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真的幻想着,也许哪天其中一个孩子就飞黄腾达了呢?反正农村养育孩子成本不高,吃饱穿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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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粤北一个小村庄,村里极其落后,计划生育执行也不像北方及城市严格,因此,村子里大多数家庭都是2-6个孩子,我那个时代,独生子女几乎为零。
上天关上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虽然我没有令人艳羡的父母及原生家庭,但好在,我还有善良的哥哥姐姐们,她们也许就是我来到这个家庭最大的礼物。
前段时间看刷到一个视频,介绍的是17年河北省理科状元庞众望的故事,看完之后甚是感动,他说他的家庭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他妈妈很好,姥姥姥爷很好,他觉得他的家庭没有什么是拿不出手的,他从不因家庭原因而自卑,看着他在视频中侃侃而谈的模样,我才惊觉这就是生活在有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即使物质条件苛刻,精神给予却甚是富足。
回顾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时常产生宁愿自己是个孤儿的念头。
lz从小出生于农村,家里重男轻女、多子多福观念严重,尽管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还是一直生,生到我的时候,计划生育的人要来抓我妈妈,举着火把扬言要把我家烧了,迫于压力,我妈妈才去县里的医院做了结扎。
明明穷得叮当响,却还是生了六个,穷人家的孩子哪里管的上培养,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奢侈。
小时候几乎都是被放养的,也许因为是女娃的缘故,奶奶对我并没有很好,有时候跟奶奶要一块钱交班费,奶奶也不愿意,对待哥哥他们,奶奶却是慈爱有加。家里几乎全是妈妈一人撑起来的,每天帮别人打散工赚钱。
而我的父亲,却从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常年在外地工作的他就出轨搞大别人的肚子,最后被同样在外地工作的舅舅抓包,把他暴打一顿,带着女的去堕胎才了结此事。
从我出生开始,他几乎就一直在外地工作,偶尔过年过节回几次。虽说打工十几年,却并没有多少工资寄回家,大部分钱都花在买烟买酒上。
我可以不要父爱,但是不能打着你是我父亲的名义给予我伤害!
我始终记得我六七岁的时候,过年吃饭的时候,跟妈妈撒娇要两块钱买零食,被他拎起来一顿暴打,好心的姐姐看不过去,跑来阻止,最后却怒斥姐姐,不许姐姐吃饭;
八九岁的时候,带同学到家里玩,结果家里卖的腐竹被偷了好多,他不分青红皂白,甩了我重重两巴掌,我辩解,然后就开始暴打我哥;
妈妈把他的烟藏起来,关门没让他进房间,我亲眼看着他揪着我妈妈的头发,一顿暴打;
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他过节过年回家,他一在家我就浑身不自在,某一年过年的时候,来了很多亲戚,我肚子饿了忍不住先夹了一块菜吃,被他一顿怒斥,那凶狠的眼神我至今心有余悸,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彼时我才十岁;
初中的时候,奶奶去世以后,我也转学去了县城读书,因为没钱,只能租房,过年一家人就挤在只有两个房间的屋子里,虽然当时大哥大姐都在外地工作,但是明显房间是不够的,他执意要留我两个姑妈在这住下,因为我一直在房间写作业,被他一顿大骂,说我霸着房间,不让我姑妈她们睡觉。没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要逞强,家里人根本没地方睡,我实在看不过眼他的行为,顶嘴之后当晚就离家出走了,只是我妈妈和姐姐四处找我,第二天回到家,始终冷眼相看,没有一句关心;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开批斗大会骂我二姐,他说我姐现在是全村混得最差的人,我听不过去,替姐姐说了几句,开始疯狂骂我,说我最没用,读书都不知道读到哪里去了,说我们是全村最差的,尽管当时的我已经保研去了top4医学院的直博,但是他依然觉得我们很糟糕,甚至说家里县城我和姐姐的房间,我们俩的东西一直还在那,霸占着,他对姐姐不满我大概也猜到了,觉得姐姐三十多岁没有结婚很丢人,但是我没有想到我还只是个学生,他就已经想我赶紧滚出这个家了。家里一共四个房间,三兄弟三个,他和我妈一个,从来就没有我的份,他应该很反感我还要继续读书读好几年,房间就不能早点给我二哥吧(我三哥没结婚前,和我二哥睡一个房间,我和我二姐睡一个房间);
其实仔细想来,他对我贡献了什么?
