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之后,这一波疫情已经平稳过渡,人们以为核酸检测已经是上个时代的事情了,如今江西东乡核酸检测上了热搜,又勾起了人们对核酸往事的回忆。

昨晚,江西“东乡发布”发布关于“东乡区组织核酸检测”的情况说明,表示主要目的是为有核酸检测需求的群众和重点人群开展自愿免费核酸检测,并表示,“这次检测主要是为了统计全市社会面人群核酸阳性率,为进一步做好疫情防控工作提供数据支撑。居民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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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消息迅速引发了社会层面的关注,并快速上了热搜,随着舆论汹涌,江西东乡又表示,由于工作考虑不周,给当地居民和社会各界造成困扰,深表歉意。

但目前根据记者的采访,江西东乡核酸检测依然有保留,但已改为自愿检测,不参加也不会产生影响。1月25日,有媒体记者采访了多位抚州东乡的居民,当地居民有透露,1月25日上午去的人不多,就三四个人在做核酸,没有排队情况,到了可以直接做。

从当前基于此事的主流网友观点与舆论风看,人们对江西这一次突然冒出来的这轮核酸检测是非常敏感,也是颇为抵触的。

而江西这一波核酸检测引发的过激反应,其实就是源于人们对过去部分地区过度防疫、过度封控带来的不适与反感的记忆。

不过从江西的本意来看,当地返乡人员众多,可能有不少人有核酸检测需求,所以面向城区居民,在城区开三个点,每个乡镇开一到两个点,对有需要的人做做核酸,看看阳性比例。

从好的方向来看,统计相关数据有它的意义在。单管、自愿,这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过峰后的疫情动态与数据,可以为后续乙类乙管政策实施提供参考。

但是问题依然存在——一旦检测出阳性将作何处理?居家隔离?还是集中隔离?如果检测出来阳性没有特殊措施,除了给核酸检测公司创收,给地区带来紧张与恐慌之外,甚至让其他地区以参考与效仿之外,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回过头来看,我们放开后的疫情发展态势其实比预想中要乐观。在过去的专家预测中,会有多轮传播,比如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曾预测春节前后疫情会呈现“一峰三波”特征:春节前的第一波疫情以大中城市为主,随着春节农民工返乡潮的到来可能出现以农村地区为主的第二波疫情,节后返岗复工可能会引发第三波疫情。

但事实上,第二波疫情高峰并没有如期出现,当下正在平稳过渡,实事求是地讲,春节期间大规模的人口流动确实会造成一定的客观风险,但目前的情况来看,节后的返岗复工带来的第三波疫情,大概率也可能不会出现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感染发生了。

从当前来看,群体免疫其实在国内正在初步实现,如果没有变异毒株出现并引发流行的话,放开后的疫情好转态势与经济反弹的趋势都在逐步显现了。在这种向好的趋势下,重启核酸检测更多是在重新制造一些不确定性的变量因素。

当下的现状:人心在变化,恐慌在消失,消费在复苏

在大多数人心目中,2022年是最糟糕的一年,在过去,不少地方过度防疫对经济的伤害还在其次,更大的伤害在于,这让人们对未来的预期非常悲观,普通人不敢聚焦,不敢消费,有钱人不敢投资,大公司收缩预期,大量裁员,大量小微企业难以生存,失业率持续走高,形成恶性循环。

从目前来看,现在的经济形势非常严峻,许多城市与地区增长低于预期,而放开之后到今天,我们正在看到一切在慢慢复苏与好转。

经过12月份快速过峰后,现在民众终于走出家门去大胆消费了,餐饮娱乐热闹了,热门旅游地区人山人海了,春运客流大幅增加,消费慢慢起来了,产业投资也有望复苏,大众创业也有望在未来1~2年慢慢复苏,社会经济的反弹有望变得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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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一点是,人们放下了恐慌,许多事情其实证明担忧往往是来自于对未知一种恐惧,在放开初期,随着感染数量的增长,不少人也表达了想重回封控的想法,但当人们最终经历过这一次的疫情过峰之后,人们对病毒的恐惧感正在消失,从心理层面卸下了包袱,心态已经回归了正常,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放开是对的,而人们对未来的预期是乐观的,至少在多数人看来,2023年不可能比2022年更坏。

