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格尔特·卡明斯基教授(Univ. Prof. Dr. Gerd Kaminski )追思会在维也纳Wien-Simmering Feuerhalle举行。奥地利前总统、奥中友协主席菲舍尔(Bundespräsident a.D. Dr. Heinz Fischer)、中国驻奥地利大使李晓驷、中国常驻维也纳联合国和其他国际组织代表王群大使,维也纳(州)市长米夏埃尔·路德维希博士(Dr. Michael Ludwig)、维也纳州议长沃勒尔出席,卡明斯基教授生前亲友及旅奥华侨华人代表参加。菲舍尔前总统、李晓驷大使、德国著名汉学家顾彬教授(Prof. Wolfgang Kubin)及卡明斯基教授家属致悼词。
追思会由卡明斯基教授之女安吉拉·卡明斯基博士(Dr. Angela Kaminski)主持。
安吉拉·卡明斯基博士首先同大家分享了她对父亲的回忆。她说,很多人都知道父亲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教授和研究者,一直在撰写著作、计划活动、展览或课程。但他也热爱生活,喜欢采摘蘑菇、游泳……热爱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非常喜欢旅行,对任何值得庆祝的事情都很执着,他就是那个让家人团聚在一起庆祝生日的人,也是那个最热情地布置圣诞节和复活节装饰的人。人们总是很早就被他问到想要什么礼物,他喜欢让别人开心并帮助别人。他是一个知足的人,喜欢分享自己的快乐,也愿意帮助弱者,厌恶不公正。
安吉拉·卡明斯基博士说,父亲对中国和中奥关系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父亲从一个说中文的笔友开始了对中国及中国人民的热爱,这造就了他的一生。
菲舍尔在致悼词时表示,大约三周前的8月7日,我们非常震惊地获悉奥中友协常务副主席卡明斯基教授过世的痛心消息。当时他正在参加家庭成员的婚礼、同夫人跳舞,然而在短短几秒钟内猝然离世。人们也许可以说,这是“美好的辞世”。
尽管如此,卡明斯基教授的离世对他的夫人、孩子、家人、朋友以及奥中友协都是一个充满痛苦的损失。
卡明斯基教授生于1942年12月,原拟在不久后庆祝八十大寿。他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中国打交道,致力于推进奥中友好事业发展,这也是他最重要的爱好。56年前的1966年,他从维也纳大学法学系毕业,成为该校国际法研究所的助理。当时他便对中国和东南亚研究抱有浓厚兴趣,并在之后被分配到1971年成立的奥地利中国及东南亚问题研究所。
1971年还发生了一件对卡明斯基教授本人及奥地利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事情,奥中两国在这一年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自那时起,这位年轻的大学讲师开始为拓展奥中合作关系提出宝贵建议,积极致力于推进两国在政治、经济、科学、文化及人员往来等各方面的交流合作。
两国建交也成为创建奥中友协的重要契机。协会成立后,获得包括时任联邦商会主席萨林格(Rudolf Sallinger),前副总理、社民党主席皮特曼博士(Bruno Pittermann),前副总理、人民党主席维塔尔姆博士(Hermann Withalm)等政界代表的鼎力支持。他们作为奥中友协的支持者或领导成员,进一步提升了协会的重要性。
此后,几代奥地利总理、议长、外长、部长、议员、外交官、市长以及社会团体伙伴成为奥中友协的成员和领导。自协会诞生之日起,卡明斯基教授就一直担任协会常务副主席,是协会的引擎,直至他去世。不得不提的是,宏滨女士作为卡明斯基教授的夫人一直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的事业。
曾在奥地利、中国和美国从事教学研究的卡明斯基教授获授“奥地利科学和艺术一级荣誉十字勋章”,以及许多其它奖励和荣誉,实至名归。
卡明斯基教授不仅是奥中友协的引擎和心脏,也是杰出的中国问题专家,生前80多次访华,陪同奥方访华,也参与接待中方访奥。他还组织了许多中国主题活动,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撰写出版了90多本关于中国的书籍,其中不少还译成汉语、英语。几个月前,他写的新书《中国与“黄祸”》探讨了对华看法和偏见,在当前的政治形势下,有其特殊价值和意义。
我与卡明斯基教授相识超过50年,一直保持联系。在这里,我想简短地补充两句对他个人的看法。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他的勤勉和责任心,当然还有他的亲和、礼貌,这些品质使得和他一起工作总是非常愉快。6月,我们聚在一起讨论协会秋季及明年的工作规划。我问即将80岁的他还要为协会工作多长时间?他坚定地表示,毫无倦意,不想设立时限,“只要可以,我愿一直工作下去”。但现在,他以一种意外且无法挽回的方式结束了工作。无论出于主观情感还是客观原因,他的离世都令我们悲痛万分。
如果他有遗愿,相信他一定希望我们悉心、负责地处理好奥中、欧中关系。欧洲的价值观、发展成就、社会制度以及生活方式是我们的事业,有我们的特色。同理,这也适用于中国。中国也有权利决定它的价值观、它的未来、它的社会制度及它的生活方式。这是双方和谐关系的前提。遵循这一道理以及卡明斯基教授的初衷,我们要继续推进奥中友协的事业。
菲舍尔说,亲爱的宏滨女士、尊敬的大使、敬爱的朋友们,让我们满怀尊重和感激,向卡明斯基教授致敬,愿他得享安息!
