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从来没想到,我一向被人嘲笑的黑皮肤竟然成为赚钱的工具!我们疯狂演绎着一个个黑白配的小剧本,大屏幕上全方位无死角展现出黑白撞色带来的感官刺激,无人不为此血脉偾张!
1.莫名其妙的跑腿业务
我的绰号叫“包老黑”,从小到大,因为皮肤黑,不知道受过多少嘲笑。
爸妈很有先见之明,为了避免我在学校被人欺负,“摔爬滚打”无不训练,打坏的沙包不计其数。
好处是,嘲笑归嘲笑,确实没人敢当面欺负我;坏处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体魄强健,学习完蛋。
不过,凭借铁饼铅球等强项,我成了某大学的体育特长生。
上了大学,我依旧独来独往,只有实习辅导员喜欢跟我聊天。
说实在的,孤独习惯了,有人跟我说话,一开始还挺烦的。
辅导员叫徐达明,以前在大学绝对是校草级别的存在。
我怀疑老徐是故意以我的黑衬托他的白,好吸引更多女生的目光,因为我们站在一起反差值爆表,特别醒目。
老徐最想读的是影视学院,但家里很穷,根本付不起那么贵的学费。
他报的定向生,如果毕业后不去签约的乡镇单位,就得付一笔解约金。
毕业后成功留在这座城市是他人生中第一件得意的事。
辞职去云南买房子开客栈是他人生中第二件得意的事。
托老徐的福,大四实习时我便有了住处,他把老破小房子扔给我随便住。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房子的软装特别简洁时尚。
一起扔给我的,还有辆跑腿送外卖的电驴。
照他的说法,老破小是潜力股,周围全是高大上楼盘,早晚会拆迁。
“老弟,哥的话你得信!无论男人女人都要找有钱人!你知道现在女人找对象要先问什么吗?有房有车吗?父母有社保、医保吗?”
“很遗憾,我父母都没有。但有钱的女人并不在乎这个,只要让她爱上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老徐指着正充电的电驴:“就算跑腿送外卖,也得找个高档社区!接触的人不一样,得到的机会也不一样!”
我听得懵懵懂懂,跑腿送外卖能得到什么机会?打赏的钱多一点?
他拍拍我的肩:“别的哥不多说了,这玩意也看命,命里有才能有,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悟性吧!记住,工作无贵贱!”
老徐去云南以后,我过了好一段时间,才适应没人絮叨的日子。
实习并不顺利,我的黑时不时被同事和学生讥笑。
原来我的内心并没有爸妈期望的那么强大。
视频的时候,我眼泪汪汪地跟老徐吐槽。
他开导我说:“别总忍受闲气,大不了送外卖!你看哥靠送外卖起家,现在不是混得还可以嘛!”
是啊,他的客栈风花雪月,小调美酒,夜夜笙歌,属实令我羡慕。
真的很庆幸有老徐,他就像我的人生导师,每次情绪低落都能及时得到安抚。
终于,我受够那些冷嘲热讽,不想再寄希望于人性的善良,决定永远告别学校。
我戴上帽子和口罩,骑上电驴开展跑腿业务。
没想到,第一天,我就成为别人“猎奇”的对象。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了一个单,跑腿买一杯柠檬水,送到附近最高档的住宅区。
路程不远,客户付五十元跑腿费。
我不免心生感慨,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任性,为了喝一杯四元钱的饮料,付高于十几倍的跑腿费。
客户住十八楼,要求送上门。
门卫嘟嘟囔囔地登记:“这一上午来多少个了!就不能让一个人买齐吗?”
我第一次进这么高大上的小区。
一楼大堂像酒店一样富丽堂皇。
服务台的女管家比空姐还漂亮,笑意盈盈地帮我按电梯。
我受宠若惊,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差点走成双拐。
客户开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找一上午,终于遇到对版的,一会儿给你发视频!”
很好听的女声。
“进来等一会儿,我还要下单!”听出来这句是跟我说的。
没想到,客户是白皮肤的外国女人,金色长卷发,露肩欧式宫廷风长裙,美得像芭比娃娃。
她围着我左右端详,忽而点头,忽而右手托腮沉思,窘得我手心冒汗,心砰砰砰砰狂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平台显示你姓包,我叫萝丝,可以叫你鲍勃吗?”
