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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苏青晚年沦为看门大姐,蜗居10平米小屋,一元钱都出不起

凌瑶读史

2022-09-23 14:48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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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最美丽的花也会褪掉颜色,一层层扬上人生的尘埃,灰暗了陈旧了,渐渐失去了以前的鲜明和活力,花儿有开必有谢,唯有果子是真实的。——苏青

作为民国时期的几大才女之一,苏青在作品文章上不如林徽因、张爱玲等人出名,在遇人谈爱上更不如她们幸运和果敢,可样样平平的苏青身上却存在种种遗憾和悔恨,让历史流淌,后人忆起,仍旧要狠狠叹息一番!

名门小姐,不受束缚

在民国,女子读书不是稀罕事,能占据文坛一席之位却也并非轻而易举之事,诸如张爱玲和苏青,把女子的温柔和锋利融为一体,才能写出可歌可泣的文字和故事。说来也巧,那个没出多少女作家的时代里,张爱玲和苏青恰巧就是一对好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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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和苏青就如同一对孪生花,在文化造诣上面两个人并驾齐驱,不分上下。可太阳照耀在两人身上时有了偏心,张爱玲是永不败落的鲜花,苏青却成了真实的果子。张爱玲敢爱敢恨,晚年移居国外不愁吃喝,而苏青晚年,还曾一度看大门过活,不见昔日女作家风采,被一元钱难倒,甚至希望着、渴求着能早点死去、解脱!

1914年浙江宁波,一大户人家中呱呱坠地一位小女囡,长相喜人,颇的关爱,她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名门闺秀——苏青。苏青的家底不俗,外公外婆早年经商,积攒的钱财足够一大家子消耗余生,并且苏青的父母还都是文化人,其父亲留学海外,母亲就读师范学院,是正经的书香门第。

如此氛围之下,苏青虽然是被外婆带大,教养也丝毫不输任何大家闺秀,并且苏青启蒙早,咿呀学语都要比旁人快一步,其六七个月大时就能清晰的喊"妈妈",逗乐外婆大加夸赞,如此看来,苏青身上的灵气是自小而来的,天赋加持。

童年在外婆老家,苏青无忧无虑,肆意快活,可到了8岁,日子就过得要"难"许多。在她八岁那年,父亲终于留学归来定居上海,一家搬迁到新家团聚,而本应该无限贪念这家庭温暖的苏青,却感到窒息的束缚。

缺失了陪伴孩子的最珍贵的八年,苏青的父母一心想要尽力弥补,不惜花大价钱送她去各种补习班和培养班,琴棋书画、音乐舞蹈是样样不落,因此,苏青除了上学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没了以往的自由。

常说物极必反,苏青被这些班课束缚得紧了,便也一心想要逃脱。以前在乡下的胆大妄为在这一刻"原形毕露",她常常在母亲眼皮子底下逃课,要么和仆人玩闹,要么和车夫捉迷藏,念在苏青年纪上下,母亲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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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道中落,早年成家

或许当真是乡下的生活更加合适苏青,在上海没多久其父亲开办的银行倒闭,各种债务接踵而至,为解决各种问题,父亲每日忙得焦头烂额,还患上重病,随后病亡。失去了依靠,母亲只能带着苏青重返外婆家,这朵总是叛逆的"苏青花"又来到梦想的肥沃土地,放肆盛开。

一如她出生时让人喜爱的玲珑长相,从小到大苏青便是不折不扣的美人一枚,肤若凝脂,面带桃花,学校里青睐她的男子是要排长队的。可惜中学时期的苏青无心恋爱,她的成绩优异,不管家长还是老师都要称赞的,所以当时苏青铁心要当女文人

可苏青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家道中落,条件已不能支持她和弟弟两人读大学发展了。恰巧此时,读中学的年级表演上,作为压轴出场的苏青艳压群芳,成了物色媳妇人家争相打听的人物。

其中同学李钦厚家底深厚,父母对她也很是满意主动提亲,还希望能结得一门好姻缘。苏青本不想这么早就结婚,还有大好河山、大把美好光景没有体验过,怎么就嫁做人妇,整日柴米油盐为伴了呢?

苏青纠结、进退两难,她不想结婚,可一家人生活、弟弟读书都需要这笔不菲的彩礼。在两家的交涉下,最终李家同意就算两人结婚也会尊重苏青念书的决定,并且主动出钱帮她完成学业!如此退步,苏青再没有回绝的理由,不久之后两人大婚,数月温存。

蜜月期度过,苏青重新整顿去了南京念大学,那年她19岁,脸上完完全全是胶原蛋白,如若不说,谁人能怀疑她已有家室?由于大学规定,害怕影响学风,苏青进入大学隐瞒了自己结婚的事实,和同学们照样打打闹闹,一如孩童模样。可不久之后苏青竟然怀孕,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凑巧,苏青不想因此和大学失之交臂,所以尽量遮掩。

到了七八月,苏青的肚子大得飞快,宽大的衣服也不能遮掩,身边同学指指点点,再加上婆家要求回家养胎,苏青只能主动退学,回了李家。

丈夫决裂,写作出名

整日在一方庭院里面待孕,苏青无聊透顶,或许对于这段婚姻的厌倦和失望从此刻便产生了。怀胎十月苏青终于诞下一女孩,就在她喜出望外的时候,婆家冷眼扫来,原来没能第一胎为李家延续香火已是苏青的罪过!

