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检察组》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更是增强全民法治观念的助推器。这部剧的热播,让我们看到了自己工作的价值和意义。

李路,一位观众熟知的著名导演。

从《人民的名义》到《巡回检察组》再到《人世间》,他用一部部优秀的作品,赢得观众的肯定与喜爱。2022年11月6日,第31届中国电视金鹰奖各大奖项揭晓,李路凭借《人世间》摘得最佳电视剧导演奖。从业33年,他终于捧回了属于自己个人的奖项。而就在此前的11月1日,他执导的《巡回检察组》获第33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奖。

对于获奖,他如何看待?对于作品,他有哪些追求?对于观众,他又有怎样的情感?近日,《检察日报》记者专访李路,聆听他对文艺创作的感悟与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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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回检察组》导演李路

记者:在此次金鹰节上,主持人问您预测能获几个奖,您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那是您当下最想说的话吗?

李路:其实这句话,是我在《人民的名义》播出后最想说的。对于《人民的名义》来讲,我是第一责任人,这部剧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克服了很多困难拍摄完成的。那时,俄罗斯、美国、法国等很多国家的重要媒体,在重要版面位置报道了《人民的名义》,真的是文化“出海”的典型案例,向世界展示了我们的文化自信,展现了我国反腐倡廉、自我革命的决心和力度。

虽然《人民的名义》并没有获得什么奖,但观众的认可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奖赏,所以我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这次在《巡回检察组》《人世间》获得“金鹰奖”优秀电视剧提名奖时我再说这句话,是真心感谢观众对这两部剧的认可和喜爱,所以,在我获得最佳电视剧导演奖时,我也是首先感谢观众,感谢观众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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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李路专访:影视创作要有文化态度

记者:《巡回检察组》荣获第33届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奖。在创作这部作品时,想过会得到业界如此高的肯定吗?

李路:最初在与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中心合作这个项目时,我们就决定不能把它只看作一部普通电视剧来做,而要做成一部有文化、有态度的作品。

拍《人民的名义》时,我们就是这么要求这么做的,观众很喜欢。到了《巡回检察组》,我们依然是这么要求这么做。

首先,这部剧题材很好。当时,最高检推出巡回检察制度,这既是一项体现改革创新的好制度,也是一个体现民主法治的好选题。其次,从电视剧角度讲,我们希望将其打造成一部打动人、感动人、温暖人的好剧,希望观众能从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能对我国的法治建设更加充满信心。

在拍摄之前,我们也有预估,这部电视剧会赢得大众的喜爱,会在社会上产生一定反响。

记者:《人民的名义》至今仍被很多人津津乐道,在拍摄《巡回检察组》时,会不会担心观众把这两部剧拿来对比?

李路:不会的。这两部剧有着不一样的主题,《人民的名义》聚焦的是我国反腐败斗争的实践,剧中“老虎”“苍蝇”一起打,呈现和刻画了我国反腐败斗争的决心。而《巡回检察组》则是着重展现巡回检察背景下,检察机关对监管场所的法律监督工作。两部剧没有内容上的重复和冲突。

《巡回检察组》播出之后,相关部门、领导都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部剧展现了法治中国建设的成效,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时代精神,这也令我们倍感欣慰。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更是增强全民法治观念的助推器。这部剧的热播,让我们看到了自己工作的价值和意义。

记者:《巡回检察组》广受好评,收视率也很高。

李路:收视率还不错。但我想说,一部好的电视剧,收视率其实只是一个参照值,更多还是要看老百姓对它的评价和认可。

《人民的名义》《巡回检察组》《人世间》都有着共同的特点:观众喜爱、专家赞誉、国家认可。同时做到这三点,要求是很高的。这就要求电视剧不仅要好看,还要深入人心,要让观众在润物细无声的表达中,感悟到电视剧想要表达的态度与情怀。电视剧一定不能说教,说教是没有人听的。

《巡回检察组》的表达得到了观众的肯定,相信观众也会在这种表达中调整自己在现实中的行为和态度,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坚守公平正义。

导演李路专访:好的导演应当是朴素的社会学家

记者:您创作的几部剧观众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人世间》更是感动了几代人。拍摄一部优秀的电视剧,对导演有着怎样的考验?

李路:《人世间》的创作非常有难度,因为很少有作品能跨越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不论从文学的角度,还是影视创作的角度讲,需要有大胸怀才能完成这样一部跨世纪的作品,这是一块很难啃下的硬骨头。如何把握表达的尺度,注意创作的边界,这些都考验着导演的能力,多一点不行,少一点则不过瘾。

在跟最高检影视中心合作《人民的名义》《巡回检察组》中,我也积累了很多经验,并用在了《人世间》里,比如,找到“最大公约数”,就是拿捏好这部剧观众的接受程度、送审通过度等。

在我看来,一个好的导演、制作人,肯定是一个朴素的社会学家。他把自己对人、对社会的独特认识融入作品,让作品也有了其独特的属性,而且能被观众所接受。

《人民的名义》火了以后,有人对我说:“李路导演退休吧,你以后不可能再拍出这么好的作品了。”但《人世间》的播出,打破了这一说法。

当时选择这个题材,很多人并不看好,就觉得题材会不会太陈旧?观众能买账吗?年轻人会看吗?因为《人世间》并不像《人民的名义》那样有强情节、强悬念、特别题材的优势。《人世间》完全是靠独特的视角来展现生活的点点滴滴,将四十多年来社会的变迁、时代的进步展现在观众面前。

同时我也想说,不要低估观众的审美,只要作品拍得好、够真实,观众都是买账的。《人世间》这部剧,有人看了很多遍,反复地看,还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来深入交流,我非常感动。

记者:《巡回检察组》中有着大量的监狱戏份,这对创作、拍摄有哪些挑战?

李路:可以说,像《巡回检察组》这样大量展现监狱情节的剧,在我国电视剧史上是不多见的,挑战也是非常大。

巡回检察制度就是要求检察机关对监狱刑罚执行和监管活动进行巡回检察,既然要写巡回检察,就必然离不开监狱场景。如何表达监狱这一部分内容,就非常考验主创团队的能力。这种表达,不仅需要勇气,也需要可靠的故事,更需要相关专业的支持。

可以说,这一次我们也是作出了突破,而且反响也不错,得到了比较高的评价。

记者:您觉得《巡回检察组》这部剧有遗憾吗?今后您还会拍摄检察题材的作品吗?

李路:电视剧就是遗憾的艺术。在拍摄创作时,我们已经做了百分百的努力,但是因为拍摄周期相对较短等,仍然留有遗憾。

当然会继续拍检察题材的作品,现在已经在谋划了,有好的故事,一定会拍。

(检察日报 作者:孙风娟 郭荣荣 视频:李春雨 孙风娟 郭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