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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故事为救人脚受伤落下残疾,32年后见到他的现状她泪流满面

三炮讲故事

2022-10-03 06:05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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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69年3月,19岁的上海姑娘赵兰香下放到吉林长白山向阳沟大队第三生产队插队。来到这里的知青总共有13人。队长叫王辉映,是名退伍军人,参加过抗美援朝,老党员,思想觉悟高。他把九名男知青安排到生产队闲置的三间仓库里住。把赵兰香和另外三名女知青安排住到会计胡长林家。

胡长林家的房子比较宽裕,三间西厢房是平时用来存放农具的。现在女知青没地方住,他就把这三间房子清理打扫了一遍,墙上涂上一层白灰,中间又建了土灶,四名女知青就入住了。其余三名女知青最大的单芳芳17岁,最小的陈玲才15岁,丁红霞16岁。她们三个都是初中毕业,而赵兰香是高中毕业。她年长几岁,所以她们三个有啥事儿都听赵兰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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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胡大婶特别喜欢赵兰香,因为赵兰香嘴巴特别甜,不喊大婶不说话。其实胡长林让四名女知青住到自己家里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儿子胡正军,这小子20岁了仍然单身。因为他太老实了,不爱说话。胡长林让女知青们住到家里,就是想让他和女性多接触,练练胆子,脸皮放开了,今后也好找对象了。

胡长林没想到他的这么安排,老实巴交的儿子和女知青竟有了交集。

当晚,胡大婶杀了一只鸡,把从森林里采来的干蘑菇泡了,炖了一大锅小鸡炖蘑菇。锅四周贴了不少玉米面薄饼子。怕人多不够吃她又炖一大盆猪肉粉条。猪肉是上等的精瘦肉,几个姑娘从没吃过这么香,这么耐嚼的猪肉。还有小鸡炖蘑菇,那蘑菇比鸡肉还好吃。汤汁泡上饼子味道更鲜美。

胡大婶问她们味道怎么样?赵兰香说: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特别是蘑菇好像永远都吃不够似的。胡大婶说:蘑菇是从树林里采的,里面多的是,抽空让正军带你们去采。赵兰香说:谢谢正军哥。胡正军一见女生就脸红,全程没敢和女知青说一句话。他连忙点头说:好,好!

胡正军心地善良,自从她们住到他家里,他特别喜欢这几个城里来的姑娘,个个长得漂亮,皮肤白白的,穿衣打扮是村里姑娘从来没有的。他趁她们下地干活,会偷偷地把屋里的水缸挑满了水。缺柴火了,他会老早砍好柴给她们码好。

他不敢面对姑娘,妈妈偏偏让他帮她们干这干那。渐渐地他敢单独和她们在一起了。姑娘们亲切地喊他:正军哥。正军带姑娘们去离村子不远的原始森林里采野生蘑菇,妈妈菜,还有野生的各种果子。森林里奇异的景色让她们大开眼界。光松树就有十几种,都是她们从没见过的。(有一种红松木是做家具的上好材料,后来有一男知青回城后用火车皮贩运红松木到南方大城市去卖,发了财,这是后话。)

过一段时间,胡大婶就请她们来家里吃饭,让姑娘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她们被这一家人特别照顾着,感觉很幸福。

二)

1971年9月正是收获玉米的季节。趁着晴天社员们连天加夜地干。女的掰棒子,男的赶牛车、毛驴车往家里运。夜里还要派专人看护,稍不留意野猪就会钻进玉米地里祸害玉米。它们精得很,往往先咬断玉米根,玉米桔倒了野猪就咬棒子。早上乡亲们看到倒了一大片玉米,会心疼得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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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天要抓紧收割玉米,一是防止变天,二是防止野猪祸害。

中午队长安排赵兰香和几名女知青专门做饭往地里送。赵兰香也早就学会了做大锅烩菜,贴玉米饼子,烧杂粮稀饭。这天中午她们把饭菜送到地里。队长招呼大家吃饭了。

她们趁着大家吃饭的功夫偷偷溜进地头树林里的采蘑菇。这片树林和远处的原始森林相连,平时赵兰香他们由胡正军带着来这里采过蘑菇,谁知道这次却出了事。

大家正吃着饭,忽然听见树林里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胡正军听得真切,呼救声正是赵兰香喊出的。他立即放下碗筷,抄起一根木棍就往树林里跑。其他社员都抄起家伙跟上来了。

到了跟前一看,一头大野猪正撕咬着赵兰香,两头小野猪也就十来斤重,在一旁吱吱叫着。赵兰香上衣被野猪撕破了,脸上被抓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流了出来。胡正军见状一棍子就抡上去,正击中野猪的头。疼得它转身就往胡小飞攻击过来,一头撞在他裆部上,一个趔趄他倒在地上。野猪接着一口咬在了他的脚脖子上,脚筋被咬断了,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疼得正军当场昏了过去。

队长带着七八个社员赶到了一起动手,野猪见人多势众,吓得带着小野猪向远处仓皇逃去。队长带人立即把赵兰香和胡正军抬起来,送到地头坐上毛驴车,送往十里外的公社医院。

经医生检查,赵兰香只是皮外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而胡正军脚筋被咬断了,做了手术缝合三个月才出院。这三个月都是赵兰香和三名女知青轮流照看的,毕竟他为救她们而受的伤。三名女知青也受到了惊吓,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她们对胡正军充满了感激,要是他再晚到一会儿,不知道野猪会把她们咬成什么样子?

