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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典藏名家

2022-09-24 18:55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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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赵彤彤曾说过:

随着杨绛的离去,似乎一个时代也随之结束了,她是民国的最后一个传奇女子,也是最后一位女先生。

杨绛的一生,跌宕起伏,充满悲欢苦痛。

早年她经历颠沛流离,晚年又饱尝生离死别。

但无论低谷还是高峰,她始终淡泊从容,活得优雅通透。

我们爱杨绛,爱她的生活态度,更欣赏她的处世智慧。

杨绛先生虽已辞世,但她身上的坚韧和智慧,透过《杨绛传》的叙写,仍将给生者以前行的指引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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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的才女们,大多家世显赫。

比如张爱玲,再比如林徽因。

杨绛也是,杨家虽不是富商豪门,却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千万别小瞧书香的作用,没有书香熏陶,才女就成不了才女。

杨绛出生时,她的父亲已经是当时著名的律师了。

杨荫杭夫妇都喜欢读书,读书之余杨荫杭也写作,著有《名学》和《逻辑学》流传后世,是文化界真正的顶流。

母亲也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性格温雅,做什么都稳稳当当。

1911年,杨绛一出生,父亲和母亲都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父亲,更是把杨绛当成宝。

乱世的人,到处都在漂,漂来漂去,杨绛也渐渐长大了。

六岁的时候,她开始上小学,八岁时跟随父亲回到了老家无锡。

在父亲心里,男女平等,所有孩子都要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一直觉得上海的启明女校教学质量最好,就想让杨绛去那里读书。

可那时杨绛才八岁多,他想让女儿接受最好的教育,但是又心疼女儿,去上学就得离家住校。

于是就让杨绛自己选择。

杨绛年纪虽小,但理解父亲的想法,所以她要去。

那天,母亲问她:“你打定主意了?”

她说:“打定了。”

嘴里虽然这么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她心里明白,这一去,只有暑假才能回来了。

鸟儿才成群结队,鹰都是要展翅高飞的,所有的远方,都只能自己去走。

在最容易学好也最容易学坏的年纪,杨绛是幸运的。

因为父亲是一个开明的人,没有用传统去束缚她,而是教会她自由选择,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有这样的父亲,聪明的杨绛自然能学到很多东西,知道很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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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常陪父亲午休,父亲休息,她在一旁安静地看书、练字。

时光一天天过去,人也在一天天长大,在父亲的影响下,杨绛越来越喜欢看书。

后来有一次,父女俩聊天,父亲问她:“阿季,三天不让你看书,你怎么样?”

杨绛毫不迟疑地答道:“不好过。”

“一星期不让你看书呢?”

“一星期都白过了。”

听了女儿的回答,杨荫杭笑着说:“我也这样。”

十六岁时,杨绛进了振华女校读中学。

父亲教给她的,不仅有听凭心灵的指引,更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她一直分不清平仄,父亲没有说她,而是安慰说,不要紧,到时候就会了,水到自然渠成,过了不久,杨绛就会了。

有时候杨绛学习,父亲会特意走到廊上,站在窗外考她,指着一个字给她读,读对了,父大笑,读错了,父亦大笑。

杨绛喜欢读书,杨荫杭也会时常为她买一些书回来。

书读多了,心自然更静。高中时,国文老师讲完诗,让同学们也作诗。

杨绛作:

世人皆为利,扰扰如逐鹿。安得遨游此,翛然自脱俗。

老师批“仙童好静”。

世人熙熙攘攘,大多利来利往,唯有不被名利束缚,才能真正自由。

大学选专业时,老师觉得杨绛适合读理科,但她心里其实喜欢文学。

她问父亲:“我该学什么?”

父亲说:“没什么该不该,最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便继续问道:“只问自己的喜爱对吗?我喜欢文学,就学文学?爱读小说,就学小说?”

