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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90后,今年可能是我长大以来,碰到的最低气压的一年。

年景好的时候,大家讲理想、讲情怀;年景不好的时候,人的戾气就全出来了。

之前看一个做生意的朋友的微博,她说,批发市场进贼了。

上一次有小偷还是20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市场虽然起起伏伏,但大家毕竟都有份工作,偷鸡摸狗的事早已销声匿迹,大环境承平已久。

可就在昨晚,一条街都被偷了。

门外售货员们聚集,叽叽喳喳:

“货倒是没丢。”

“我们都卖不掉,小偷偷了卖谁去。”

“也是。”

“现在生意都不好,哪有钱在店里。”

“是啊!小偷真傻。”

这份寒气从下而上,到底也蔓延到了娱乐圈。明星扎堆卖货早就不是新闻。

上 周看到 快手曾经的头部主播 辛巴,爆料刘畊宏夫妇也卖过不合格燕窝…… 真是心情复杂,一是感慨今年的顶流夫妇也是在狼吞虎咽地挣钱,都知道自己“花期有限”,遍地砖瓦的时代,没有人敢奢谈优雅。

二是觉得行情好的时候,或许还能做到“独自美丽”,行情一旦变差,互撕、拉踩、举报、下套……什么都会来的。

在这个环境下,对那些想要参加综艺/做直播挣快钱的明星,哪怕称不上喜欢,也觉得理解。

真正的创作是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一点信心:相信市场会买单自己的才华,相信自己哪怕销声匿迹三年两载,观众仍然记得你、喜欢你。

现在没什么人有这份信心了。

想的都是变现一波走人。

所以这两年,不管什么神仙,都得下凡来捞最后一票。

其中一对,是郑钧和刘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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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年刘芸上《浪姐1》被骂开始,这段夫妇的相处模式就被广泛讨论。

总结时候用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泼妇治文青,大俗治大雅。

原因是郑钧很摇滚,年轻时候是放荡不羁的浪子,老了以后也还是一副“不驯服”的样子:

2008年,郑钧当众批评周杰伦和方文山,表示他们的音乐缺少内涵,打动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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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上访谈节目,又说音乐榜单不值钱,上面的歌都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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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吐槽大会》,郑钧对大张伟的看不上也是“溢于言表”,说他是“背着个吉他的二人转演员”,发言9分钟, 其中7分钟都在吐槽“背叛摇滚圈”的大张伟。

今年上披荆斩棘的哥哥2,被问到为什么来上节目,他直言老婆逼的。

说自己本来不想来,结果刚好因为家庭教育问题跟刘芸闹矛盾,被拉黑,幸好芒果台从中调解,所以他为了“家庭和谐”就来了,还说,你们节目是个称职的居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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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脸置身事外的郑钧做对比的,是戴着口罩一脸紧张和忙碌的刘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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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郑钧相比,刘芸当然就太俗了。

我个人是觉得她很漂亮,但看到不少人吐槽说,是那种一览无余的漂亮,挖不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来。

拍过一些电视剧,但也没有太多被记住的角色。

参与过泰迪姐妹团。

人生最大成就好像就是上了时代周刊封面,以及嫁给了郑钧。

但是在传统的女性价值体系里,丈夫就是她的最高成就。所以有很多文章分析刘芸为什么拿捏住了郑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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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刘芸泼辣,男人就喜欢“不惯着他的”;也有人说刘芸年轻、又事无巨细地包办了郑钧的日常,郑钧有什么亏的?

甚至还有人举出了苏格拉底和悍妇老婆的例子,来解释“大俗治大雅”这件事。

他俩也乐于自己产出“物料”。

早年上访谈节目,郑钧就讲过“边吵架边脱衣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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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披哥,郑钧更是一上来就贡献了“为了家庭和谐上综艺”的话题点,紧接着,在节目里戴着刘芸的猫耳发箍敷面膜,又上了一波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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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中年朋克,又是柔情爱妻,多么好的人设啊。

只是卖人设太过,就容易引来我这种讨厌的观众——

什么大俗治大雅,我觉得你俩,都很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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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百度百科看了眼郑钧这些年的工作履历。

最后一场演唱会是在2019年,叫万科郑钧群星璀璨演唱会,重点是:

群 星。

最后一张称得上正儿八经的专辑,是在2015年的《风马》,那最后一张比较有响动的专辑,则要追溯到2007年的《长安长安》,那张专辑里有《私奔》,郑钧的四大神曲之一——另外三首都是第一张专辑里的产物。

