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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宓”境|追思曾宓老师

中国美术学院

2022-10-01 01:20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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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浙江画院艺委会委员曾宓于2022年9月24日23时30分去世,享年90岁。

2022年9月29日,笔墨“宓”境——曾宓先生追思会在浙江展览馆举行。与会专家们用语言还原了曾宓先生的音容笑貌,共同塑造了一个饱满生动的笔墨高境,一个真实圆满、令人敬仰的先生风神,尤其对他的艺术给予高度评价,以追思蕴深度,以深情叙高度。云水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曾宓先生的艺术将常留人间,他的人格风神也将为人们长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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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宓,号三石楼主,1933年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1957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得潘天寿、顾坤伯等名师亲授。1962年毕业于中国画系山水科,1984年调入浙江画院任专职画师。为浙江画院艺委会委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政协第六、七、八、九届委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曾宓先生撷取黄宾虹、林风眠等数家之长,不断深挖传统的精华,笔耕不缀,以其坚实的造型能力,深厚的中西学养,高超的笔墨功底,独特的构成手法,迥异于他人的艺术风貌,在中国画坛独树一帜,形成了鲜明的个性语言。无论是绘画还是书法,他的笔墨情趣与画面构成既凸显了现代意味,又流露着隽永的生活情趣。曾宓先生用他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位艺术家的担当,以及让我们永远为之敬佩的艺术品格。

后排右一为曾宓

杨守卫 曾宓先生通过长期的探索实践形成了个性鲜明的绘画语言,取得了非凡的艺术成就,成为中国当代山水画创作的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代表性人物。曾宓先生身上具有中国传统文人的优秀品格,很多方面值得今天广大文艺工作者好好学习。

一是人品高尚。曾先生儒雅、温和、谦逊、风趣,是一个很率真,很纯粹的人,毕生潜心于中国画创作,把名利看得很淡,与世无争,洗尽铅华,无论是艺术修养,还是为人处事,都成为大家钦佩敬仰的典范。二是勇于创新。曾先生善于从中国画传统中吸取精华,能够在取法黄宾虹、林风眠等名家大师基础上另辟蹊径,形成既古又新的风貌。三是永不服老。乐于接受新生事物,活到老学到老,先后举办多次个展,笔耕不懈,硕果累累。四是乐于奉献。在潜心创作的同时非常热心公益事业,积极参与各类公益教学活动,扶持后备不遗余力,浙江很多中青年画家都曾得到他的亲授、指点和激励。此外,他还将自己创作的66幅书画精品以及个人收藏的20件文物捐赠给浙江博物馆,充分体现了曾宓先生的无私奉献精神。

今天在这里缅怀曾宓先生,最为重要的就是要继承曾宓先生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学习曾宓先生的高尚品格和对艺术的执着追求。希望我省的文艺工作者要向曾宓先生那样在生活上知足常乐,在艺术上精益求精,脚踏实地、勇攀高峰,谱写新时代新征程灿烂辉煌的文艺新篇章。

马锋辉 曾宓老师的离世,让我们深感痛惜。曾先生将艺术纯净一尘不染的坚守形之于外,将热爱艺术一往情深的真挚内敛其中。他是一个守望者,坚守中国山水艺术优秀传统的执着守望者。他坚守着用心,用情,用笔,用墨,用传统与创新进行艺术实践进行不断地艺术实践,向人们展示坚定的价值取向和审美意趣。

他把东方艺术追求和诗性意境与西方绘画中的光泽五彩完美地融合起来,在点线交叠层次丰富中蕴含和表现山水精神,山水精神与人文精神互融互通,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国山水画新境界。

他注重笔墨,专注笔墨。他的艺术创作思与境偕,景与情系,在柳浪闻莺和杨公堤边举行的“林间”曾宓作品展览,更是像外有象,画中有话,那是他对艺术生态和自然生态的坚守与保护。珍爱艺术,珍爱自然,是他用艺术传统的坚守来实现对自然的礼赞。曾老师画的山,让人敬仰并回望难舍,曾老师画的水,让人清澈并洗心濯尘。

