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视剧《狂飙》的热播,高启强获得很多人的同情,人们都在假设,如果高启强过年那晚没有遇到安欣,假如没有为了那2万块钱“卖命”,假如那个年代治安好一些,没有地头蛇,没有保护伞,高启强的命运是否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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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发生在当下,高启强或许也很卷,但是会活得很踏实。卖鱼等待弟弟妹妹大学毕业,一家人安置在拆迁房当中,晚上还可以与旧厂街的狐朋狗友们喝喝酒,吹吹牛,过着安逸却无聊的生活。

就像大结局描述的那样,可惜时代没有如果。整个90年代,不仅仅是京海,全国包括河南都处在巨大动荡当中,社会失序,需要依靠暴力来解决问题。

1999年12月5日,郑州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5名歹徒突然冲进银行,用黑市上购买的枪支射击安保人员,导致一名保安人员重伤,随后一名营业人员打电话,也遭遇两枪。

整个作案时间不到6分钟,作案分子利用购买的锤子,砸碎柜台玻璃,抢走3包现金,共计208万元。

此案震惊全国,时任朱总理批示要求全力侦破,然而时隔10余年,整个案子除了现场受害人体内的6枚钢珠以及遗留下来的锤子,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甚至当天的监控录像都被嫌犯带走。

2016年,在获得重要线索之后,将潜逃16年之久的6名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

石二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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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年发展,主犯石二群不但家产破5亿,而且还是驻马店地区知名的慈善家。他所创立的吉安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于开发楼盘稳定,按章纳税,是本地信誉最好的房地产公司之一。

震惊之余,人们发现石二群和《狂飙》当中反派高启强有着极其相似的成长路径。

石二群出生在驻马店一个小镇家庭,家中兄妹众多,他排行老二,初中毕业之后就从事建筑行业相关的小工工作,主要就是搬砖、刷墙、油漆等。所谓的小工,是建筑行业里最低等的工种,干工地上最脏最累的活,待遇也是最低的。

在做了几年小工之后,石二群觉得这样下去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于是联合几位工友在郑州承包了一项工程,然而在工程干完之后,对方却以没有合同为由,拒绝支付70多万元的工程款。

在80年代,全国万元户都是稀有物种,70多万元的工程款无异于天文数字。石二群多次讨要工程款,但是都被对方轰了出来。想到多位工友的血汗钱都血本无归,石二群自己去银行贷款,给大家发了工资。

也是因为石二群的仗义行为,之后很多工友都跟随石二群承包工程,然而时运不济,石二群在承包另一项工程过程中,虽然十分小心查看合同,可还是被对方骗了。

在屡次被骗之后,石二群几乎心灰意冷。想着自己欠下如此多的巨款,已经是穷途末路,不如拼死一搏。

整个90年代,郑州发生了多起银行抢劫案,特别是在95年到2000年,一共发生了17起银行抢劫案,并且有6起至今都没有侦破。

走投无路的石二群于是就想到在郑州干一波大的,如果成功不但能够翻身,说不定还能咸鱼翻身。

1999年,石二群联合5位同乡,在郑州打工挣钱,然后利用打工挣来的钱,购买枪支。在那个年代,猎枪买卖是合法的,在锯掉枪头之后,近距离射击威力巨大。

在考察多个银行之后,石二群选中了管城区一个合作银行,这里安保措施差,附近地形复杂,易于逃散。

在成功抢劫银行之后,6人跑进附近市场当中,利用市场围墙洞口钻了出来,然后推着事先准备好的自行车,成功逃脱。

在返回驻马店之后,石二群将抢劫到的208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分别存进银行,另外100多万元平均分给5人。

6人在抢劫之前就立下毒誓,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抢劫之事,包括自己的妻子,否则其余几人都没有活路。

对于突然获得的财富,每个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石二群想着东山再起,然而其同伙余全收却在不久之后便挥霍一空,再次找到石二群想再干一把。

而此时的石二群已经将自己全部资产都投向了房地产,然而新千年伊始的房地产却并不是很好,导致石二群也有重操旧业,再搏一次的想法。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载了,由于在抢劫过程中余全收突然变卦,导致整个计划失败,好在同党李付利抗下所有罪行,最后被判了3年的刑期,而余全收则被判15年。

在2人出狱之后,和《狂飙》当中唐小虎一样,获得石二群特殊“关照”,几年之后两人分别挣到上千万元的收入。

2003年之后,中国房地产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泰叔能够依靠房地产称雄京海,而石二群也同样依靠房地产在驻马店市过得风生水起。其所开发的楼盘,由于信誉度极好,在驻马店市几乎成了金字招牌,随后石二群还做起了商贸、休闲农庄等生意。

由于早年被骗的经历,石二群在经商过程中,非常看重信誉,从来不拖欠工程款,也正是得益于自己对信誉的看重,众多承建方都愿意与石二群合作,石二群的公司在驻马店还获得“最诚信价值企业”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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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二群在商界当中口碑极好,不喝酒、不抽烟,说话非常客气,总是耐心听别人讲话,很尊重他人。在做大之后,不但捐助了众多贫困学生,在汶川大地震当中捐款10万元,还捐助500多万元为老家修路。

除了对兄弟、乡邻仗义,对自己的妻子也是有情有义,石二群有4位妻子12个孩子,并且各妻子之间相处和睦,对外他也从不避讳这一点,甚至很多公众场合,也让4位妻子同时入席。

石二群被捕之后,很多人报以《狂飙》高启强一样的同情,在那个混乱的90年代,充满了暴力与犯罪,大形势让和多人采用非法手段获取社会财富,因此很多人第一桶金都带有时代的“原罪”。

过去我们总是赞扬先贤尧舜禹,对于春秋之前的商朝也是不乏溢美之词,一切都是纣王倒行逆施,才导致商朝的覆灭。

然而商朝的原罪,写进小说都不能过审,在新出版《翦商》当中,整个商朝的历史就是暴力与杀戮的历史,不是在战争当中杀人,就是在祭祀上杀人。

商人们相信,上帝和祖先们主宰着世间的一切祸福,而异族的血肉是贡献给上帝和祖先最好的礼物,包括我们看甲骨文当中“祭”字,就是一只手拿着肉块进行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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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没有所谓的共同利益,也没有想象共同体,国家就是“恐吓与威胁”。所以在社会未建立秩序之前,暴力与恐惧才是取胜的关键。

早年的阿兹特克人也是如此,他们坚信太阳即将熄灭,大地震即将到来,必须不断献祭俘虏,满足神对人血的渴望,才能稳定秩序,所以国家就是战争与献祭,仅一座阿兹特克城镇的庙宇附近就堆放 10 万个人头骨。

当暴力与恐惧占据主导位置的时候,我们很难用现在的道德规范去要求他们,高启强也想通过勤劳致富,石二群也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回报,然而社会规则不允许,那么只能顺应时代的滚滚洪流。

最后说一句与本文无关的话题,刘强东和马云都回来了,企业家们没有遭到清算,我们这个时代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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