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蒋介石因心脏病在台北士林寓所去世。而在临终的前几天,蒋介石似有所感,于是他便找来了自己的儿子蒋经国交代后事。
在谈话的过程中,蒋介石用一种悲伤而后悔的语气,对蒋经国说,1969年那场车祸使至少让自己少活二十年,但若是他可以早些读到黄庭坚的那首诗,自己必将颐养天年。
此时,蒋介石又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听到黄庭坚那首诗的下午,顿时泪流满面。那么,是什么诗对蒋介石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呢?
1949年12月,蒋介石败退台湾。败退台湾后,蒋介石的活动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其一,气势汹汹地反攻大陆;其二,虽仍叫嚣着反攻大陆,但逐渐意识到反攻大陆没希望,进而变得消沉;其三,因病深居简出。
60年代中旬的蒋介石,正处于第二个阶段,此时大陆已经成功爆炸了原子弹和氢弹,这两样大杀器的出现,简直令蒋介石寝食难安。
意志消沉的蒋介石,除了处理日常所必须的工作外,就是去散心享受,比如说他每年都要和家人去避暑。1969年,蒋介石和往年一样,与夫人宋美龄又从士林官邸前往阳明山避暑。
为了确保安全,国民党的官员在通往阳明山官邸的大道——仰德大道的沿途,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这条大道是台北氏政府,与阳明山管理局专门拨款为蒋介石而建的,正因如此,其路况可以说是台北市郊最好的一条路了。
然而,尽管路况最好,又有大量警卫人员保护蒋介石安全,可意外还是发生了——蒋介石和宋美龄出车祸了。
车祸发生的那天,天气很晴朗,蒋介石和宋美龄也很高兴,还谈论着一会到了阳明山要吃些什么好的。这时,车队的先导车,即开道车也行驶到了一道大弯处,这里还有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公路局客运班车。
先导车行驶到客运班车前面两三百米左右,忽然一辆军用吉普车,猛地从班车后面超车窜出,没有减速疾驰而下。
很显然,这辆军用吉普车并没有发现,蒋介石的车队也正在高速而来。不过先导车的司机反应非常机警,当即便踩下刹车,吉普车也刚好擦身而过,两车并未相撞。先导车司机正要脱口怒骂,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撞击。
原来,就在刚刚,紧跟在先导车后面的,载着蒋介石的汽车撞了上来,剧烈的撞击,让先导车和蒋介石座车,都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至于为什么座车会撞上来,或许是因为司机一时分神,也或许是司机过度紧张。
在撞车的那一霎那,蒋介石正握着拐杖闭目养神,而宋美龄则坐在蒋介石的左边,习惯性地翘着二郎腿假寐。
蒋介石和宋美龄根本就没想过会发生车祸,因此完全猝不及防,蒋介石就像一只瞬间被弹飞的皮球,猛然向前冲去,撞到前面的玻璃隔板上。
由于冲击力过猛,蒋介石的嘴巴、胸部、下部都收到了强力冲击,以至于他的假牙当场从口中飞出,满口鲜血,胸部更是闷痛不已,当时就是一阵眩晕。
等蒋介石回过神来,耳边都是宋美龄哇哇大叫的声音,原来她的双腿撞上了前面的玻璃隔板。
车祸发生之后,现场一片混乱,蒋介石和宋美龄立刻被送到医院急救。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仅发现蒋介石受了外伤,主要是嘴唇有些撕裂伤,下部有淤青和浮肿,胸部倒没发现什么伤痕。
听了医生的检查报告后,蒋介石仅是处理了伤口,谁也没考虑到内脏会不会出现问题,结果恰恰是没想到的,最后要了老蒋的命。至于宋美龄,倒是来了个彻底检查,因为她从出事现场到医院,都一直尖叫大喊腿疼、胸口疼。
医生、护士只好冲进冲去,忙成一团,给宋美龄检查了很久,直到她安心不再叫喊。最后宋美龄养好了腿伤后,其他一点事都没有。这强烈的对比,倒是让人颇感黑色幽默了。
车祸的几个礼拜之后,蒋介石突然感觉他的体力大不如前,原先他并没有在意,但后来情况逐渐糟糕,蒋介石猛地想到了车祸。随后蒋介石去检查,结果就发现他的心脏主动脉瓣膜,曾因车祸受到重创。
蒋介石终于意识到,几个礼拜前的那场车祸,正在吞噬他的健康。此后,蒋介石的病情进一步恶化,老蒋心里阴霾重重。
后来某天,台军一位将军,去探望蒋介石,老蒋整个十分低沉,抱怨似地对他说:“永福(阳明山车祸发生地点)车祸,减我阳寿20年。”
对蒋介石来说,最折磨他的并不是心脏疾病,而是前列腺出肥大,而导致的排尿困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老蒋还专门做了手术。事实上,前列腺肥大是老年人常见的疾病,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可以缓解。
宋美龄信不过中国医生,她专门去请了一个美国专家,来为蒋介石医治。但那个美国专家手术做得不好,使蒋介石后来经常出现小便出血的现象,这对老蒋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而一个人的心情是会影响到他自己的身体健康的,因此蒋介石心情不好,就进一步导致他的身体情况变得糟糕。
