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徽宗宣和年间,相州府知府田定有个独生女儿,名叫姣姣,长得很是标致,田知府两口子爱如掌上明珠。可是在找女婿这件大事上犯了难:门不当户不对的不行,小伙子长得不标致的也不行。姣姣已经19岁了,再不找女婿可就耽误了青春。

这天,田定两口子正在后堂谈论姣姣的婚事,管家急急忙忙地进来,呈上一张名帖。田定一看,是当朝宰相白时中的。管家说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位自称是白宰相的公子。

田定一听,惊得跌跌撞撞地跑到知府衙门门口,对着来的两个人一揖到地说:“不知衙内驾到,田定有失远迎,望恕罪!”接着把两个人让进客厅,恭请二人坐下,家人献上茶来。

这时候,两位中一位年纪大一些的说:“在下白仁,是白宰相府的虞侯,护送衙内到并州认亲。衙内的岳丈乃并州兵马统制使王大人。今儿个路过贵府,打扰一宿,明天就走。”

田定明知这是来吃白食的,走的时候还得几百两银子打发。可是,人家的老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宰相,哪敢怠慢,立时吩咐备办酒席,准备银两。

酒席宴上,田定的眼珠不离白衙内,越看越觉得小伙子长得标致还要加上十分的标致,不由想起心事,就叫本府孔目暂时陪着贵客,说是方便一下去去就来。他出了客厅,小跑到后堂去见夫人。

田定意下要把姣姣嫁给白衙内,既招了个俊俏女婿,又有了当朝宰相做靠山。田夫人听了丈夫的意思,连忙跑到客厅的窗外,用舌尖儿把窗纸舔了个洞儿,木匠单调线地往里面瞅白衙内,真个是天下少有的俊小伙儿!立马跑回后堂对田定说:“咱的姣姣非嫁他不可。”

田定皱着眉头说:“难在人家已经订了亲。”

田夫人“哼”了一下鼻子说:“你是知府,有权有势,让订了亲的那家退亲!”

田定说:“哎哟,我的夫人,那女方的父亲是并州兵马统制使,管十几万兵马,咱惹不起呀!”

田夫人听了,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难办,可她还是给丈夫煽火:“田定呀,如今到了你‘舔腚’的时候怎么不伸舌头?”

又特地提醒田定:“这门亲事要成了你还不升大官、发大财呀!”

田定摇了摇头说:“恐怕白衙内不答应。”

田夫人想了想,把牙一咬说:“宁肯叫咱们姣姣做二房,这门亲事也得办成。”

田定难为情地说:“凭咱们姣姣屈做二房?”

田夫人说:“为了咱日后的荣华富贵,让姣姣做三房、四房也值得!”

田定仔细一琢磨,虽说有点儿下贱,可为了自己的飞黄腾达和富贵荣华,就得舍孩子套大狼。于是他答应把这个意思向白衙内试探一下。

白衙内听了田定攀亲的话,连连摇头说:“使不得,使不得,小生已经订了亲。”

田定说:“我的女儿宁肯做二房。”

白衙内说:“娶妻纳妾乃终身大事,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生要是越轨行事,家父绝不会饶我。”

白仁此时站起身来,把田定叫到厅外,如此这般说了几句,田定大笑,连说:”好!好!事成以后,定有重谢。”说完,急忙回到后堂,把白仁的意思说了。

田夫人不答应:“不能让姣姣受耻辱!”

这回是田定拿定主意了,他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为了咱日后……”

田夫人想到日后,也就只得答应了,由她出面和姣姣商量。田姣姣听了,俏脸羞成了一块红布,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嫁这个人虽是好事,可是叫我那么做,羞死人了!”

最后她架不住母亲的劝说,又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就,点了头。

丰盛的宴席直到二更时分才罢,田定让家人提着灯笼,领着白衙内到一处房里安歇。白衙内见屋内灯火通明,推门只见一张大床上坐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含羞地瞅着他笑。他以为走错了房间,回身就走,但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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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听那少女娇滴滴地说:“公子,我就是田姣姣,这都是父母安排的。白衙内这才稳下心来细看少女,真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田姣姣一下子扯住白衙内,扑到他的怀里。别说白衙内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就是有男子汉、大丈夫气度的人,见了这样水葱般的黄花闺女,又是如此的挑逗,也难过美人关。白衙内三把两把脱衣上床,疯狂起来……

第二天一早,白衙内和田姣姣刚起床,田定两口子进了这屋,笑盈盈地说:”贤婿,给你道喜了!”

