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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营经济不会逐渐离场,只是关入了“鸟笼”

生命可以承受之轻

2022-09-24 14:04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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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营经济离场论

私营经济离场的说法是四年前的事了。

当时,吴小平写了一篇题名为《中国私营经济已经完成协助公有经济发展的任务,应逐渐离场》,这种离场论立即遭到了主流媒体的怒斥,中央政法委官方账号指出:让私营经济“离场”就是要砸掉老百姓的饭碗。

现在四年过去了,为什么要旧文重提呢?

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私营经济还真的就是逐渐在“离场”。从民间投资的增速看,近十年一直以两位数在下降。有人说,看中国经济的发展,最重要的指标就是看民间投资的增速,因为,民间投资活跃,说明政策宽松,预期上移,资本充足,这的确不失为一种对中国经济有深刻理解的视角。

反过来说,如果民间投资下降了,那么,中国经济出了什么问题也就基本清楚了。去年民间投资出现了首次的负增长,从去年到今年,整个宏观经济的情况也一样不尽人意,到处弥漫着任总说的“寒气”。

于是,我们不得不问:私营经济真的会离场吗?

如果离场,这是政策的原因,还是经济结构上出了问题?

回到“鸟笼经济”

政策当然是鼓励私营经济的。

私营经济离场不离场,这完全不是一个理论课题,而是现实中能不能做得到的问题。这就是王志纲说的要“尊重常识”,老百姓要吃饭,你不让他自己赚钱吃饭,难不成财政发购物券吗?最近,总有一些网红大谈《资本论》,用经典理论的遥远理想来批判充满了烟火气的现实,这等于说:如果不完美,我就不爱你,那你就打光棍吧。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正义”,就是用完美的高调蹭流量。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政策一直在鼓励民间投资,因为,尽管民间资本在退却,它还是占了全国投资总量的60%左右;这意味着现实离不开私营经济,如果今天干掉私营经济,你就是历史的罪人,明天经济就会彻底崩溃。

这话不是我说的,希望平台能通过。这话是中央政法委官方账号的定位:

私营经济提供了85%的就业岗位和90%的新增就业岗位,让私营经济离场,就是砸掉了85%的打工者的饭碗。

私营经济提供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让私营经济离场,一半的学校要关门,一半的医院要倒闭。

私营经济创造了60%以上的生产总值,让私营经济离场,我们将远远落后于美利坚,这不叫爱国主义。

所以,方向没有改变,“两个毫不动摇”是真的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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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私营经济为什么会出现倒退趋势?

从政策的角度说,问题出在对一系列新动向的大而化之的解读。

我们今年在政策方向上一直强调由上而下的统一大市场,专家们的解读是资源优化,但是,最近又提出了“一业一企,一企一业”,虽然这对标的是国企,但是,至少也意味着未来国企垄断的一种姿态。在市场准入不平等的条件下,民营资本本来也缺乏竞争力,那么,在一业一企,一企一业的垄断趋势下,民营的发展还有广阔的蓝天吗?民营资本将成为在鸟笼中扇动翅膀的家鸟。

这也就是说,虽然大的方向上,“两个不动摇”没有变,也不存在让私营资本退场的旨向,但是,由于市场化在削弱,计划性在加强,私营垄断被干掉了,却又代之公有制意义上的垄断;私营企业主生存的本能感受了一种“寒气”,认为自己也被““计划”了,这与资本的发展在原理是冲突的。

这就是私营经济退场的政策背景。

结构上的深层矛盾定义了民营的未来

中国经济到底是什么经济。

这个问题从来也没讲得太清楚过,因为,我们的结构中充满了矛盾。西方发达国家是地道的市场经济,虽然也有国有企业,但与我们的多元经济中的国有企业完全是两回事。西方发达国家是行业性的需要,没有让国企来定义制度性质,因而,也不会牺牲市场效率加强国企权重。

我们不同,我们的经济是有制度要求的。

从方向上说,这些年私营企业高速发展,多元经济中的权重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如果通过投资拉动经济,再实行混改,公有经济的权重将大幅提升;另一方面,民营在疫情冲击下,必将出现大批的自然破产,这个趋势是清楚的。

但是,这样一种趋势将带入一种结构性的矛盾。

国企缺少市场化条件下的平等竞争,必然会出现效率递减,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投资拉动经济,而不是通过消费拉动经济?因为投资拉动保的是国企,而消费上不来,死的是民企,这就是选择。

这个选择的结果,必将引起需求不足。

因为,民营起不来,决定了民生的收入也无法提高,毕竟民营支撑了85%的就业,民生无法提高,而供给端却通过投资拉动继续膨胀。这就是需要不足的根源,这种结构性的矛盾又突出地表现在房地产上。

由于投资效率递减,实际上企业税收对财政的支持是不够的,那就允许地方买地,通过土地出让金以补财政之不足,这就把结构性矛盾表面化了。供求不平衡是土地财政的结果。所以,我们经济本质上是财政经济,它无所谓公,也无所谓私。一切都要围绕着财政转。

这种结构性的深层矛盾,决定了需求端永远也追不上供给端,而一场经济下行趋势发生时,出局的总是大批的私营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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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民营会彻底离场吗?不会。

不但不会,而且将成为长期政策。不管遥远的理想多么光明,没有私营经济的强大,就没有美好的民生;虽然未来将是陈云说的计划经济框架下市场经济,也就是”鸟笼经济“,但是,放心地飞吧,只要别飞出笼子,该吃吃,该喝喝,一切照旧。

中国人的文化永远是太极,一阴一阳,调和共存,不走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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