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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抬眼,看向洛天,“死去的工地男人,是你的家人?可你……你不是孤儿吗?”

这时,原本在卧房里睡觉的Daniel走出了房间,他头晕目眩的倚靠在门框上,眼神深邃轻蔑,声音低沉,“今天是几号。”

我心里顿时轻松,是嗜血人格的江辰苏醒了。

嗜血人格的江辰苏醒,我的心绪也跟着沉稳了不少。

江辰站在门边,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葛悦带着几分抵触的情绪,起身冲江辰说道,“海棠说你需要休息,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江辰没有理会葛悦,迷迷糊糊的走到我身边,他似是双眼迷离,模糊了好一会,蹲到我面前,目光凝聚,“想我了吗?”

唐突的开场白,让气氛瞬间尴尬,葛悦在身后故意轻咳几声,重新坐回洛天的身边。

洛天盯着我和江辰看了许久,他满是思索的眼神里,应是看明白了,江辰是一个拥有双重属性的人。

我敷衍的指了指身后厨房,对江辰说道,“自己去找吃的,然后回房间休息,我现在没空理你。”

我转头看向洛天,继续刚刚的话题,“死去的工地男人也姓洛,你和那个死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大胆猜测,“他是你的父亲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洛天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他闪躲的眸光中,已经暴露了他的不安与心虚。

如果死者真的是洛天的父亲,而筱筱也并非洛天的女儿,那我几乎可以理顺清楚,白晓晓、洛天,以及死者他们三人间的关系。

合理的猜测便是,死者是洛天的父亲,而五年前,洛天的父亲侵犯了白晓晓。洛天为了替自己的父亲赎罪,甘愿充当筱筱的亲生父亲,也甘愿被白晓晓囚禁在乡下的小破屋子里。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和结果。

我再次向洛天恳求道,“你说实话,我会帮你,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葛悦凑到洛天的面前,满眼怜悯,“难道你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你拥有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张脸,会让多少人喜欢你?把你接回公寓的那天,我就想好了以后怎么帮你发展事业,如何让更多的人看到你,如何让你融入这个多姿多彩的社会!难道你不想吗?你一定要把自己囚禁在那个小屋子里?”

洛天低下头,他整个人都在为难着,为难在说与不说之间。

我知道他现在的弱处是什么,他此刻的软肋,就是白晓晓和筱筱。

我开口道,“我感觉得到,你对白晓晓有很深的愧疚。如果你觉得,弥补一个人,就是听从那个人的话,把自己过成囚笼里的困兽。我想,这样的弥补,是治标不治本的。你知道白晓晓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她这五年里,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吗?”

果不其然,洛天抬起了头,他犹豫的看向我,胆怯也勇敢。

我说道,“一味的退让,把自己过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并不能真的弥补曾经的过错。”

话落的瞬间,洛天红了眼,我亲眼看着他双眼盈满泪水的模样,看着他愧疚无助的失声痛哭。

我看到了他脆弱不堪的一面,与此同时,我深深的羡慕着白晓晓,白晓晓虽无耻,可她那样一个人,却也有人认真的疼爱着。

洛天开了口,事实与我想象的无差。

他声音沙哑,旧事重提的过程,同样也在掀揭他的陈年伤疤。

“死去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他是恶魔,是禽兽!五年前,白晓晓被我的父亲酒后伤害,继而有了筱筱。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如果不是我,白晓晓不会经历那件事,她的人生也不会变的晦暗无边。”

洛天双手撑着额头,眼泪滴落在玻璃茶几上,“我本想亲手杀死父亲,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洛天的哭声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憎恶、埋怨,甚至是一丝丝不舍的怜惜。

洛天父亲的死,是死不足惜的。只是,尽管如此,我也对白晓晓生不出丁点同情,白晓晓的恶,同样不可原谅。

葛悦坐在一旁脑洞大开,“所以……最有可能杀死洛天父亲的人,是白晓晓?”