“喜欢的就是性之所近,就是自己最相宜的。”杨荫杭继续开导她。

自始至终,杨荫杭也没有告诉女儿要选什么,他要让女儿做出自己的选择,按照自己所喜欢的方式去生活。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听凭利益指引,有人听从他人的评价,有人听从内心的声音。

杨绛选择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她要做自己想成为的人,而不是别人期待的人。

在东吴大学上到第三年时,杨绛有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她放弃了。

之所以放弃,一方面是因为考虑到父母,另一方面其实是因为她一直有一个清华梦,所以她决定考清华研究院。

当时的清华,大师林立。初入校园,杨绛就得到了老师梁宗岱的赏识。

在这里,她还遇见了一个写杨绛就不得不写的人——钱钟书。

杨绛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她的室友总结了她身上备受男生喜欢的五个条件:

一、相貌好;二、年纪小;三、功课好;四、身体健康;五、家境好。

有了这些条件,追求的人自然不会少,收到的情书也不少,还有一个绯闻男友费孝通。

可是她始终没有任何表示,直到钱钟书出现。

杨绛和钱钟书,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自从见了杨绛一次之后,钱钟书就念念不忘,他给杨绛写信,约她出来见面。

杨绛对这个清华大名鼎鼎的才子自然也是心有好感,他们在工字厅相见,见面第一句话,钱钟书就说:“我没有订婚。”

杨绛说:“我没有男朋友。”

只能说命运如此这般神奇,有些人初次见面,便许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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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钟书在清华高傲无比,但杨绛在清华也是薄有才名。

她的文章得到了朱自清的赞赏,并推荐给了《大公报》的编辑沈从文。

文章发表后,大公报还给了杨绛5元钱的稿费。

杨绛一生,翻译、写作、戏剧都有不菲的成就,她写的散文,连钱钟书都赞不绝口。

1935年,钱钟书在国内服务期满,顺利拿到了出国留学的名额。

而杨绛,在清华研究院还没毕业。

可是,为了钱钟书她毅然选择休学,因为她太了解这位才子了,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在生活面前,却笨得无可比拟。

钱钟书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对杨绛一直很用心。

搬到新居的第一天,就为杨绛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黄油、果酱、蜂蜜应有尽有。

没有人生来就会生活,每个人都要学习后才能把仅有的生活过好,杨绛是,钱钟书也是。

国外的日子,虽然经济有限,但是被他们经营得很好,有你,有我,有爱,有暖。

到国外不久,杨绛就怀孕了,钱钟书说:“我不要儿子,我要女儿──只要一个,像你的。”

1937年5月19日,杨绛终于生下了女儿阿圆。

“坐月子”期间,钱钟书一个人在家里,发生了各种状况。

他跑到医院对杨绛说:“我做坏事了,打翻了墨水瓶,把房东家的桌布染了。”

杨绛回:“不要紧,我会洗。”

“我做坏事了,把台灯弄坏了。”

“不要紧,我会修。”

“我做坏事了,门轴两头的球掉了一个,门关不上了。”

“不要紧,有我在。”

这样的事情很多,但只要听到杨绛说“不要紧”,钱钟书就放心。

杨绛回到家后,桌布洗干净了,台灯修好了,门也修上了,这个家又是一个完美的家了。

有一次,杨绛读到一句关于婚姻的话,就念给钱钟书听:

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从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

钱钟书听完,当即对杨绛说:“我和他一样。”

杨绛也说:“我也一样。”

在国外,他们两人都是书虫,基本上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读书上面。

后来有了阿圆,虽然要分心照顾孩子,但是读书依旧是生命的主要内容。

在国外的时候,杨绛也写作,而且写了很多优美的文章。

她的戏剧作品不断面世,《弄假成真》获得空前成功,杨绛这个名字,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甚至很多大学生和戏剧爱好者,把杨绛当做自己的偶像。

