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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外交难以维持?李显龙:中美对立对新加坡是一场“噩梦 ”

环球情报员

2022-08-16 18:49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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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8月,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的亚洲之行打破了地区的平静局势。在到访新加坡时,新总理李显龙对中美关系前景表示担忧,他敦促佩洛西维护两国关系大局。

“新加坡由衷希望,中美两国间能够保持稳定和谐的关系,这对新加坡乃至全球的经济和安全来说都很重要”。

▲李显龙会见佩洛西

作为一个华人为主体,但政治文化倾向西方的国家。新加坡在中美之间奉行“大国平衡战略”,这也是新加坡国父李光耀(1965年-1990年在任总理)长久坚持的理念。

作为李光耀的长子,李显龙(2004年-至今在任总理)也坚持在中美之间寻找平衡,维系新加坡的生存发展。

李氏家族对新加坡的影响力巨大的,新加坡独立50多年来,父子二人执政期就长达42年。李家长期掌握着新加坡的政治话语权,人们甚至戏谑新加坡为“李家坡”。

冷战中,李光耀领导新加坡紧紧追随美国。同时,他还30余次访华,不断深化新加坡与中国的经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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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与中国领导人

李显龙继承了父亲的外交观,在中美夹缝中找准新加坡的立足点,继续演绎着小国的生存之道。

时至今日,中美综合国力的差别早非80年代那般悬殊,新加坡与中美两国的联系也更为紧密。

“华人政治家”、“西方好伙伴”,众多标签下,如何在中美之间玩好平衡术,这关乎新加坡未来的发展,是李显龙无法绕过执政必答题。

▲李显龙访华

一、被庇护的雏鸟

1952年2月10日,新加坡丹戎巴葛的一个小型广场上,29岁的李光耀正在发表着激情澎湃的演讲。

“从1819年起,我们已被英国人殖民统治一个多世纪,二战后的国际新秩序是建立在去殖民化基础上的,新加坡应当争取独立”。

▲20世纪初英国在马来半岛的殖民体系

李光耀的曾祖父李沐文在1863年从中国广东梅州迁往新加坡,这位李氏家族的先祖虽然考取了秀才,但在晚清时期的中国,家中并不富裕且缺乏耕地。不得已他选择下南洋,到华人聚集的自由港新加坡讨生活。

到李光耀父亲这一代,李家已有较大家业。虽然华人占据新加坡人口的70%,但李光耀从小接受的是英式精英教育,并在1946至1950年间留学英国。

留英的经历并没有让李光耀认同英国的统治,回国后他致力于独立运动。就在此次演讲前不久,李光耀刚刚代表罢工的邮差同政府举行了谈判,在工会组织和新加坡民间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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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李光耀

台下的听众振臂高呼,一名助手疾步走到李光耀近前:

“竹脚妇幼医院来电,您的妻子为您诞下了一位公子”。

李光耀错愕片刻,他随即将现场交给副手,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让李光耀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工作中的阴霾被孩子可爱的笑容冲淡,李光耀拉着妻子柯玉芝的手说道:

“就叫他显龙吧”。

▲李光耀夫妇

儿子的降生为李光耀注入了动力,他借助民众的支持在1954年成立了人民行动党。该党成员大都同李光耀一样,是受过英式教育,但支持新加坡独立的精英分子。

1957年,经过几年的准备,马来亚在英国的默许下宣布独立。新加坡在英国殖民体制内与马来亚分属两块殖民地,因而无法一起独立。

▲马来亚独立

但这鼓舞了新加坡人,2年后新加坡成为英国的自治领。在国防、外交等方面取得自治权,获得准国家地位。李光耀领导人民行动党赢得当年大选,当选新加坡总理。

李显龙一天天长大,李光耀决定让儿子感受一下政治的魅力。

▲童年的李显龙

1963年8月31日,11岁的李显龙随父亲来到莱弗士坊的政府大厦广场。李光耀朗声向民众说道:

“1个月前,我与马来亚总理东姑·拉赫曼在伦敦签署协议,新、马、沙巴、沙捞越共同组建马来西亚联邦。从今天起,我们是独立的马来西亚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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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诞生

李显龙记得,父亲不止一次地告诉他:

“新加坡与马来亚地理相近,马来亚可以为新加坡的产业发展提供经济腹地,远比新加坡庞大的国土和人口规模可以为新加坡提供政治保护。不与马来亚合并,弹丸之地的新加坡前景暗淡”。