曾老师虽然离我们而去,但是他艺术人生的精神感召永在。

张华胜 我和曾宓先生交往将近40年,在我看来,他站在黄宾虹、林风眠先生的肩膀上把中国绘画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曾先生在黄宾虹先生的山水画上运用自己对水墨的理解,不是纯粹线条的表现手法,把山水画得更为浑厚,更有韵味,这是了不起的进步,宿墨也好,重复笔线也好,把墨色水份的特色用得更深刻,对林风眠先生的色彩与西方构成有着独到见解。

我们欣喜地看到,很多年轻人已经在这方面往前走,曾先生给我们带了一个头。我相信曾先生去世以后,后继的研究者们在美院的中国画教学上把学生带领到能够自主继承传统的东西以外,还能够把现代生活、现代中国大好山水更好地表现在中国画上,这是我们的心愿,谢谢大家!

曾宓先生追思会现场

高世名 曾宓先生是当代中国画坛一位风格标举、独树一帜的艺术家,是浙江省美术界的杰出代表,更是中国美术学院的卓越校友。在此,我代表中国美院全体师生和校友对曾宓先生的辞世表示沉痛哀悼。

曾宓先生是一位极具实验精神的大画家,他继承黄宾虹、林风眠这一辈先师所开辟的道路,那是一个渊深、丰厚而又开放的艺术体系。正是在这条道路上,他成就为一位与传统“不即不离”的“真画家”。他的画有一种大胆的构思,他的造型充满童真与天趣,他的笔墨功夫熟极而流、自由放逸,最关键的,他的生活充满情趣,并且有本事把生活的情趣转化为绘画的情致……

宾翁朴厚,曾老率真。正是秉着这份真性情,他才可以从容跳脱大师的影子。宾翁的绘画状态非常像塞尚,是去文学性的,常常表达山川造化的无人之境;对他而言,“画者,画也”,他以之为筏探索中华民族浑厚华滋之大道。而曾先生的画里却有一种幽谧隽永的文学性,他仿佛是一位意象主义的东方诗人,从生活的经验与诗情中,转化出表意造境的动人风致。可贵的是,这种文学性并没有削弱其绘画性,反而与松、灵、透、活的笔墨相得益彰,形成一种充满诗性的情怀和意蕴,如深夜雨巷里浸着桂魄的一缕月光,令人心神摇曳。

曾先生晚年曾多次在题跋中引用石涛,比如“丘壑自然之理,笔墨遇景逢源。以意藏锋转折,收来解趣无边”;再比如“天地浑熔一气,再分风雨四时,明暗高低远近,不似之似似之”。无法之法,不似之似,这是曾先生的毕生追求,正所谓“法无定相,气概成章”。当然,这也是中国画的终极追求,对此,曾先生说——“容我漫索”。先生千古,艺术长青!

茹峰 虽然我与曾宓老师接触不多,但是一有机会,也会很认真地在他身边聆听学习。记得十年前,我们到超山,浙江画院在那里成立了创研基地,邀请曾宓老师同往。当时并没有要求老先生动笔,但曾老师坚持要创作两幅作品,并将其无偿捐赠给基地。还有一次是七八年前,省美协搞“百花沃土”的活动,曾老师第一位开笔,这也是我首次看到他现场作画。他对于用墨特别讲究,由于现场没有条件,就用了三个一次性杯子,为了要调出宿墨,借来烟灰倒入不同的量,三个一次性杯子中的墨调得各不一样,真绝!墨色变化非常漂亮,现场画画时曾老师就用这样的办法,并且一上手就完成了整纸三分之二的面积。这两件小事都说明一点,曾老师对待公益活动时绝不吝啬自己的笔墨,有大爱!

我很关注曾宓老师的作品,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中的落款都是:画于浙江画院。其实浙江画院的硬件条件一直不是很好,画家真正在院里面创作的概率很低,大部分还是在家中创作,但是他愿意在自己的作品上落款“画于浙江画院”,这是内心对浙江画院这个单位的真正认同。同时,浙江画院也因为有这样的名师大家,所以在全国省级画院里面有着相当高的地位。曾宓老师的去世是浙江画院的重大损失,我们永远怀念他。