她与钱钟书一同出现,人们总是先介绍她,钱钟书则被介绍成“这是杨绛的先生”。

后来,钱钟书对杨绛说,他要写一部长篇小说,杨绛听了高兴极了。

为了让钱钟书专心创作,杨绛亲自打理家里的一切事情。

《围城》就此诞生,一炮而红,他俩一起出现,人家就说“这是钱钟书的夫人”。

无论如何,他俩一直势均力敌,并肩而行。

不会因为对方的成就而嫉妒,也不会因为自己取得的成绩而觉得高人一等。

真正的读书人,世界是简单的,可是这个真实的世界,往往要复杂得多。

特殊时期,杨绛虽然规规矩矩,却也不能幸免。

有女同学义愤填膺地宣讲着杨绛的“罪状”,但其实这个女学生不是杨绛的学生,杨绛上课也没讲过这些东西。

对于这个状况,她装作没有听见,波澜不惊。

没过多久,她和钱钟书被安排到清华大学文学研究所,成了研究员。

工作之余,就在家读书写字,外面并不平静,但他们自己寻找清静。

然后,该来的事情终究要来。

没过多久,她被剃了头发,钱钟书急得不得了,她却一声不吭就给自己做了一顶假发。

之后,她又被分配去乡下清洗厕所,污垢重重的女厕所能被她擦得焕然一新。

进来的女同志都大吃一惊,她没事还坐在里面悠然自得地看书。

那段动荡的日子里,杨绛从头至尾都保持着自己的体面,没喊过哪怕一句苦。

后来终于到了1977年,杨绛夫妇顺利回到城里,也有了一个分配来的新住所。

有人问杨绛:房子是否够住?

她说:始愿不及此。

两个书痴的房子,就是书多,书房不够用了,客厅也变成了书房。

《围城》火后,钱钟书的读者来信很多,有人甚至上门拜访他们,可是他们却只愿守着自己的清净。

老顽童黄永玉回到湘西,给他们带了土特产,也只是放在门口就走,从不敲他们家的门。

有人上门拜访,杨绛就在门口直接回绝了。

1997年3月4日,唯一的女儿阿圆离开了他们。

那时候,钱钟书也卧病住院,杨绛没有告诉钱钟书,怕他承受不住。

阿圆火化那天,杨绛没有去,她需要去医院照顾钱钟书。

在钱瑗充满笑容的遗像旁,摆放了一只精致的花篮,素带上寥寥数字:瑗瑗爱女安息!爸爸妈妈痛挽。

1998年12月,钱钟书离世。

离世前,他留给杨绛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

女儿走了,丈夫走了,留下杨绛一人打扫波涛汹涌的战场。

此时的杨绛,已经八十多岁,女儿和丈夫先后离世,她已经疲惫不堪。

然而,死者当安息,生者当继续,她还要继续打扫战场,要将答应钱钟书的事情做到——好好活。

此后,杨绛深居简出,安静地在家看书、写字、整理钱钟书的文集。

1999年,她翻译了哲学作品《斐多》。

2000年,文学作品《从丙午到流亡》出版。

2001年,杨绛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他们夫妇全部的稿酬版税全部捐赠给了清华大学,设立了“好读书”奖励基金。

发表讲话时,主持人示意她可以坐着说,但她说:“我个子小,要站起来说。”

这次是我一个人代表三个人说话,代表我自己、已经故去的钱钟书和女儿钱瑗……

2002年,《我们仨》定稿,出版后就成为畅销书,让人读之落泪。

2007年,《走到人生边上——自问自答》出版。

2011年,杨绛一百岁。

人这一生,总要有个结局,有的人28岁,就将自己的灵魂埋葬了,有的人即便离世很久,他的灵魂依然永存。

在最后的几年里,杨绛先生总说:“钱先生和阿圆都走了,我的路也走完了。”

2016年5月25日,她把人生的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走了。

杨绛曾翻译过英国诗人兰德的一首诗:

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

我想,这首诗就是她的一生,和谁也不争,和谁争都不屑。

但因为不争,故而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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