白衙内明白生米已成熟饭,只得喃喃地说:“可……这正妻正室位儿……”

田夫人抢着说:”不能让贤婿为难,我女儿宁肯做二房,只要你不亏待她就行。”

白衙内高兴得跪下给田定两口子磕头,连声喊叫“岳父”、“岳母”。

田定这腚不能白舔,他担心姓白的小子过后不认账,就说:“今天就是黄道吉日,为你俩行结婚大礼。”

知府衙门里立时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为白衙内和田小姐举行婚礼。贺喜的都是相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田定向来贺喜的人炫耀女婿,是白宰相府上的公子,对姣姣做二房的事只字不提。这样一来,全相州府城的人都知道“舔腚”知府舔着了白宰相。

拜堂以后,白仁向白衙内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还不够玩的,又和婊子李师师胡来,令尊大人也有十几房妻妾。自古道:‘好男挎九妻。’凭衙内的身份、长相,弄几房妻妾算得了什么!”这话正合了白衙内的心意。

白衙内和田姣姣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倒忘了到并州认亲的事,在相州连住了一个来月。白仁觉得该走了,提醒白衙内,白衙内才向知府两口子告辞,让田姣姣先在相州住些日子,等他从并州认亲回来,再带她回京。“舔腚”知府封了200两白银专给白仁答谢,又给了白衙内100两黄金。

田夫人送白衙内到知府衙门门口,一再叮嘱白衙内:“早去早回。千万别忘了我的女儿是你的二房啊!”

白衙内连连答应,心里却觉得好笑:这位夫人还真有点儿自知之明。“舔腚”知府直送出城外十里,又饯了行,也叮嘱白衙内:“贤婿,早去早回。”白衙内点头答应。

白衙内走后,“舔腚”知府扳着手指头算日期,盼白衙内回来带女儿进京,白宰相就成了自己亲家公,晚上做梦当上了枢密使一品高官,金银财宝像流水一样往家里淌。天天等,日日盼,直等了三个多月,人、信全无。“舔腚”知府两口子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妙!

正在焦急的时候,门吏来报:“宰相府有公文到。”田定急忙接过公文一看,立时像掉进冰窟窿里,公文是白时中的亲笔信,责怪田定不识时务,不懂规矩,官居知府,竞然以卑鄙手段骗婚,明令田姣姣另嫁。至于白衙内睡了田姣姣,以白银50两做为赔偿。

“舔腚”知府两口子互相埋怨,大骂白衙内是狼心狗肺之徒,白时中是以上欺下之辈。田姣姣哭得痴迷呆傻,发疯地喊:“还我清白的女儿身!”

原来,白衙内本来无意娶田姣姣为妾,也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到并州认亲后,绕道回了京城,把“舔腚"知府设计骗亲的事对他老子讲了。

白时中没有责怪儿子,反说:“姓田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一个小小的知府竟敢和当朝宰相攀亲!”立时亲笔写了那封信。

“舔腚”知府虽然赔了亲闺女,却庆幸乌纱帽还戴在头上,也算不幸中之万幸。不料没过半个月,吏部来了正式文书,将田定降为相州知府衙门里的一个小小的押司,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田定先是恼,后是怒,再是骂,最后下了决心:日后有飞黄腾达之日,再跟你白时中算总账,割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田定降职不到一个月,金国打进宋朝的国土,势如破竹地打到了相州,相州的宋朝官员们大都逃跑。

田定倒是稳如泰山,他开了相州的城门,迎金兵入城并且当了相州府的临时知府。这天,金兵统帅兀术来相州视察,这可又是田定“舔腚”的良机,他又把女儿田姣姣献给了金兀术。金兀术当然不会亏待这位“舔腚”官员,立时叫他做了相州府正式知府,并且许愿等金兵打进宋朝的皇都汴梁,就扶他做儡傀皇帝。

田定觉得时来运转了,盼着金兵早日打进汴梁,好坐上金銮殿,真就可以割下白时中的脑袋当球踢了。不过,他没快活到一个月,河北抗金义军首领梁兴引军收复了相州,砍了这个卖国奸贼“舔腚”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