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夫之妇与40岁的老光棍产生了“婚外情”。

他们情意缠绵,相互要为对方献身的海誓山盟“惊天动地”,感动得他们自己泪水涟涟,以致利令智昏地千方百计合谋“走到一起”。

然而,大限来临,“情人”末路,当初的信誓旦旦竟然原形毕露地演变成一场相互推诿罪责的丑剧……

1984年,山东淄博市周村区南阎镇21岁的石艳美经人介绍嫁给了本镇后沟村的青年朱训平。

由于朱训平有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对妻子又是百依百顺,所以在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小家庭还算得上平静和睦。

但自1996年朱训平下岗回家后,石艳美对丈夫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挑起事端。

朱训平本来就为没有工作挣不到钱感到窝囊,妻子一唠叨,更让他羞愧难当。

为了化解妻子的不满,他一边想办法挣钱,一边像一个保姆似地侍候妻子,做饭、洗衣、照看孩子全部包揽,妻子想吃什么、穿什么,再没有钱他也会想方设法满足。

尽管为此受了不少委屈,可只要看到妻子高兴,他内心的愧疚也感觉减轻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的介入,使他的这一努力化成了泡影。

这个原本完整的家庭,从此一步步坠入了悲惨的深渊。

这个人就是杨斯根。

杨斯根是山东邹平县长山镇后芽村人,当年整40岁,过去由于家贫又好吃懒做,一直没找上媳妇。

在朱训平弟弟开的餐馆里干上厨师后,他认识了石艳美。

最初,石艳美并不把长相平平的杨斯根放在眼里,甚至不愿意理他。

可杨斯根每次到她家为餐馆拉水时,都要奉承她几句,表现得善解人意,体贴周到,使虚荣心一再得到满足的石艳美很快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她热情地加倍回报杨斯根,不但主动给他缝洗衣服,还经常让他来家里吃饭,一有了不顺心的事,就说给他听,以图得到他的安慰。

杨斯根本来就怀有非分之想,自然不遗余力,一张巧嘴哄得石艳美神魂颠倒。

但因条件所限,他们的交往一直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

1997年10月,石艳美极力说服丈夫朱训平贷款开了一家“新彩饭店”,然后她要求聘请杨斯根来当主理厨师。

同在一片屋檐下,每天又耳鬓厮磨,杨、石二人终于如干柴烈火般很快就烧在了一起。

最初一段时间,他俩只能偷偷摸摸,十天半月才能亲热一次。

初尝禁果的杨斯根哪能忍受得了这等煎熬?

千思万想,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利用朱训平爱喝酒又酒量小的弱点,每天晚上等客人走完后就拉着朱训平喝上半瓶,把他灌醉后派人送回家,然后放心大胆地与石艳美偷情。

秉性善良的朱训平对于发生在眼皮底下的背叛和丑恶竟无所察觉。

尽管妻子待他越来越粗暴蛮横,整天恶毒地诅咒他,可他对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温顺、服从和关爱。

而对杨斯根,他也待之如兄弟一般,饭店刚开张时生意不错,他不但主动给杨提高了工资待遇,还多次与妻子商量要给杨斯根介绍个女人,帮助他组成一个温暖的家。

“农夫与蛇”的故事就这样重演了。

朱训平的善良哪能感化这对陷入畸情的男女?

就在当天夜里,石艳美说笑话似地把丈夫的关心话讲给他听时,杨斯根当即拍着胸膛说:“这辈子除了你,就是给我个天仙我也不要!只要能得到你,就是死我也心甘!”

石艳美感动得热泪盈眶,也向杨斯根发出了同样的誓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石艳美的胞弟石某察觉了姐姐与杨斯根隐秘的奸情。

看在姐弟骨肉的情分上,石某没有张扬,只是好言规劝了姐姐一番。

谁料姐姐仍然执迷不悟,同情姐夫的石某婉转地告诉了姐夫,让他辞退杨斯根,以绝隐患。

出人意料的是,朱训平根本没有将此事当真,甚至责备内弟不该无中生有,无事生非。

石某生气地对姐夫说:“你就是被人填到井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中!”

不幸的是,石某的这句赌气话竟成谶语!

石艳美觉得弟弟不会出卖自己,但做贼心虚的她还是一连几天寝食不安,并收敛了一段时间。后来见朱训平毫无动静,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又狂热地燥动起来。

在一次偷欢之后,杨斯根说他再也不愿做这种露水夫妻,要求石艳美与朱训平赶快离婚。

石艳美说:“你以为离婚就这么容易?再说我要是先提出离婚,这个家我连根针也带不走,我跟你喝西北风去?”

见杨斯根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便试探性地问道:“你说句实话,你手里到底有没有钱?”

杨斯根张了张嘴想说没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说:“为了你,就是死我都敢去,要是有钱还能瞒着你?”