▲新马两国历史关系紧密

大多数民众对加入马来西亚表示支持,李光耀向人们挥手致意,李显龙感受到人们对父亲的热爱,从政的种子在内心隐约发芽。

新马合并成立更为强大的马来西亚,有利于在动荡的东南亚建立一处稳定的堡垒。

这符合英国的利益,因而获得了前宗主国的支持,但是新马的“蜜月期”只维持了2年。

新马两地的主要民族均为华人、马来人和印度人,只不过比例略有不同。马来人占马来亚人口的63%,华人在当地占37%。虽然执政的是马华印三族的政党联盟,但马来人仍凭借人口优势推行“马来人至上”政策,使马来人能享受更多的社会资源。

▲时至今日,马来西亚仍坚持“马来人至上”

马来西亚成立后,随着拥有大量华人的新加坡的加入,华人占比达44.3%,马来人则下降到42.9%,马来人感觉特殊权益受到威胁,族际冲突蔓延开来。

马来人仍在政府中占据主体,时任马来西亚总理的拉赫曼希望将新加坡踢出联邦,削弱华人实力。

▲拉赫曼

1965年8月9日,马来西亚国会在新加坡籍议员抵制的情况下,仍以126:0的结果通过决议,将新加坡踢出联邦。

李显龙是在电视中看到父亲的,一脸疲惫的李光耀在记者面前呜咽着说道:

“新加坡被逐出联邦让我感到痛苦,我原以为地理、经济和亲属关系会把我们紧密联系到一起……”。

▲60年代的新加坡

擦干眼泪的李光耀决定带领新加坡走出困境。虽然新加坡面积狭小,但地处马六甲海峡交通要道,在冷战的岁月里自然不会被忽略。

▲新加坡扼守马六甲海峡

李光耀开始频繁往返于西方各国之间,接受西方转移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越南战争的爆发更让新加坡抱上了美国大腿,美国将其定位为美军后勤基地,大量美国电子、能源企业落户新加坡。

李光耀告诉国民:

“只有获得美国等大国的持续关注,新加坡才有机会获得资金和技术,通过与大国的密切交流,也能够为新加坡提供安全保障”。

整个70年代,新加坡年均GDP增长超过9%,成为亚洲新兴的工业国。到1980年,新加坡人均GDP为0.49万美元,而老东家马来西亚仅为0.18万美元。

▲繁忙的新加坡港

李光耀引领新加坡经济腾飞的同时,他的儿子李显龙延续家族精英教育路线,他先是在父亲安排下于1971年加入新加坡军队,就在同一年,李显龙带着军籍飞往英国,在剑桥大学攻读数学。之后又赶赴美国,在1980年取得哈佛大学行政硕士学位。

归国后,已有9年军龄的李显龙才正式进入军队工作,并在1983年成为新军最年轻的准将。

▲新加坡军队

李显龙进入军事系统,预示着李家“二代目”的崛起。作为一个城市国家,新加坡毫无战略纵深,为了保卫国家,新加坡建立起了一支7万余人的正规部队,所有新加坡男性公民都要按期服役。

可以说新加坡的国家安全是建立在深深的危机感之上的,毕竟周边任何一个国家的体量都比新加坡大的多。

1984年,已在军中积累了广泛人脉的李显龙脱下戎装。人生的新起点正在向他招手,那里是父亲奋斗半生的地方——新加坡政坛。

▲初入政坛的李显龙

二、夹缝中的星岛

1984年12月23日,刚刚当选国会议员的李显龙走进乌节路上的斯里淡马锡(新加坡总理府)。虽然李光耀从未在这里居住,但年轻时的李显龙时不时的会在这里陪父亲会见外宾,或是打高尔夫。

在大厅里等待他的,仍是父亲李光耀,只不过此次父子相见,彼此使用的是官方身份:

“作为总理,从即日起我任命你为贸易和工业部、国防部政务次官,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你熟悉国防事业;而新加坡日新月异的经济,更会给你展现能力的平台”。

▲斯里淡马锡

李显龙清楚,这是父亲给予他的锻炼机会,他准备在政界一展身手。

▲上阵父子兵

新加坡经济腾飞的同时,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李光耀认识到中国发展将给新加坡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从70年代起,他开始频繁访华。

