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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贪恋姐夫给予我的快感,不再满足偷欢的刺激,我要姐夫欲罢不能

七月七日晴天

2022-08-19 11:5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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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就是没法忘记,却要微笑着面对。幸福并不复杂。饿时,饭是幸福,够饱即可;渴时,水是幸福,够饮即可;裸时,衣是幸福,够穿即可;穷时,钱是幸福,够用即可;累时,闲是幸福,够畅即可;爱时,牵挂是幸福,离时,回忆是幸福。人生,由我不由天,幸福,由心不由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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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给姐姐挑裙子,先自己上身试了,你觉得哪条好看?」我刚打开程羌眉藏在车上的秘密手机,就看见妹妹李菲尔给他发来了新消息。

裙子的设计很清凉,衬得漂亮的妹妹更加妩媚。

没错这个骚里骚气的姑娘就是我的妹妹,而我亲爱的妹妹竟然看上了她的姐夫,并且扬言,姐夫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不再满足偷欢的快乐,而是要顶替我的位置。

我把界面朝向程羌眉,笑着问:「问你话呢,哪条好看?」

程羌眉看清楚时,脸色一僵,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夺过手机,不耐烦地说:「你看我手机看什么?」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为有好东西啊,不然你为什么要特意放在车里?」

程羌眉敷衍地回答:「我工作用的。」

「李菲尔也是你的工作伙伴?我怎么不知道?」

程羌眉反问:「她是你妹妹,我两个号都加她,很奇怪吗?」

「你也知道她是我妹妹啊。」

程羌眉打了两下方向盘,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我生日那天,你晚来的两个小时,真的是堵在路上吗?」

「不然呢?」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程羌眉有些失控:「薛雪,你能不能不要连自妹妹的飞醋都要吃,一天天的有完没完。」

「没完,停车,我要去看看李菲尔给我挑好了裙子没有,你记得回她,」顿了一顿,「你干什么——」

程羌眉大概是疯了,他一味地踩油门。

再后来,我被一阵剧痛裹挟了全身,很快就没了意识。

醒来时先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墙,然后是掩着脸啜泣的李菲尔。

开了眼了,李菲尔竟然会为我号丧。

结果李菲尔一睁眼,立即揽住我,偎在我心口说:「程羌眉,两天了!你晕了两天了!」

程羌眉?

我摸了摸脸颊,触到棱角分明的五官。

我捏着李菲尔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我,然后透过她的眼眶看见了程羌眉的模样。

我,薛雪,现在用着的是程羌眉的身体。

上天开了个好大的玩笑。

李菲尔还有些不知所措:「程羌眉,你怎么了?」

我微微一笑:「想看看你。」

让我好好看看你。

李菲尔,我的好妹妹,曾经跟我说过她,我妈妈,我继父,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既然我是外人,那为什么她转身就去跟妈妈哭诉,说姐姐不肯理她?

