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初,父母用人工推磨磨豆腐,母亲在磨道里累得吐血的那一幕,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我经常给弟弟妹妹说:我们长大了一定要善待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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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我7岁,在上小学一年级,我是父母的长子,手下有一个5岁的弟弟和一个3岁的妹妹,一共5口人。分田到户那一年我姥爷说我的小孩多,负担重,要搞点家庭副业,他就让我父母学磨豆腐。姥爷大集体的时候是他那生产队的副业组里磨豆腐的,他知道磨豆腐可以赚钱,姥爷还是个锻磨匠,他会锻豆腐磨和油磨。在那个年代,磨豆腐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大都是用驴来拉磨的,不过刚分开我们家里很穷,买不起磨,更买不起驴。姥爷就给我们弄了一副豆腐磨,可是没有驴用什么东西拉磨呢。

于是,我父母就用人工推磨磨豆腐,泡涨的黄豆加水推着虽然不是很重,但几十斤豆子磨完也让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他们每次都磨30~50斤的黄豆,磨豆腐的时候每天都起来的很早,推了磨之后就开始吊豆腐,过去用豆腐包吊豆腐,用水量很大,每天都要用几十挑子水。这些水都是父亲推了磨之后,到村子里的砖井里挑回来的。磨过豆腐的人都知道,磨豆腐就是个柴禾垛,磨好一个豆腐需要烧掉一大捆柴禾。因此,父亲出去卖豆腐的时候,母亲就经常出去捡柴禾。为了多赚点钱父母有时白天也推磨,有一次母亲在推磨时累吐血了,当时把我吓得直哭,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说:别哭,有志,母亲好着呢。我也帮父亲推磨,但是我在磨道里还没有磨高,反而碍事。母亲推磨累吐血之后,父亲也害怕了,他就请姥爷到河西的一个镇上去买驴回来拉磨。到了驴市上去了以后,姥爷和父亲看上了一头公驴,一问价格要350元,父亲总共就带了200块钱,买不起他们又回来了。

走到半路上姥爷领着父亲到他的一个亲戚去吃饭,走到亲戚门口的时候,父亲看到远处的一个空场子上幂的有一头毛驴。姥爷和他的亲戚打了招呼后,亲戚就领着他们去看驴了。姥姥一看是一头眼睛双瞎的母驴。虽然是双瞎,姥爷看到驴的体型还可以,又看了看驴口,就给问亲戚卖不卖。经过商议,姥爷帮父亲用120块钱买下了那头瞎驴。有了驴后,爸父母妈磨豆腐的劳动强度减少了很多。那头瞎驴用了一段时间后就和我们熟了,也很通人性。父亲牵着它出去那吃草,每当在田埂上走到田豁子那里,对它说一声“有沟”时,那头驴就用嘴贴近地面杵杵,又用鼻子“呼嗤”的闻闻,然后双腿一跨,四条腿就轻松的跨过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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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磨豆腐的同时,还种植的油田地,用豆腐渣喂的还有几头大肥猪。磨豆腐的生意就是这样的,越是农忙豆腐就卖得越快,父母也就越爱加量磨豆腐。因此,我们的农活也就是村子里最后一家做完的。有一块七斗田的秧,父母又磨豆腐,又干其它的活那块秧栽了好几天,我们放学和星期六的时候也下田帮父母栽秧。村子里的人经常和父母开玩笑:说我们一块田的秧那边转衣活了,这边还在栽呢,还说,我们栽秧“蛤蟆赖肚都上场了,”小孩在田里都快塌没见了。但是,为了减轻父母的劳累我们多栽一棵秧,父母就能少栽一棵。有一年秋天割稻子,父亲磨豆腐太劳累了。父亲在用铳担挖稻捆子时,由于母亲捆的有点大,加之田泥太塌,铳担扎的两个稻捆子还没放到肩膀父亲在田里踉跄了几步就坐在了田里。我们看到后,我就和弟弟一小捆一小捆的往稻场里背。我们就像喜鹊垒窝一样,一点点的把那块田的稻子,都衔到了稻场里。事实证明爸父母妈的辛劳也是值得的,我们是村子里第一家盖红砖房和买手扶拖拉机的人。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父母从推磨时候2、30岁的年轻人已变成六七十岁的老人了。