其他,都是综艺作品啊:

2015年,参加 爸爸回来了2;

2020年,参加 我是唱作人和明日之子;

2022年参加披荆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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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认的摇滚圈最商业的男人汪峰老师,上综艺都没这么勤快啊。

虽然汪峰总被嘲“俗”,可他倒是兢兢业业地……还在发新歌。

容许我说句刻薄话,郑钧老师还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哈,虽然数次下凡录综艺,每一次,都能像是第一次被玷污那样, 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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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强调,我对录综艺赚钱一点瞧不上也没有。

中年男人,养家糊口,天经地义。

让我瞧不上的是,赚钱还要时时刻刻强调是“被老婆逼的”,永远不忘把姿态留给自己。

这让我想起陈凯歌,陈红自述俩人一起跟投资商吃饭, 饭局上一谈到钱的话题,陈凯歌就假装上厕所避开,剩下的事就都由她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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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我想起成龙跟林凤娇, 2009年,成龙指派林凤娇出任自己公司的CEO,然后林凤娇出手大开杀戒,将跟随成龙的兄弟们全部赶出了成家班。

其中,曾经的得力爱将卢惠光, 卖命30年,只拿到了遣散费10万—— 别说 武行这种危险职业, 就是普通的香港公司,遣散费也在50万左右。

卢惠光和身边的人都难以置信。

而成龙的说法是,这是娇姐(林凤娇)的主意,他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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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乡绍兴有很多做纺织生意的人,年关到了就要去催债,一般这种事都是女人上的:因为女人能哭穷、能撒泼,男人“做不出来”。

男人们为了保全自己“讲义气”、“有情怀”、“赤子之心”的人设,总是会及时地把女人推出去。而女人们常常是很乐意去做“白手套”的,甘愿去把自己染黑,去变得世俗、聒噪、泼辣……因为这种“保护男人”的感觉成全了她们的母性,还会因此对男人心生怜爱,觉得“这个傻子离了我,可怎么办”。

至少陈红、林凤娇、刘芸们,都很享受这种“大包大揽当妈”的感觉。

甚至我也相信,刘芸肯定对“大俗治大雅”这样的CP解读没意见,多么有张力的一组人设啊。

但我作为观众,真的很厌烦这种不断加深男女性别偏见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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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郑钧凭什么对时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郑钧1967年出生在西安的知识分子家庭,童年没有缺衣少穿,1994年,27岁就凭借《赤裸裸》专辑爆火,然后就过上了不缺钱也不缺妞的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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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2007年以来,郑钧就极度“低产”。

也就是说,他已经四舍五入吃了15年老本了。

一个典型的时代既得利益者,哪来那么多愤怒啊——我看时代就差把他捧在心上虔诚地焚香了。

他说周杰伦的歌欠缺思考,我也没觉得郑钧这些年有多大进步啊。

他上吐槽大会,聊起女歌手叶蓓,说当年老宋把叶蓓介绍给他们的时候,提醒他们不能对叶蓓有邪念,然后郑钧嘿嘿一笑,说 蓓蓓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人对她有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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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很安静,大家都有点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有郑钧很陶醉于这个段子。

这个段子太私人,不可能是编剧帮忙写的。

我觉得这种把姑娘千篇一律当成“果儿”,觉得“起了邪念”就是对姑娘的最高称赞的想法——还真是“老炮儿”呢。

冯小刚这两年在公开场合大概都不敢这么“老炮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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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我看着郑钧,都觉得天后俩前夫挺好的。

一个窦唯,人家表示了不想跟这个傻逼时代玩,就真的拍拍屁股玩自己的去了。任凭记者和网友怎么嘲笑他的潦倒,都没有出来回应。

一个李亚鹏,虽然大家都嘲笑他的爱好很爹味、喜欢手串、打坐、饮茶这种神叨叨的东西(郑钧不也迷打坐吗?),但李亚鹏其实涵养不错,从来没有跟网友急赤白赖过。有种“入世到极致”的感觉。

相比之下,郑钧摆明了瞧不上这个娱乐至上的浮躁年代,却没有完成自我的迭代更新;明明啥钱也没耽误挣,却永远是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样子,就,还蛮让人搞不懂的‍♀️

不过我最近似乎又有点懂了。

有个“叛逆人设”的空壳的好处在于,你可以对找上门来的节目组说:我可是很摇滚的,就为了这份摇滚——嘿,得加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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