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文强作为国民党战犯被俘。
作为国民党战犯,文强被要求写悔过书,可此时的他全无悔意,甚至口出狂言。
“我成了国民党,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没有带好我。”
而文强口中的他们,不是别人,却是像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林彪这样的大人物。
不思己过,反责他人,文强此时最糟糕的地方,便在此处。
不多久,文强被列为甲级战犯。
甲级战犯,26年改造
时间来到1948年,在国共双方交战激烈的时候,文强突然接到蒋介石的命令,要他速去徐州,担任前线指挥部副参谋长的职位。
接到命令,文强心里马上打起了鼓,这个时候去前线,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子弹无眼,稍有不慎就可能沦为俘虏,甚至丧命。
果不其然,文强去了没多久,就在战场上被解放军俘获。
文强个性倔强,被俘后不仅没有收敛,还公然写了一首“反诗”,抒发自己落寞的心境。对于文强这种拱火寻衅的行为,共产党却并没有理会。
这种态度和胸怀,让文强感到困惑和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误解了?
其实,文强早前也曾是共产党的一员,在抗日战争中也曾做出突出贡献。
可与此同时,作为军统高级特务,文强也确实曾做出伤害革命的事情。
但当被要求对过去的行为忏悔时,文强不仅毫无悔意,还一味将责任归咎于他人,认为是别人没有教导好自己。
基于文强糟糕的表现,他很快被移交至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处,接受改造。
让人意外的是,在改造期间,文强却一反常态,不仅积极配合要求进步,还主动为大家服务,多次被评选为学习组长和劳动组长。
后来,文强患了淋巴腺结核,需要住院接受手术,住院期间,文强向管理员提了一个要求。
“医生只能治好身体上的病,我心灵上的病谁能治呢?给我本对思想改造有帮助的书吧!”
就这样,文强拿到了一本《资本论》,而且他拿到的书上还特别加了批注。
其中有一句批注使文强感触良深,“生意人的诀窍,剥削的秘密”,这是这本书的核心,也是读书人的心得。
出院以后,文强的病治好了,精神也矍铄了许多,整个人也不一样了。
过去,文强的思想和老百姓有很大差距,直到他亲自参加了劳动,才明白劳动人民的纯真和不易,和劳动人民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1959年,在新中国成立十周年的庆典上,功德林的战犯被允许参加国庆观礼,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得知消息的文强激动得彻夜难眠。
同年,一批战犯被施以特赦,名单中没有文强的名字,毕竟他的经历比较复杂。
文强早年曾是中共高干,后来又成为军统高级特务,这种复杂的历史是其他人没有的。
但即便如此,文强还是从中看到了希望。
重获新生,发挥余热
时光匆匆,眨眼间十多年过去了,眼看着一批又一批战犯被特赦,可始终没有文强的名字。
有人看文强灰心丧气,便建议他直接给毛泽东写信,文强摇摇头说:“这跟他没关系,他要能救我,我也不会进来了。”
为什么会提到毛泽东呢?因为文强过去常跟人提起,毛泽东是自己的表哥,但这种说法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撑,可能只是文强的片面之词。
时间来到1975年,文强的名字终于出现在特赦的名单上,位列第十。
至此,26年的改造生活终于结束,成为新中国公民的文强眼中涌出热泪,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经过改造,文强的思想觉悟有了很大的提高,由于自己过去身份的特殊性,他决定用自己的余生再为国家和人民做些实事。
此后,文强定居在了中国大陆,积极联络台湾和国外的故交,向他们说明大陆的真实情况,欢迎他们来大陆参观,早日促成祖国和平统一大业。
国家和政府将文强的行动看在眼里,1985年,文强当选为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
发言中,文强几度激动得无法自拔。
“过去我们对人民犯了罪,国家和政府给了我们改造的机会,使我们成为新人……我衷心希望台湾的朋友,以国家民族为重,早日促成民族的统一大业!”
此后,文强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他联系了很多过去黄埔军校的校友,撰写回忆性文章,努力重新唤醒两岸故交旧友的情谊。
1985年,文强因公访美期间,蒋介石的学生蒋志云告诉文强,台湾给他存了100万美金,是他在大陆坐牢几十余年,发给他的“工资”。
文强明白蒋志云的意思,没有犹豫便一口回绝了。
“这个钱我不会拿,我今天要是拿了这个钱,就说明我文强是个拿钱就能买动的人,我对共产党是感恩的,这样做我对不起祖宗,以后去了台湾也抬不起头!”
2001年,文强逝世,终年94岁。文强逝世后,新华社对他获得特赦后对党和国家所做的贡献,进行了公正且高度的评价。
晚年时,文强曾这样回顾自己坎坷浮沉的一生:“我们家没出过90岁以上的人,我是第一个活到了90岁,现在还继续活着的人,是沾了共产党的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