杨斯根这样的“豪言壮语”,使石艳美深受感动。

她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丈夫朱训平从此在她眼里变得一钱不值了。

她恨不得他立刻从世上消失。

从此,她就像一只好斗的鸡,每天都要找茬向朱训平大发淫威。

她不止一次地说:“姓朱的,你怎么不去找汽车撞死,掉河里淹死?还非得等我杀死你不成啊?”

有一次,她当着许多人的面对杨斯根说:“你敢不敢杀了姓朱的?你要敢杀了他,我马上就嫁给你!”

石艳美的话让杨斯根暗暗欢欣,但当着众人,他却假惺惺地责备了石艳美几句。

可就在当天夜里,他就信誓旦旦地告诉石艳美,他要除去朱训平,与她结成长久夫妻!石艳美当即点头同意。

邪恶的肉欲已使她全然不再念及已与朱训平共同生活了14年、并生育了两女!

在此后的日子里,杨、石二人绞尽脑汁地策划杀朱的各种办法。

他们设计了不下十余种办法,并互相立下誓言:“假如事败,谁先暴露谁就一身承担,绝不把另一人说出来……”

发罢誓言,两人都被对方的“真情”感动。

确定了谋杀办法、时间、地点之后,他俩又一起跪地祈祷,企望命运之神保佑他们躲过法律之剑。春节将至,朱训平的“新彩饭店”于腊月十八日关门歇业。

次日,即1998年元月17日晚上9时,杨斯根来到朱家,请朱训平到他家喝酒。

尽管此时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向来看重友情的朱训平还是带上几瓶酒欣然上路,浑然不知此刻踏上的竟是一条不归路。

酒量本来就小、又毫无警惕的朱训平很快就被杨斯根灌醉,然后又喝了一杯掺有两片安定的开水,立刻不省人事。

18日零时左右,杨斯根用借来的三轮车把朱训平拉到南神坛村南的一眼机井跟前,将昏睡的朱训平投到井里,卡在井筒的半腰,然后连夜赶到后沟,报告石艳美……

在杨斯根对朱训平实施杀害的这天夜里,石艳美一夜都未合眼。

丈夫随杨斯根走后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她曾想过杀人之事一旦暴露会带给她的后果,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侥幸心理又驱除了她内心的恐惧。

当杨斯根半夜里跑来说了谋害朱训平的经过,一听说因井筒太细朱训平卡在半腰没有掉下去,这个恶妇急了,当即找了一根长槐木,让杨马上把朱朱训平捣下去。

杨依计而行,捣落了朱,惟恐朱未死,又搬来一块大石砸在井里……

此后的整个半夜,石艳美一边想像着她和杨斯根的“美好未来”,一边精心策划着怎样避免朱家人的怀疑。

她觉得只要朱家人不怀疑自己,就一定能够蒙混过关,实现与杨斯根的结婚美梦。

第二天起床后,按照事先与杨斯根的策划安排,石艳美领着两个女儿串了几家门,说说笑笑,浑然无事一般。

直到太阳将要落山时,她才来到公婆家,说朱训平昨夜出去喝酒一直没有回来。

朱父朱母当即让另外几个儿子到亲戚家朋友家去找。

当各路人马半夜回来一无所获后,石艳美突然放声大哭,说朱训平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准备活了。

朱训平的母亲虽然心里着急,但根本不相信儿子会一去不归。

此刻见儿媳哭天嚎地,忍不住斥责说:“你嚎什么?训平他又没得罪过谁,平白无故的人家害他干啥?”

老人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在理,便纷纷去安慰劝说石艳美。

石趁势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哭着离开了婆家。

到了第三天,朱训平的母亲首先沉不住气了,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乡邻们都知道了朱训平失踪的事,也纷纷加入寻找的行列。

然而,在此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们北到黄河岸边,西到邹平长白山里,南到淄川,东至张店,找遍了所有的水库、塘坝、方圆几十里之内的沟沟坎坎和数百眼机井,哪里有朱训平的踪迹?

为了不引起朱家人的怀疑,杨斯根、石艳美也加入了寻找朱训平的队伍。

有一天,人们找到南神坛村南的那眼机井时,有人闻到井里有一股异味,觉得可疑,提出下去看看。

石艳美内心一阵惊慌,忙说她曾看到有人把一只死狗扔在里面。

众人听她这么说,便到别处找寻去了。

当初在策划杀害朱训平时,杨斯根、石艳美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朱的尸体永不见天日,只有这样他们暴露的可能性才最小。

因此在把人们成功地引开后,石艳美几乎欣喜若狂。

次日,她专程跑到杨斯根的住处,把这一消息告诉了他。

杨斯根高兴得手舞足蹈,再次向石艳美发誓:“只要你跟了我,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

然而他们刚刚高兴了两个月,紧张的心情刚刚松弛了一下,朱训平的尸体还是被浇灌小麦地的农民们从井里打捞了上来。

随即,邹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了。

石艳美、杨斯根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在朱训平安葬后的第三天,杨斯根就迫不及待找到石艳美,坚持要携她出逃。

但石艳美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没有同意。

杨斯根着急地说:“咱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呀!”