刚刚生育就遭受这样的冷眼相待,苏青身心俱疲,无力反抗,就等丈夫和婆婆能回心转意。可没想到,丈夫从不待见变本加厉,在外拈花惹草四处留情,让清高如她的苏青总觉喉咙卡着尖锐的瓜子,吐不出只好忍痛吞下去!

重男轻女是旧时代的普遍现象,苏青对此见怪不怪,只是丈夫出轨让她很不好受,待在家中没有温情只有厌烦,索性身为李家少奶奶的她出门找工作去,打消些生活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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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托人介绍,苏青寻得一份符合自己要求的工作,也就是在小学担任教师,她的一身学问也算有了用武之地。和天真无邪的孩子打交道能让苏青暂时忘记了生活的贫瘠,偏偏有一些学生家长无理取闹,出口辱骂,闹得苏青烦不胜烦,不久也辞职回家了。

面对竖起的围墙,苏青深觉日子无趣,拿起笔便开始写文,她写自己的经历《产女》又投稿林语堂,没想到这篇文章大获赏识,林语堂亲自修改刊登,迎来一片读者称赞夸奇。苏青写文可以说是厚积薄发,并非运气光临。在读书期间苏青就是妥妥的文字爱好者,时常写作打消时光或者记录生活,所以文笔优秀,能脱颖而出。

一朝出名,苏青大可以趁此机会脱离了这让人苦恼的婆家的婚姻,当自己清高在上的女作家。可若当真如此发展,那么民国就得出两个张爱玲了。苏青和张爱玲最不同之处也就是此处了,张爱玲逃离让她怨恨的原生家庭,张爱玲勇敢追求心爱之人,苏青却次次妥协,太阳没落山就闭了花瓣。

当时21岁、小有名气的苏青,不仅放弃了林语堂等人抛来的橄榄枝,还回到了出轨丈夫李钦厚身边,陪同李钦厚来到上海创业,生活拮据。贫穷的生活更容易让人惺惺相惜,来了上海的李钦厚收敛许多,和苏青的夫妻关系日渐缓和,可惜李钦厚这人太过平庸,不求上进,家中请了仆人伺候却又买不起大米,揭不开锅!

面对苏青直言指出生活的贫寒,仆人又一直站在一旁察言观色,身为男主人的李钦厚一时面子受损,气呼呼地指责苏青,还怒气之下打了苏青一个巴掌,扬言苏青能干,怎么不自己出去挣钱?这火辣辣的巴掌把苏青打醒了,明明一身才华的她为什么要做这个男人的米虫?为什么要做生育工具甘愿成为附属品?

苏青专心写作,捡起了以前遗失的作家梦,果然有能力之人走哪儿都有捷径,不久苏青自力更生,还能拿钱养家,扬眉吐气一番。反观李钦厚,事业稍有起色就臭毛病复发,和一年轻女子勾搭一起,面对丈夫此次出轨,苏青再也无法忍受,主动离婚。

贵人提拔,晚年落魄

带着三个孩子生活,苏青的日子倒也没有拮据清寒,30岁的她结交了上海市长陈公博。陈公博是她的忠实读者,所以四处打点借用势力的捧红这位不可多得的女作家,并且苏青和张爱玲的情谊也是他搭线而来,总而言之苏青从来不缺钱用。

只是她没有想到局势转变只在一瞬之间,陈公博投靠汪精卫,成了人人喊打的汉奸。苏青是人尽皆知的陈功博的红颜知己,关系亲密,或许两人早就有不可见人的勾当,也或许苏青也是见不得光的大汉奸。

那是1945年,陈功博得汉奸身份被曝光,苏青也就人人嗤之以鼻,如同过街老鼠,以前发表的刊物和书籍全都被读者弃之如敝蕤。虽如此苏青也没妥协隐退或者改名,反而迎来另一个创作高潮时期。

1954年,是她得辉煌时刻,有她改变的戏剧《屈原》一年内上演300多场,人人叫好。本以为苏青成功扭转死局,可迎头一棒打得苏青措手不及。1957年特殊时期,苏青作为文人,更作为身负污名的文人,是先一次遭到批评教育和整改的。苏青锒铛入狱,四处寻活,沦为剧院看大门的无用人士。到晚年,苦苦一生也没得个安逸环境,和女儿外孙挤在肮脏狭小的十平米房间中。

入狱和劳苦工作的那十几年让苏青患了一身重病,卧病在床的她甚至请不起一元钱上门问诊的医生。苏青过得苦,还被病痛折磨,最淤积于心的恐怕还是为何一把好牌被她打成如今模样?1982年,苏青病入膏肓,吐血身亡,年仅69岁。

她笔下桩桩件件都是饮食男女的俗事凡事,经她吐露,却不同凡响、生活谐趣。
——江晓英《苏青:风从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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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才女苏青的一生,几经几落,本是平平无奇一女子的人生,却因她文字的存在变得不普通,吸引读者去挖掘她更多的隐私和生活。或许从她结交林语堂那一刻起她便踏足写作,那么真的会有人比过张爱玲和冰心;或许从她读大学那时候起自食其力,做无忧无虑的乡上野花,或许她会生如夏花,灿烂不枯……

偏偏无数种可能里面,苏青选择了结成真实的果子,相夫教子、柴米油盐。她是生活里再普通不过的平凡女子,也是江晓英所评价的不同凡响的女子。读她的著作,忘却她的悔恨,只记得她生活的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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