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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营化工巨头:500元贩卖淡水起家,成亿万富豪,后来负债132亿

慢聊的历史

2022-09-25 10:34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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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后的30年,中可谓创业者的黄金年代。从计划经济转型到市场经济,无论是官方还是市场本身,都给了创业者大量的机会。

回过头看这30年,创业者们往往不需要太高的学历,也不需要太雄厚的资本,往往需要勤劳、脑子活、胆子大就可以闯出一片天地。

但是随着中国经济走向成熟、竞争趋于激烈,市场对经营者们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如果不能因应时代做出变化,终究要面临巨大的市场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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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

01、大胆创业走上人生巅峰

山东民营石油化工行业的巨头王军,年轻时的创业经历十分励志。他1965年出生于东营,18岁时参军锻炼了两年。

由于战争的缘故,那时候对退役军人的安置都不错,大部分都进了效益不错的企业。

王军退役后在当地的燃料企业工作,不过他不大安分,先后换了两家公司,寻找致富机会。

东营是个好地方,沿海水产丰富,被称为“百鱼之乡”和“东方对虾之乡”,地下蕴藏丰富的油气资源,是黄河三角洲的中心城市。

优异的自然禀赋,不仅带动了山东经济,也给王军创造了致富的机会。在几次跳槽中,王军增长了不少见识,从一条条看似不经意的信息中找到了商机。

偶然中王军得知渔民出海期间的生活很清苦,虽然顿顿都是“大鱼大肉”,可是海上极度缺少淡水和蔬菜。

凭着在部队锻炼的闯劲,他依靠这条信息勇敢地走上创业道路。王军创业的本钱,只有一辆自行车、一个大水桶、一个蔬菜筐,还有从邻居那里借来的500元。

每天早上他去集市买新鲜蔬菜、准备一大桶淡水,用自行车拉到几十里外的海边,和捕鱼归来的渔民交换新鲜海产品,再回到集市售卖海产品以赚取差价。

这样的经营模式被当地人称为“跑海”,王军的蔬菜和淡水很受当地渔民欢迎,帮助渔民们省去不少麻烦,加上他的诚信经营,所以生意做得很红火。

谁也没想到“跑海”竟如此赚钱,一年的时间里王军赚了5万多元。

但“跑海”毕竟是一个体力活,王军不可能靠自行车干一辈子。“跑海”5年后,随着同行竞争加剧,他决定转行。

山东是中国的石油产区之一,东营地区就有著名的胜利油田,探明的石油储量高达50.42亿吨,石油相关产业给当地经济发展和国家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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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油田

由于石油关乎国民经济命脉、民营企业技术积累不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石油相关行业都把持在国企手里。

随着民营工业的发展和东南亚经济危机的压力,中国再次开启了经济结构转型。1998年国家实行能源产业多元化经营改革,给民企进入石化行业打开了大门。

根据当时的行业整顿政策,中石油和中石化只负责经营年加工能力100万吨以上的炼油厂,低于这个产能水平的炼油厂全部转为“地方炼油厂”,交给民企或者省市企业经营。

王军瞅准机会,集资500万元收购其中一家小型炼油厂,注册成立万通石油化工。

初创的万通石油化工的生产能力比较低,只能年产10万吨沥青。但是经过近20年的经营后,万通综合加工能力超过1000万吨,营收最高时达到170亿元。

万通石化的产品也越来越多样化,除了沥青,还能出产汽油、柴油、液化气、丙烯等。

王军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和他的努力有着深刻联系。刚接手工厂时,他面临着缺技术、缺工人、缺厂房的困难,不得不亲自上阵和工人一起干活。

就是在这样不利的开局下,1998年王军和十几个工人一起苦干100多天,克服困难安装了一台15万吨的制青装置,并在当年实现生产。

相比国企,万通石化存在生产规模小成本高的问题,但是也有着自己的独特优势。

由于是民企,一切以赚钱为导向,万通对市场的感官更加敏锐,生产加工过程比较灵活,可以根据市场需要迅速调整生产方案。

相对于要执行国家经济战略的国企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优势。

王军前几年的经营比较顺风顺水,企业越做越大,2006年成立万通石油化工集团。此后王军努力实现业务延伸和拓展,把企业进一步做大做强。

石化行业严重依赖规模化生产以降低成本,同时国家的产业政策一直在推动石化企业升级,为增强产品竞争力,王军曾先后投入30多亿升级生产设备,使得万通成品油可以达到国V标准。

