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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再能束缚我了,我要一年杀一个”

蓝色眼泪

2022-10-01 11:1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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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高风险才有高收入,铊虽然对人类的多种事业有大作用,可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元素。人类在开采铊矿的同时,加速了它的环境迁移,使附近的水源和土壤铊含量剧增,之后还会渗透进这方水土生长的蔬菜等植物中去,最终在人体沉淀。

铊对于人体的影响更大,毒性超过铅和汞,近似于砷。可以通过饮水、食物、呼吸而进入人体并富集起来,铊的化合物具有诱变性、致癌性和致畸性,导致食道癌、肝癌、大肠癌等多种疾病的发生,使人类健康受到极大的威胁。

由于它的剧毒属性,铊成为了一种杀人工具。我国著名铊中毒案就是朱令事件。1994年4月开始,就读于清华大学的朱令开始出现铊中毒的症状并被送往医院救治,1995年4月,朱令被正式认定为铊中毒。经过救治,朱令最终没有因此丧命,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而下毒的凶手,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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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铊元素

就在1995年,朱令确诊的这一年,英德法三国合拍的电影——《少年落毒事件簿》上映,该片讲述了一个痴迷于化学的青年,被许多社会性因素影响,走上了投毒的道路,他先用锑,后用铊,慢慢毒死了家人,之后还酿成了更大的惨剧。比剧情更恐怖的是,这部电影是根据一个真实事件改编的。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明白了,我们今天要介绍的,就是这位年轻的投毒者——格雷哈姆·杨。

1947年9月,格雷哈姆·杨出生在位于伦敦北部的尼斯登地区。命运从这个孩子出生起就和他开了个玩笑,格雷哈姆来到这世上仅三个月,本就患有胸膜炎的母亲又不幸染上了肺结核,并很快去世。母亲的离开,给了格雷哈姆的父亲弗莱德非常大的打击,这个男人甚至因此无法照顾几个年幼的孩子,于是选择将他们都送到亲戚那里去,格雷哈姆被交给姑姑维尼抚养。

▲电影海报

姑姑与姑父对格雷哈姆视如己出,这也是杨的一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光,只是他没想到,这种快乐转瞬即逝。1950年,父亲弗莱德再婚,值得一提的是,继母的名字和母亲一样,都叫莫莉。从丧妻之痛走出来的父亲,将所有的孩子都接了回来,3岁的格雷哈姆从此离开了姑姑家。早早就尝过了离别的滋味,小格雷哈姆对熟悉而陌生的家展现出了不笑的抵触情绪,原本开朗活泼的性格也慢慢变得孤僻、固执。

唯一能给他慰藉的是阅读,一般的孩子在他那些年纪都喜欢看些奇幻故事,而格雷哈姆却不然,他对神秘学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一些对女巫和神秘仪式的描述。他不光自己看,还试图带着社区内的同龄人举办仪式,又一次甚至“献祭”了一只猫。这种残忍并没有引起家人的重视,或许当时弗莱德夫妇只觉得这是儿童间的嬉戏,他们不会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会为这种轻视付出生命的代价。

到了读书的年纪,格雷哈姆对化学、法医学和毒理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小学、中学阶段,这些学科在课堂上能学到的知识有限,格雷哈姆就通过课外阅读继续自己的研究。

父亲将格雷哈姆的表现看在眼里,认为自己的儿子将会成长为一个伟大的化学家,于是购买了不少原料和器材帮助他学习。格雷哈姆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13岁时他的知识储备量已经接近化学系的大一学生,这为他购买一些危险的毒药创造了条件,很快,一批有毒金属出现在了他的实验桌上,其中包括了锑、铊这两种日后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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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格雷哈姆

而格雷哈姆也并没有如父亲的期待那般,将化学家当作自己的目标。那时的他,总是随身携带着英国著名的投毒杀妻狂魔——霍利·哈维·克里平的自传,这个人,才是格雷哈姆心中的偶像。

就这样,格雷哈姆在这条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他看不起同龄人,看不起普通人,他没有朋友,也从不跟人社交,性格孤僻又古怪,同学们看见他都会刻意绕道走,就连老师也对这个总是戴着纳粹袖标的少年敬而远之。

拥有了专业仪器,格雷哈姆开始在作死的道路上大步流星,进行各种化学实验,分析各种化合物成分,甚至还成功地从烟花中提取出了火药,并炸掉了邻居家的一面墙。

此时的格雷哈姆,已经不再满足于在实验室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化学物质作用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