说罢,洛天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因为葛悦的一席话而动容,他再次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

我即刻转移话题,“好了,让洛天休息吧。”我冲葛悦说道,“你陪在洛天身边,我送江辰回家。”

洛天依旧低垂着头,坐在沙发里,眼下的他什么都听不进,他似是掉进了葛悦的那句猜测之中。

我心里同样犯着嘀咕,但空口无凭,洛天父亲的死亡真相,还是交给警方调查最为靠谱。

我带走了半迷糊半清醒的江辰,身体疲乏的他,没了之前的蛮横孤傲,一不留神就打起了瞌睡。

上了车,江辰坐在副驾驶,他浑身虚软,一脸不适,“你别送我回家,你忙你的事,我不添乱。”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因为疲劳过度而感冒发烧,稍稍放了心。

我说道:“Daniel为了不让你霸占他的身躯,几天几夜不睡觉,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这么撑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辰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兜,从兜里掏出一盒西药,药名很长,是学术用语。

江辰冷笑,“看来,Daniel为了让我消失,是下了决心的。”

我说道,“可是我记得之前,Daniel并不想让你服药,他说,吃了这种药,不仅第二人格会消失,也会带走一部分过往的记忆。”

江辰盯着手里的药盒,抠出了一片药丸,放在掌心观摩,“是啊,这种药会带走副人格,留下主人格。而且,会让人遗忘很多重要的记忆。Daniel此前不想服药,是因为他有不想遗忘的人,现在他同意用药了,代表他应该放下过往了。”

江辰扬手就要往嘴巴里送药,我一手开车,一手阻拦,“可以不吃吗?你是因为我,才同意江易谦开始用药的,可我不想你消失……”

江辰眉目微挑,语气都温和了下来,“你舍不得我。”

我尴尬道,“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比Daniel光明磊落的多。”

江辰没有听劝,他还是执意服下了那颗药丸,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连水都没喝。

晚上七点,我带着江辰,去见了牙医刘轩。

刘轩带着牙科诊所里的其他三个牙医,早早候在餐厅,同我见了面。

餐桌上,刘轩几人的态度极其客套,我感觉得到,他们这顿饭,是打算同赵家彻底道别的。父亲一死,很多人的利益关系,便跟着断掉了。

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刘轩提酒之前,我先开了口,缓和了气氛,“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和我说,你们早晚都要自立门户,这很正常。”

刘轩笑意舒缓,“你能理解就好,我们还想着,要怎么跟你开这个口。赵叔是我们几个人的师傅,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只是……如今诊所换了主人,我们可以一辈子听赵叔的指挥,但是……”

我笑着,“我能理解,如果今后要由陈景天引领你们,不用你们说,我也会让你们早早离开的,陈景天他德不配位。”

刘轩一口闷了杯中酒,借着酒劲说道,“海棠,陈景天配不上你。”

我苦涩一笑,看着杯子里的茶水,茶水浑浊深黄,和我当下的心情无异。

刘轩因为自己的主动离开,接连自罚了几杯酒,他到底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前几年他成了家生了娃,家庭的重担全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我们都清楚,若是他继续在赵家的诊所里打工,给陈景天干活,他是捞不到丁点好处的。

父亲还在那会儿,经常给他们开小灶,如今诊所主人换成了陈景天,他们不被拔筋抽骨,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我以茶代酒,说道,“那就祝大家今后前程似锦,万事顺意,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了,但要经常联系。”

刘轩红着眼,“这杯酒,也敬天上的赵叔,希望他能保佑我们所有人。”

话到动情处,我也跟着酸了鼻头,身旁的江辰因为劳累饥饿,闷头吃了几口饭,便窝在座位里打了盹。

刘轩为我满了茶水,语重心长的说道,“海棠,你和你的亲生父亲,见面了没有?赵叔之前还提过这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从未听闻父亲提过,帮我寻找亲生父亲一事。

我疑惑道,“我爸他……帮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亲?”

刘轩醉意上头,双眼迷离,“是啊,赵叔亲口和我说的,他找到了疑似你亲生父亲的人,他没和你说过吗?”

父亲从未和我提过此事,我抓过刘轩的手腕,“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