对于中国的未来,李光耀曾在演讲中讲到:

“中国必将成为经济巨人,我们新加坡人,大都是中国无地农民的后代,我的曾祖父就来自中国……即便如此我们仍在新加坡创造了辉煌,而中国拥有13亿人口和5000年文明……中国必将复兴”。

▲李光耀的看法

1988年9月,李光耀结束新一轮访华返回新加坡,已经升任贸工部部长兼国防部副部长的李显龙到机场迎接。对于中国的重要性,作为父亲的李光耀有着更深刻的认识。

他告诉李显龙:

“我们是接受过西方教育的新加坡土生华人,红色的中国似乎与我们格格不入,但自从1978年邓小平访问新加坡后,我就改变了想法。他谦虚和蔼,勤于国事。中国拥有广袤的国土和庞大的人口,他们势必会崛起”。

李显龙表示同意:

“看来他们成功了,进入80年代,新中两国的贸易额在不断攀升”。

李光耀回答道:

“中国积极吸取新加坡等国的发展经验,沿海地区建设搞得有声有色,新加坡的未来绕不过中国”。

▲作为华人国家,文化纽带同样重要

当然,李光耀此举并不意味着不顾及与美国的关系。中新互动频繁,但新加坡在同中国正式建交的问题上却小心翼翼。

东南亚国家大都在20世纪50至70年代同中国建交,而中新直到1990年才正式建交。在当时东南亚10国中,仅早于文莱与中国的建交时间。

中新建交1个月后,李光耀在1990年11月初与美国副总统奎尔签署协议,允许美军进驻新加坡。

▲奎尔

协议签署1周后,67岁的李光耀卸任新加坡总理,但他通过转任国务资政,仍在新加坡保有巨大影响力。在吴作栋总理的新内阁中,38岁的李显龙出任副总理,在新加坡政坛中的影响力不断增强。

90年代的国际局势波谲云诡,苏东阵营在东欧剧变中烟消云散。中美两国的蜜月期随之结束,美国逐步加强了在第一岛链的存在。

▲第一岛链

新加坡地处马六甲海峡要冲,被美国看作第一岛链的南端起点。新加坡在政治文化上始终与西方亲近,有了父亲的“行为表率”,李显龙积极推动新美军事合作,大量采购美制武器。

李光耀名义上辞去了总理一职,但仍以国务资政的名字对新加坡发号施令。作为政坛老手,他仍在中美间坚持平衡外交。就在美新加强军事合作的同时,1992年李光耀再度访华。

▲平衡外交还要继续

李光耀在中国南方参观时表示:

“希望能够推广新加坡的发展经验,在中国建立两国合作开发的工业园”。

李光耀的提议得到中国的回应,经过多轮协商和考察,中新两国签署协议,于1994年在苏州建设面积达278平方公里的工业园。

截至2021年,该工业园总产值近3000亿,进出口总额约1000亿元,人均可支配收入8万元,是中国长三角经济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苏州新加坡工业园

新加坡人也知道,李光耀退而不休,仍是新加坡的“隐形总理”。同时期,李显龙主导新加坡经济工作,带领新加坡抗住了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冲击,并推动新加坡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父子二人在新加坡拥有极高的政治话语权,并且掌握国家金融命脉,新加坡甚至被戏谑为“李家坡”。

▲李显龙与支持者

2004年8月,63岁的总理吴作栋宣布辞职。52岁的副总理李显龙接任职务,成为新加坡独立后的第3任总理。

2005年8月9日,新加坡迎来了独立40周年的日子。对于一个蕞尔小国来说,40年是一个了不起的跨度。在政府大厦草场前,举行了规模盛大的游行活动。

▲新加坡国庆

在主会场,人们看到了新任总理李显龙的致辞:

“我们虽然渺小,但我们永不言休……未来由我们创造”。

传承了父亲的平衡术哲学,李显龙同样知道新加坡要继续发展,离不开在大国间游刃有余的外交。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中美对于新加坡来说成为最为重要的外交关系。

▲传承

新加坡民众对这位新总理表示出极高的支持,40年庆典标志着新加坡“李显龙时代”的到来,而李显龙在庆典结束后的内阁会议上严肃的表示

“新加坡还需要承担起中美之间的桥梁,在安全上得到美国的保护,在经济上收获中国市场的准入权,这最符合新加坡的利益”。

2005年,中新双边贸易额突破300亿美元,新加坡成为中国第七大、东盟第一大贸易伙伴。而排在新加坡之前的,是欧盟、美国这类体量巨大的经济体,这个排名成绩对新加坡来说实属难得。

