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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战争爆发后,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实施的经济制裁,由于存在实施时间上的滞后因素,比如2022年3月份的制裁措施之一海上石油禁运,生效时间是2022年12月5日。加之战争初期对世界能源市场造成的心理恐慌,再叠加欧洲为了实施制裁加速重构能源采购链导致的短期能源供应紧张引发的能源涨价,让俄罗斯在2022年2-3季度大发涨价财,并因此掩盖了制裁对俄罗斯经济的长远危害。克里姆林官还借此机会打赢了一波“越制裁俄罗斯越发财”、“越打仗俄罗斯越挣钱”、“离开俄罗斯能源欧洲过不了冬季”的战争心理战,并让很多俄罗斯人和俄罗斯友好国家的民众信以为真。

不过,在欧洲新的能源供应链快速整理到位、能源市场参与者逐步计算清楚了俄乌战争对世界能源供求的影响其实非常有限之后,特别是经济制裁逐步生效开始执行之后,世界能源价格持续回落,俄罗斯能源出口价格则以比世界市场价格快得多的速度下跌,西方对俄罗斯贸易封锁的威力开始显现,并已经开始严重打击了占俄罗斯预算6成的海关收入。

2023年1月20日,《莫斯科时报》报道,当天的俄罗斯海关官网公开的一份报告称,在进口大幅减少的背景下,2022 年联邦海关总署的所有涉税收入比2021年下降了 13%,接近 1 万亿卢布。这一年,俄罗斯财政部从海关收到了 6.2 万亿卢布涉税收入,比2021年的7.2 万亿减少了整整1万亿卢布。

根据俄罗斯财政部的数据,2022年俄罗斯海关税收大幅减少的原因是,西方的经济制裁措施中,对俄罗斯的商品出口限制措施基本上都是在3-4月份生效。受此影响,俄罗斯进口商品急剧下降。

2022年,俄罗斯财政部从海关收到的与进口相关的税收 3.778 万亿卢布,比 2021 年减少了20%。其中进口商品的增值税收入下降了 18%,消费税下降了 22%,进口关税下降了近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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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经济发展部负责人马克西姆·雷舍特尼科夫 (Maxim Reshetnikov) 在2022年夏季曾经公开过,在战争的头几个月,俄罗斯的进口下降了近一半,进口税下降幅度超过40%。在克里姆林宫鼓励用平行进口、灰色进口等措施弥补之后,俄罗斯财政部数据显示,到2022年秋初,进口税收降幅放缓至28%,12月进一步放缓到14%。与 11 月相比,12月份的进口税收从11月份的 337 亿卢布增至 4120 亿卢布,增加了22%。

虽然2-3季度的能源涨价导致当时俄罗斯的出口税收大幅涨价,但由于进口关税的损失,2022 年俄罗斯的非基本预算总收入没有变化,与2021年一样为16.2 万亿卢布,但按实际价值计算(针对通货膨胀进行调整),则下降了近 12%。到2022年12月底,俄罗斯国库从2021年底盈余0.51万亿卢布、2022年6月底盈余1.37万亿,急转直下到预算“缺口”3.3万亿卢布。其中12月当月产生的赤字高达3.9 万亿卢布。

为了掩盖这一点,俄罗斯当局偷取了原计划用于退休储备金的国家财富基金,导致其流动资产在2022年 12 月份减少了 370 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在2023年的俄罗斯预算中,财政部预算了2.9万亿卢布的赤字,并进一步“吃掉”国家财富基金。根据俄罗斯审计院的预测,按照财政部的预算,到 2024 年底,俄罗斯国家财富基金的规模可能会降至 20 年来的最低水平。

但俄罗斯审计院警告说,由于2023年开局不利,乌拉尔石油的出口价格几乎只有70.1 美元预算的一半,液化天然气出口价格也比12月下跌了3成,欧洲还宣布停止进口俄罗斯能源。这意味着2023年俄罗斯的油气收入将比预算减少3.9万亿卢布,其中海关收入将减少2万亿。财政赤字将从预算的2.9万亿卢布扩大到6.8万亿卢布,这些问题已经导致俄罗斯严重的预算灾难。

俄罗斯审计院表示,如果不能寻找到额外的替代收入来源,比如强制增加企业的利润上缴、出口商一次性向财政部缴纳特别付款、继续抽取国家福利基金、继续压低对经济领域的支出,或者提前结束俄乌战争减少军费支出,2023年俄罗斯财政将崩溃。

【作者:徐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