我有些反感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外国名字有什么好,但又不敢得罪客户,万一给个差评多冤,于是点点头。
她一把扯掉我的口罩,惊呼道:“天呐——”
我的心顿时落入深渊,看来这辈子永远摆脱不了皮肤黑的困扰。
没想到,萝丝却挽上我的胳膊,咔嚓来了张合照,不知道发给谁,语气掩饰不住兴奋。
“亲爱的,我发现稀罕物了!真的真的,你看看!”
我听到对方发来语音:“你别独吞,快点送来!”
萝丝拿来一个封好的纸盒,让我送到三十一楼,塞给我一百块钱跑腿费。
我不知道哪根弦不对,脱口称赞她:“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萝丝愣了一下,转而大笑:“我是中国人,中文当然说得好啊!”
中国人?我仔细看她一眼,金色卷发,白皮肤,褐眼睛,难道是混血?
没敢问。
到三十一楼,电梯门打开,我顿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童话里的白雪公主站在电梯门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向我抛媚眼。
我赶紧放下纸盒,逃也似地猛按关门按钮。
还没等门关上,一只穿着水晶鞋的美足伸进来。
我稀里糊涂被拉出电梯,拉进一个金碧辉煌的客厅,坐在泛着金光的皮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白雪公主”坐在我身旁,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捏捏胳膊,捏捏大腿……
我如坐针毡,却被捏得忽然浑身酥麻,有了反应。
她兴致盎然地盯着那块凸起,伸出白长直的腿,一下子勾住我的腰,跨坐上来。
2.燃情的黑白撞色
我从没跟女人这么亲近过。
“白雪公主”的幽香使我血脉偾张,心底的猛兽一次次试图冲破束缚,好在都被我强大的意志力按捺下去。
她突然命令我:“站起来!”
她坐在我腿上,怎么站?
我不敢迟疑,忽一下站起来。
女人搂着我的脖子,双腿勾着我的腰,极其亲密地挂在我身上。
稳稳的。
我怕她摔下来,下意识托着她的臀,好有弹性。
一股热流涌出来,我流鼻血了。
“放我下来!”
我不知所措地松开手,她结结实实地摔在沙发上,有些恼怒。
“你蠢啊!”
她扔过来面巾纸盒。
我手忙脚乱擦着鼻血,从没这么无地自容过,恨不得原地消失。
“萝丝说,你叫鲍勃?”
我脑袋转个弯才听明白,紧忙点头:“是是是,她说我叫鲍勃。”
“叫我白雪就行。”
白雪公主?
有钱人真会玩。
白雪拆开萝丝的纸盒,里面竟然是一盒纸巾!
一百元的跑腿费,就为了送盒纸巾?
白雪递给我两张卡,我疑惑地接过来。
“一张是小区出入卡,一张是小区健身房的VIP卡。”
她加上我的微信好友,问了真实姓名,笑着转账一万。
“有没有人叫你包青天?”
“没有,我绰号叫包老黑。”
白雪要求我每天坚持去健身房锻炼,至少练到能轻松扛着二百斤重物走来走去的程度。
一万块钱是底薪,我必须保证随叫随到,其余时间可以自由支配,送外卖还是跑腿都随我意。
这段经历太颠覆认知了。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做梦,账户余额却切切实实告诉我都是真的。
她们究竟要干什么,难道这就是老徐说的机会?
忍不住骚扰他,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他沉默片刻,问我怎么想的。
“事发突然,没有任何想法,最大的感受是起码两个月不用为怎么填饱肚子发愁……”
“如果她们的要求很过分呢?”
“哥不是说工作无贵贱吗?再说,我是男人有什么吃亏的,不卖我的零件怎么都行!”
“老弟,哥唠叨你最后一次。只要不犯法,我们爱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但是,赚来钱以后怎么安排人生,就考验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个非常清醒的认知和规划。”
老徐还是第一次如此语重心长地跟我聊天。
“老弟,赚得很容易的钱,也许是顺遂人生的跳板,也许是坠入地狱的毒药,究竟是什么,一念之差得到的结果可以谬之千里。”
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晚上,白雪发来一个在线观看的网址,是美剧《斯巴达克斯》的链接。
她说:“鲍勃,重点看黑人男和白人女……”
我瞬间明白了,原来她们想玩角色扮演!
