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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物报:正视民间收藏,焕发其应有的正能量

收藏大视界

2022-08-14 17:50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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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历史性的收藏热中,而总起来说,一个时代、一个社会能够重视文物和文化遗产,重视收藏,是好现象——俗话说盛世收藏,越是快速发展、经济社会转型时期,越应重视收藏。

一个健康发达的社会所说的藏富于民当然包含藏宝于民,藏记忆于民,藏智慧于民。

欧洲文艺复兴实乃始自对古希腊罗马艺术品等遗物遗存的重新发现和认识。因此,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不仅要重视国家收藏、政府收藏,更要鼓励民间收藏、个人收藏,收藏是人类抵抗遗忘的第一道堤坝,是信息、知识和智慧衍生的起点。收藏和个人记忆、社会记忆、国家记忆及认同密切相关的事业,是提高现代社会公民素质的重要方面,收藏是社会财富积聚之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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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民间藏家俱乐部》微信公众号等媒体报道,全国现在有近亿收藏大军和数以亿计的藏品,更有人做了个估值,说它们价值在50余万美元以上,并声称是时候了,应该这些沉睡的国宝走出藏家的橱柜,走到市场和前台,去发挥作用。

尽管收藏热总起来说是好事情,但是要让它们发挥积极作用,走出私家的神秘橱柜,走向公共性文化空间,焕发正能量,则需要鼓励与规范并举,需要抑浊扬清,尤其是需要对不少混乱的概念和认识予以澄清,对一些关键性问题加以解决。

比如近年来网络上考古与盗墓的PK、国宝帮与鉴定专家的唇枪舌剑,似乎非常吸引眼球,也有不少人跟着鼓噪,说考古是花纳税人钱的盗墓,专家别有用心地压制了民间收藏的价值,呼吁政府出手,为沉睡在收藏家手中这些的国宝确权——确定它们存在的合法性,确真——确定它们的真实性,确值——确定它们的价值与价格,让它们发挥文物应有的作用。

由此看来,对于民间收藏的确应予正视,一味鼓励或者一味压制都不是正确的做法。起码应摸清大致情况,形成准确判断,比如民间收藏的国宝到底有多少?价值几何?能发挥什么作用以及怎样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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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对非法收藏尤其是对于当下正在造成极大的社会危害以下不良的收藏现象,更需要引起高度重视,拿出切实办法,予以标本兼治,比如:

一是非法收藏已经现成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在源头上助长了挖坟掘墓,造成了文物古迹的盗掘走私及严重破坏。那些被盗掘贩卖的文物由于失去了背景信息,历史科学价值大打折扣,艺术和经济价值也被胡乱歪曲,历史记忆被野蛮抹除。

二是以大量造假文物、高仿文物,以假充真,以假乱真,不仅在经济上恶意欺诈,使买家上当受骗,也造成假信息、假文化泛滥,既搞乱了人们的真假善恶是非观念,也增加了相关的社会成本——它们实际上是文化上的癌细胞,蔓延扩散中造成的伤害是全方面的,为害极大。

三是低俗收藏,置藏品中的记忆、历史、科学、艺术和社会等价值于不顾,而一味迎合人性中的低级趣味和市场需要,混淆、混乱了藏品与收藏行为的价值。

这些现象会让人感到一些收藏早已偏离正道,收藏界似乎乱象丛生,正不压邪。中国古玩界有句流传极广的话:要流传有序,就是说要以藏品信息价值链条的完整、闭合来保证其真伪和信息等价值的真实性;国际上更有藏品的来源合法之要求,尤其是博物馆等带有公共性和公益性机构,更是要坚决抵制来历不明的文物藏品自觉归还原属地文物,在净化文物市场和社会空气方面率先垂范。

因此,盗掘出土文物不收,赃物不收,来历不明文物不收,应该成为藏家共识。

就政府部门来说,则应对民间收藏加强引导和管理。对合法收藏及其藏品应予保护,对违法犯罪则要坚决打击,同时要引导各界树立正确的收藏观,认识到收藏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保存信息,留住记忆,提高收藏者和欣赏者的历史科学与艺术素质,其次才是经济方面,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收藏行为级应该遵纪守法,也具有高度的专业、职业伦理和道德等方面的要求。

当然,政府部门也应该为合法的民间收藏提供必要的服务,包括确权——藏品作为财产的权利和藏家等在处置和利用等方面的权利,但是真伪、价值与价格则分别是学术与市场的事情,应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当然政府部门也可以组织诸如鉴定、评估、咨询、培训等学术交流与相关活动,尤其要鼓励收藏和藏品及相关信息逐步公开、共享,包括合法交易流通,特别是鼓励捐赠和民办博物馆的发展——透明、共享可以消灭很多无知与罪恶。

当下较为紧迫的应当是尽快研究和启动具有确权性质的民间文物登录制度,对合理合法的藏品与藏家关系予以确认,这是民间收藏一切相关活动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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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展所谓民间收藏普查和强制性登记、管理,可能并不符合实际,但是在处理好个人财产的私密性和作为特殊物品的文化公共性的前提下,开展具有服务性、咨询性和管理性并重的登记登录,将登记评估作为私人收藏进行拍卖、抵押、遗产继承、过户以及获得扶持帮助等的前置条件,则具有可行性。

登录时进行确权,实现公私权利的对接,也约定相关各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不仅是发挥民间收藏包括私人所属不可移动文物价值作用的一项基础性工作和活化利用的前提性条件之一,在信息时代也具有了空前的可操作性与必要性。

当然,对不进入登录仍处于私密状态的收藏可以不管,但是发现违法行为和非法藏品,则无论发生在那个环节,包括走私出境又回流的文物,都应做到违法必究,执法必严。

除了政府部门外,也应该充分调动收藏与拍卖交易的中介性社会组织的积极性,发挥行业自律、自我净化、提升以及对会员的健康引导与规范作用。应当研究并发布面向广大收藏者的收藏与保管行为指南。

总之,广义的收藏不仅要关心藏品值多少钱,不仅是交易和买卖这部分行为,也包括科学的保存、保管,使之受到合理处置,并能将本体及相关信息传之后世;包括鉴别、鉴赏,提高收藏者自身的文化素质;包括研究、价值挖掘、展示、传播等相关内容,以实现延续记忆及文化传承与创新,等等。所有这些,均应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行业或公共的职业伦理与行为准则。
如此,藏品与收藏行为本身才有可能焕发其应有的正能量。
(根据2017年6月15日参加国家文物局召开的民间收藏法律界专家座谈会发言整理。会上观点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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