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10月,原本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憧憬的月份。

中国作家余华和另一位女作家残雪,同时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排名遥遥领先,一度成为夺奖热门。

遗憾的是,就在10月6日,诺贝尔文学奖花落法国作家安妮.埃尔诺。

虽然无缘奖项,但对于余华来说,这应该不叫事儿。

因为,他在创作《活着》这部小说时,就曾说过:

生活总有诸多磨难,但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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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作家,都有一处自己的“老娘土”,像高密之于莫言,陕北之于路遥。

而余华的“老娘土”就是浙江海盐。

可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海盐人。

1960年,余华出生在浙江杭州。

哥哥随父姓,余华则随了母姓,将父母的姓氏合二为一。

世间才有了“余华”这个名字。

在他2岁那年,父母因工作调动举家迁至浙江海盐。

从此,海盐成为余华真正意义上的故乡。多年后,他依然对那里的生活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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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就在医院,家门口不远处就是太平间。

小小年纪的余华,对那些生离死别的哭喊,从最初的害怕,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夏天家里热得睡不着,余华干脆带上凉席枕头,去医院太平间睡。

那里果然清凉无比,余华睡得很是舒服。

以至于多年后,当他读到德国诗人海涅的诗:“生活是痛苦的白天/死亡是凉爽的夜晚.......”,深以为然。

在医院的生活经历,让余华对生死看得很淡。

这种生死观,也被他带进了作品中。

所以,我们看到《活着》中,凤霞死了,家珍死了,有庆死了,二喜死了,连苦根也死了,余华对主人公富贵可谓残忍到无情。

董卿说:余华的文字,冷静里透着力度,像一把泛着银光的手术刀。

可能就是因为,早年间在医院生活过的缘故吧!

当年,为了图凉快就去太平间睡觉。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儿,让余华早早暴露出他“中二少年”的特质。

后来,更是因为“犯二”,把自己的阑尾作没了。

当时,惹了祸的余华怕挨打,开始在父亲面前“演戏”。

他先说自己头痛发烧,父亲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是生气,斥责他说谎。

余华又赶紧说自己是肚子疼,父亲按照检查阑尾炎的方法,按压余华的腹部。为了更逼真一些,当父亲的手轻轻一压时,余华就扯着嗓门开始喊痛。

“阑尾炎,立即手术。”

当余华的手脚被固定在手术台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玩火玩大了。

尽管他百般解释肚子并不痛,但为时已晚,他还是永远地失去了他的阑尾。

成名后的余华,曾自信满满地玩起了谐音梗:我没有阑尾,我们全家都没有阑尾。

身为作家,没有阑尾(烂尾),自然是极好的。

可能,他身边的老师、同学、邻居,都未曾想到,这个学习成绩一般,有点古怪、有点“二”的余华,未来会成为名震文坛的大作家。

对于这一点,《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早有解释: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

总结起来就是,不同寻常的人,才会做不同寻常的事,才会有不同寻常的成就。

说得可能就是余华这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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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17岁的余华参加了改革后的首次高考。

那一年的高考,录取比例只有4.7%,是不折不扣的千军万马挤独木桥。

余华落榜了。

可能余华没想到,落榜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人生,却在44年后,成为一个有名的槽点。

2021年,余华应邀参加一个活动,主题是“如何在中高考中写好作文”。

这原本是件好事,却遭到网友们的无情嘲笑:让一个落榜生,去指导别人如何写好高考作文?

这就有点尴尬了!

落榜后的余华,进入海盐县武源镇卫生院做了牙医。

在那个时期,小地方的牙医大都不是科班出身。

带徒弟的老师傅演示了一遍拔牙流程,问余华:会了吗?