我迫不及待开始看,剧情和画面太上脑了!
我发现,黑与白就像野性与圣洁的纠缠,野蛮与文明的纠缠,恶魔与天使的纠缠……那么醒目,那么令人悸动!
我沉浸在热血剧情中,幻想着自己像剧中人一样,与她们干柴烈火,疯狂缠绵。
啊啊啊,我是黑鲍勃!萝丝与白雪都是被我征服的女人。
午夜,我搂着折成人形的被子,生平第一次自慰。
然而,高潮过后的空虚使我突然痛哭失声。
不能得过且过混日子,我得好好规划生活。
既然无法确定她们喊我的时间,就暂定上午接单三个小时,下午接单三个小时,晚上六点以后去健身房锻炼三个小时。
我强制自己摒弃脑海中那些不雅的画面,专心致志接单跑腿。
晚上从健身房回来,收到白雪下的跑腿订单。
去一家内衣专卖店取回已付款的男士高档内裤。
我心想,会不会是送我的?
还真是!
白雪要求我回家沐浴更衣,再喷些专卖店随赠的男士香水。
小票上的价格把我惊到了,一条内裤三百多块,三条一千块,金的吗?
不过,跟我那些便宜内裤排排坐,人家立显身价,浑身散发着贵族之光。
突然感觉我的衣服全都配不上新内裤,当然,最配不上的应该是我这个人。
我想起衣柜里老徐留下的衣服,他去云南时没有全带走,说我们俩身材差不多,或许有天用的上。
拉下挂衣杆上的防尘罩——我眼前一亮,哇,这些衣服的质感也太好了吧!
竟然全是新的,连吊牌都在,看来是老徐特意留给我的。
怪不得有句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试穿几件,整个人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连我的黑都被衬托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白雪发来指示:“十一点到三十一楼。”
大半夜应召去美女家,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满心欢喜,热血澎湃,将这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好像突然明白老徐是怎么赚到钱的了!
怪不得他买下这间老破小,原来是方便去富人区!
这回,我再琢磨他跟我说过的那些话,顿时豁然开朗,全明白了!
如果我好好陪那些富家女,肯定也能赚到开客栈的钱。
我仿佛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向我招手,即使现在有人告诉我前面是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往下跳。
3.陷入黑白配小剧本中无法自拔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天深夜的经历。
我们都戴着面具。
我配合萝丝和白雪,在镁光灯下做了很多大尺度的动作,几乎完美复制电视剧里的一些画面。
她们用的摄影设备很高级,直接显示在三面墙的超大屏幕上。
我从没如此欣赏自己的肤色和身材,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比美剧里的猛男还劲爆。
萝丝和白雪显然很满意,隔着面具我也能看到她们眼中的惊喜。
只是,美人在前,还两个,却只能看不能碰,差点没把我憋出内伤。
我不停地想能记起来的所有令我生气或伤心的事,来压制自己不断升腾的欲火。
可是,当她们俩一前一后挂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欲望一下子爆发了!
我们在封闭隔音的房间里玩了一场追逐游戏。
我犹如猛虎下山,所见猎物通通生吞活剥,一个都不放过!
大屏幕上全方位无死角展现出黑白撞色带来的感官刺激。
黑色的野性与白色的婉约交错缠绵,仿佛正在诠释一场行为艺术。
我的人生从没如此酣畅淋漓过,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洪荒之力助我攀上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我仿佛站在群峰之巅,振臂高呼:“老子天下第一!”
人生如此,死又何憾?
早上被闹铃吵醒时,我感觉自己像散了架似的浑身酸痛!
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萝丝转账两万。
白雪转账两万。
我一骨碌爬起来,查看自己的账户,真的多了四万!
我立马决定躺平一天,任思绪信马由缰。
昨夜大屏幕的画面不断冲击我的脑海,还有她们被追逐时的尖叫,被搂在怀里时的呻吟……
想着想着,我开始心猿意马,恨不得再将她们搂在怀里蹂躏一番。
不行,我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否则没多久就得形如枯槁。
哦,对了,还没听她们发来的消息。
白雪说:“你的体力有些禁不住我们的白夹黑,定了牛腱肉和牛筋,吃完好好去健身房锻炼!”