▲转口贸易对新加坡极为重要

因为前总理吴作栋是辞职离任,李显龙接任时只是完成吴的剩余任期。2006年,新加坡国会选举按时举行。李显龙率领人民行动党拿下了84个席位中的82个,奠定了对新加坡政局的绝对控制。

与此同时,李光耀和李显龙的妻子何晶分别担任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淡马锡控股的执行董事,控制了新加坡政府对外投资的渠道。李显龙的弟弟李显扬先是就职新加坡电信集团,后出任新加坡民航局董事会主席。

▲李显龙夫妇

一时间,李氏家族在新加坡的影响力比李光耀当政时还要强大。新加坡仿佛真的成为“李家坡”。

2011年,新加坡人均GDP突破5万美元大关,位居亚洲首位。城市中心中高楼林立、道路整洁。古朴的老街区,遍布全岛的绿地公园,间落分布,相得益彰。

▲现代的新加坡

凭借出色的成绩单,李显龙带领人民行动党拿下了当年的国会选举,赢得67%的席位,成功连任总理。

虽然守擂成功,但李氏家族在竞选中的表现却差强人意。88岁的李光耀在竞选时向选民喊话:

“人民行动党只会照顾支持自己的选区……不支持也无所谓”。

这一言论激怒了大批年轻选民,李显龙不得不出来给父亲灭火,表示:

“李光耀时期直来直去的执政风格已无法适应当下的政治环境”。

作为代价,李光耀表示将不再出任政府职务,彻底退出了新加坡政坛。

▲年老失言

2011年,中新双边贸易额突破800亿美元,中国成为新加坡第四大出口市场和第三大进口市场。

看着贸工部的贸易报表,李显龙轻松地笑了。他静思片刻,对其他阁员说道:

“中国经济崛起对我们是好消息,但新加坡更要做出自己的抉择”。

在座的官员都清楚,李显龙所指的“另一个选择”,是大洋彼岸的美国。

▲美军布置在新加坡的濒海战斗舰

三、新加坡“平衡术”

2015年3月23日,新加坡迎来了周一的上班早高峰。穿梭的上班族通过网络和报纸读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新加坡国父李光耀逝世,终年91岁。

新加坡政府机关纷纷降半旗致哀,民众不惜在国会大厦停灵处前排队数小时,只求瞻仰李光耀的遗容。

李显龙在悼念会上,声音沉重的表示:

“他把一生奉献给新加坡,让新加坡成为一个让人民为之自豪的国家,他的离去对于新加坡和我的家人都是巨大的损失”。

▲李显龙告别父亲

李光耀的离去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可他刚离世不久,小女儿李玮玲就发文指责哥哥李显龙企图让儿子李鸿毅从政,延续家族政治。

一时间,反对“家族王朝”的呼声扑面而来,李鸿毅和李显龙只得出来表示“李家第三代无意从政”。

▲李鸿毅也曾参军

作为一名华人政治家,人们总是会在电视中看到李显龙用娴熟的汉语发表讲话。

华人社会的特性让新加坡成为中国移民的首选地之一。而中国的福建广东地区,每年都有大量的老一代新加坡华人移民前往祭祖,中新文化交流日益密切。

▲新加坡华人祭祖

政治上,新加坡则显得谨慎得多,李显龙仍奉行父亲的“大国平衡”外交。

2016年8月,一队悬挂新加坡国旗的外交车队驶入白宫庭院,时任美国总统的奥巴马与夫人米歇尔在门前等候。两国领导人在白宫前合影留念,随后步入建筑开始会谈。

奥巴马首先开口:

“新加坡是一个坚持正义的国家,总理先生不久前为南海仲裁案发声,美方很认同”。

▲李显龙访美

就在李显龙访美前1个月,菲律宾为夺占中国在南海的岛礁,发起了非法的国际仲裁。对于不具有国际法约束力的“仲裁结果”,李显龙竟公开表示:

“这是强有力的定义,有关国家都应遵守”。

李显龙的言论招致中国的批评,美国对此却很满意。

对奥巴马的“表扬”,李显龙回应道:

“越战之后,美国忽视了亚太地区的重要性。获悉贵政府将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加强在亚太的军事存在,这对于东南亚国家来说是好消息,东南亚国家都欢迎美国的‘回归’”。

▲“欢迎美国回来”

李显龙还希望美国国会尽早通过“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这将减少新加坡对华贸易依赖,拉近与美国的关系。

当然,中美关系的剧本不会根据新加坡的需求而调整。李显龙的表态,更像是《茶馆》中唐铁嘴“两大强国伺候我一人”的味道。

▲TPP来了

2017年是李显龙执政的第12个年头,这一年两件事情搞得李显龙焦头烂额。李光耀去世后,李显龙并未按照其遗愿,拆除故居,这引来了弟弟李显扬和妹妹李玮玲的炮轰。

▲闹掰的兄弟

李显扬在脸书上发出了长达6页题为“李光耀的价值观哪儿去了”的文章,指责李显龙利用总理一职,不遵从李光耀生前的意愿。他们称对担任总理的哥哥失去信心, 并对新加坡的未来感到担心。一场遗产纠纷的家事,演变成了新加坡的国事。

最终兄妹诉诸法律,暂时不拆除故居。

▲惹事的故居

家庭风波的同时,奥巴马卸任美国总统,“懂王”入主白宫。共和党的特朗普一改此前的民主党政府的外交政策,商人的本质让他极度重视美国自身的利益。

特朗普奉行贸易保护原则,指责:

“TPP、北美自贸协定夺走了美国工人的岗位,这不是美国需要的”。

▲没人比我懂

美国退出后,TPP名存实亡。特朗普还要求北约盟国提高军费开支,以减轻美国的军事负担,把北约搞成了“脑死亡”。看着英法等国与美国就军事支出唇枪舌剑,李显龙也不再奢望“搭美国的军事顺风车”。

特朗普将中国视为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在贸易、科技等领域展开了全方位的遏制。中美关系的动荡,对新加坡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虽然特朗普没有顾及新加坡的利益,但李显龙仍努力提升新加坡的影响力,加强与美国的外交互动,最重要的就是举办了朝美领导人的会面。虽然“金特会”没有取得实质成果,但新加坡仍在国际舞台刷了一把存在感。

2019年8月,又是一年新加坡国庆。除去固定的表演节目外,民众在现场听到了总理李显龙的演说:

“倘若中美无法建立互信,世界将继续分化,新加坡经济增长将难以为继……”。

中美贸易战挫伤了新加坡的外向型经济,新加坡当年GDP增长仅为0.7%,创下10年来新低。2020年初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更是将新加坡经济推入“寒冬”。

▲疫情下的新加坡

重压之下,李显龙的务实精神再度展现,在中美间玩起了平衡。

2020年,李显龙在参加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的视频会议时表示:

“希望美国的下任总统能够把美国带回TPP,多做些维护中美关系的事情,毕竟亚洲长期的繁荣建立在中美关系的基础上”。

▲TPP升级为CPTPP

2021年1月,美国新一轮总统大选进入最后阶段,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副总统的拜登击败特朗普,当选新任总统。对于李显龙来说,这未尝不是个好消息。

2022年3月底,李显龙再度访美,在拜登会晤时,李显龙希望美国“用实际行动维护中美关系的稳定”,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面对记者对中国的无端指责,李显龙毫不讳言的反驳:

“亚太地区比美国更尊重中国,美国对中国的指责不实……”。

▲李拜会

当记者质问“中国的做法违反了‘民主国家’的利益,为何还要将中国纳入国际体系”时,李显龙反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你确定国际环境真的会更稳定吗?”

▲李显龙发表华文演讲

截至2021年,中国是新加坡第一大贸易伙伴,占新加坡出口量的25.2%,进口的15.5%,双边贸易总额约900亿美元。

独立至今,李氏父子领导新加坡在中美之间长袖善舞,通过娴熟的“大国平衡”战略,新加坡同时获得中美两国的认可。享受着中美关系持续发展的红利,在大国平衡中找准本国的发展之路。

作为一个华人国家,新加坡与中国有着天然的文化纽带,西式政体又让其与美国保持着亲密关系。特殊的国情注定新加坡将延续平衡外交,在中美之间不断找寻平衡点。

▲新加坡无力决定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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