张捷曾宓先生与我可谓是忘年之交,相差整整三十岁。我在浙江画院工作的九年时间里,他是我的良师益友,令人敬仰,无论是做人还是画画,让我懂得如何明是非、辨优劣。每次促膝交谈,曾先生总是言简意赅,义理精深而大道至简,使我获益良多,在他的身上传递出了中国文人的特有品质和独立人格。曾宓先生是当代中国画坛不可复制的、纯粹的文人画家。

一直在路上的求道者

十一年前在浙江美术馆举办的“八十初度曾宓艺术展”中,已是耄耊之年的曾先生说道:“年届八十,生命不息,耕耘不止,虽然我画了不少,但我自知,避誉如谤,以谤为师”,可见曾先生是一个胸襟开阔、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人。在我心目中他是一位甘于寂寞而自我觉行的长者,将一生的笔墨修为当作自己安身立命之本,始终坚信“于笔墨不到之处立言”的人生修为。他讷言敏行,艺理贯通,道术相济,毕生躬耕不辍,努力探寻当代中国画的创新与发展之路。

一位有独立精神的文人画家

曾先生骨子里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极其强调个人意志和艺术表现力的同时又尊重自我艺术准则。在宿墨的运用上,他力求不与人同,将埃墨、宿墨和水直落,泼写结合,积破并用,把宿墨、渍墨、积墨、泼墨、破墨等墨法一起混合运用,又辅之以水渍法、冲写法、背敷法等,并把宿墨肌理的偶然性变成必然性,使整个画面充溢着一股神秘而迷濛的氤氲气息。在画面构成上,形态的聚散、组合和笔墨之间的关系,既要分明又要融洽。曾宓先生以其骨力雄强的笔线,在物象形态的正侧斜倚、变形夸张;构成组合上的高低错落、穿插排比、疏密分布;笔墨水色的枯湿浓淡、交融互掺,特别是表现物象模糊与明确之间的微妙变化上,处理的非常完美。这些复杂多变而又相互包容的构成关系,形成了画面各个元素之间深刻的和谐,由此所呈现出的韵律、节奏、气势、转折、张力、空白等这些由实返虚之处,无不闪烁着画家超乎寻常的艺术才华。他以烘托衬染的手法完善画面的背景和边角的处理,并以水墨的纵横擦拭和混沌交错表现出明晦和光感效果,这些手法的使用,使他的画面构成更为新颖,拉开了与传统绘画的距离,在视觉感知上更具现代意味和独立精神。

一位有生活情趣的老顽童

曾先生的斋名叫“三石楼”,所谓“石不能言最可人”,他因嗜石而名其居,可能与他讷言敏行的性格有关,石之坚毅、笃实、冷峻,一拳石也是一丘壑,当石如山,以其居托其性美其名,体现了仁者乐山的心志。曾先生常常以步行为乐事,有一次我和尉晓榕等学兄随曾先生登山,从三台山拾级而上,一路沿“十里琅珰”山脊徒步至龙井村,先生一身白衣白裤白帽,飘飘若仙,健步如飞,当其看到满目葱翠的茶园和好光景,还会放歌一曲,音色低沉浑厚,如观画中劲笔,此时先生判似两人,灿若童真。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我们以真理为师,以天地为师,以智者为师。逝者如斯,山河依旧,如果说艺术的尊严是来自不死的思想,那么,一个真正有趣的灵魂永远不会消逝而值得我们怀念!

林海钟 曾宓先生是老一辈浙派山水画的代表人物,更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山水画家。其作品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独特的个人面貌,有深厚的传统功夫。特别是在用墨上,延续了黄宾虹先生浑厚华滋的高格情怀,在宿墨的运用上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并开创出宿墨的曾家面目。墨拓和点染、皴擦并用,浑然天成;画面幽深,沓沓冥冥,其间既可见黄宾虹的凝重,又突显出蒲作英的朴厚,同时还有林风眠的率真……曾先生的作品画面丰满而意趣无穷,使观者震撼不已。

我很喜欢曾先生的为人,他是一本书,老道而天真。他的幽默如智者一般深邃,既有哲人的思想,又悲天悯人。他对晚辈充满关爱,时常提携。同时,他也是圈内出名的“老顽童”,有一颗有趣的灵魂,天真烂漫,顽皮可爱。因此,他的画作题材变化多样,充满活力和情趣,气韵生动。山水、花鸟、人物皆擅。无论是泛舟湖上的名士、深山密林中的隐士,还是广场舞大妈,养鸟、斗蟋蟀的市井中人,亦或是花好月圆、万竿潇湘、名山大川……没有他不画的。

曾先生一生才情四溢,光鲜夺人,在当代艺术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曾先生的驾鹤西去,是中国画坛的巨大损失,我们再也看不到他的音容笑貌,令人扼腕叹息,潸然泪下。他的作品、人品、艺品,是他留给世间的宝贵财富,也将激励我们在艺术的道路上努力前行。见画如见其人,曾宓先生千古!