白夹黑?
我明白了,她说的应该是两人一前一后挂在我身上的那个动作。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们在拍什么?拍完要做什么?
显然不是为了威胁我。
难道是拍违禁视频赚钱?
也不可能,她们不是需要用这种途径赚钱的人。
哎呀,后来我被欲望控制,三个人一起纠缠的画面也录了吗?
我忽然害怕了!
如果视频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被我爸妈看到,估计他们会选择和我同归于尽!
需不需要问问老徐?
这种事情怎么开口?
可是,除了他我也没有别人能问。
他大概在招待游客,没有接我的视频,直到中午才发来一个问号。
我已经平复情绪,决定自己问萝丝和白雪,于是回了一个笑脸,说没事。
为了提高负重能力,我去健身房练习举重,她们肯定会喜欢被我举着满屋跑。
当初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是不是每天都这样嬉戏?
这才应该是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练了几个小时,我勇气倍增,到家就问白雪为什么拍视频。
回话的却是萝丝:“cosplay而已,你若不喜欢可以拒绝。”
我怎么舍得拒绝!
这一天脑袋里想的全是她们,心悸动得要跳出来了,无比期待下一场黑白配的盛宴。
白雪问:“要继续么?”
当然!
谁拒绝谁是傻子!有美女陪有钱赚,这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夜里十一点,我应召再上三十一楼。
这次换了房间。
逼真的铁王座和绞刑架,浓浓的中古风,连细节都不含糊。
铁王座上铺着整张兽皮,我稀罕地摸了一下,问:“布置这个场景得多少钱?”
萝丝随口答:“不记得了,几个房间总共二百多万吧。”
我缩回手,二百多万!到底有几个房间?
白雪像导演一样,讲解我们要演绎的小剧本。
鲍勃狂徒被绳索绑在绞刑架上,等待萝丝女王发出行刑的命令。
贵族女白雪苦苦哀求与爱人做最后的缠绵,女王同意了。
白雪贴着鲍勃,极尽撩拨行男女之事。
鲍勃在激情澎湃之下挣脱绞刑架,冲向女王宝座。
女王最终痴迷于鲍勃的雄性力量,整天挂在他身上索求不息……
只听白雪说一遍剧情,我就已经热血上涌。
有钱人太会玩儿了!
突然想起商纣王的酒林肉池。
这个房间只有一面投影,我再次领教到黑白配的魔力!
这种绝对撞色的搭配,视觉冲突非常强烈,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对此血脉偾张,无法抵挡!
我迷上小剧本,整日回味,无心再做其他,甚至开始编小剧本。没想到,我还有编剧的潜能。
不到半个月,我的账户余额冲上两位数。
还有比这更爽的工作吗?我想我可以干到地老天荒!
老徐连线视频,我拒绝,回他:“忙!”
他问:“跑腿业务这么繁忙,赚多少银子了?”
我白了一眼手机,仿佛它是老徐,心想:“看不起谁呢,老子早晚也去云南开客栈!”
老徐又问:“交女朋友了?所以见色忘义,不搭理我这盏明灯了?”
我回了三个字:“滚犊子!”
时间过得很快。我爱上夜夜狂欢的生活,每天睡醒就去健身房,一日两餐都是定制,有专人送餐上门。
我完全忘记老徐临走前的忠告,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陷入富家女的黑白配演绎中不能自拔。
其实,是我没想自拔,直到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4.发现骇人的真相
依然是午夜十一点,我们约好演绎我编的小剧本。
这次我要当至高无上的王,光定制服装道具就等了七天。
在认识她们之前,我真不知道有专门打造场景的装修公司,不但各种材料齐全,装修速度非常快。
我进来的时候,萝丝和白雪在吧台喝酒,好像没看见我。
拍摄房间已经架好摄像机,镜头角度很完美。
我发现还有个小灯在闪烁,原来是白雪的手机,也是拍摄状态。
一条条弹幕似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我好像看到“鲍勃”等字眼。
好奇心驱使我拿起手机,翻看那些信息。
只一会儿,我的双手开始颤抖,恐惧、愤怒、抓狂……使我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我们所有演绎小剧本的视频,都被发在一个网址上,全是英文字,评论区哪国文字都有,我只能跳着看中文评论。
“黄皮肤真的能变这么白啊,求美白会所具体位置。”
“黑白配,YYDS!”