胡正军出院后情况不容乐观,由于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他的脚伤愈合得不是很好,他走路有点瘸。赵兰香和单芳芳她们心里充满了内疚。又过了三个月,胡正军经过锻炼情况有所好转,但走路还是稍稍有点瘸。医生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胡正军好像啥也没发生似的,还照样帮赵兰香她们干这干那。赵兰香她们不好意思了,比如说挑水,她们会提前抬好水,她们知道他腿脚不方便了,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胡正军就说:这些活儿不要和我争,我能干动。

三)

1972年11月冬闲期间,马上要过年了。这是赵兰香下乡的第三个年头,前两年过春节,她都留在了知青点,把回乡探亲的机会留给了别人。今年队长安排她回家过年。这三年由于赵兰香她们四个和胡长林一家相处得非常融洽,队里一直没给她们单独盖房子,她们一直就住在胡家。

今年她们都回家探亲了,胡大婶给她们几个每人带上十斤干蘑菇,五斤干妈妈菜,五斤干粉条,这几年来胡大婶和她们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女儿了。临别时,赵兰香说她们过了正月初二就回来了。

过了正月初二,胡正军赶着毛驴车去公社车站接她们,可一连三天他都扑了空。胡大婶说可能她们有事耽搁了。到了二月初六那天下起了大雪,地上很快落了厚厚的一层,到了中午地上经下有半尺厚了,天冷得要命。

胡小飞一大早就穿着棉大衣,戴上棉帽子赶着毛驴车出发了,他怕去晚了赵兰香她们在雪地里等,那得有多冷啊!可到了公社车站,还是没有她们的身影,一直等到下午4点,终于等到了赵兰香她们四个,原来她们约好了一起回来的,这样就耽误了时间。

大包小包加上四个人装了满满一车。几个姑娘没想到这里会下大雪,穿的衣服很少冻得直哆嗦,幸亏胡大婶老早在车上放了一床被子,她们裹在身上感觉好多了。正军看见赵兰香冷,就把自己的帽子给赵兰香戴头上了。胡正军终于接到了人,他心里很高兴。他想唱歌,可他不会。他一高兴和毛驴对上话,他说:毛驴呀,你使劲拉,回去我奖励你一大盆好料子。她们听见他和毛驴对话,都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几个姑娘带着东北的土特产回到了上海,向父母讲述了住在胡家的经历。父母特别高兴,纷纷感慨女儿遇到了这么热情善良的人家。她们回去也带来了上海的土特产,什么绿豆糕,大白兔点奶糖装了一大包。赵兰香还特地给胡正军买了一身涤卡男装,给胡大婶买了一件女式平绒上衣,一个围巾。胡大婶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赵兰香起床后没看见胡正军,就问胡大婶,她说他感冒了,昨晚就给他喂了姜汤,睡了一夜发了汗,应该退烧了。赵兰家香忙跑进他的房间里,看到胡正军正在蒙头大睡。她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感觉还是有点烫。赵兰香说:正军哥你发烧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可他说啥不愿意去,因为公社医院离这里有十多里,地上又落了雪,不好走。他说没事的,睡一会就好了。可他一连睡了两天,烧还是没有退。胡大婶说一定是受了伤寒,赶快去医院吧!

在医院挂了三天的吊水,胡正军的烧才退下去,这三天都是赵兰香床前床后照顾的。回想起胡大哥为了救她们落下了残疾。这次为了接她们回来又发了烧。她望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心里特别感动!她在心里爱上了这个男人。其实胡正军早就在心里喜欢上了赵兰香,只不过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正好把爱深埋在心底。

后来赵兰香给妈妈写信,说自己爱上了村里的好青年胡正军。妈妈来信说,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反对她在农村谈恋爱成家。为此赵兰香心里非常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1973年8月,由于大队小学缺少语文老师,赵兰香是高中毕业,被队长推荐去学校做了代课老师,她也就搬离了胡家,住进学校为她准备的一间宿舍里。当了老师,不要参加生产劳动了,和胡小正军接触的时间也少了。不过农闲期间,胡正军还经常来学校找她,邀她去家里吃饭。又吃上了不大婶做的小鸡炖蘑菇。她和胡家的感情怎么也隔不断!