进入70年代后,蒋介石的病情进一步加剧,以至于大家能清楚地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健康状况。当时老蒋脸庞消瘦,双眼凹陷,他的行动也愈来愈迟缓了,其他的右手萎缩得特别厉害,导致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1972年发生的一件事,更令风烛残年的蒋介石心情蒙上一层阴霾。在1972年,为了保护外甥孔令侃,宋美龄多次与蒋介石吵架,两人互不相让,直到最后爆发家庭冷战: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不一起散步,也不一起吃饭。
这场家庭冷战一直持续了三、四个月,最后以蒋介石取得胜利而结束。虽然蒋介石赢了,但也导致他身心俱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眼见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蒋介石不得不听从医生的建议,前往荣民总医院,接受长期的治疗。在这期间,蒋介石一直高度紧张,医院医生为了舒缓老蒋的精神,便让照顾蒋介石的罗护士,时不时给他念些激励人心的诗。
这还真有那么点用,蒋介石心情好了之后,身体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如此一来,他就以为是诗的作用,于是便让罗护士多给他念。
1974年11月,蒋介石从医院搬回了士林官邸,原先在医院给他治疗的那些医生,也来到了蒋介石的官邸,负责给他治病。
医疗小组的医生打算以慢方慢治,他们考虑到蒋介石年老体虚,这样治最保险。但宋美龄却希望蒋介石能赶快好起来,于是1975年3月,宋美龄听从友人的建议,不顾医疗小组医生的反对,从美国请来了一个医生给老蒋治疗。
这美国医生在看了蒋介石的病历后,决定给蒋介石做“肺脏穿刺手术”。这一决定自然再次遭到小组医生的反对,理由是蒋介石已经89岁,根据临床经验根本不适合做任何大型手术。
但宋美龄仍坚持做手术,小组医生“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让那个蒋介石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蒋介石状态好了不少,但很快手术并发症接踵而来。蒋介石开始昏迷,经常出现心脏跳动过速或过缓的情况。
这下子,谁也不敢再给蒋介石做大手术了,只能时刻观察病情,一旦出现问题就及时救治。很快时间就到了1975年4月,蒋介石的精神突然突然好了起来,那时大家还以为他病情好转了,事后证明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
精神不错的蒋介石,又想起了听诗,便让罗护士来给他念诗。当时,还有几天便是清明节了,为了应景,老蒋便让罗护士念一些与清明节有关的古诗。
罗护士很快找来唐诗宋词,先念了杜牧写的《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蒋介石对这首十分出名的“清明诗”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听了一遍便让罗护士换首别的。罗护士只好再去找别的诗,她找到了黄庭坚写的《清明》。
听到诗的前段,蒋介石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当他听到诗的最后两句“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时,老蒋为之一振,他让罗护士多给他念几遍。罗护士又念了几遍,等念完后,罗护士发现蒋介石已老泪纵横。
蒋介石之所以会老泪纵横,是因为最后两句诗的意思是,不管你是贤者还是凡夫俗子,最后都会变成一个长满荒草地坟堆,而这戳中了老蒋的内心。
为和会戳中蒋介石的内心?后来蒋经国在与张学良的一次谈话中,给出了答案。蒋经国表示,他爹在去世之前的前几天,找到了他。
然后蒋介石就用一种十分后悔地口吻说:
“那场车祸使我少活20年,但我要是早一点读到黄庭坚的《清明》,必将助我悟出人生三味,悟出人生三味后必能大悟大彻,达到看破红尘彻底”觉悟“之至高无上、至虚至空之境界,此境界有助于颐养天年。”
其实不难看出蒋介石的心理,当时蒋介石已经行将就木,死亡离他很近,人大多是害怕死亡的,尤其是蒋介石这样的人。
因此对蒋介石而言,寿命很重要,他还没有活够,说《清明》助他领悟人生三味,颐养天年,正是他想要继续活下去的一种表现。
只是蒋介石并没有提前读到。不过笔者认为,蒋介石即便是提前读到了这首诗,但若无车祸导致他一步步接近死亡,他也不一定会彻底“看破红尘”,毕竟老蒋到最执着的就是反攻大陆,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颐养天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