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飞机依旧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一旦发生灾难也是亡率最高的,生还的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
但万事总有奇迹,50年前一名空姐就曾在空难中奇迹生还,短短几秒钟之内一连串的巧合救了她的命。
事件发生后她受到了英雄一样的礼遇,甚至被纳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但她坚称自己只是幸运罢了。
然而对于其他遇难者家属来说,她却成了承载委屈的标靶,最后郁郁而终。她就是南斯拉夫空难事件中幸存的空姐维斯娜.乌洛维奇。
维斯娜.乌洛维奇,1950年出生于贝尔格莱德,从小学习芭蕾舞,父母一直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出色的芭蕾舞者,可是维斯娜并不热爱舞蹈,学习跳舞也不过是为了能有个好前途。
维斯娜后来顺利考上了舞蹈学院,毕业后开始登台表演,但是当时的舞蹈演员收入并不高,恰逢此时南斯拉夫JAT航空公司招收空姐,这正是维斯娜真正的职业。
凭借姣好的容貌,跳舞养成的高贵气质,高挑凹凸的身材,21岁的维斯娜顺利被航空公司录取,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之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空姐。
因为对飞行的热爱,维斯娜面对工作非常认真,从不请假,遇到同事调休让她代班也从不推脱,她甚至很喜欢那种飞在高空中的感觉,而且她还能拿到不菲的飞行补助。
就在她入职半年后,赶上一趟从斯德哥尔摩飞往贝尔格莱德的航班,如果不是这趟航班,或许她的人生会跟很多普通的空姐一样,做好了会升职成为乘务长,之后找一个心爱的男孩结婚生子,但是很不幸的是她踏上了那趟航班。
航班中间要经停哥本哈根和萨格勒布,按理说这种长途航班,乘务组都是分段排班,维斯娜的真正工作航段是从斯德哥尔摩到哥本哈根,后半段的飞行原本是不需要她执勤的,但是经停之后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将另一个和维斯娜名字非常近相近的同事搞错了,便通知维斯娜继续跟飞。
由于时间紧迫,维斯娜并没有提出质疑,原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去休息的她赶紧换上制服上岗,就这样她阴错阳差地登上了这趟“亡之旅”。
飞机从起飞到平稳飞行中间都非常顺利,甚至没有一丝颠簸,直达海拔8000多米的高空。此时维斯娜开始为乘客们准备餐食,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有的乘客在轻声聊天,有的乘客已经熟睡,一切都再平常不过。
突然之间,飞机中部的行李架上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瞬间火光四溢,机舱里顿时传来阵阵惊叫,还没等维斯娜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机舱中间的行李架上再度传来巨大爆炸声,这次爆炸强度更大,飞机瞬间被炸裂,有人瞬间亡,有人在被吸出机舱在快速下坠的过程中亡,而维斯娜也同样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最终,飞机坠毁在捷克斯洛伐克郊外的一处荒山上,维斯娜也跟着飞机从万米高空坠落。
飞机坠毁后,巨大的声响和照亮黑夜的火光惊醒了周围的村民,大家相继赶来,领头的则是一位名叫布鲁诺的二战老兵。
整个山坡上散落着飞机碎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场面惨不忍睹,就在大家以为无人生还的时候,突然在一块铁板下面听见了响动。
村民们掀开铁板发现了伤痕累累但是依旧有生命体征的维斯娜,众人非常惊讶。急救车很快赶到,维斯娜被及时送往医院,她的伤势非常重,浑身多处骨折,头盖骨也有裂痕并伴有颅内出血,在医院经过了十几天的救治才脱离危险,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下肢瘫痪才逐渐康复。
急救人员在现场发现维斯娜之后,又进行了细致的搜救工作,希望找到其他的幸存者,但是很不幸的是,那趟航班上乘客加上机组人员共有28人,而维斯娜是唯一的生还者。
在她身上发生的奇迹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究竟她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赢得这百万分之一的幸运,经过详细分析之后大家把维斯娜的奇迹生还总结为五次巧合叠加的结果。
首先维斯娜当时所处的位置给她提供了非常有效的保护,事故的中心位于机舱中部,爆炸点周围的乘客几乎是当场毙命,而当时维斯娜正在机舱尾部准备餐食,于是躲过了第一次爆炸。
与此同时,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将她推倒之后卡在了餐饮车的空隙里,而这个空间则为她提供了一个天然屏障,所以当第二次爆炸造成飞机解体,气流把大量乘客吸出舱外的时候,维斯娜因为被卡住避免了气流损伤。
随后,维斯娜跟着飞机一起坠落,这大大减少了下坠过程中的伤害,而当时飞机坠落的荒山上有很多树木,这些树木起到了很好的缓冲减速作用,有效减轻了撞击的强度。
这三个巧合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但是它们叠加在一起却成了维斯娜的第一道保命符。