“哪里两个月能变这么白?求地址!”
“鲍勃的黑皮肤比某烤黑明星帅气多了!”
“我要晒黑,找个白白的老婆!”
虽然我看不懂英文,但能看懂每个视频都有打赏入口。
打赏给萝丝。
打赏给白雪。
打赏给鲍勃。
每个视频的播放量几十亿,每人名下收到的打赏金额有几万美金!
每个视频几万美金!那么多视频是多少钱?
这是什么网站?
“你在干什么?”
白雪怒气冲冲地把抢走手机。
萝丝也非常生气,拖着我推出门:“你走吧!”
我回过神,哐哐哐敲门。
白雪怒斥道:“你再乱敲,我把视频发给你爸妈。”
她清晰准确地说出我爸妈的地址和手机号码。
我彻底懵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小区,像行尸走肉般在街上游走,觉得四周全是嘲笑我的眼光。
天塌了!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我哭着把银行卡上的钱转给妈妈,这辈子再也没脸见爸妈,再也没脸活着了!
我拿着刀片,盯着自己的手腕,很快,我将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手机忽然响,老徐申请视频。
我怕他看出什么,只接了语音。
“老弟,我被骗了!”
什么?老徐也被骗了?
“我跟一个女客户拼酒,醉得稀里糊涂,说跟她一起去全世界最美的地方。结果我睁眼一看,她竟然开车从大云南把我带回来了!”
“一路酒驾啊老弟,惊不惊险?刺不刺激?我在机场等回云南的飞机,你过来陪我一会儿!”
我啼笑皆非,这也叫被骗?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
好吧,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跟我唯一的朋友道个别吧!
老徐在机场肯德基。
一看到我,兴冲冲地端来两份豪华套餐。
“老弟,在云南没想别人,只想你了!如果不是时间太紧,怎么也得回家看你一眼!”
我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咋的,最近接单太多?看你有气无力的!”
我瞪他:“谁大半夜被折腾到机场还能精神抖擞?”
老徐一顿爆笑,灌我一口冰可乐,说一杯可乐解千愁。
别说,几大口下去,心情似乎好了些。
他说在云南赚得虽然不多,但足够小康,如果哪天我不想干了就去云南,有他一口喝的,就有我一口吃的。
我很感动,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得意忘形,对他处处怠慢,不由得羞愧万分。
到安检时间,我们在肯德基门口道别。
本想打车回去,想起所剩无几的账户余额,决定回肯德基再点一杯大可乐,蹭到天亮坐公交回去。
刚走到肯德基门口,一辆奔驰开过去,上车的人很像老徐,我看了眼车牌号,只看清后面两个数字:92。
我的情绪已经不再那么绝望,慢条斯理地呷着可乐,假装自己喝的是八二年的拉菲。
捋捋我发现的内容,越想越觉得没什么。
首先,我们都戴着面具,谁能认识谁?其次,我的冠名是鲍勃,谁能想到那是我包老黑!
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我赚到的钱相当可以了。
我想起老徐说的那句“工作无贵贱”,突然变得非常心安理得。
都怪我当时的反应太过敏感,白白断了自己的财路。
我斟酌语句,很诚恳地向萝丝和白雪道歉。
结果消息没有发出去,都显示对方不是我好友。
她们把我拉黑了!
我心急如焚,不顾还剩半杯的可乐,立马打车回家。
我的小区出入卡作废了,可想而知,那张VIP健身卡肯定也作废了。
这回我更想死了。
我在小区附近潜伏大半天,终于寻个进去的机会,气喘吁吁爬到三十一楼。
门大开,里面正在施工,工人说房主出国前全盘委托,半个月才能回来。
我注意到装修公司的宣传条幅——达鸣设计装潢公司。
小字是:专业打造密室逃脱,影视剧cosplay场景。
看来她们并没有放弃那种赚钱的游戏,我心安了些。
到十八楼敲门,也没有人。
爸妈到下午才发现我转账的钱,惊得再三嘱咐我不要做违法的事。
我骗他们说拿到一笔项目分红资金,同学带着炒股,没想到一下子赚了好几倍。
爸妈又反复强调千万不要炒股,别妄想一夜暴富,要安分守己地靠本事赚钱。
我就是靠本事赚钱嘛,我的黑皮肤难道不是与生俱来的本事吗?