至于我那些被她藏起来的卷子、参赛邀请函和机场的登机牌……

最后都以「菲尔比你小,你不要跟她计较」这句话为收尾。

哦,那次登机牌丢失之后,确实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登上了旅行的航班。

菲尔比我小,可是她比我懂的事情多了。

比如她懂得把我在房间换衣服时背对着她的视频不小心发到了年纪群上,于是整个高一级都知道有个高三师姐的身材很「有料」。

「程羌眉?」李菲尔见我发呆,又叫了我一声。

「薛雪,她怎么样了?」我问。

李菲尔扁了扁嘴,道:「还在躺着。」

「带我去看看。」

李菲尔有些不情愿:「可是,是她害的你出车祸。」

「傻瓜,车是我自己开的。」

李菲尔终于带我过去,我透过单人病房的窗户看进去,清晰地看着「薛雪」也就是我原本的身体,此刻正插着氧气瓶苦苦支撑着。

「程羌眉,你说我姐姐会不会死?」李菲尔突然问我,语焉不详。

我俯下身,靠近她耳朵,轻轻地说:「如果你姐姐死了,那我们岂不是……」

我故意戛然而止。

李菲尔惊喜地看着我,咬着唇问:「你决定了?」

我不肯定也不否定,温柔地笑着。

我知道,只要给李菲尔一根顺她心意的钩子,她就会迅速地抓住上钩。

李菲尔最聪明了。

刚好,她在这时接了个电话,我听出是妈妈和继父要来,于是在她挂了电话之后说:「我去个洗手间。」

我没有去洗手间,我在角落里看到妈妈和继父进了病房,然后靠在门上听。

我听见李菲尔对妈妈说:「妈妈,姐姐这个样子太痛苦了。」

「医生说姐姐伤得最重,是要观察久一点。」妈妈叹了口气。

李菲尔试探地说:「妈妈,姐姐虽然不动,可是她时刻都能感觉到疼痛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直接放弃治疗,姐姐就不用再挨这些苦了。」

这话一出,一向温柔不发脾气的妈妈在一瞬间就燃起怒火,她瞪大眼睛,甚至上手推了一把李菲尔,若不是继父扶了她,她就要撞到后面的桌角去。

「你怎么说出这种话?」妈妈匪夷所思道。

李菲尔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妈妈,毕竟她从来都以为在妈妈的心里,我的份量是很轻的。

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在这时候明晃晃地亮出小心思,显然不合时宜。

继父也在骂李菲尔:「你闭嘴吧,什么时候了说这个,医生可没这么交代过。」

李菲尔低下头,乖巧地认错:「我嘴最笨了,你们饶了我吧。」

妈妈还是瞪了她一眼。

我想这是李菲尔第一次在父母处吃扁。

可是不够,这远远不够。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要用程羌眉的身体,一步步地把游戏玩下去。

我和程羌眉是恋人,我对他的熟悉足以支撑着我不露痕迹的扮演好他。

其实不演也没关系,毕竟大难不死是性格蜕变的万能应对借口。

程羌眉性格一向冷冷的。然而我套着程羌眉的壳子,用最温柔缱绻的态度对待李菲尔,她却没有发觉任何不妥。

程羌眉,看来你一直对她不赖嘛。

李菲尔在病房里陪我的第三天,我随口问了句:「你还不去找工作?」

她用报喜式的语气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想去行业领头的那间吗?你还帮我内推了,面试的时候又给我使招,他们昨天给我下了offer,但要求我下周必须到,所以我还能多陪你几天。」

噢?原来工作也是程羌眉安排的?

果然不赖。

「不用麻烦你了,」我笑着说,「我打算去海边散散心。」

李菲尔疑惑道:「怎么突然要去?」

「车祸那天,其实我没有一开始就晕过去,我睁着眼,看着你姐姐头上的血一滴滴地流下来,挺吓人的,我这两天做梦还能梦到,想着去散散心会好一点,」我敛回笑意,直直地盯着李菲尔,说,「我跟你姐姐恋爱一周年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挺有意思的,所以才适合重温啊。」

我和程羌眉是庆祝过一周年,但压根没有去度假。我不过是要——

果不其然,李菲尔立即说:「我和你去。」

「嗯?」我摇头,「不行,你要去上班,这个工作机会很难得的。」

李菲尔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说:「听话。」

我一哄,李菲尔就破功,她晃着我的手臂说:「程羌眉,即使我这次不去公司,你下次也有办法把我再弄进去的嘛,对不对?」

「也是,」我不假思索道,「你这次拒绝的时候,找点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就好了。」

李菲尔惊喜道:「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

当然……没有。

机场里。

李菲尔去完洗手间补完妆回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登机牌呢?」

「不是在你包里吗?」

李菲尔把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扒来扒去,可就是不见那一方纸,顿时面露紧张:「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耐心地哄她:「小璇,别急,你再找找。」