“等什么死?只要你我咬紧牙关不说,这个案他们找谁破去?”石艳美的一番话使杨斯根放下了心。

两人又计谋了一番后,石艳美突然问杨道:“斯根,假若你暴露了会不会出卖我?”

“我绝不出卖你,要抵命就让我一个人去抵!”杨斯根回答得斩钉截铁。

石艳美一头扑到他怀里,说:“斯根,你放心,如果老天爷果真不成全我们,我就一辈子为你守节,永不嫁人!”

杨斯根感动得落下了眼泪。

他紧紧抱着石艳美,再一次发誓说:“如果我们都暴露了,就让我一个人承担下来,咱们这辈子做不成夫妻,下辈子再做。你要是出了事,我就挣钱抚养两个孩子,让她们过得比谁都好!”

但经过慎重考虑,石艳美还是把杨斯根提出的出逃的计划作为逃避法律制裁的重要方法之一。

他俩商定,一旦朱家人或公安局察觉他们杀害朱训平的秘密,就立即逃走。

当时,石艳美手里虽然有几个钱,但要过逃亡生活还远远不够,她只好动员杨斯根想点办法。

见杨迟迟没有搞到钱,石艳美情急之下,不顾家中还有两个需要吃饭的孩子,以还账为由,卖掉了家里的几千斤粮食,又偷偷把影碟机、电热锅等家用电器送到杨斯根处,让他赶快卖掉。

与此同时,他们时刻睁大眼睛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生怕因一时疏忽造成终生遗憾。

他们觉得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会迎来美好的明天。

在朱训平的尸体被发现以后,由于朱母一直在儿媳家里陪住,石艳美和杨斯根的苟合不得不有所收敛。

但他俩仍然每隔六七天就设法见上一次,而互相发誓则成了他们每次见面的一项重要内容。

有一次发誓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决心,杨斯根咬破手指把血滴到酒杯里一饮而下,感动得石艳美泪如雨下,跟着也饮下了一杯血酒。

然而,大限一旦降临,数十次的信誓旦旦能经受住“考验”么?

1998年5月26日,邹平县公安局拘传了石艳美。

开始,她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但在机智而威严的刑侦人员的凌厉攻势下,她的精神防线最终崩溃了。

坦白罪行以前,石艳美也想到了她与杨斯根共同发过的誓言,但她知道自己一旦承担下全部责任,势必会受到法律严惩,甚至以命抵罪。

左思右想,她无情地把杨斯根抛了出来。

为了减轻乃至推脱自己的罪责,她在供出杨斯根的同时,几乎把自己洗刷得一干二净。

她说她是受了杨的引诱、胁迫,才不得不委身于他,并因极力规劝阻止杨斯根杀人,多次遭到杨的恐吓和打骂。

她极力装扮成一个应该得到同情、保护的受害者。

为了使自己的表演更加逼真,在交代罪行时,她始终涕泪横流,多次痛哭失声。

至于杨斯根,她根本就不担心。

她坚信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的这个男人一定会一人承担杀人的责任,绝不会出卖她的。

但石艳美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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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杨斯根被从家中抓捕以后,还没等到公安局,在车上他就交代了自己的杀人罪行。

不过他在交代时,把主要罪责都推到了石艳美身上。

他说杀害朱训平是在石艳美的女色诱惑以及威逼的情况下做出的糊涂事,无意中成了石艳美这个蛇蝎女人的工具……

面对杨、石二人的百般狡辩,刑侦人员利用确凿的证据揭露了他们的犯罪事实真相,把他们送上了庄严的法庭。

为了逃避法律的严厉制裁,这一对曾经山盟海誓的情人,顿时变成了仇家,几乎把所有主要的责任都推到了对方身上,在法庭上演了一出相互推诿、丑态百出的拙劣闹剧。

法律只相信事实,任何谎言都逃脱不了被截穿的下场。

经过审理,滨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处杨斯根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石艳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穷途末路,杨斯根、石艳美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这对当初那么“情深似海”、誓为对方献身的“情人”,此时竟然“幡然大悟”,都妄图以牺牲对方来达到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最终依法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

1998年12月26号,滨州地区中院在邹平县城举行公判大会。

一声枪响,杨斯根那条罪恶的生命结束了;

而婚外寻情、利令智昏的石艳美则将在大墙电网内品尝着自酿的苦酒,度过漫漫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