他选择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就是他的同学——克里斯多夫·威廉。

威廉比格雷哈姆大6岁,也是一名化学爱好者。作为格雷哈姆少有的朋友,两个人有时会一起吃饭,一起在实验室搞研究,而且更重要的是,威廉对格雷哈姆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受害者威廉

格雷哈姆为威廉设计了一种毒剂,其中包含几种毒物。中毒初期,威廉出现了头痛、腹痛、恶心等症状,他的家人没有在意,以为儿子只是得了寻常小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威廉的“病”却一天比一天重了,家人才慌了神,赶忙将他送进了医院,但医生这是进行了常规的检查,没有发现关键问题。

在这期间,格雷哈姆曾多次前往医院探望。对威廉来说,这是来自好友的关心,但对于格雷哈姆而言,这只是出于观察实验对象,以及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的需要。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格雷哈姆还是收手了。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格雷哈姆还尚存一丝良心,而是他发现,一旦控制不好剂量,中毒者卧床不起甚至住院后,自己就失去了时刻观察记录的机会。对于一个化学家而言,不能观察实验的全过程,这是不可容忍的。就这样,威廉捡回了一条命。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实验体,能让自己时刻保持观察呢?在思考过后,格雷哈姆找到了那个对于他来说近乎完美的实验样本——家人。

从1961年12月开始,格雷哈姆的家人便开始陆陆续续地生病,先是姐姐温妮芙被医生诊断为颠茄(一种草本植物,全株均含毒)碱类中毒,而后是格雷哈姆的继母莫莉开始头晕、呕吐、浑身疼痛,但不管做多少检查,医生们都搞不清楚这一家子的病因到底是什么。

▲弗雷德-杨

到了第二年春天,继母莫莉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她开始出现肌肉麻痹、呼吸急促和精神错乱等症状,1962年4月21日,在花园劳作的莫莉突然倒地,接着因为疼痛开始打滚,被送往医院后很快停止了呼吸,就连医生也没有检查出莫莉死亡的真正原因。

在很久之后,格雷哈姆才向警方交代,是自己毒死了继母。原来,当时他对铊这种毒物的研究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于是在那天的餐食中,格雷哈姆将原本要放进继母菜肴中的毒物换成了锑,没想到这次的锑直接要了继母的命。

很快,死去的莫莉被火化了(来自于格雷哈姆的建议)。格雷哈姆对于继母的死没有任何愧疚之情,并继续冷血地进行着实验。葬礼过后,他的叔叔、父亲、姐姐开始接二连三的身体不适,其中父亲弗雷德病情尤为严重,甚至到了不得不住院治疗的程度。而在弗雷德住院期间,格雷哈姆也表现得异常乖巧,他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询问医生父亲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其实对于现在发生在自己家族身上的诡异情况,弗雷德也有所思考。他起初并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儿子,因为他也出现过几次恶心、呕吐的症状,甚至还一度病得很厉害。可有一件事他始终非常在意,自从他生病以来,虽然一直不舒服,但病情并不稳定,时好时坏。可怕的是,每周日他都会儿子一起去酒吧,那之后病情就会变得非常严重。

想到这里,弗雷德冷汗直冒,他告诉女儿温妮芙,以后不用让格雷哈姆再来医院了。但他也只是拒绝了儿子的探望,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对任何人提起。亲生儿子无端谋害父亲,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何况是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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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的格雷汉姆受审

除了弗雷德之外,学校的化学老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一直以来,老师都对格雷哈姆所进行的化学实验有所担心,所以暗中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杨家全体出现怪病后的某一天,这位细心的老师在格雷哈姆的课桌里发现了几个瓶子,里面装的都是剧毒物质!除了这些,桌上还有关于它们的资料以及一些中毒案件的新闻剪报!很快,当地警局就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对方正是这名吓坏了的老师。

1962年5月23日,格雷哈姆被当地警方逮捕。被捕时,这个14岁的孩子身上还携带着装有剧毒品的玻璃瓶,他甚至还在警察面前,亲切地称其为“小伙伴”。

被捕后,格雷哈姆很快承认曾在家人的饭菜里下毒,但他却咬死不承认继母的死与自己有关。因为莫莉的尸体已经火化,死无对证,再加上心理医生诊断格雷哈姆患有精神错乱,最终,14岁的格雷哈姆被关押进了最高安全级别的布罗德莫精神病院,并成为了该院有史以来第二年轻的囚犯。按照规定,他至少要在医院里待上15年才有机会出院。

医院里的格雷哈姆度日如年,他经常跟病友说,“我怀念我的铊,我怀念铊赐予我的力量。”即便身处精神病院,格雷哈姆还是没有停止他的毒物研究,这里虽然无法接触到那些珍贵的有毒金属,但遍地都是试验品。很快,精神病院就出现了命案,格雷哈姆的同房病友死了。