陶小明 正是曾老师的作品,让我开始接触中国画,走进了最为神奇、灿烂的中国画艺术。我曾经与曾老师一起度过了一段最值得回忆的时光。我看曾老师作画,看曾老师盖章,也一起谈艺术。说到投机的时候,曾老师也会笑起来,是那种率真、不带一点虚伪和假惺惺的笑容。

曾老师作画充满灵性和纯粹性。如果没有感觉,他绝不作画,即便千金也难求。但为了艺术,曾老师会不求任何回报地回修早期作品,也愿意给其他画家修改画作,且非常用心。曾老师对艺术的极致追求令人崇敬。人品好、画品高。

缪宏波 我代表杭州美协、杭州画院来参加曾宓先生的追思会。杭州画院和浙江画院的友好渊源极深,老一辈画师交往甚密,也经常能听到老先生们提及曾先生的艺术交流。

曾宓先生有关杭州和西湖题材的作品非常多,令人动容;先生的人物画也非常精彩,与画中人深度合一。虽然这位湖边常能遇见的智慧老人离开了我们,但是先生优秀的绘画作品仍将带给世人无限遐想,激励我们这些后学。先生千古!

吕伟刚 我在省文联工作13年,参加的艺术家个展也不少,但是参加曾老师的个展是最多的。曾老师在浙江美术馆总共举办了五次个展,充分说明了曾老师一直在书画艺术上孜孜以求,不仅高产,而且高质。曾老师的书画、印章、题跋内容,都充满了中国人文精神,又时尚幽默。所以在我的印象里,曾老师一直就是一个有情怀、有情趣的人。

省文联党组四楼会议室正中挂了曾老师2000年创作的山水画《丘壑自然》。2013年会议室改造的时候,我们把这幅画拿给曾老师看,他很开心,“你们竟然还把这幅画保存得这么好。我再好好地看看,再完善一下。”最后曾老师又给我们填了一些内容上去,题写了“浙江省文联惠存”。很多到文联的人都觉得看不懂,认为黑漆漆的有什么好,我会提议他们再走近看看,才能感悟到曾老师的墨中自有天地,才能体会到曾老师笔墨的情趣以及情景的呈现。

曾老师不仅在艺术上孜孜以求,在生活上也非常有情趣。他喜欢唱歌,喜欢打乒乓球,他的工作室里还有一套很棒的音响和乒乓球桌。有一次陪同省文联领导去探望,曾老师提议唱歌,之后又一起打球。80岁左右的人反应很敏捷,扣杀球很凶,还说,“你不能应付我,要好好打”。

曾老师始终有一颗年轻人的心,充满激情,这也体现在曾老师的画作上。在文联人的眼中,曾老师就是有情趣有血有肉的人,是一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是我们艺术界的榜样。曾老师千古!

应达伟 我与曾宓先生的交往是从中国画十人进京展开始。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吴敢曾和我交流过先生绘画的想法:“曾先生是浙江中国画的老辈人物,他及他的同辈人物塑造了我们浙江中国画在全国的高峰。”曾宓先生是以生活入山水画,以他的生命情趣入山水画。

杜甫的《春夜喜雨》非常符合曾先生的绘画语境,“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曾先生总会在画面中留下黑的事物,或者在事物上留一个空白,那个空白就是亮光,或者在很重要的地方留下浓重的色彩,来提升画的意境,而先生全黑的语言状态跟“润物细无声”非常符合。

曾宓先生一袭白衣,他的那束亮光是他留给人世间温润如玉的温情,正是先生为中国绘画事业继承和发展所奉献的烛光和曦光。

蔡树农 我写过关于曾老师的不少文章,却很少把麻木华丽的词汇用在曾老师的身上。如今这个时代,有很多人的艺品和人品是分裂的,甚至表现出多面性,而在曾老师身上,我看到的是人品和艺品的统一。曾老师的一幅作品就是“讲真话”,现在讲真话比较难,我仍在努力讲真话。