「会找到的,总不能我一个人登机,把你甩在这干瞪眼吧。」我一字一字地慢慢补充。

「我一定要和你去。」

我看着李菲尔说:「当然,你在我才能玩得开心。」

李菲尔找得上火的时候,我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登机牌:「surprise!」

李菲尔恼得上手锤我:「程羌眉,你混蛋!」

我嘻嘻哈哈地笑:「我就是想逗逗你。」

我是真想笑啊,不知道当初李菲尔把我的登机牌藏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笑嘻嘻地看着我急哄哄地找的。

李菲尔蹙着眉瞪我,卷睫轻颤,看起来是真被惹到了。

「不闹了啊,」我露出愧疚的神色,「我就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可爱才想逗你玩的。」

我顿了顿,「你姐姐我都不这么逗她的。」

李菲尔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姐姐最开不得玩笑了,我有时不小心说点什么,她能把我骂到晚饭都吃不下。」

我嫌弃道:「正常,就薛雪那个性格。」

李菲尔的脾气就这样被这句话轻易抚顺。

程羌眉的这具身躯并没有完全恢复如常,有点容易累,于是到海边之后,我带着墨镜在遮阳篷下躲懒,安静地看着李菲尔在浪花前拍照,一口一口地吃冰。

越看越觉得我这个妹妹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腿长腰细,颇有设计感的泳衣既彰显清纯又不失露身材的小设计。

每当她湿漉漉地跑回来,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哀求我喂她吃刨冰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都要化了。

何况程羌眉。

程羌眉啊程羌眉,原来你的日子是这么快乐的。

所以,我找点乐子,也不过分吧。

夜晚,我以程羌眉的名义给妈妈打了电话,她说薛雪还没有醒过来,然后在听到我已经可以度假的时候,语气显然变得不悦,她也觉得「我」有够不负责任的,然而她正要开口责备我时,我添了一句:「菲尔在我身边。」

妈妈那边顿了一顿,口气软下来,说:「那你帮忙照顾好菲尔。」

我挂掉电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因为听到程羌眉陪着李菲尔,所以就不打算责备他一句了是吗?

不过,我还真会「好好地」照顾她的。

李菲尔走过来:「你和谁打电话啊?」

「公司的人。」

「我们下去酒廊喝点东西呗。」

「好。」

李菲尔很细心地帮我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她自己倒是点了浓度高的,半杯下去,脸颊酡红。

「真漂亮。」我凝着她说。

李菲尔垫起脚尖来亲我,我稍稍侧头,避开她的亲近。

「怎么了?」

「看见熟人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我确实看见认识的人,不止我看见他,他也正盯着我们这边。

我就是在朋友圈看见他在这个地,才定了来这里的航班的。

读书时期与我和程羌眉同届的一个富少爷,叫梁欢。当时他和程羌眉同时追的我。

梁欢先表的白。

但在他表白的之前,赶在我下车前一刻将车门锁死,留给我一个禁锢的密闭空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局了。

他是不知道李菲尔曾经「不小心」把我关在阁楼了吗?

噢,他的确不知道。

「程羌眉?好巧啊,」梁欢主动走了过来,同时他的眼睛里带着抓奸成功的黠意「你也在。」

「出来度假。 」我微笑道。

「新女朋友?」梁欢把「新」字咬得很重。

我仍然秉持着渣男态度,不肯定不否认,单单说:「这是薛雪的妹妹,她陪我出来玩。」

薛雪看向李菲尔,笑着说:「你好,薛……」

李菲尔立即说:「我姓李,叫菲尔,薛雪跟她爸姓,不随我们家姓。」

你们家?这就又成你们家了。

梁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特地多打量了两眼李菲尔。

无论李菲尔怎么撇清,她始终是我,薛雪的妹妹,梁欢很难置之不理。

「薛雪呢,她怎么了?」梁欢又问。

李菲尔随口道:「姐姐就那样,挺好的。」

梁欢大概看出来李菲尔兴致不高,索性搁下一句「有空再聊」就回了原先坐的那边。

我后来借口说头晕,一个人先回了套房。

李菲尔半个小时之后才回来的。

看来我这故意为他们腾出的空间腾对了。

她回来时,抱着一大扎娇艳的玫瑰花。

我对着她挤眉弄眼:「美女走到哪都遭人惦记嘛。」

李菲尔试探地打量我的神色,似乎在看我介不介意,在把我的惊叹理解成为阴阳怪气之后,她毫不留情地把玫瑰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嗯?不喜欢吗?」