▲外国媒体为之创作的漫画

医生诊断其死于氰化物中毒,有过前科的格雷哈姆自然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头号嫌疑人,更何况他还在给姐姐的信中抱怨过此人打鼾会影响自己的休息。最重要的是,格雷哈姆非常热衷于给周围的犯人讲解如何从月桂中提取氰化物,而精神病院中刚好有一大片葡萄牙月桂树(其叶子、种子、不成熟的果实中都含有氰化物)。可院方却始终找不到他投毒的证据,同时也认为当时他没有制毒的工具,于是将此人的死定性为自杀,并终止了调查。

而格雷哈姆也在这起事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医院中投毒,目标也由病友扩大到了医生和工作人员。医生们的咖啡中会被加入漂白剂,公共饮水机里会有刷墙漆,几乎所有人都或轻或重,或多或少的中过毒,大家都知道是格雷哈姆干的,却没什么办法。直到格雷哈姆得知表现良好可以提前出院的消息后,他才开始老实、规矩的生活,不再佩戴纳粹标志,也不再往大家的饮食中投毒。

渐渐,格雷哈姆成为了医院里的模范囚徒,医生们似乎也渐渐遗忘了格雷哈姆那可怕的前科,1970年7月,医院的精神专家提交了申请释放格雷哈姆的文件,宣称他“不再迷恋毒品、暴力和恶作剧。”次年,23岁的格雷哈姆终于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1971年2月4日,23岁的格雷哈姆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临走前,他对身边的护士露出了微笑,同她握了握手,之后说:“我在这待了9年,现在终于要走了,没有什么再能束缚我,我打算一年杀一个。

深知他罪行的护士将这句话报告给了院方,可大家只认为这是一句玩笑,并没有改变释放格雷哈姆的决定。

曾经美满的杨家,因为这个偏执的犯罪狂分崩离析。父亲不愿意再认毒杀妻子又妄图毒杀自己的格雷哈姆,而格雷哈姆在进精神病院前还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并没有独立的居所,如今无家可归。好在他还有个温柔的姐姐温妮芙,时隔多年,这个善良心软的女孩和父亲的态度不同,原谅了自己的弟弟,并十分大度地将格雷哈姆接来和自己同住。

只是没过多久,温妮芙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弟弟根本就没有痊愈,还是当年那个阴暗的投毒者。甚至格雷哈姆还重回当年那个允许他获取剧毒重金属的实验室,时不时在那里吹嘘自己的罪行。不仅如此,格雷哈姆还十分愿意去当年的案发现场——杨家的老房子附近游荡,并且会因为邻居认出了自己而感到兴奋。醒悟过来的姐姐,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连忙将格雷哈姆赶出了家门。

▲温妮芙

再次无家可归后,格雷哈姆只能自己养活自己。为了找份工作,之前中学都还没毕业的他需要先学点技能。于是格雷哈姆报名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并搬到了旅馆居住。在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下毒欲望,又开始了“实验”。

在旅馆里,他结识了一位新朋友,此人名叫特雷沃·斯帕克斯,当时34岁,之前曾是一名足球运动员。两人很快便无话不谈,经常把酒言欢。可很快怪事就在特雷沃的身上发生了,他在一次足球比赛时,突然感到四肢麻木,没有知觉,随后又出现腹痛、头晕等一系列症状,这一切都源于一杯由格雷哈姆递给他的水。这些症状之后会定期发作,医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特雷沃在忍受了几个月后选择离开当地,之后便“奇迹般”的逐渐好转,却再也没有踢过足球。很久之后,格雷哈姆在接受审讯时承认,那时他会定期让特雷沃服下一定量的酒石酸锑钠(一种灭火器的主要成分,有毒性)。

从培训班毕业后,格雷哈姆很快找到了工作,一家化工厂当时正在招聘仓库管理员,这是一项粗活,并不需要太高的学历,格雷哈姆凭借年轻的优势拿下了它。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工厂主要生产的是溴碘化铊棱镜,其中有一种原料叫做溴化铊,格雷哈姆所管辖的仓库正好是保存这些原料的,这使得他又有机会和之前的“伙伴”见面了。

除了看仓库,格雷哈姆还要负责一些场子内的杂活,其中一项就是给同事们端茶倒水。毫不夸张地说,此时的格雷哈姆简直就像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一样,他非常乐意为同事们“服务”,看着他们心满意足地喝下那些掺了“料”的茶水,他那变态的内心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外国媒体为其创作的漫画