刘慧 我非常敬重曾宓先生,曾宓先生与我就是大朋友和小朋友。作为一名记者,我和曾老师,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如果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他,他就会来电问我在做什么、在写什么、在读什么书,这是真切地在关心下一辈。每每相见,他都跟我说这句话:“你是一个跑文艺的文化记者,艺术的良心对于你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从那时起,我就记下了“艺术的良心”,作为一名记者要讲真话,为浙江文学事业努力坚持写更好的文章,感谢曾宓先生。

郉鸽平 因浙江画院工作的缘故,我与曾宓老师接触颇多。1991年,曾老师首次在北京办展,我陪同曾老师走访文艺团体,也得到多位老师的帮助。展览非常成功,轰动了京城美术界,曾老师也受到多位专家的大肆赞扬。曾宓老师的第二次、第三次在中国美术馆的展览都轰动全城,受到热烈欢迎。通过陪伴曾老师做的这三个展览,以及参与在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澳门的一些学术交流,我受益匪浅。

在画院工作几十年中,曾宓老师待人善良、谦和、真诚、宽容,对公益活动绝对无私,对待捐赠作品非常认真。曾老师对我学画过程的帮助也很大,他总是强调:“你画画不要丢掉自己的东西,你跟专业人员不一样,你要保留自己的长处,完善自己的不足”。点点滴滴的事情在脑海里涌现,我很心疼他的离去,也很怀念他。

池沙鸿 曾宓老师的艺术深厚而特别,都是生活感悟的自然表达,天真而纯粹。他作画的题材囊括世界万物,有感而发,审美视角宽阔。我每每介绍他时都说他是一个完整的中国画家,因为他的创作题材内容、表现形式完全超越了人山花。他对宿墨的制作和宿墨与水融合作画的方法进行了长期的研究和实践,我坚信他的学术影响将持续扩展。

曾老师助人为乐,有教无类,以他的创作经验、理论扶持年轻人,他在80岁之前,只要有空,画院举办的个人画师展览,他都到场,甚至特聘研究员展览,他也到场。每次到场仔细看每一幅画,鼓励指导探讨。他的教风师风深深影响了我们。

曾老师为人平和,热爱生活,喜欢音乐,幽默风趣,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所以这也是很多晚辈尊称他为“老顽童”的由来。他深厚的学养、精湛的艺术和乐观的生活态度带动了浙江画院的精神面貌和学术风气,也为后来者创造了值得继承的优良传统。

曾老师走了,但他的精神留下了,曾老师千古!

张伟民 曾老师的学术非常完整,而且非常深刻。曾老师的学术给我们最大的启发是科班教学与传统文化的融合,这一点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在我读书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把学校学的那一套东西跟生活融合在一起。当时学校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把各届学生作品打包整理好,其中就有曾宓先生的作品。曾老师的那幅作品是用水彩画特点而作的一张山水画,在感人的面貌和精神的融合方面做到了榜样和极致。可以说,是完全沉浸进去的,演变,但又不失本真,这些词深深地刻在了我绘画艺术的道路上。曾老师把当代性和传统性、绘画艺术性、人的生活状态融合在一起,他不仅是一位山水画家,他是更完整的艺术家。

石君一 我和曾老师相识于1993年,他对我很好,经常到我家里教我画画。他说过,中国画不到点就像儿童画,过了点就像漫画。仍记得当时他给我现场画了一张牡丹花。后来到杭州的时候碰到了曾老师,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总是对我竖大拇指。浙江画院35周年展览的时候,曾老师让浙江画院的画师带了一篇关于中国的笔墨和制作的文章给我,我们虽然彼此之间话不多,但是一直互相关心。我每每关心他的身体,他会说自己在坚持走山,他说爬山不说爬,说在走山,这就是有水平的人。

李云雷 在我还是普通文化馆的小鬼头时,曾老先生让给他刻了三方印章:一方叫“天真甚少年”,是他对生活的态度;一方叫“无梦道功名”,是他对人生的态度;第三方叫“吞吐大千”,是他对治学的态度。

曾先生是一个真正体验生活、感悟生活的艺术家,他把传统的文人笔墨融入了人间烟火气,且对杭州有很深的感情。他画吴山遛鸟,画胡庆余堂,还画望子成龙。而曾宓先生的文章,有着对中国当代中国画创作理论的独特见解。尤其是笔墨的偶然性,这与他的大写意、与他的宿墨运用有关。

我经常称曾宓先生为曾夫子,是为了区别于老师。夫子近于圣,历史上只有孔圣人称之为孔夫子。而在我学画的生涯中,我称曾宓先生为曾夫子!