「那个什么梁欢,是姐姐认识的人,又不是我认识的 。」李菲尔说。

「是梁欢送的?」我突然笑出声,「扔得好,扔得好啊。」

李菲尔迷惑道:「程羌眉,你不会是跟他有仇吧?」

我止住笑,正经地说:「薛雪喜欢过梁欢,没追上,所以才选择跟我在一起的。」

我认真地颠倒黑白,李菲尔也认真地听。

「姐姐追过梁欢?」李菲尔顿时提高了音量,似发现新大陆一样。

我点点头:「对,但梁欢好像不喜欢薛雪这一挂的,我觉得他没什么眼光。」

「姐姐竟然追过男生?」李菲尔哈哈大笑起来,「还追不上?真有意思。」

「所以我说,他的花活该被你扔掉,也该让他尝尝碰壁的滋味。」

李菲尔兴致勃勃地坐到我面前:「你再跟我说说姐姐和梁欢的事嘛,我想听。」

我轻轻皱眉:「你不怕我吃醋啊?」

「你是吃姐姐的醋,还是吃谁的醋?」

我盯着她,暧昧地说:「你说呢?」

李菲尔噗嗤地笑出来。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而且好像对梁欢……也有了那么点兴趣。

毕竟是薛雪「追不上」的人嘛。

第二晚,我又在海滨上看见了梁欢。

「你的新欢呢?」梁欢跟我碰了碰杯子。

「说是去换套衣服。」

梁欢蔑笑道:「姐姐妹妹轮着来,你也真是够浑的,读书那会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也不是追不到姐姐就去追妹妹吗?」我漫不经心地说,「昨晚的玫瑰花总不能是从花坛上随手摘来然后随机送人的吧?怎么?动心了?我瞧着薛雪和她妹也不像啊。」

「不像吗?」梁欢反问,「我觉得挺像。」

我故意刺激他:「菲尔比薛雪还难搞,你hold不住她的。」

梁欢嗤了一声,显然很不屑我的说法。

梁欢既然有了想法,我不介意在李菲尔那边也添上一把火。

轻而易举的事。

李菲尔给我发信息说她快到了的时候,我向驻唱讨了把吉他,然后坐到台上吟唱。

披着程羌眉那张还过得去的皮囊,加上氛围到了,又是情歌,硬是把周围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周围的人也包括刚刚换好小裙子赶过来的李菲尔。

我边弹边唱,时而有意无意地瞥向李菲尔,她媚眼如丝,我深情款款。

发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有人开始鼓掌。

我还来劲了。对着麦克风轻笑:「这是我女朋友最喜欢的歌,她的手机铃声也是这个,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唱的这版。」

我和李菲尔刚才的眉来眼去被很多人收入目中,于是李菲尔顿时被投射了一波艳羡的眼光。

然而,李菲尔攥着正在录屏的机子的手却抖了抖。

她放下手机,眼里噙着泪珠,委屈地瞪着我,然后转身就走。

李菲尔的反应丝毫不出我所料。

因为,这首歌是我,薛雪,的手机铃声啊。

也就是我在大庭广众下的献歌,是献给薛雪,而不是李菲尔。

这妹妹也真是,明明对我拥有的一切都烂熟于心,却在这时候才想起这是我用的铃声。

当时就该掉头走了,还录了这么久的屏。

不过,面子上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

我放下吉他,去追李菲尔。

追上的时候,李菲尔一把甩开我的手:「程羌眉,明明是我们两个出来玩,你心里想着薛雪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确实还是我女朋友,而且,老同学也在,万一到时候传点什么不干净的话回去,对你我名声都不好,」我面露无奈,「菲尔,你体谅体谅我。」