在这30多年里,父母用他们的双肩和双手,给我们姊妹三个担来了家庭和财富,我和弟弟都娶上了媳妇,都有着各自美满的家庭2002年父亲在熟人的帮助下,在集市上买下了供销社拍卖的四间瓦房,当年扒掉重新盖起了四间两层楼房,我和弟弟一人两间。妹妹大学毕业后谈的男朋友是县城的,她不愿意住在我们这里。妹妹出嫁的时候父母给她封了8万块钱,并语重心长的对妹妹和妹夫说:“小梅、李涛啊,你们会说父母偏心吗,给你两个哥哥买房,只给你这一点嫁妆,是父母能力有限了。我看李涛父母给你们创办的有一个不错的企业,起点比你们两个哥哥要高,所以,就偏心了,请你们原谅父母啊。”妹妹流着泪说:“父亲,我永远都会记住母亲在磨道里吐血那一幕的,我和李涛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李涛也说:“父母你们两个都老了,以后就别那么劳累了,这个红包三天回门的时候还送给你们两个留着养老。”这1、20年我一直在集市上做农资和收购粮食的生意,弟弟在经营自己的餐厅。我们虽然赚不到大钱,但养家糊口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和弟弟在街上做着各自的生意,父母还在老家当着留守老人。我们让他两个搬到街上来住,他们不来还说生生是个劳碌的命,不干活急的慌。从父母62岁那一年起,我姊妹三个每人每月给他1500块钱的生活费,让他们别再干了。可他两个就是不听,春上天气暖和的时候,他们还下网逮黄鳝、小龙虾,艾蒿下来的时候还骑着电动三轮,到地埂子上去砍艾蒿撸蒿叶子卖钱,始终不停歇的劳累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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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初八8,71岁的父亲因病去世了,我们姊妹3个风风光光的把他安葬后,就在老家房子里商议母亲的养老问题,母亲70多岁了再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老屋了。母亲把我两口和弟弟弟媳及妹妹妹夫我们6个喊到她睡的房里,她坐在床上用手指着东屋角对我说:“有志,你们把那些东西搬开给我取一件东西出来。”我们几个把那些堆放磨豆腐用的豆腐匣子等杂物搬开后,发现地下埋的有一个木箱子,里面还装着一个蛇皮袋子。我们把袋子掂出来打开后,发现里面都是些百元大钞和零钱。倒在地上一数有36万多,我就问母亲哪来那么多的钱,母亲说:那是你们成家后我和你父亲又攒的一些钱,加上从62岁时你们又给我打的生活费全都在这里面。

我们姊妹几个都很惊讶,没想到爸父母妈这么节俭。最后母亲对我说:“有志,拿个笔本我说你写,写完后咱母子7个都要咬手头盖血印。”我从车上拿出笔本做记录,母亲说:“我以后要到你姊妹3个那里去吃住养老了,这些钱我用不着了,你爸临死的时候都交待我了:这些钱你们姊妹三个,要三打三十一的平分,这老房子万一要是拆迁赔钱了你姊妹三个也要平分,记住:千万别因为钱财的事你们姊妹三个闹矛盾。”母亲说完后我们姊妹3个和弟媳老婆、妹夫都在抹自己的眼泪。我们都咬破手指在这份遗嘱上按下了手印。母亲最后说:“我和你爸一辈子挣的家当就这么多,你爸治病都是你们兑的钱,逢年过节你们给的红包和我们平时逮龙虾,卖蒿叶子用不完的钱也在这里面。

我们也带不土里去,终了还是全都得留给你们,记住:我死后要给你们父亲合葬在一起。”我们6个都点头答应了,现在我们一直按照母亲的意思照办着。我和弟弟妹妹之所以会心甘情愿的照顾父母,就是因为父母在年轻的时候为了抚养我们不分日夜劳累付出的太多太多。为了磨豆腐增加收入,没钱买驴,他们就自己推磨,母亲还被累得吐血,进入老年的时候还在砍艾蒿挣钱。按说我们姊妹三个每月给他两个4000多块钱的生活费,按照农村的生活完全够他们吃穿的,他们也可以悠闲的享福养老,但他们还是逮龙虾撸蒿叶子不知劳累的挣钱。他们挣的钱也都带不到土里去,还是留给我们了,因此,老人时刻为我们着想,我们也要让老人老有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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