曾莹 父亲来一趟人间,是来“游戏的”,“来玩的”。从中国画、西画,到构图,他的绘画无论用什么方式和手段,都是他在人间的工具。父亲用这些工具把他在人间的想法记录下来,无论是山水、人物,还是动物,都是他眼里的世界,他想留下来的感念。虽然父亲的离去让我很伤心、很舍不得,但我也很满足,因为有这么多人如此感怀他。他在人间潇洒自由,现在玩够了,去了别的地方,我是难过的,但也很感恩有这么多亲友陪着他。非常感谢大家对他的怀念,未来我们将做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事情,这便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许江 曾宓先生,我不是很熟,但我对他非常景仰,我喜欢他的画。

他是浙江水墨意笔山水的一代丰碑,一代大师。作为国画强省,浙江应该树立高峰,曾宓先生当之无愧。今天,大家在追思中也谈到了黄宾虹、林风眠,也谈到了顾坤伯。对黄宾虹的笔法,曾宓先生在传承研究的基础上,又有突破,而最大的突破就在于曾宓先生用的是诗画之法。他的笔法飘洒,仿佛每一点都浸泡在水里,透着水气氤氲。中国画是浸润出来的,技法可有也可无,这也正是曾宓先生的诗画之法。他塑造了一个饱含人世温情的自然,成就了一代高峰。

他是率性诙谐的性情大师。曾宓先生一杆笔长短顿挫、变幻莫测。他摒弃传统的皴法,也不依随黄宾虹先生一波三折的要求,纵横自如,不加雕饰,各种形态组合极尽变化。看起来是即兴挥写,但是每一点、每一条都落在应该落的位置上。这样的用笔,背后是他的真性情。曾宓先生心手如一,将自己的性情画入笔墨。他的号是三石,三石就是磊,以磊为号,强调的就是心中的磊磊落落。他有一个有趣的灵魂,性情如诗,所以他的画充满了趣味,烟云纵横,才情四溢。

他是涵养深厚的、杰出的水墨诗人。从笔墨修炼中,可以看出曾宓先生不凡的诗性涵养。曾宓先生有两个词,“避誉如谤,以谤为师”,说的是躲避赞誉就像躲避诽谤一样,把诽谤的内容当作对自己有帮助、有指导的东西,以谤为师,在谤言中寻找真挚的批评,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看曾宓先生的画是一种享受,观他画中的款式又是一份快慰。他的题款充满生机、智慧和趣味,既有苍茫一片云烟的书法,又有穿行的即兴题款。还有他晚年的十二生肖,在满满的书法当中留下一个空。这些内容都为中国特殊的书法形式创造了一个令人羡慕的艺术效果,可以说是睿智满纸,机趣横出。再看看他的文字,极具文采,令人回味,体现了一个智者的胸怀,一个趣者的性情,一个世事洞明者的真言。

云水沧沧,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曾宓先生的艺术将常留人间,他的人格风神也将为人们长歌、记忆。

以上内容根据录音整理,按照发言顺序排序。

曾宓先生部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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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 1996年

一路平安 1999年

报考美术学院 2008年

北国风情 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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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当年 2008年

文字整理 |方舟 刘杨 胡心云 童戈辛 胡清盈 赵雨岑 倪义臣

部分来源 |浙江宣传

编 辑 |莫绮莹

责 编 |胡心云

审 核 |丁红旗

投稿邮箱:caanews@caa.edu.cn

出品:

中国美术学院党委宣传部

PUBLICITY OFFICE OF THE CPC CAA COMMITTEE

CAA融媒体中心

CAA MEDIA CONVERGENCE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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