「你混蛋!你是不是不打算跟薛雪摊牌了?」

「那也等薛雪醒了啊,再说,她刚醒的时候身体肯定不太好,你忍心让她受刺激吗?」

李菲尔:「那你顺便把婚也给结了得了。」

「菲尔,」我皱着眉说,「你懂点事好吗?你以前不是这么不懂事的。」

李菲尔:「我还不懂事?我以前跟你说说话都得特意避开姐姐,这还不够懂事?」

「菲尔,你脾气怎么这样了?」

「你还怪我是吧?那你别来找我了。」李菲尔推开我,自己回了房间。

大概是晾了两天,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新买的首饰过去哄了哄李菲尔。

李菲尔原谅得很快。

我知道是因为她心里惦记上别的事了。

我们吃餐厅吃饭,「巧遇」了梁欢。

我知道李菲尔和梁欢在桌子下面的秘密「互动」。

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觉得我看不出来这克制的刺激。

我不动声色地切着牛排。

然后想起程羌眉来我家吃饭的时候,和李菲尔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没有忍住,笑了一声。

李菲尔紧张地问:「程羌眉,你怎么了?」

「刚才和认识的医生打了个电话,听说你姐姐的手指能动一动了,我听着高兴。」我说。

李菲尔的脸色僵了僵,几秒后又恢复正常,对着我和梁欢笑:「好事啊,大家都盼着呢。」

菲尔,演技不太好。

不如我好。

半个小时前还在餐桌上暗暗和梁欢调情的李菲尔,此刻在无人处又挽上我的脖子,试探地问:「程羌眉,按你刚才的意思,我姐是不是要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冷淡地推开了她:「我不过给薛雪唱了首歌,你这边直接跟梁欢搭上了,你当我看不见吗?」

李菲尔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后说着真假不明的话:「我就是故意气你的,谁让你两天不理我的?」

「我也没去撩妹啊,」我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李菲尔,一字一字地问,「菲尔,我知道薛雪对你不好,你该不会是为了气她,才来跟我亲近的吧?」

李菲尔抓住我的手,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姐姐学校的图书馆里面,我哪知道你是她男朋友啊。」

我继续问:「所以你不介意等薛雪醒过来之后,我多照顾她一阵子吧?她挺可怜的,对不对?」

李菲尔硬着头皮点头:「对。」

「欸,真乖,比你姐姐听话多了。」我挠了挠她的下巴,终于把她逗笑。

「你要照顾她多久啊?」李菲尔又问。

「这可说不定,倒是你,什么时候跟你爸爸妈妈坦白啊?总不能是我去交代吧,会被赶出门的。」

李菲尔得意地笑:「这个你别担心,他们要是把你赶出门就等于把我给赶出去了,可他们不舍得赶我走的。」

「叔叔阿姨对你真好。」

「我争来的啊,」两秒后,李菲尔意识到这样说不妥,连忙改口,「我是说,我争取来的,我孝顺他们,他们当然也对我好。」

你还挺骄傲。

「好啦,」我把李菲尔挂在我脖子的手摘下来,「知道你厉害,乖,回房间去,别晃悠了。」

调情真累啊。

程羌眉你平时也不容易。

李菲尔回去洗澡的时候,我翻了翻日历。

用着程羌眉的这具身体已经快半个月了,而医院那边的「薛雪」依旧昏迷着,手指能动是真的,只是还摸不着什么时候能醒。

是时候回去了。

返程中,我接到了亲爸打来的电话,一接通,电话的那边就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不负责任云云。

我安静地听完,心想着老爸也知道了。

李菲尔在我旁边,听到电话那边暴躁的动静时,小声说了一句:「那么在乎就接回去啊。」

我冷瞥了她一眼。

她蓦地被我吓住,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李菲尔患得患失了好几日,偶尔还在我这里受气,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心思。

