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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两难,副校长的“秘密”很闹心

狐狸大叔的小心情

2022-08-16 09:52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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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毅牯是村里有名的文化人,自幼爱读书,连放牛都要带着书本。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如愿考上了大学,经过一番摸爬滚打后,成了一线城市某小学的副校长。妻子也是那个学校的老师。两人育有一女,聪明伶俐,考取了香港某知名大学的研究生。在一线城市有几套房子,别墅住上了,豪车也开上了,他成了“读书改变命运”的典范,人人羡慕。

可是阿毅牯心里始终有点不甘心,他有一个未了的心愿,不敢跟别人说。看到弟弟偷偷生了个二胎儿子,他那隐藏在心底的小火苗再次燃起。经过一番谋划,他终于付诸行动了。

首先,他以买房的名义劝老婆假离婚,他净身出户,就可以有买房资格了。他老婆倒没多想就爽快答应了——天天上班和生活都在一起,他从无绯闻。再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资产全在自己手里,他还能折腾啥?她没想到的是,他这是为东窗事发留好后路,不然一旦暴露他就要砸了饭碗,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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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通过各种歪门邪路,找到一个女人同意收费给他生孩子,说好只要男孩,女孩就打掉。怀胎十月后,女人顺利产下一子,拿着钱走人了。他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农民房,请了一个保姆帮忙照看孩子。孩子稍大一点,借着出差的名义,带上儿子回老家认祖归宗。爷爷看到添了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买了一串长长的鞭炮,在村里的祠堂门口点燃。随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端——我也是有后的人啦!

之前村里人背地里会悄悄议论,说他家财万贯没有儿子一样白搭。这回好了,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堵住他们的嘴啦!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中央反腐力度的不断加强,他的“油水”越来越少。以前他的工资全部上交老婆,但是灰色收入还是够他自己倒腾的。现在灰色收入越来越少,甚至快没了,可孩子越来越大,花钱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头疼。他不敢跟老婆坦白,他知道她的脾气,事情一旦败露,假离婚就会变成真离婚了,他辛苦打拼几十年的一切都归零,他不甘心;可是这来之不易的儿子,不能放弃啊!他只能联合老父亲、弟弟等亲戚,变着法儿跟老婆要钱,到老父亲手上转一圈再给他。一个谎言就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他不但捉襟见肘,还心力交瘁。

这个时候,他忽然羡慕起村里的大壮来。大壮读书的时候一直是班里倒数第一,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后来娶了村里的翠花,连续生了两个女儿。按国家的政策,农村户口第一胎是女儿可以生二胎,可是二胎无论男是女都不能生三胎了。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壮外出打工一年多,就抱回来一个大胖儿子。原来,他去城里打工,跟一个工友做了临时夫妻:他负责出房租和伙食费,其他赚的钱各自拿回家,互不干涉和影响对方家庭。也不只他们这样,好多外出打工的人都这样。大壮负责生孩子的全部费用,孩子归他,女方还巴不得呢!大壮抱着儿子回到家,翠花不但不生气,开心地接过孩子,直夸孩子长得好,像大壮。从那以后把孩子视若己出,好好抚养。

有好事者问翠花,“你就没意见?”,翠花咧着嘴笑,说:“有啥意见啊?咱自个儿没能给老公生出来儿子,害他差点绝了后。现在有人帮他生了,他人也回家,钱也拿回家,这不挺好嘛!”

村里人都夸翠花懂事,是个好女人。相比之下,阿毅牯老婆就成了反面教材了。如果不是她性子那么刚烈,阿毅牯也不用这么煞费苦心、偷偷摸摸,至于像现在这么艰难吗?

阿毅牯的老妈从一开始的眉飞色舞,到现在的唉声叹气,见人就说:娶老婆一定得娶本地的,不能娶外地妹,不懂事!

阿毅牯多年的心愿是达成了,但是现在又有了另一个心病。他这个“秘密”除了老婆和女儿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他试图开解自己,说大不了公开,一辈子的钱全给他老婆算了。可是想到女儿,他又怯了——女儿是他的骄傲,女儿从小也以他为榜样。如果她知道这事,能原谅他吗?女儿研究生毕业有了好工作,前程一片光明;而儿子的智商可能随了他妈,教啥也不会,让他郁闷得不行。孩子上学,父母从不现身,结果被同学们嘲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回来总是哭闹,也深深刺痛着阿毅牯的心。

骑虎难下的阿毅牯还在苦苦挣扎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谎言越编越多,多到他有时候都记不住,前后矛盾了。老婆以为他工作太辛苦,用脑过度提前衰老了,给他炖天麻猪脑汤喝。他看着老婆忙碌的身影,眼睛盯着汤锅上的蒸气去向,心里默念:往左是坦白,往右是继续保守秘密。可是蒸气四散,最终飘向何方他已经看不清了。

“想啥呢?快喝汤吧!”老婆把汤碗放在他面前。

“哦,好,好”,阿毅牯失神地说。他忽然在想,当初自己非要生这个儿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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