我从小到大读书,几乎都是免费,初高中期间每个月还有补贴,大学学费也是贷款,生活费靠自己的红包钱、奖助学金、家教兼职也勉强度日,生活费?一个学期也就给我转账过几次,每次一两百,一学期加起来一千都不到,毕业后学费贷款也是哥哥姐姐们还的,他究竟贡献了什么?
从小到大没有参加过一次家长会,没有过问过一句我的成绩,却总是说我们读再多书有什么用,还不过人家厂里上班的,威胁我要是考不上xx高中(县里最好的高中)就不给我读书,考上以后又扬言要是考不上重本就不给我读书。怎么我读书还要靠你?你给我什么,高中在尖子班学费全免,每个月几百生活费补贴,还有助学金,我几乎没花过家里什么钱,大学就给我转过不到一千元,这叫供我读书???
每次过年回家最不爽的就是他总在饭桌上吐槽我妈做饭这不好吃那不好吃,自己却从来没进厨房做过一个菜,永远像个皇帝一样指使我妈做这做那;对待家里人凶巴巴,在外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不然也不至于被我大伯家欺负到离开家乡,一家人来到小县城;自己没有本事,一个月拿两三千块钱,除去烟酒钱,究竟给家里寄过多少钱?哥哥姐姐学费几乎全是贷款自己解决的,生活费几乎也是靠兼职。
他究竟为我们付出过什么?我从来不求父爱,但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有这样的父亲?
我的妈妈完全也被他的思想观念毒害了,一样重男轻女,男尊女卑,为了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卑躬屈膝,我有时候不希望她那么辛苦,说一下我爸的不是,反过来骂我白眼狼,没有良心,不知道感恩。明明她小时候整天给我灌输我爸哪里不好,赚不到钱,没有出息,家里一个人全靠她打理,整天给我洗脑我奶奶对她多坏,小时候天天对着我指桑骂槐,把对奶奶的不满出气在我身上。
小时候打碎一个碗,也被我妈疯狂骂,说我败家女,我忘不了小时候因为打碎一个碗,怕被她打骂,躲到山里去不敢回家,最后还是我二哥在山上找到我;
小时候生病了,跟妈妈说,迎来的也不是亲切关怀,只是骂我败家女,生病得花家里多少钱,可是哥哥他们生病,她却从来没有骂过他们;
五年级的时候,因为前一天淋过雨,第二天又去种豆子,在阳光下暴晒,自觉发热不舒服,在床上躺了一会,被她一顿乱骂,最后发烧40.5度,迫不得已才带我去诊所看病。
这种事情数不胜数,长大后的我依旧很怕自己生病,生病就要花钱,就要被骂败家女,有什么病痛也是能忍则忍。
现在长大以后,还是会心疼妈妈不容易,但是在她眼里,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养儿防老,只有儿子才能依靠,每次生病不舒服,却永远只找我们女儿,每次打电话给我姐姐她们,几乎也是开口要钱,我还在读书才因此幸免。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说她就是重男轻女思想太严重了,她就开始骂我,转头跟我大姐抱怨,说我说她虐待我们姐妹(我原词是重男轻女),骂我白眼狼……
父母没钱,没文化,我都可以接受,我也从不指望依靠她们过上好的生活,我只是不明白,如果不能好好爱孩子,为什么要生下来,就因为抵抗不住肉欲,又没有钱买避孕套就一生再生吗?为什么不去结扎?
如今我要读研究生,学费最后估计也是我哥哥姐姐给,她们不可能拿出一分钱给我,生活费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时常在想,假如三岁那年,从三米高的楼顶摔下来,没有救活会不会好一点?可惜造化弄人,摔下去的位置,左边是一辆古董自行车,右边一块大石头,我刚好掉在中间一个坑里。
也许我前世做了太多坏事,所以这一世,上帝才要留住我的性命去体验生活的苦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