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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糊涂县令正在后堂与六姨太调情,忽听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击鼓喊冤之声。

县令知道送钱的财神爷来了,心中大喜,连忙推开怀里的六姨太,着急忙慌地穿上官袍,快步来到了大堂。

由于太过匆忙,县令竟然连官帽都忘记戴了。

六姨太见状,急忙拿起县令的官帽,迈开三寸金莲,一扭一扭也进了大堂。

县令来到大堂之上,想要正正衣冠坐下,这才发现自己敛财心切,竟然忘记戴帽子了。

此时,两班衙役已经列队完毕,手拿杀威棍,整齐地分列在大堂两侧,原告和被告也已跪在堂下,都等着县令审案。

正在县令发愁之际,六姨太已经拿着官帽,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大堂,气喘吁吁地捂住胸脯站在了大堂的屏风后面。

县令见了,喜出望外,他连忙接过官帽,戴在了头上,内心对六姨太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时,只听堂下跪着的一个胖子高声喊道:“县太爷,小人名叫张三,是原告,状告李四不讲信誉,欠我赢的打赌钱不给……”

没等张三把话说完,堂下跪着的一个瘦猴说道:“县太爷,小人名叫李四,我们俩打过赌不假,但是我没有输。”

县令用手指着张三,问道:“你们俩打的什么赌呀?”

张三答道:“我们俩打的赌是:谁能用自己的牙齿咬住自己的耳朵,谁就赢一个铜板。结果我咬住了,李四没咬住,我赢了,李四输了,但他却不给我钱。”

李四忙辩解道:“县太爷,您老人家别听张三胡说八道,他没有赢,我也没有输。”

县令听了张三和李四的诉说,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两排大黄牙,使出吃奶的劲,又是蹦又是跳,也没有咬住自己的耳朵。

李四见状,忙说道:“县太爷,您老人家都不能咬住自己的耳朵,凡夫俗子张三更不能!他只是想诈骗我一个铜板罢了!请您给我作主。”

县令听了,也深感李四说的有道理,于是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大胆刁民张三!你打赌没有赢,为什么还想要一个铜板?”

张三理直气壮地答道:“县太爷,小人冤枉!我打赌赢了,才给李四要一个铜板的,他耍无赖不想给,我才告他的!请青天大老爷明断。”

县令一听双方说的都有道理,一时没了主意,忙来到大堂屏风后面向六姨太请教。

六姨太说道:“你真是个糊涂官!谁能用自己的牙齿咬自己的耳朵呀?这个官司很好断!不行的话,你看我的手势行事。”

县令心想:“刚才,我也没能咬住自己的耳朵!如此看来,果然是张三想要欺诈李四!”

想到这,县令快速回到堂上,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衙皂们,把张三给我按倒,狠狠地打!”

县令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大堂屏风的后边,只见六姨太伸出了一只又白又嫩的芊芊玉手,来回晃了晃。

县令看见了六姨太的手势,便接着喊道:“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打下去之后,胖子张三已被打得皮开肉绽,有气无力地说道:“县太爷,我太冤枉了!我打赌赢了,不但没有得到一个铜板,还被打了五十大板!”

县令听到张三还在不停地喊冤,心里又没了主意,便回头又看了看屏风的后面。

这时,六姨太将手一翻,又来回晃了晃。

县令看到六姨太的这个手势,连忙又喊道:“衙皂们,快把张三翻过来!”

于是,衙役们抬起趴在地上的张三,翻了个面朝上。

把张三翻过来之后,县令真的作难了,人面朝上,这该怎么打屁股呢?

县令又回头看屏风。

谁料想,六姨太一听县令喊“翻过来”,气得一甩袖子,迈开三寸金莲,气呼呼地走了。

县令看不见六姨太,心里着了慌,连忙说道:“六姨太回去了,我们也该退堂了。”

这时,张三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拽住了县令,大声呼喊道:“县太爷,不能退堂!我打赌赢了,没得到一个铜板,还被打五十大板,实在是太冤枉啦!”

县令没辙了,疑惑地问道:“难道你真赢了吗?”

张三坚定地答道:“我真的赢了!千真万确,不信您看。”

说着,张三张开嘴巴,把两个手指放进嘴里,一使劲把自己的两排假牙抠了出来,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县令看得目瞪口呆,惊呼道:“你真用自己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耳朵!看来是我真的冤枉你了!你和李四打赌,确实是你赢了!”

于是,县令重新又坐到大堂上,使劲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衙皂们,把大胆的刁民李四给我按倒,重打……”

县令看了看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张三,说道:“把李四重打一百大板!”

李四忙磕头求饶道:“县太爷,小人本来就是骨瘦如柴,别说重打一百大板了,就是打五十大板也要了小人的狗命!小人愿罚,您看行吗?”

县令听了,心想:“我真是太糊涂了,只顾看六姨太的手势打人,竟然忘记敛财的事了,差一点白断一场官司!”

想到这,县令说道:“本县向来慈悲为怀,念你身体单薄,罚你五两银子了事。”

李四听了,吓了一大跳,心想:“一个铜板的官司,你竟然要罚我五两银子!早知如此,我……”

县令见李四迟疑,又一拍惊堂木,大声追问道:“你愿打,还是愿罚呀?”

李四哆哆嗦嗦地答道:“小人愿罚!”

说完,李四颤抖着双手在褡裢里找了半天,发现褡裢里的碎银不多了,只有一个十两的银锭,一狠心就把银锭交给了县令。

县令看见了银锭,两眼只放光,他一把抢过银锭,放入了袖筒里,说道:“退堂!”

李四一把拽住了县令的衣袖,说道:“县太爷,我给您的是十两银子,您罚我五两银子,还应该再找给我五两银子呀!”

县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和张三下次再打赌时,要是不能私下解决,还可以到县衙来打官司,这五两银子算是你提前交的罚金!”

张三也问道:“县太爷,我赢的那一个铜板呢?”

县令笑道:“本县已经判决过了,你的官司打赢了,那一个铜板,你找李四要就行了。”

说完,县令哼着小曲,兴高采烈地回后堂去了。

张三和李四呆呆地站在县衙大堂上,全都傻了眼。

李四讥笑道:“你打赢了官司,一点好处没捞到,还白挨了五十大板!”

张三苦笑道:“你本应给我一个铜板,打官司输了,却损失了十两银子!”

李四搀扶起受了重伤的张三,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县衙。

再说县令回到了后堂,把十两银子悉数交给了六姨太,高兴地说道:“你走后,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挣了十两银子!”

谁料想,六姨太生气地骂道:“你个糊涂虫,要是听我的话,至少还能再多挣十五两银子!”

县令顿时懵了。

六姨太说道:“你刚开始打张三时,我给你摆摆手,意思是不让你打他,让你罚他五两银子。”

县令恍然大悟。

六姨太接着说道:“打过五十大板之后,张三还叫屈喊冤,我翻翻手,一反一正,意思是让你罚他十两银子,一直罚到他不叫屈喊冤为止。”

县令听完,心痛不已,叹息道:“我真是糊涂啊!这一场官司断下来,我损失太大了,竟然白白少收了十五两雪花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