然而另外两个巧合看上去却更像是一种运气,其中一个是维斯娜此前撒过的一个小谎,原来她是天生的低血压,当初为了能考上空姐提前喝了十几杯咖啡来提升血压,才算是勉勉强强过了体检合格线。
虽然血压过低在飞行过程中容易出现眩晕等问题,但是却在关键时刻保住了维斯娜的命。
人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会因为急速的血压升高而,但维斯娜本身血压就很低,再加上飞机坠落的一瞬间她就昏了过去,所以并没有因为血压升高而受伤,而且在她坠地之后失血量也很少,这也成了她保住命的重要原因。
而另一个幸运则是发现他的二战老兵布鲁诺,因为参军的经历,让他掌握了不少急救医疗的常识,在发现维斯娜后布鲁诺首先意识到不可以随便移动她,当发现她身上的伤口之后,快速拿来了家里的急救药包和纱布,做了非常必要的急救处理,这才让维斯娜能坚持到急救人员赶到。
鲜少有人能够一次集齐这么多幸运在身上,维斯娜无疑被上帝眷顾的人,但是在她醒来之后由于头部受伤,加上严重的心理阴影,维斯娜完全不记得空难发生的经过,而南斯拉夫政府面对如此惨烈的空难,是一定要给受难者家属和公众一个交代的。
经过一系列调查取证,政府方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行动,在空难事故的受难者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拎着一个公文包上了飞机,而那个包里装的就是炸弹,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狂热的民族主义者。
但是这个消息是南斯拉夫政府的单方面声明,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持。不久后,又有消息透露称,事故是因为捷克斯洛伐克空军误把这架飞机当成了敌机轰炸。
但无论事实真相是什么,都已经无从考证。但是维斯娜的奇迹生还却是真实发生的,于是所有的镜头都再次对准了她,甚至就连吉尼斯世界纪录都找到了她,她的名字被载入史册。
维斯娜醒来后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综合征,接受了长达一年多的心理治疗才逐渐恢复,但仍有很多记忆缺失,同时伴随着很多后遗症,只能慢慢调养。
但媒体的镜头并没有因此放过她,维斯娜被动接受了很多采访,不停地被当做英雄,而她也只能一次次强调自己只是幸运。
可是每一次关于她的报道,都是对受难者家属的一次伤害,甚至有人愤怒地责怪维斯娜为什么会活下来,而他们的亲人却去了,甚至有人怀疑维斯娜的奇迹不过是南斯拉夫政府的一场阴谋,是为了掩盖空难的真相,这些舆论的让维斯娜一度陷入深深的愧疚之中。
因为身体和心理的伤害,维斯娜不能再从事自己热爱的空姐工作,公司把她调到了地勤部,在这里维斯娜找不到工作的乐趣,只是按时上下班拿工资。
同样,她也没办法坦然地面对曾经的同事,毕竟她的幸运对于其他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释怀的心有余悸。
1977年,维斯娜走进了婚姻,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她的生活,因为空难造成的损伤维斯娜丧失了生育能力,同时又因为过于沉重的心理压力,她的烟瘾也越来越大。
即便她尽可能地调整情绪,并坚持去看心理医生,但是依旧变得脾气暴躁,蛮不讲理,这段婚姻没有持续多久便无疾而终。
而此后每过一段时间维斯娜的经历都会被媒体拿过来炒冷饭,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说的很多故事也开始变得匪夷所思。
比如维斯娜告诉记者,其实事发当天她就发现机组的人都很不对劲,比如有人突然给家人买了很多礼物,有一个很不喜欢说话的人突然开始和并不熟悉的同事攀谈,而副机长则在起飞之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多小时。
她的这些回忆无论真假都无法考证,但是却给这次空难蒙上了更加神秘的面纱。与此同时也再次揭开受难者家属的伤疤,于是在此后的几十年里,维斯娜总是会时不时地遭到谩骂,甚至是威胁恐吓或者是恶作剧,他们把维斯娜变成了一个发泄悲伤和不满的靶子,她的幸运变成了他们的永远的痛点。
1990年,维斯娜又莫名其妙地去参加了一场反对政府的游行,如此过激的示威行动让她失去了航空公司的工作,而且因为是被开除,维斯娜甚至拿不到退休金,只有一笔微薄的补助津贴。
此时她已经年过40,无儿无女无依无靠,就靠着此前的些许积蓄和社会救助生活,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
2016年,年满66岁的维斯娜.乌洛维奇在自己的公寓里孤独离世,当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一只猫咪,她的幸运也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消耗殆尽,最后只有一个草草的收场。
如果当年她和排班人员提出质疑,并没有登上那架航班,那么后面的故事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相对于她的大难不,那位被错排的同事似乎更加幸运。
都说人一生的运气是有限的,维斯娜或许是在空难中消耗了太多的运气,所以她即便能保住命,可是后半生过的却并不顺遂,失去喜欢的工作,得不到爱人的温暖,最后孤独的去,其实真的很难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