为了填饱肚子,我又开始接单跑腿。
可是,有过奢靡寻欢的经历以后,我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知足常乐的状态。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我好像成了变态,内心充满对白皮肤女人的渴望,眼睛像狼一样四处搜寻“猎物”。
这种渴望细细密密地扎着我的每根神经,令我挥之不去,无法自控。
然而,皮肤很白的女人非常少见。
毕竟天生黄皮肤,花大价钱才能变得像萝丝和白雪那么白。
想起一开始我还以为她们是外国混血,简直太没见识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发现一个目标:韩餐料理店的女服务员!
她的皮肤白得耀眼,像一道光刺进我的眼睛。
插在裤袋里的手激动得发抖,我幻想着与她黑白交融,抵死缠绵。
我彬彬有礼地没话找话:“在你面前,我好像一块无处遁形的黑炭!”
她扑哧笑了,真好看。
5.破灭的友情
美女叫韩丹。
她挽起衣袖伸到我眼前:“你看,我只有脸比较白,其余部位都是纯正的黄皮肤。”
我很失望。
她叹口气说:“怎么样才能变得像外国女人那样白呢?多好看啊!”
我回忆白雪在那个外国网站的回帖。
“好像有个叫日月美白的会所,两个月能把皮肤变白!”
上网搜索,我没记错,日月美白会所,主打项目是全身美白。
我打电话咨询,如果想短时期见效果,比如两个月,至少需要花费几十万,后期维持也得不少钱。
韩丹又叹了口气。
可惜我囊中羞涩,无能为力。
然而,韩丹毕竟是我活动范围内见到的最白的女人,每天都想多看她几眼。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介意我皮肤黑,而且有意无意地回应着我的热情。
这真令我兴奋,把她全身变白,然后搂在怀里缠绵成了我的执念。
我需要钱,非常迫切地需要钱!
白雪终于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鲍勃,我在日月美白会所看到你的咨询记录,那里有免费福利项目,你不知道吗?”
她约我面谈。
我突然意识到,除了黑白对撞带给我的感官冲击,我甚至记不清她们的相貌,或许因为每次见面我们都戴着面具?
三十一楼,时隔半个月,我又来了。
我心里抑制不住悸动,尤其看到白雪和萝丝的时候,热血疯狂上涌,很想把她们按在地上来次黑白配。
如果能再来一次白夹黑……想到这里,我不争气地流鼻血了。
她们俩得意地对视一眼。
原来,想要美白会所的免费福利项目,就得答应将美白的整个变化过程拍成小视频,传到我发现的那个国外网址上。
小视频赚到的流量钱和打赏钱全归韩丹,会所一分钱不收。
萝丝意味深长地说:“哪里都需要新人,只有源源不断吸收新人,才有源源不断的可观收入。”
我秒懂。
白雪问:“如果韩丹不同意呢?”
“她会同意!”
晚上,我约韩丹到家里吃饭。
这样做很唐突,等于说明我对她的想法并不单纯,但这也是一种最简单的试探方法,可以知道她对我有没有男女之情。
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心里非常笃定她会来。
果然,八点整,敲门声如约响起。
韩丹非常喜欢我做的菜,大快朵颐,一点都不忸怩。
我没有准备酒,两瓶锐澳就让我们不胜酒力。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我,眼里都是小心心,是爱情来了?
可我的心里住的是魔鬼,想的全是欲望。
我告诉她美白会所免费福利项目的要求。
“你变白以后,我们赚的钱会越来越多!甚至一天就能赚到好几个月的钱,还是美金!”
“上传到网络是为会所做宣传,戴上面具谁都认不出来,何况我们身边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个国外网络,就算想看都未必能看到!”
“戴着面具,关键部位穿着内衣,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夏天海滩上那么多穿比基尼的女人,有人说她们什么吗?”
韩丹还是有些迟疑:“你真的上传过视频?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点点头:“当然!只有好事没有坏事!你知道我不到一个月赚了多少钱吗?三十万!”