2011年万通开始投资东营港,拥有了码头泊位、配套罐区等配套设施。这不仅让万通有了额外的业务收入,也使得万通降低了原油进口、存储环节的成本。

随着石油仓储能力的提升,王军专门成立了海欣仓储有限公司,油库储量高达300多万立方米,仅仅是东营保税区一座油库的年周转量就达到1000万立方米。

随着港口和仓储业务能力的增强,王军顺势建立物流配送体系,正在建设的保税区至化工园区的输油管线长达110公里,年输送油品能力高达1700万吨。

至2019年,万通石化集团已跻身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国制造业500强,万通石化先后被评为“省级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山东省诚信经营民营企业”等荣誉称号。

如今的万通石油化工已经是拥有1500多名工人、占地700多亩的庞然大物,一度被称为山东民营石油化工三巨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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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致富不忘回馈家乡父老

王军是退伍军人出身,对部队的感情很深。在经营企业的同时,他也尽心参与到国防建设中。

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1998年那段时间中国实行了一系列新政策,开启中国经济腾飞序幕的同时,也产生了镇痛。

国企改制中出现了很多下岗工人,不少复转军人也不得不失去工作,地方政府安置退伍军人的压力也比较大,王军受益于国企改制,所以他决定为社会做点什么。

从建立万通石油化工的那一天起,王军就在企业招聘时预留一部分岗位,专门招收那些被下岗分流和生活困难的复转军人。

当过兵的王军深知军人大多能吃苦、能拼搏、为人朴实,是最好的员工。

所以他和一些部队建立联系点,定期举办“成才于军营、回乡建新工”招聘会,还出资组织退伍军人技术培训,解决了不少退役士兵的就业问题。

王军还在企业经营中注重宣传退役军人的价值,在公司内网上开设“退伍兵风采”栏目。

用于宣传军人的光荣历程和奋斗精神,建军节期间还组织退伍老兵茶话会,力所能及地为提升军人地位做贡献。

在国防建设中,王军也出了一把力,陆军航空兵部队曾多次前往东营市训练,但是东营机场比较小,基础设施的训练保障能力较低,王军曾慷慨出资援建了驻训服务基地。

东营的人民武装部在筹建信息化指挥中心大楼期间,资金出现缺口,施工进度受到影响,王军得知情况后帮助垫付了部分资金购买设备,还赠送了10台电脑。

每年部队到东营驻训期间,王军都会组织员工前往慰问,驻训部队有困难,他还会帮助协调解决。

心系部队的同时,王军也心系着家乡。

2004年,正当企业发展蒸蒸日上、公司建设进入关键时期的时候,老家给他寄来一封信,内容是邀请他回村挂职党支部书记,落款处是500多名村民的签名。

改革开放时曾有句话叫做“先富带动后富”,王军的家乡有不少贫困村,在他生意逐渐做大后,村民希望他能回乡带动村民致富。

收到这封信后,王军的内心无疑是纠结的,企业现在需要他,回乡当书记如果把工作干好了,除了获得村民的称赞外并没有什么收益,如果干不好影响就太坏了。

当官和经商完全是两码事,王军心中没底,当地人情社会气息很重,王军在外闯荡也需要不少家乡人帮忙,经过几天思考后,他最终决定响应乡亲要求,回村当了3年村党支部书记。

3年里,王军通过多方筹措了80万元整治村容村貌,协调力量给村子修路、通自来水和拉电线,使得村民生活更加便利。

修建基础设施给发展工业提供了可能,王军引进资金兴办村镇企业,村里先后出现了屠宰场、白铁加工厂。

村民收入明显升高,人均年收入从2004年的1100元增长到2007年的4100元。

满足了物质需求后,王军又从万通支出30万元修建“农村文化大院”,着力丰富村民的精神生活。

2007年王军结束了挂职生涯,但他反而对带领家乡人们致富更加热心,2008年他向家乡的镇政府提交一份计划书,打算帮扶7个贫困村。

此后,王军开始了以企业支援农村建设发展的道路,为扶贫和建设小康社会作出了贡献。

除了热心拥军和扶贫外,王军还热心于环保事业,他的企业执行环保法规比较严格,2006年扩张产能时,同步投入3000万修建污水处理厂。

当时环保管控还不是很严格,有人跟王军说扩张产能也就投资上千万购买新生产装置,3000万的污水处理厂耗资太大又没什么收益,建议先不要建,或者拖延下时间,等工厂取得收益后再考虑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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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污水处理