待余华点头,师傅就把工具塞给了余华,跑一边喝茶看报纸去了。

当天,余华就开始了自己长达5年的拔牙生涯。

等余华拔了一万多颗牙后,他越发觉得日子索然无味。用他的话说就是:患者的口中没有风景。

正当余华琢磨着要干点啥时,无意中看到了文化馆的人。

这帮人没事总在街上晃荡,上班时间能逛街能买菜,还能时不时能外出采个风,这可把余华羡慕坏了。

他决定自己写小说,用作品敲开文化馆的大门。

可由于历史原因,余华在高中时期并没学到多少真东西,那点可怜的语文基础,也在工作几年后忘得差不多了。

他只好买回一本《人民文学》,从上面学习标点符号怎么用,并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写作。

初学写作,被拒稿是常有的事儿。

以至于邮递员都懒得再喊他,而是直接把退稿扔在院里就走人。

余华不以为意,照常写稿、投稿。

1983年,他的人生终于迎来转机。

《人民文学》的编辑打来电话,可以发表他的三篇文章,但需要他亲自去北京改稿,报销一切费用。

挂了电话,余华兴奋得几天都睡不着觉。

作为第一个应邀去北京改稿的人,余华成为整个海盐县的牛人。

在北京,经过反复修改,《人民文学》杂志发表了余华的三篇作品:《月亮照着你,月亮照着我》、《星星》、《竹女》。

其中,《星星》还获了奖。

改完稿件,余华又在北京玩了一大圈,此时,离家已经一个月了。

稿费和报销的费用加起来,大约是80来块钱。揣着这笔钱回到海盐后,余华如愿调入县文化馆工作。

进入县文化馆,是余华写作生涯的正式开启,也是他命运改变的重要契机。

多年后,余华总是习惯用诙谐幽默的段子,来讲述那段过往。

事实上,写作的过程是清苦且寂寞的。

如果熬不过那些被频频拒稿的日子;如果因看不到希望而放下手中的笔。

那么这世间,就会多一位叫“余华”的小镇牙医,而少了一位影响深远的作家余华。

要相信,我们所有的坚持,都将抵达美好。

在海盐县文化馆,余华的小日子很滋润。

不仅过上了梦寐以求的,不用被闹钟叫醒的生活,还和爱情撞了个满怀。

女孩叫潘银春,是文化馆的干事,容貌秀丽、爱说爱笑,当时有不少小伙子想追求她。

余华清秀斯文,又是文化馆的才子,自然更受潘银春的青睐。

1985年,这对璧人顺利走入婚姻。

短暂的甜蜜过后,余华和潘银春之间的矛盾开始显露出来。

自从余华上次去了北京后,视野更加开阔,他向往更大的舞台,也有了更为高远的追求。

而潘银春渴望稳定平静的生活,在她看来,夫妻俩都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将来生一个可爱健康的小宝宝,生活就已经很完美了。

由于人生目标不同,价值观迥异,婚姻裂痕越来越大。

而此时,余华正好参加了鲁迅文学院与北京师范大学联合举办的创作研究生班学习。

就是在这里,余华和莫言、刘震云等人成为同班同学,更成为一生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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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友情的同时,余华遇到了新的爱情。

当时班里有一位叫“陈虹”的美女,是空政文工团的一位诗人。

初次遇到陈虹,余华就被她的美貌和才华所吸引。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初见就被秒杀。”

他们经常和一大帮同学聚在一起聊文学、谈人生,志趣相投、情愫暗生。

在生活上,男人总是比较随意。陈虹因仰慕余华,便经常去他的宿舍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

两人虽然没有捅破窗户纸,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进修回来后,决心在文坛大展拳脚的余华,极力动员妻子一起去北京发展。

由于性格原因,潘银春更享受小县城的宁静安逸,她拒绝了余华的请求。

1991年,两个不同方向的人,最终结束了长达6年的婚姻。

紧接着,余华又马不停蹄地办理了辞职手续,开始了他的北上逐梦之旅。

离婚仅半年后,余华和陈虹在北京的地下室里举行了婚礼。

由于条件太简陋,睡觉时两人只能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此时的余华尚未成名,稿费也就勉强够生活所需。但陈虹却对余华有着绝对的信心,就算跟着余华吃苦,她也甘之若饴。

不得不说,陈虹才是最适合余华的那个人。

余华也认为,陈虹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灵魂伴侣,对他后来的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

在创作《活着》时,余华遇到了瓶颈,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陈虹看了他的作品后,建议他可以换成第一人称来写。她的建议令余华茅塞顿开,《活着》终于顺利完稿。

这部小说,被张艺谋一眼看中。以25000元的价格买断了电影版权,并将它搬上了大荧幕。

余华,红了!