她瞪大眼睛:“三十万?天呐,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我们现在就拍一段,让她们上传,很快就能拿到钱!”
韩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羞得低下头,太可爱了!
我支好手机,打开摄影功能,走到韩丹面前,轻轻托起她的脸,吻上她柔软的唇。
她紧张地回应着我。
我拉开长裙的拉链,发现她要比自己说的白,这个发现让我热血沸腾,瞬间抛弃所有理智。
我胡乱扯掉她的衣物,一把抱起她,强行让她的双腿勾住我的腰,胳膊搂住我的脖子——
积累半个多月的雄性力量终于找到释放渠道,像炸弹一样狂轰乱炸,直到韩丹压抑地哭喊着放她下来,我才渐渐恢复理智。
她愤怒地挥过来一个耳光,抽泣着穿好衣服,开门跑了。
我揉揉脸,打得真狠,生气。
体力剩余的洪荒之力还在蓄势待发,我想了想,拿着一个包装盒出了门。
门卫已经认识我了,以为我送跑腿的单,自行记录。
值班管家主动帮我按下三十一楼的电梯。
我从手机壳里取出一张门卡,蹑手蹑脚进了门。
上次来的时候,我看到装修工放在钥匙台上的几张门卡,我偷拿了一张,不知道好不好用。
结果是好用。
屋里静悄悄的,不知道白雪是否在家。
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我突然感到尿急,赶紧先去卫生间。
出来以后,我听到隔壁储物间里好像有机器运行的声音。
门没锁,我轻手轻脚推开门,原来是监控室。
办公桌上有四台笔记本电脑,有两台正在工作,一台屏幕上至少有六个分区监控画面。
等等,这些场景怎么如此眼熟?
天,竟然是我家!老徐名下那间老破小!
房间里竟然有六个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头,连卫生间都有,我怎么一个都没发现?
而且,所有画面都在那个网站上实时直播!
我每天的生活像《楚门的世界》一样,被全世界的人围观!
那么,刚才我跟韩丹……也被实时直播了?
网站的评论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有刚才实战的录屏,有需要者私聊,一美元。”
其余能看懂的中文评论已经不重要了,只这一条就让我五雷轰顶!
鲍勃账号收到的打赏金额已经破五十万美金!
查阅个人中心,我的手有些发抖,不想看到心中已经明了的真相。
账号信息:Dangming Xu。
真的是徐达明!
紧接着,我发现越来越多难以置信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富家女与徐达明设计的游戏。
富家女为了玩儿,徐达明为了钱。
这些视频分成两个阶段主题,前一个是《黑白配成瘾计划》,后一个是《成瘾后的疯狂事件》。
主要是为了说明人类对于性的渴求与生俱来,难以控制,很容易养成某种变态模式,使人彻底变疯狂或成为欢爱的奴隶!
白雪和萝丝两个月前开始上传美白视频。
日月美白会所的法人是徐达明。
达鸣设计装潢公司的法人也是徐达明。
他根本没有去云南开客栈,就在本地操控着一切!
我想起在机场看到的那辆奔驰,上车的人肯定是他!
我看得浑身发抖,满脸是泪。
门口有声响。
徐达明站在那里,震惊地看着我,两行泪哗地流出来。
他进来,跪在我面前,搂着我的腿。
我们俩嚎啕大哭,哭得昏天暗地。
他说,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我奇货可居,仿佛看到大把钞票向他招手。
然而,我的信赖使他难以下手,一再迟疑,直到他花血本打造的美容会所生意不好才下定决心。
我实习时遇到的那些喷子,都是徐达明付钱让他们做的。
不过,我相信那些人即使没有钱赚,也不会对我和颜悦色。
徐达明让我看他的账户余额。
“你看,鲍勃账号下的钱我一分没动,哥寻思找个机会全给你,真的!”
“原谅哥吧!”
原谅?
这个世界上还有“信任”吗?还有“友情”吗?
“韩丹呢,韩丹也是你安排的吗?”
“韩丹是萝丝和白雪安排的,为了诠释《成瘾后的疯狂事件》。”
我不寒而栗,如果没有发现真相,任由事情继续发展,我是不是真的会像她们预设的那样,成为一个变态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