所以我更知道她一直和梁欢保持联络。

听说,梁欢还要特意给她弄个生日会。

好大的排面啊。

我的好妹妹当然值得。

而我,得去一去,见见世面。

顺便给李菲尔送上一份惊喜。

进别墅之前,我被人拦了一下,「我是李菲尔的姐夫,她姐姐没空,让我来送东西。」说完后,那人就放我进了小别墅。

里面男男女女都有,助兴的活动层出不穷,玩得很嗨。有梁欢那个圈子的人,也有不少是李菲尔那边的。

我没见着李菲尔,先见到了梁欢,他看见我的时候,立即走过来送客:「程羌眉,别砸场子。」

我坦荡地笑笑:「我砸什么场子啊?我过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

我指了指大屏幕,说:「那边不是在放寿星的相片集吗,菲尔在海边时候拍的照片全存U盘里了,她很喜欢那几组,所以我今天带过来了。」

我又补充一句:「而且,我是她姐夫,怎么就来不了了?」

梁欢意味深长地问:「你真把自己当她姐夫的?」

「不然呢?」我露出毫不知耻的神情,「即使以前有些小暧昧,也就是一时没忍住,我总归是薛雪的男朋友,而且准备结婚了。」

梁欢啧啧了两声,随后接过U盘。

我拿了杯饮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李菲尔从楼上下来之后,直奔梁欢,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李菲尔看见屏幕上出现海滨上的照片时,疑惑了一瞬,不过那几组照片格外漂亮,她也就没多想,转过头继续和梁欢说话。

屏幕上突然传出了声音。

「我」——程羌眉,和李菲尔的面容赫然出现。

画面中的李菲尔巧笑嫣然,脸颊微红。

那是我们度假的第一晚,还记得她喝了酒,处于半醺的状态。

所以我们聊得特别欢。

口无遮拦的程度。

我:「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姐姐是怎么出的车祸?」

李菲尔摇了摇我的手臂,兴奋地说:「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我:「她看见你给我的信息了,你记得那几条信息吗?就你穿着那几条小裙子的照片,可爱到爆炸。结果你姐姐不干了,非要和我吵,吵着吵着,我方向盘就不受控了,结果就撞了。」

李菲尔哈哈大笑:「她干嘛这么小心眼啊?」

……

视频里的两人,洋洋得意至极。

用放大镜来找都找不出半分有过良心的痕迹。

一个背叛至爱,一个背叛亲人,二人开怀地畅述罪行。

我欣赏完自己的表演,目光移到屏幕前的其他人身上。

一群人炸开了锅。

李菲尔的身上被无数怪异的目光扎着,连梁欢都站得离她很远,眼神里透着一言难尽的嫌恶感。

梁欢丢的只是识人不明的面子。

可李菲尔和「程羌眉」除了颜面扫地,还面临着名声损毁的局面。

你说,看到视频的人和听到传闻的人,谁以后会放心地同他们亲近呢?就不怕成为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薛雪吗?

已经意识到被算计的李菲尔,突然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在角落的我。

她用口型,咬着牙说出:「是你。」

我对她举了举杯子,慢悠悠地说:「生日快乐。」

然后,我放下杯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我知道李菲尔会追出来。

十秒后,她果然追出来了。

李菲尔面色发白,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质问道:「程羌眉,你疯了吗?」

「你疯了吗?」我盯着她说,「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搅在一起。」

「就因为他帮我过个生日你就要毁掉我?你简直混蛋!」

我绷不住了,突然放声笑出来,笑得弓下身去,直不起腰。

李菲尔的身体在发抖,尖锐地问:「你他妈的笑什么?」

我直起身,笑意更盛:「我笑你这都认不出我,明明我们同在屋檐下二十多年,全世界最了解我的就是你,你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李菲尔滞住了,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像看个疯子。

「你说什么?」

「妹妹,」我徐徐地说,「那一年你把我锁在阁楼里的那一晚,其实我半夜的时候从窗户爬出去了,还摸到阳台上面,不过天亮的时候,我又回去了,等着他们醒过来之后发现我。你记不记得,妈妈后来罚你不给吃饭,虽然轻得很,但那好像是你第一次被罚,是吧?我应该没记错的。」