从此,《活着》一直霸榜各大畅销书榜单,据说一年仅版税就1500万。

这才有了余华的金句:我靠《活着》活着。

在余华的两段婚姻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是否适合。

毕竟人各有志,两个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以牺牲一方,来成就另一方,既增添了双方的痛苦,又对牺牲的一方极其不公平。

或许,分手是两个人最好的选择。

莫言曾感慨道:余华的书少我一半,但影响力大我一半。

凭借代表作《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和《兄弟》这三部长篇小说。

余华被评为“国际上最出名的中国作家”、被誉为“中国的狄更斯”。

当名利滚滚而来时,余华开始放飞了自我。

他喜欢自黑,有评论家赞扬他的作品语言简洁、精炼。

可余华不这么认为,他笑言:那是因为我认识的字少。

听起来多少有些“凡尔赛”的味道。

他还黑好友,在莫言新书《生死疲劳》发布会上,主持人让余华评价这本书,余华如此评价:“我的第一反应是嫉妒,MD,写的这么牛B,握草。”

经典的国粹三连,承包了网友们一年的笑料。

后来,余华把中外作家都黑了一把。

有人问:法国作家和中国作家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他答:最大的区别就是法国作家用法语写作,中国作家用中文写作。

凭借这些段子,余华被网友们称为“文学界的段子手”、“在逃喜剧人”。

如果说,以前的余华,像中国文坛上一座宝相庄严的佛。

那么现在的余华,偏偏要走下神坛,向人们展示自己世俗真实的一面。

除了搞笑外,余华的真实,还体现在对钱的态度上。

作为文人,余华不羞于谈钱,坦言当年张艺谋把《活着》的改编费预付了2万元给他。

他非常担心张艺谋会赖掉剩余的5000元,还把这笔巨款放在枕头底下好几天,人们感叹,余华的这波操作简直是太接地气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作家也要生活,文学,本来就是为了生活而存在的。

坦然面对这个现实,又有什么不对呢?

这些年,关于余华的争议越来越多。

很多人质疑余华已是江郎才尽,后期创作的《第七天》、《兄弟》等小说,口碑和质量差强人意。

尤其是《第七天》,豆瓣评分只有6.9分,有人高呼“余华不在”。

面对写作生涯的巨大挑战,余华又推出了新的作品《文城》。

虽然评价比《第七天》略好些,但依然是掩饰不住的平庸和颓势。

很多人开始发出质疑:长期以来,文坛给余华的评价是否太高?

从顶流作家到饱受争议,余华却泰然处之。

他说:其实40多年来,一直有人在骂我,只是那时候没有新媒体,也没有互联网,我听不到而已。

有人问:你的《文城》一本也卖不出去怎么办?余华说:我就自己买一本。

这个回答很余华,幽默中透着真诚,以风轻云淡的方式一笑置之。

可不是么,已经60多岁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的呢?

三十年前,是人们恭维他、赞美他,视他为文学界的一匹黑马。

三十年后,又是人们质疑他、嘲笑他,认为他的作品配不上他的文学地位。

可余华还是那个余华,他从来没变过。

大半生已过,不管读者如何变化,余华还是那个真诚可爱、不虚伪不矫饰的“中二少年”。

有人问,作家余华是一个怎样的人?

知乎上有个高赞回答:把这个写死,那个写死,把所有人都写死,却让自己活得有滋有味,活色生香。余华是将痛苦传达给世人,把快乐留给了自己。

此言不虚。

就在诺贝尔文学奖开奖的前几天,余华呼声最高,欧洲不少公司借此契机,对参评作家押注,结果余华的赔付率最高。

他再一次的将“悲伤”带给别人,把“快乐”留给了自己。

希望余华能早日拿到诺贝尔奖!

作者:天山月

编辑: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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