李晓驷致悼词时表示,首先我代表中国人民对外友协、中联部等中国许多部门、省市、大学及研究机构、旅奥侨界、我的许多前任中国驻奥大使、中国常驻维也纳联合国和其他国际组织代表王群大使及代表团全体人员、中国驻奥地利使馆全体人员,对奥中友协常务副主席卡明斯基教授不幸逝世表示深切哀悼,向卡明斯基教授的家属和奥中友协表示诚挚慰问。
卡明斯基教授是奥地利著名汉学家、法学家、作家、对华友好人士。1971年中奥建交后,卡明斯基教授参与成立奥中友协。50年来,奥中友协组织奥方团组访华及接待中方团组访奥数百起,卡明斯基教授本人访华80多次,双方建立起密切交流合作,为两国关系良好发展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卡明斯基教授的中国朋友都喜欢叫他“老卡”,这在中国是一个常用的,特别是对一位长者的亲切称谓,体现了中国朋友与他亲密的友谊及对他由衷的敬重。
李晓驷说,我到任后不久即到他办公室拜访,我一时分不清,这是办公室,还是图书馆,还是博物馆?只见墙上挂满了他获得的中国各种荣誉证书及书画。书架上、桌椅上、沙发上,几乎到处都看似杂乱无章地堆放着书报、杂志及中国文化物品,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什么地方很快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这是一个知识的海洋,他在上面架起了一座中奥相互沟通的桥梁。他笔耕不辍,撰写、编辑出版了90多本书籍、120多期奥中友协杂志“中国报道”,还有他举办的无数场活动,从不同角度向欧洲及奥地利人介绍中国历史、文化、政治、经济、艺术、语言及风土人情,得到广泛肯定和高度赞誉。
记得2020年初中国遭到新冠疫情袭击时急需医用物品,我心急如焚,首先想到给卡明斯基教授打电话,向奥中友协求助。我问他,“格尔德,我能从哪里紧急弄到口罩?”他回答说,“我马上联系菲舍尔主席”。紧接着我接到了菲舍尔前总统的电话,他对我说,“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奥地利和中国站在一起!”我非常感动。自此,中奥开始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共同抗击疫情,两国政府、友城、企业、民间都参与了进来,共同谱写了中奥友好交往史上令人难忘的新篇章。
我和卡明斯基教授见面时经常交流讨论中奥关系。他时常对一些关于中国的消极报道及对他本人的攻击感到气愤,但他总是以一名学者、专家的自信,在法理和事实的基础上,维护自己的看法。他是奥地利人,但对中国有着深刻的了解和理解。他爱奥地利,也爱中国。正是有一大批像奥中友协一样的友好组织及一大批像他和他亲爱的夫人张宏滨女士一样的友好人士,坚持客观、公正认知中国,不懈致力于中奥友好,给了我开展工作的极大信心和力量。
卡明斯基教授是中奥友好交往的亲历者、参与者和记录者,为促进中奥相互了解及友好合作交流作出了许多积极贡献。为此他获得奥地利“科学与艺术一级荣誉勋章”、“各国人民友谊奖”,中国人民对外友协“人民友好使者”、中国文化部、国新办、央视联合评选的“中华之光—传播中华文化年度人物”等中奥双方许多荣誉称号。他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一位好朋友、老朋友,也使我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是中奥友好事业的重大损失。
斯人已逝去,时光传佳话。我们感谢并将铭记他为中奥友谊所做的贡献。我们将与奥中友协等奥对华友好组织和各界人士继续努力,共同推动中奥友好关系不断向前发展。
愿卡明斯基教授安息。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顾彬教授在致悼词时表示,要像卡明斯基这样做到著作等身,不仅要严于律己,还要有对科学研究的极大热忱。相当多的学者一到65岁,便终止了自己的学术生涯,开始练习进入悲伤模式。而格尔特·卡明斯基完全不同,他内心宁静如佛陀,像孔夫子一样任凭岁序更新,在生命的最后一分钟大功毕成。
因此,我们应该心存感激。我在维也纳的最后一位知己驾鹤西去。垂暮之年并非如同朋友般到来,他的离世也并非"好事"。若是我们继续以孔圣人为榜样,那么那最后一刻,如果可以提前准备,将是我们存在的巅峰。这最后一刻对未亡人来说可能是痛苦的,但也可能是对我们自己的一种激励,也就是说,要始终以这样的方式塑造我们的存在,使其像成熟的果实一般。格尔特·卡明斯基自己塑造并成就了自己的使命,我们应该在这一点上效仿他,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最后总结说:很好,人生过得不错。