在这场阴谋中,率先倒下的是59岁的主管鲍勃·埃格勒和他60岁的助手比格斯,这两个好心人总是额外照顾孤僻的新同事,所以经常和格雷哈姆一同结伴上班。然而好心没好报,埃格勒和比格斯几乎同时出现了恶心、呕吐、腹痛、呼吸困难等症状,他们的头发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掉光了。虽然在入院治疗后,病情有了暂时的好转,但在重新返回工作岗位后不久,症状又再次出现。

其中埃格勒的情况更严重,到中毒后期,他开始时常休克,只能依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1971年7月7日,被剧痛折磨的埃格勒在医院病逝,死因被记录为肺炎。在他的葬礼上,格雷哈姆还装作悲伤的样子说:“没想到,埃格勒在敦刻尔克战役中都活了下来,却最终栽在了流感病毒上。”

埃格勒去世之后,比格斯的情况也开始恶化,他由刚开始的间歇性头晕逐渐变成间歇性昏厥,并出现了失明、皮疹、功能紊乱等并发症,他变得异常脆弱,甚至在身上盖一层薄薄的床单都会被压得喘不上气,就这样苟延残喘了半年,12月19日,比格斯也离开了人世。

格雷哈姆被捕后,警方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详细记述了各个“实验体”中毒的反应。在比格斯那一页上他写道:“想要F(代指比格斯)死真是太困难了,他要是再坚持一个周,说不定就能够活下来,那样的话我会被气炸的。”

在这之后,工厂里的近百名员工也相继出现了乏力、虚弱的现象,越来越来的人开始请假或旷工,病人的家属们纷纷质疑工厂,认为是出现了毒物泄露。工厂的管理层为证清白,立刻请来了专家,在经过一系列专业检查之后,专家们得出结论,这家工厂并不存在任何泄露。即便如此,这种怪病依旧没有停下,闹得厂内人心惶惶,有些人甚至因此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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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工厂几次请专家检测,并安排专家亲自和员工家属沟通。一次,在沟通会上,一名青年员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不仅要求专家们尽可能详细地介绍患者的情况,还能在病理知识方面和专家进行无障碍交流。当他听说这次工厂集体事件的元凶还没找到时,这名青年男子说了一句:“为什么你们没有考虑过铊中毒?

一语点醒梦中人,专家们立即开始研究铊中毒的病征表现,翻阅了大量书籍后,确定工厂员工们和已经死亡的仓库主管及其助手的症状真的和铊中毒十分类似!

距离确定元凶只差最后一步,在对比格斯进行尸检之后,专家们面面相觑,死者体内果然含有大量的重金属铊!但问题是,这种平日里极其少见的剧毒金属,到底是怎样进入到人体内的呢?

最先提出“铊中毒”可能性的格雷哈姆成为了头号嫌疑人,工厂悄悄展开了调查,他们发现,格雷哈姆从来没有出现过中毒症状,同事们也注意到他对于那些剧毒金属有着不健康的兴趣,这些都意味着格雷哈姆一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工厂老板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并将上面的猜想转述给了警方。当地警方很快就查出了,格雷哈姆曾因为下毒被捕过,当即就决定对其实施抓捕。

▲成年后的格雷哈姆

12月21日,警方将嫌疑人格雷哈姆逮捕归案,当时他正和自己的爸爸、姑姑在一起。看到站在门外的警察,弗雷德一下就明白了,他转过身,指着儿子,手臂因气氛而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格雷哈姆却十分平静,从容起身对警察说:“怎么样,你们要指控我杀害了哪一个啊?”在警察将格雷哈姆带走后,弗雷德找出了家中所有儿子的照片,撕了个粉碎。

对这个下毒者的审讯并没有警方想象中那么费力,格雷哈姆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还提起了当年谋杀继母莫莉一案,并称它为“完美的谋杀”,只是格雷哈姆虽然口头承认了,但这个狡诈小人却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也拒绝签署任何书面文件。

看来只有找到证据,这名凶徒才会真正服输。警方反应迅速,成功找到了格雷哈姆的住所。这里不但是格雷哈姆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他制毒的地点,器械一应俱全。警方还搜出了几本笔记,上面详细记录了格雷哈姆在何时何地、用何种方式、给谁下了多少毒,又针对不同体质,不同的毒量记录了对应的症状,并且还详细绘制了每位受害人中毒后的身体情况表,最令人发指的是,格雷哈姆清楚地标明了是希望将对方害死,还是只是想让对方尝点苦头。

