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名媛”章含之身世有多离奇?

章含之小时候挺苦命的,一生下来险些沦为母亲报复父亲的工具,被送给黄包车夫做女儿;后来虽然侥幸被大律师章士钊夫妇收养,但养父母对章含之的亲情却是淡漠得很,让她从小就没体会到多少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年轻时候的章含之美丽端庄

章含之年轻时候长得非常端庄、美丽,这主要是来自她生母的美貌基因。20世纪30年代,上海永安公司一楼铺面,有一家康克令金笔专卖店,康克令金笔售价不菲,但它的销量却是出奇的好,原因就在于这个专卖店有一个美貌非凡的女售货员谈雪卿。

谈雪卿明眸皓齿、个子高挑、身材窈窕,而且举止娴雅,有着极好的导购形象和素质,许多人之所以愿意购买这种价格不菲的康克令金笔,基本上就是慕名而来,为的就是要一睹谈雪卿的绰约风姿。

康克令金笔经谈雪卿之手而热销,她也获得一个“康克令小姐”的雅号,当时,甚至还有一些报纸专门报道了她。这让谈雪卿远近闻名,就连远在汉口的某记者,1936年到上海时,刚好旧钢笔坏了,他不买别的牌子,也特意跑到永安公司专卖店,花4块银圆从谈雪卿手里买了一支康克令金笔。

许多顾客“追星”还算是理性,大多数都如同这位汉口记者一样,目睹了谈雪卿的绰约风姿就心满意足了。唯独有一位小开(仗着父母财势雄厚的公子哥儿)与众不同,他每天都衣着光鲜地来,从谈雪卿手里买走一支康克令金笔再回去。他天天如此,从不缺席。

这位小开之所以能与众不同,除了他也和众多仰慕者一样对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的谈雪卿一见倾心之外,他还有个非常牛逼的身份,他叫陈度,是当时名震上海的军阀陈调元的独子。在陈度的猛烈追求之下,谈雪卿和陈度同居了,不久就生下了一个女儿。

此时的陈度其实已经婚配,见与谈雪卿木已成舟,瞒不住了,只好央求父亲陈调元同意他与谈雪卿的婚事。但陈调元不同意名噪一时的上海滩交际花做他的儿媳妇,而谈雪卿也不愿意屈尊当陈度的侧室,一来二去两方闹崩,诉诸公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章含之的母亲谈雪卿

此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陈调元觉得面子上难堪,就求助于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大律师章士钊,此时的章士钊正依仗于上海流氓大亨杜月笙,出任他的高级顾问。在章士钊的协调下,陈家赔偿了谈雪卿五万大洋了事,最后这个女儿也由章士钊抚养。

本来,当初一怒之下的谈雪卿想要报复陈度,甚至扬言要把女儿送去上海的“下只角”,给黄包车夫做女儿,那里是工人和黄包车夫聚居的地方,以此来羞辱陈调元和陈度父子。刚好章士钊的小妾奚女士没有生孩子,就抱养了这个小女孩,给她取名“章含之”。

对于自己的身世,章含之直到18岁高中毕业时才知道的。那是因为当时章含之同母异父的哥哥谈炯明拿了一张章含之婴儿时期的照片来与她相认,照片中母亲谈雪卿抱着尚在襁褓中的章含之。章含之这时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感到非常震惊,更觉得自己长期受了欺骗。

章含之认为自己从小没有得到母爱,就是因为这个离奇的身世给害的,还把怨气发泄在了养父母章士钊夫妇身上,甚至想要与养父母脱离关系。章含之竟然写信给时任中央政治委员会主任的彭真,彭真派秘书给她捎来口信,劝她要正确对待,毕竟抚养她成长的是章士钊夫妇。

彭真叫秘书带话给章含之,说章士钊夫妇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从来没有虐待过她,劝她不要偏激,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不符合政策的事情来。好在当时的章含之虽然年轻,却有很强的组织观念,听党的话。她终究接受了彭真的话,正确处理了与养父母的关系。

但此事也让章含之萌生了见见亲生母亲的愿望,也就在这年暑假,章含之在朋友洪君彦(章含之的第一任丈夫)的陪同下去上海见了亲生母亲。初见面时虽然也相拥而泣并互诉思念之情,但母女之间思想上隔阂颇多、代沟颇深,住了一星期,章含之了了见生身母亲的心愿后就离开了。但此事,养父母章士钊夫妇到死都并不知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章含之的养父章士钊

从客观事实来说,章含之是感激养父母的,如果不是章士钊,她可能就沦为黄包车夫的孩子,她的人生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她能有后来的人生,完全都是章士钊给的。这是章含之成人之后对自己与养父章士钊的感情作出的评价。但小时候,她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当初,章士钊把尚在襁褓中的章含之领养回家后,从物质生活上的确对章含之没有亏待,但在亲情上,却给童年和少年的章含之留下了太多的空白。

章士钊在近代史上可谓才气纵横、声名赫赫,与鲁迅同龄,留过学,参加过反清革命,做过段祺瑞执政府时期的司法总长兼教育总长,新中国成立后,做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常务委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等职,他的一生简直就是一部近代史。

章士钊为人行事极有特色,他决不加入任何党派,却又对很多人古道热肠,慷慨出手相助。青年时期的毛主席组织赴法勤工俭学时还得过章士钊资助2万元(毛主席把多数都用于搞革命了,这笔钱后来毛主席用了10年连本带息全都还给了章士钊),因这一层关系,毛主席和章士钊保持了一生的忘年交的亲密关系。

章士钊个人生活上也颇具那个时代的特色,也是个风流文人,瞒着原配纳妾在先,这就是章含之的养母奚女士。1939年名气太盛的章士钊为了躲避日伪政府,因为他不想被胁迫做了汉奸,就撇下奚夫人和养女章含之,秘密从上海潜入重庆,这一走就是6年。

抗战胜利后,章士钊从重庆回到上海,身边却多了一位殷夫人。在章含之记忆中,从童年到少年,养父章士钊在她心里只是个朦胧的印象,父女没有多少温馨共处与亲密互动的时光。等到章士钊从重庆回到上海后,他依旧做起了律师,奚夫人和养女的家成了他白天工作的律师事务所,晚上他与殷夫人住在别处。

在章含之的记忆中,每天下午养父章士钊从殷夫人那吃了午饭就来到律师事务所,会客,接谈案子,出庭,忙得很,哪有什么空闲搭理她呢?那时,章含之觉得养父令她望而生畏,她就尽量躲开他;而养父似乎也不大注意她的存在,极少同她交流,大人们都忙,少年时代的章含之是非常寂寞的。

至于养母奚女士,章含之也认为对她没有一点儿母爱,她认为或许是养母本来就不想要孩子。每天早上章含之起来上学,养母奚女士还在梦中,因为她熬夜打了一夜麻将。章含之的午餐也是在马路边吃的,养母每天会给她点钱,让她自己在外面解决早餐和午餐。等到章含之下午放学回家,养母又到麻将桌上去了,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少年时期的章含之没人管,看上去似乎挺自由。但她内心常常觉得很悲凉,很寂寞。这样的成长环境,慢慢培养了她对亲情看得很淡漠的个性。

参考文献:

《红色名媛:章含之》 罗银胜著 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