一起编织挂毯,而父亲外出售卖。布尔乔亚的父亲一直盼望有一个儿子,她的出生让父亲感到耻辱。

布尔乔亚晚年回忆起父亲在餐桌边剥橘子,借此嘲笑作为女孩的她还不如一个画着男性生殖器的橘子时,她仍然悲伤到难以自抑地颤抖:“那是巨大的痛苦,五十年过去了,那种感觉还是如此生动。”

后来父亲还把情妇带回家中,以“家庭教师”之名与一家人共同生活。母亲不得不勉力周旋在丈夫、情人、孩子和缝纫机之间,以维持家庭生活。

露易丝·布尔乔亚从小生活在压抑和怪诞的氛围之中,她的身体里渐渐酝酿出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

21岁那年,露易丝·布尔乔亚的母亲离世,她悲痛到尝试自杀。25岁,她开始专注于艺术创作。

年幼的布尔乔亚和她的母亲

图源:艺术竞争力

童年带给布尔乔亚深深的伤痛,但力量也源于此。

1935年,她嫁给艺术史学家罗伯特•戈德洪特(Robert Goldwater),随后搬到纽约生活,躲过了二战的战火。罗伯特是个靠谱的丈夫,露易丝过上了中产家庭主妇的生活,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亲。但这并没有让她快乐起来。哪里出了问题?

刚刚来到纽约的露易丝·布尔乔亚是艺术圈的新人,小心翼翼地按照当时现代派的标准进行创作。

布尔乔亚早期的作品《格子》,规整、条框分明。“格子是非常平稳的事物,不会出错,每个部分都是完整的,那就没有焦虑存在的地方了。”布尔乔亚试图用这样的创作平复内心的不安和焦躁,可是效果微不足道。

虽然不确定是否能通过艺术抒发并疗愈童年的伤痛,但布尔乔亚始终有强烈的欲望去表达,用创造力发出声音,让个体的痛苦同样有被看见的机会。

直到1974年,已经53岁的布尔乔创作了《解构父亲》这件作品,她用软材料模拟人体碎片,再配上红色的灯光,她这样说明这件作品:

(我的父亲)总是要去抓住痴迷的听众显示他有多了不起,做了多棒的事,把差劲的人都给比下去。日复一日如此,对我们真是个悲剧。他这些话说了又说,变得不可一世,然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终于有一天我和我的兄弟决定不再把心里的愤怒忍下去,我们抓住他,把他放在案板上用刀肢解了他。我们把他大卸八块变为食物,吃了他。我们终于向他算了账,就像他对自己的孩子算了账一样。

布尔乔亚终于把内心积蓄了半辈子的愤懑都宣泄出来了,外化成这件作品。“50多年来,童年一直是我的创作灵感来源。”此后,布尔乔亚的创造力如开闸了一般,源源不断且富有力量。

上世纪九十年代,布尔乔亚开始创作她最著名的装置作品《MAMAN》,我们熟悉的那个巨大的蜘蛛形象,八条尖细的腿支撑起身子,腹部下方有26个大理石材质的卵。钢铁材质让它显得坚不可摧,甚至让人有压迫感,但那些离地十米有余的卵却显得脆弱而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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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艺术竞争力

这就是布尔乔亚心中的母亲形象,擅长织补的母亲终日和丝线打交道,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像蜘蛛一样,用灵活的脚牢牢控制住自己的领地,保护自己的孩子,在一张网这么大的空间里整日忙碌。

她自己这样说:“这件作品是为母亲制作的颂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聪明、耐心、整洁,受到伤害,敏感如蜘蛛,总是辛勤地在织锦机前劳作。”

布尔乔亚对女性的态度是矛盾的,她认为女性有坚不可摧的力量和韧性,但这种力量总是被束缚在有限的空间里,有来自外部社会的准则约束,女性自己也默认这种规范。她在日记里写道,一个女人想要讨人喜欢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她既想被人喜欢又想做自己的时候,心里全是矛盾。

布尔乔亚十分幸运,用艺术创作痛痛快快地宣泄了内心的委屈和怨气。这些作品之所以成功,正是因为道出了女性关于自身困境的思考,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共鸣。

敢于做自己,敢于作出极致的表达,布尔乔亚作为艺术家是成功的,而身为女性布尔乔亚是极富勇气的。

我们总是因为对女性知之甚少而无视她们真正的光芒。

比如,当我们谈论玛丽莲·梦露的时候,会谈论些什么?性感?金发?还是情史八卦?

出生时因母亲患有精神病而被送进孤儿院,之后又辗转12个寄养家庭,没有完成高中学业,致使梦露一生都缺乏自信,渴望被爱,恐惧被抛弃。

她的第三任丈夫、剧作家亚瑟·米勒回忆说:“她被不愉快的童年阴影纠缠,最后导致了自我毁灭倾向,她是我见过最悲伤的女人,可我只能当一个无力的旁观者。”

在底色悲伤的生命里,梦露除了跟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做斗争,还作出了许多了不起的事。

比如在杂志上发表文章《我所知的狼》,直言好莱坞的性骚扰现象,并且提醒女孩们要小心这些“狼”。

在男女同工不同酬的时代,她向影视公司施压,并在1955年成立了自己的制片公司——玛丽莲·梦露制片公司,她也是历史上第二位打造自己专享制片公司的女性。

作为演员她曾凭借电影《热情似火》获得过金球奖。

玛丽莲·梦露学历不高,却一直在努力学习,热爱阅读,曾有人整理出她读过的430本书的书单。海明威曾经夸奖梦露:“她有着极强的文学感受力,而我却从未如此幸运。当我在抒发情怀、挥笔写作时,玛丽莲的诵读娓娓动听,婉转动情。”

玛丽莲 •梦 露

人们只看到她惊世的美,肤浅地将她当作性感的 化身,而真实的梦露内心深处是非常特立独行,骄傲,有野心的,想要真正地成为她自己。

“她是一名站在街角的诗人,试图向争着想拉下她衣服的人群朗诵诗句。”在那个女性的选择极其局限的时代,梦露仍然锐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成为影响全球、经久不息的icon。

那一年,秋园受邀到十里地外的花园小学担任教职,成为了学童们的“梁先生”,凭借自身的学识当上了教员,还有了稳定的收入。此时的秋园不是某某某的媳妇,某某某的母亲,她是她自己。

1992年,古根海姆博物馆举办了名为“从布朗库西到布尔乔亚”的展览,作为其新SoHo分馆的开馆展。200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在伦敦开幕时,第一个展览就是布尔乔亚的。她的大蜘蛛曾被运到俄罗斯,安装在圣彼得堡的冬宫前。在这些伟大的作品面前,她是她自己。

1962年5月19日,在肯尼迪总统的庆生会上,梦露佩戴着顶级腕表品牌宝珀专门为她打造的鸡尾酒腕表,献唱了那首倾国倾城、为世人熟知的《生日快乐,总统先生》。腕上的闪耀辉映着她动人心魄的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那一刻,她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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