此后有好心人给胡正军介绍对象,不是他看不上对方,就是对方嫌他脚有残疾,反正他一直没能成家。胡长林两口子非常着急,但是儿子的脚有残疾,农村的姑娘找对象都想找个四肢健全的,好干活,有残疾的真的不好找。两口子就托媒人给他介绍一个伤家的女人。这个女人比胡正军大了三岁,还带着两个孩子,胡正军没看上人家。就这样他28岁了仍然单身。

四)

1977年知青大返城开始了,下放到向阳沟大队的13名知青都先后回了城。因为赵兰香代课,村支书不舍得她走,到最后才轮到她。1978年3月,赵兰香终于可以回城了。

回城前一晚,胡大婶又做了她爱吃的小鸡炖蘑菇,赵兰香吃着吃着就流泪了,下乡九年来,她和这家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特别是胡正军,为了救她落了残疾,至今仍然单身,这让她心里非常愧疚!

这段时间她在心里犹豫着,挣扎着,他想干脆嫁给恩人,在农村过一辈子算了。可妈妈的话又不断提醒着。在前途和爱情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前途。

胡大婶给她装了一大包野生的干蘑菇,又又让她留了地址,说想吃了就给她寄过去。赵兰香边吃边流泪,说永远都不会忘了向阳沟。

第二天一大早胡正军就赶上毛驴车把赵兰香送到了公社车站。汽车还没来。赵兰香望着小飞哥,望着他受伤的脚,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胡正军此时动了感情,望着自己深爱的女孩,他终于鼓足勇气握住了她的手,颤抖着说:兰香妹子,你知道吗?我早就喜欢你了,可我知道配不上你,所以……赵兰香哭着说:正军哥,啥也别说了,我都知道。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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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远方开来了,赵兰香知道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她勇敢地亲了胡正军,说:胡大哥,你是好人,把我忘了吧!好好照顾自己,找个女人成个家吧!胡正军点了点头说:我们都好好的……

车子到了,赵兰香上了车。车子发动了,赵兰香回头看到胡正军正拼命挥着手。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回城后接赵兰香顶替母亲进厂当了一名工人,可她不满足于现状,恶补文化,第二年她考上了上海复旦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后分配到一所中学任语文老师,一干就是30年。参加工作的第三年,她就和一名本地的大学同学结婚了,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期间她想写信问一下胡正军的情况,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可是她又不敢写。他觉得特别愧对胡大哥。可是转念又想,人人都有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利,她就释然了。知青聚会的时候,她也曾打听过胡正军的情况,但是大家都没有回到插队的地方去,由于工作忙,都不了解那里的情况。聚会结束后,有人就提议抽时间一定回插队的地方看看。毕竟是自己生活近十年的地方。

五)

直到2010年赵兰香和丈夫双双退休了。了却心中的牵挂时刻到了。2011年8月,赵兰香一行11人一起回到了阔别32年的第二故乡。

终于回到了向阳沟,见到老队长,他已经八十多岁的高龄了,身体还算硬朗。村里的变化很大,原来的土墙草房全部被红砖瓦房房所取代。 知青点的老房子早就塌了。

赵兰香向老队长打听胡正军的情况。老队长长叹了一声说:胡正军这辈子过的不顺心啊!自从你们知青走后,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象都没成, 女方都嫌他脚有残疾。直到他40岁那年,我赶集捡到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女人,和他那年纪不向上下吧?我就领回来好说歹说,他算成了亲,有了家。

后来这个女人头胎给他生了个女儿,大家都去祝贺,胡正军有了老婆孩子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啦!可谁曾想孩子五个月大了,吃的白白胖胖的,半夜睡觉竟然被那个女人压在身下压死了。胡正军这个气呀!后来女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再也不敢让女人搂着孩子睡了。这个孩子随了胡正军,蛮正常的。后来上到初中辍了学,出外打工去了。胡正军在家里照看几亩地和那个女人,抽空到附近砖场打零工,日子也能过得去,可就是那个儿子要成家要彩礼,又要盖新房,真够他受的。

胡大叔,胡大婶呢?老队长说:这老两口六年前就双双得了重病去世了。 听说这个消息赵兰香心里特别难过,临来前她还打算好好去拜见二位老人 ,如今一切都成了奢望。她懊悔,难过,甚至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来看望老人,哪怕老人能吃上她的几盒点心她心里都会好受些。

老队长让老婆子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菜,招待大家。趁着大家和队长夫人聊天时,老队长带着她去了胡正军家。推开门赵兰香看见了胡正军,他正在吃饭。

胡正军看到了赵兰香,他放下了碗筷仔细端详终于认出了她。他说:你是兰香吗?赵兰香点了点头。她差点掉下泪来。此时胡正军看上去像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腰也弯了, 身上的褂子已经认不出颜色。赵兰香真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正军哥,年轻时的他腰杆笔直,高大帅气。可现在...

赵兰香说:正军哥,没想到你能过成这样。胡正军说:啥都别说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看到他的现状赵兰香的心里好沉重,好难过!她想当年如果她嫁给胡正军,他的日子肯定不会过成这样。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让她选择在农村待一辈子她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好长时间,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最后,她掏出包里仅有的5000块钱全部交给了胡正军。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要。她哭着说:胡大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太难受!我来的时候太仓促了,就带了这么多,你拿上买点好吃的,改善一下生活。我还会来的。

赵兰香走了,心里翻江倒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她在想下次来看他多给一些钱,或者想办法让他过得好一些,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会心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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