不过,我不小心看见妈妈背着我去给李菲尔送了鸡蛋面。

李菲尔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终于想起来那是独属我们两姐妹的记忆。

「啊——」李菲尔尖叫着后退,仿佛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怪物。

「别这样,」我无奈地说,「程羌眉或许会心疼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我不会。」

我说着说着又笑:「今天你生日呢。」

「是你……怎么会是你……骗子……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是程羌眉,你不是她……你怎么会是她。」李菲尔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说话,幽幽地看着她。

李菲尔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增大的瞳孔里慢慢渗出憎恨的气息。

她应该回忆起了这几日的曼妙时光。

也就是亲爱的姐姐薛雪,披着程羌眉的外壳,肆意地将她的一颗少女心高高举起又重重摔碎的时光。

还有夹杂在其中的玩弄、欺骗也一并会被想起来。

李菲尔狠狠地剐了我一眼,接着推开我,拦下一辆车。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我一路跟着,去到了医院。然后赶到正安放着薛雪的躯体的病房。

里面已经变得乱糟糟的。

李菲尔疯了一样要拔掉病躯身上插着的管子,而妈妈则拦着她的疯狂行径,拉扯个没完。

「菲尔,你要对姐姐做什么?你别闹了!」

「她耍我,她把我猴子耍,我就得教训她。」

眼见着李菲尔的手就要碰到那些管子,妈妈终于抬起头,给了李菲尔一巴掌。

李菲尔僵住了,她忽然安静了下来,像雕塑一样。

那巴掌早该落下来的。在我十八岁生日,李菲尔「不小心」把蜡烛弄倒,点着了毯子,然后大家混乱成一团的那个夜晚,就该落下来的。

我围观着这场闹剧的时候,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我。

李菲尔只安静了一会,双手又开始折腾:「我要杀了她!她装成程羌眉害我,她害我抬不起头!」

啊……管子不会真被拔掉吧?

我掂量着该去请医生过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是爸爸。

我父母是在离婚之后,才发现怀了我的。我一岁的时候,妈妈就和继父结婚了,所以我和李菲尔的年龄差得很小。我和爸爸的来往不多,每个月吃吃饭,然后给我打些抚养费,关系不咸不淡,所以我出车祸这件事,他知道也晚些。

爸爸对我怒目而视:「程羌眉,你这家伙还有脸在这?走开。」

他嫌我站在门口碍事,把我推开,却让我撞到门框上……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抬起手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只女人的手。

回来了,我又是薛雪了。

再左右看看,是一间陌生的病房。

接下来我才知道,是爸爸帮我转到了省院。

直到出院,我都没有看见那些人。

我还得收个尾。

我回到独居的房子里,拨通了程羌眉的电话,然后立即挂断。

半个小时后,程羌眉出现在了我家门前。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无比愤懑:「没人信李菲尔说的什么程羌眉就是薛雪,除了我,我信。薛雪,你都借着我的身份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这半个月里,每一天我都在替你躺在病床上饱受煎熬,而你,恨不得把我的脸皮撕碎了踩在地上。」

噢?原来真的是互换了。

我利用他的外壳为所欲为,他进了我的身体,替我在病床上受苦。

可是,车祸本就是因他的恼羞成怒而生的啊。

我冷笑一下,说:「你为什么要骂我?我知道你喜欢我妹妹,所以我带着她一块去度假,我可疼她了,要干什么我都依着她。还是,你是指喝醉之后录的那视频吗?可是换成你自己和菲尔在一起,也会聊得这么开心吧?开心的时候,录下来有什么不可以呢?」

每一字每一句,都渗着「因为我爱你我才会这么做」的意味,一下子将程羌眉呛得哑口无言。

我顿了顿,「还有,菲尔她背叛了你,她跟梁欢搭上了。你不会生气吗?你肯定会生气啊,所以我帮你报复了,你不想我这么做吗?」

程羌眉匪夷所思地看着我:「你简直是胡搅蛮缠,谁要报复她了?」

「你舍不得报复她啊?你对我都没这么好。」

「你………」

「至于你说的什么没面子,这又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报复嘛,难免要自损的,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程羌眉不可思议地问:「薛雪,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而你只是为我躺半个月的病房,就这么不乐意,你太让我寒心了。」