虽然距离放开不到两个月时间,但人心正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疫情封控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其实大多数人当前在心理层面已经将放开前的疫情防控时代当成了一个过去的时代。正如有网友表示:仿佛在看一年前的新闻。

而过去的时代已经过去,过去的一年也已经翻篇了,而江西在这个时候重启核酸检测,让不少人突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又回到过去那个时代了?——这也是为何人们对江西核酸检测的反应过度,有点类似于创伤后应激障碍。

毕竟,在当前已经全民过峰,社会层面、人们心理层面正在回归正常的背景下,而人们更大的担忧在于,一地的核酸检测之举会引发多地效仿,从而导致更多的地方又开始走回头路。当然,我们也知道,在当前,这几乎也是不可能发生的。

毕竟,在人们看来,这可能会破坏人们对未来的预期与信心,进一步对人们的精神层面造成负面影响。而这一次江西及时道歉并改为自愿检测,可能也在意识到,人心已经在变化了。

对民意一次的试探

江西东乡这次的核酸检测引发的舆论,无疑也可以看成是对民意的一次试探。人们对“全员核酸”这么反感,从另一方面来看,是对过去这一年的痛苦回忆的不适。这种网友的过度反应,可能类似于对核酸检测“体制化”塑造的反抗。

在过去的三年疫情防控时期,不可否认,核酸检测起到了对病毒及时发现与阻断的作用,许多人对核酸检测形成了一定的依赖,认为这是安全感的来源,这其实也可以看成是一种“体制化”。

在肖申克救赎这部电影中,就诠释了何为体制化——人们在一种安全感的框架下生活所需要遵循的一套既定法则构成了体制,人们对体制的习惯便是体制化。

电影中的老布在监狱中活了五十年,五十年的时间,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监狱里的规则与框架,以至于最终获得假释后,他才发现与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格格不入,他无法适应石墙外的生活,虽然他成了自由人,但他感到惶恐,这和他意识中的生活完全不同,他找不到生活的希望,最终选择了自杀。

也就是说,当在某种既定的规则下,最初你不习惯,但随着时间推移,一旦你的潜意识逐渐的习惯它,适应它,最终会离不开它。一旦离开了它,你会感到无比的痛苦,以至于失去了生活的希望,然后千方百计地想回到原来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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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对应到过去三年的防控中,在放开之后,人们是否也会有这种类似的不适呢?在放开的前期,随着感染率快速提升,当时重回封控、重回核酸检测的声音依然非常强烈,当时包括山东在内的部分地区也有走回头路的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放开是对的,人们的生活自由了,一切在重回正轨,许多的恐慌其实是被过去“核酸检测”带来的体制化束缚而放大了。

在今天,如果想做核酸,完全可以自己自费去去医院做,现在大到三甲医院小到卫生所大部分都有核酸检测项目,如果只是小部分人需求,搞全员核酸确实没有必要的。

当然从未来的疫情的趋势来看,没有人可以认定疫情已经消失了,也无法确保它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但是在当前80%以上已经阳过一遍背景下,全民核酸检测的必要性已经很弱了,除非有重大的、毒性强、易传播的变异毒株的突发入侵与快速传播。

从当下来看,有效的应对手段无疑是疫苗接种与特效药的研发,医疗机构也要通过在过去的治疗经验中不断总结规则与方法,为未来可能到来的下一轮感染做好准备,做好危重症的治疗与应对,在报告病例、入院和死亡方面保持透明度,并加快对变异种检测和疫苗接种的合作监测。这才能让我们更好的保持对未来的希望。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当下每个人也依然需要做好防护,毕竟,大流行也并未结束。但尽管如此,作为一种更容易让人陷入“体制化”的围城之中的手段,全民核酸也已经不再是当下的必要手段了,它更容易将防疫扩大化与极端化,让人变得消极以及打破对未来的预期与希望。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江西的核酸检测好心办坏事,引发了强烈的舆论反弹,而最终匆匆删除公告。从这个角度来看,江西这一轮核酸检测可能恰恰是一次当下的民意试探,多数人已经不想回到那种生活,从江西东乡今天的检测现场自愿检测人群稀少的情况来看,全民核酸检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