但王军最终还是把污水处理厂建了起来,环保局得知后把万通石化当作典型宣传,当年授予“环保友好企业”荣誉称号。

多年来王军严格守法经营,万通集团是东营的缴税大户,再加上他着力解决了大量就业问题。

所以东营各级政府都很支持王军经营,这也让万通产业扩张、业务转型提供了很多便利。

王军实现了名利双收,大概是经营太顺利了,他的企业经营隐藏着许多风险没有及时排除。

03、经营危机重重前途未卜

由于中国能源行业独特的结构,石化行业竞争压力很大,利润逐年下降。这种大背景下万通集团必须谨慎发展,但是它的管理层似乎并不能适应市场需求。

万通集团的管理,如果说得好听点叫决策效率高效、具有高度的灵活性和凝聚力,如果说得直接一点,就是无论企业做大到什么程度,始终维持着家族管理模式。

万通集团其实是王军一个人说了算,企业经营决策过程缺乏科学性,大的战略决策往往拍个脑袋就可以决定,没有经过充分的论证和协商。

王军有才有气魄,但是这样的决策过程未免太轻率了。

王军大量任用家族成员和同乡,中高层员工间有着严重的裙带关系。这在创业初期可以发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奇效,但是随着企业做大,就面临着人才不足甚至是人员素质低下的问题。

这样的人力构成和管理完全不适应现代企业发展的需要,企业活力低下,创新不足,万通发展必然会受限。

石化行业的竞争日趋激烈,为了增加企业竞争力,王军并没有把精力放在产品升级上。

近年来,万通集团在科研领域的投入很少,企业年报数据显示的研发投入几乎为零,也没见到和院校、科研机构合作的信息,没有设置企业研究院。

与万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东省其他的地方炼化厂纷纷加大研发投入。

这些企业先后建立院士工作站1个、博士后工作站4个、企业研究院5个、省级技术中心7个,有的骨干企业每年研发经费超过2个亿。

山东的地方炼化企业总体科研实力虽然比不上中石油中石化,却远远超过国内其他地方炼化企业,在中国石化行业技术进步中都占有一席之地。

科技创新是增强企业竞争力的重要手段,是企业做大做强的保障,万通在科研上如此不上心,不知道是管理层不懂还是没有精力。

科技跟不上,万通的生产模式面临着被市场淘汰的风险。

很多先进企业都是炼化一体,而万通只有“炼”没有“化”,产品主要都是炼油产生的成品油、液化气、丙烯,几乎没有高技术含量的化工产品。

山东省的产业规划中,将逐步整合、关停产能较低的石油炼化企业。

万通石化每年千万吨的加工能力一时还不至于关停,但是政府的政策趋势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关停产能较低的企业,推动企业向炼化一体发展。

万通技术水准不高,生产规模在山东只算中等水平,又不具备化工能力,没有独得竞争优势,难保不会被市场淘汰。

万通不重视科研,利润都投入到哪里去了呢?答案是用来实施多元化、创造新的利润增长点,企业搞多元化无可厚非,但是不可忽视多元化中面临的风险。

企业进入全新的行业,往往面临人才不足、经验不足的问题,进而产生管理质量下降、容易决策失误、财务失衡的风险。

事实上王军的多元化并不顺利,他早在2010年就涉足了房地产,承办了不少商业项目,但是未能及时适应房地产调控周期,导致房地产业务盈利并不理想。

一系列的问题在2019年集中爆发,多元化决策没有给万通带来新的发展空间,反倒成了拖累,这一年房地产业务亏损四千多万。

就在房地产亏损的同时,万通的石油炼化业务也出现了问题。

2018年后国际原油价格持续上涨,企业成本持续上升,加之市场供应大于需求,万通2019年的利润同比下跌97.5%。

技术跟不上市场扩张、企业规模就不容易上去,规模小就不容易得到银行的贷款。

随着盈利下降,还会导致银行给予万通的授信额度也跟着降低,万通2019年获得的授信比2018年少了30%,因此有8亿元的债务无法按时偿还。

导致万通的财务状况恶化的不仅是银行降低授信,还有兄弟企业带来的担保问题。山东一些企业“互保互贷”成风,导致一家不能按时还贷集体受牵连。

万通也为其他企业提供担保,2019年对外担保额高达17.8亿,这一年也遭遇担保的企业不能还贷。

2019年王军的负债也达到顶峰,累计高达132亿元,重压之下不得不剥离酒店、地产甚至港口等不那么核心的业务。

屋漏偏逢连夜雨,同样执行多元化战略的中化集团、中海油、中国兵器集团等国字号企业也开始入局石油炼化行业,万通在未来面临的竞争将更加残酷。

曾经和万通并称“化工三巨头”的洪业化工早在2017年就因债务危机宣布破产,已经苦苦挣扎3年的万通也很难说能全身而退。

不过,万通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毕竟企业规模、地方政府的支持摆在那里,依靠适当决策王军还可放手一搏。

作为一个曾为社会作出巨大贡献的企业,但愿它能早日渡过难关。

参考文献:

1、《一位民营企业家的责任与担当——记优秀退伍军人、山东万通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军》;卢军;《中国民兵》2009年第3期

2、知网:《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山东万通石化集团的发展策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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