「你简直……简直是疯了。」

「我做什么你就说我疯了啊?你以前总说我若即若离,一点都没有谈恋爱的样子。所以我改了啊,事事以你的想法为主,这还不对吗?」

程羌眉被我绕得头晕,明知道处处都是不对劲的地方,却堵不住我的嘴。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跟程羌眉说过我和李菲尔之间的事,他并不知道我们的积怨。

于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懂我为什么要下狠手。

「程羌眉,你不出声,就是觉得我说得对吧,是不是?」

程羌眉深吸一口气 他缓了缓,说:「这样,薛雪,我不问了,你也别闹了,我们以前怎样,以后就还是怎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摇摇头:「菲尔现在对你都有阴影了,我怎么可能还和你在一起把你往家里带,都是一家人,我不能对她这么狠心。」

程羌眉扯了扯嘴角,干笑着:「你这会又不报复她了?」

「我替你报复过了,我自己哪有什么恩怨啊?」

程羌眉盯着我好久,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说:「是啊,你自己哪有什么恩怨啊,从头到尾你的手都是干干净净的,毕竟薛雪一直躺在病房里面,哪能成什么事呢?」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该回去跟你的合作伙伴解释一下,为什么半个月没回去了,不然不好收场。」

程羌眉的脸色凝了凝,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认识我。

我回了一趟那个家。

李菲尔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

我明知故问:「妹妹怎么了?」

妈妈叹了口气:「菲尔一直胡言乱语,说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骂了她几句,她就把自己锁房间了。」

躲着好,确实没脸见人。

我突然想起李菲尔在拔管子时,她们之间的拉拉扯扯,试探地问妈妈:「妈,爸爸为什么要给我转院啊?」

妈妈回避着我的目光,说:「就……他觉得省院的医生好,确实是好一点,你看你不就醒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

心里却想着她连真相都不愿意和我说。

那我只好和妹妹说说话了。

我走过去,敲了敲李菲尔的房门,轻声道:「妹妹,我回来了,我昏迷这么久,头一次回来,你都不出来见见我啊?还是你身体不舒服,不用我进去看看吗?」

门被硬物砸了一下,「滚!」

我回头对妈妈无奈地笑:「还是这么任性,不过没事,她年纪小,闹闹就好了。」

都纵了二十几年了,再纵一辈子也要受着啊。

我继续敲了两下,说:「我跟程羌眉分手了,你以后少跟他来往,万一他下次把你给撞了,妈妈得多心疼。」

房间那边沉默着。

「你们分手了?」妈妈惊讶地问。

我点头道:「不分等着撞第二次车啊?还有,妈,您得督着点菲尔,让她快点把新工作给找了,这样躲家里不行,心理会出问题的。」

「好,好,我看着她。」

我最后一次敲了敲门:「我有空就回来看你啊。」

对了,不仅是李菲尔要处理工作的事,我也要,刚好公司有外派的任务,然后落到我头上了。

我换了城市生活,交了新的男朋友,和谐地相处了一年之后,商量好了要结婚。

我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友好地、礼貌地把这个重大决定告知了妈妈。

妈妈很意外,却见我态度疏离,没有多说什么。

说完结婚的事,我还顺便问候了一下李菲尔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也是真难管,已经在家里待一年了,还是不肯出去见人,」妈妈叹气道,「好在有你这么个姐姐,还惦记着她。」

当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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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我这么个姐姐。

我的伤感不是岁月从容的感怀,更不简简单单原自孤独清苦,也不来源于男欢女爱的希冀,好多的话根本不能说出来,当蹉跎岁月擦肩而过,陌生天涯惆怅依旧时,我敢问苍天一生中到底有几回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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