要是翻看一下圣经,就可以在《旧约》中得到证实,我们可以读到“皆因工作,才有生活之美好”,正如许多古老墓地的墓碑所记载的那样。格尔特·卡明斯基自己选择了这份辛苦,所以他没有理由在最后悲伤,而是美好生活的榜样。
卡明斯基教授之子西奥·卡明斯基(Theo Kaminski)在代表家属致答词时表示,虽然自己很遗憾无法继续父亲在学术上的研究,但可以自豪地说,我可以传承他一路上给我的其他东西——它们包括同情心、理解力、毅力、勇气、关怀、幽默、解决问题的能力等价值观。
西奥·卡明斯基说,我无限感激命运,父亲离开的方式是他想要的,也是他应得的。他回忆道,父亲总是对每个人都敞开心扉,总是在场、提供建议并积极行动。凭借他的品质,他不仅丰富了我们家庭的生活,而且还丰富了许多其他人的生活。
西奥·卡明斯基感恩地回忆了儿时父亲如何有策略地教他学会游泳的故事。他说,尽管我的父亲是个工作狂,但他也教会了我享受生活的重要,我们和他在世界各地进行的无数次旅行都证明了这一点。
西奥·卡明斯基表示,大家可以把他看作是父亲热爱中国的鲜活证明,自己现在和将来的一切都是基于父亲、母亲给彼此的、以及给他的爱。父亲将永远活在自己心中。“谢谢你,爸爸!”
奥中友协及家属致谢名单
(按首字母排序)
Austria-China Enterprise Exchange Association (ACEEA)
奥中企业交流协会
Bildungszentrum für Chinesische Sprache in Wien
维也纳中文教育中心
Chen Feiyun 陈菲芸/华为
Chen Zhishi 陈志石
Du Shihai 杜时亥
Gao Yang 高央
Gatke Jing 姜晶
Gong Weixi 龚维希
Hu Chaohui 胡朝晖
Hu Qiaoli und Dr. Feng Youruo 胡乔力/冯幽若
Hunan Verein in Österreich 湖南人联合总会
ICBC Austria 中国工商银行(奥地利)
Jiang Keliang 蒋可良
Li Jie 李洁
Li Qin 厉琴
Li Yining und Familie 李奕宁
Lin Yunlong 林云龙
Liu Feiru, Verein für chinesische Frauen 谢飞茹/中国妇女协会
Lu Jiaxian 鲁家贤
Ni Tieping 倪铁平
Pan Jianwei 潘建伟/奥地利华人商会
Qi Hua 奇华
Richter Jiagu 项佳谷
Shaolin Kulturzentrum in Wien 维也纳少林文化中心
Tian Fengfeng 田丰丰/奥地利中文导游协会
Trappl-Zhu Ai Xian 朱爱仙
Überseechinesen Komitee der ÖGCF 奥中友协华人委员会
Urban-Chao Chunah 赵晓凤/ 中国四川饭店
Verein der Auslandschinesen aus Hangzhou in Österreich奥地利杭州华人华侨协会
Verein für chinesische Pensionisten in Österreich (VCPÖ) 奥地利华侨华人退休联谊会
Vereinigung von chinesischen Geschäftsleuten in Österreich /奥地利中华工商会
Vereinigung von in Österreich lebenden Chinesen 奥地利华人总会
Wang Jianxong 王健雄
Wang Jing und Bin Shao 王静/绍彬
Wang Mei 汪梅
Wang Yongfeng 王永峰
Wei Hong 维虹
Wu Liming 吴黎民/碧和轩
Wu Yongsheng 王永峰
Wu Zhaosu 吴昭苏
Xiang-Wurzinger Ling 相玲
Xiao Bin 肖斌
Xing Hongbin 邢鸿斌
Xu Pinhua 徐品华/华信报/华信传媒
Zeng Yili 曾一立
Zhan Shaoyi 章少毅
Zhan Weiping 詹伟平
Zhang Weiqing 张维庆
Zhang Xiaojun 张晓军
Zheng Biwei 郑碧伟
- THE END -
(以上内容由《欧洲时报》记者Mika、Tafart采访报道,部分内容由卡明斯基教授家属提供、王静教授翻译,转载请注明《维城》EuroNe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