此外,实验室的墙壁上也贴满了希特勒和其他纳粹头子的一些文章和图片,桌子上的设备和试剂瓶中,还有剩余的毒药试剂,这些都足以证实,格雷哈姆就是本案的真凶。

▲格雷哈姆受审

而审讯室中的格雷哈姆,却自信满满,神情悠哉。就像当年警方无法定他的罪一样,格雷哈姆坚信,这次警方也不会拿他有任何办法,他甚至十分得意地给家人写信,说自己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假释出狱。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确实很会算计,在他看来,莫莉和埃格勒已经被火化,对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而尸骨尚存的比格斯,格雷哈姆也给自己想了个“完美无缺”的借口:比格斯主动问自己要灭虫药,自己出于同事情谊给了他一些铊金属,只是比格斯不小心自己误食导致中毒。

至于家中的日记本,格雷哈姆的说辞则是,那是自己正在创作的一部小说,里面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对于审讯时的口头认罪,格雷哈姆也想好了,就说是受到了严刑逼供,不得不说出警方想要的答案。他知道,只要自己不签字,那么一切都可以不算数。

杨被捕后,媒体曾给他起名为“茶杯投毒者”,但杨不满意这个称号,太狭隘了,他认为“世界投毒者”才更加合适。

1972年7月19日,圣奥尔本斯皇家法院正式审理了这起恶性投毒案。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格雷哈姆始终板着严肃的面孔,在媒体为他拍照时,他还要求对方把自己拍得冷酷一点,看起来越残忍越冷血越好。

一名现场的记者说:“他的确是聪明至极,但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绝对不会想要跟他对视的,因为他的眼神足以杀死人。”

庭审开始后,格雷哈姆冷漠又淡定地站在被告席上,开始按着想好的说辞,滔滔不绝地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他以为自己的部署已是天衣无缝,自己一定能顺利逃过这一劫,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十余年来,法医学技术已经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凭借现有的手段,专家们已经可以在骨灰中进行毒性检测,而在埃格勒的骨灰中,确实检测出了含有剧毒的铊元素!死者比格斯的妻子也作证,丈夫从没有提起家中有虫子,更不会借用剧毒品来灭虫。

▲格雷哈姆的姑姑和姐姐

在法庭上,控方还出示了格雷哈姆的记事本。虽然辨方按照原定计划,将上面的内容称为小说情节,不足为证,但控方却反驳,日记的叙述方式完全不像是小说,他们甚至当庭朗读了其中几句:

“F已经不行了,他开始瘫痪并伴有失明,即使有一天他的眼睛能够治好,但器质性大脑综合征也会使他成为一个植物人。在我看来,死亡对他是一种解脱,只不过是在死亡阵营中多一个受害者而已。”

“D昨天激怒了我,所以我顺手就送了她一程。”

“这个货车司机真可怜,让他承受这种痛苦似乎很残忍,但没办法,我已经决定了……”

面对接二连三的不利证据,格雷哈姆终于慌了,他开始拼命抵赖,坚称自己没有犯罪动机,法庭没有权利给自己定罪。但法官可不吃格雷哈姆这一套,在铁证面前,他们根本不需要再考虑什么动机。7月29日,法官宣判,嫌疑人格雷哈姆涉嫌两起谋杀、两起意图谋杀、两起蓄意下毒,判处4项终身监禁,附加两项5年有期徒刑。

也正是因为格雷哈姆的猖狂,英国于1973年出台了新法案,强调对出院的精神病人继续进行监管。

1990年8月1日,42岁的格雷哈姆在帕克赫斯特监狱内死亡,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外界对此却质疑纷纷。有人怀疑监狱中的其他囚犯给他下了毒,也有人说是格雷哈姆自己厌倦了狱中的生活,选择让自己的“小伙伴”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总之,这个恶贯满盈的变态投毒者终究是死了,至于他的死亡真相,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终究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格雷哈姆曾有一个心愿,希望自己的能在杜莎夫人蜡像馆中有一座自己的蜡像。在他死后,这个愿望得到实现,他的蜡像出现在了他“偶像”霍利·哈维·克里平的旁边,一同遗臭千年。

值得一提的是,在格雷哈姆服刑期间,囚犯们都离他远远地,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但其中就有一个不怕死的——因5项谋杀罪名而被判终身监禁的伊恩·布雷迪。两人在狱中形影不离,经常一起下棋,一起讨论纳粹,甚至一起讨论杀人的滋味,真可谓臭味相投。

后来,布雷迪在自传中还深切悼念了这位好友,他称格雷哈姆和自己一样,都是尼采主义的信徒,他们思考的问题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比如“我是否和芸芸众生不同?我是否具备不同于常人的能力?我应该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悲的是,这两个变态都选择了杀人。后期如果有时间,我们也可以讲讲这位“沼泽杀手”布雷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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