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棋酒茶都是极其高雅的事物,能得其中二三已是人间幸事。尤其是花前月下、举杯对酌,围炉取暖、扫雪烹茶,更是被人们津津乐道。今日大雪,天虽已寒,却不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暂且品味诗情画意里的人间好时节,一起来感受冬雪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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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16年冬天,45岁白居时任江州司马。在寒冷寂静的深夜中,诗人看见窗外积雪有感而发,心中孤寂之情愈发浓烈,写下了这首《夜雪》。

《夜雪》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雪无声无味,尤其是在浓浓夜色里,人的视觉无法发挥作用,雪的形象无从捕捉,所以咏雪诗中写夜雪的不多。然而富于创新的白居易从侧面烘托,给我们真切地呈现出一个万籁俱寂、银装素裹的清宁世界,其中也表露出了诗人彻夜无眠的孤寂。

唐代已经有少数文人雅士开始用雪水烹茶,爱茶的白居易自然是其中之一。他对茶叶、水、茶具和煎茶的火候等,都有特别的讲究,而且最爱用雪水煮茶。他在《吟元郎中白须诗兼饮雪水茶因题壁上》一诗中,对雪水茶有很生动的描述。

《吟元郎中白须诗兼饮雪水茶因题壁上》

吟咏霜毛句,闲尝雪水茶。

城中展眉处,只是有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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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林之中用松针上的雪煮茶,是隐士们所追求的。陆龟蒙留下一首煮茶诗。

《奉和袭美茶具十咏·煮茶》

闲来松间坐,看煮松上雪。

时于浪花里,并下蓝英末。

倾余精爽健,忽似氛埃灭。

不合别观书,但宜窥玉札。

古人用雪烹茶很有讲究,据说小雪雪水最合适烹茶,陆游因此写下一首雪水茶诗。

《建安雪》

建溪官茶天下绝,香味欲全须小雪。

雪飞一片茶不忧,何况蔽空如舞鸥。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是有名的美食家,特别喜欢用雪水烹茶,感觉味道不同凡响。他写下了雪水茶诗,可能这是历史上诗名最长的一首诗:《十二月二十五日大雪始晴,梦人以雪水烹小团茶,使美人歌以饮。余梦中为作回文诗,觉而记其一句云:乱点余花唾碧衫。意用飞燕唾花故事也。乃续之,为二绝句》。

酥颜玉盏捧纤纤,乱点余花唾碧衫。

歌咽水云凝静院,梦惊松雪落空岩。

空花落尽酒倾缸,日上山融雪涨江。

红焙浅瓯新火活,龙团小研斗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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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妙玉招待黛玉、宝钗的体己茶就是雪水煮出来的。黛玉问她:“这也是雨水煮出来的?”妙玉冷笑道:“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总舍不得吃……隔年蠲的雨水哪有这样轻浮,如何吃得?”可见,用花瓣上的雪来煮茶,最为美妙!

时至今日,随着工业的发展,已经难以找到合适的雪水烹茶,但我们可以围炉取暖、赏雪烹茶,心净如雪、开启风雅,愿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是恰逢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