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车祸失忆半年丈夫总给我喂药,偷去医院化验,我把药全停掉

阿东开聊

2022-08-13 21:23江苏

关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警察找上我的时候,宿醉后的头疼还未散去。

“你好,我是韩东,这位是李明,我们是警察,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一高一瘦两个男人站在我家门口,自称姓韩的警官高子较高,目光锐利,一直落在我身上,让人颇不自在。李警官二十出头,神色有些紧张。

“你认识这个人么?”

韩东声音洪亮,晃了晃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好,长发齐肩,怀里抱着一只黑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认识。

但我与她相识时,她是一头短发。

“4月26日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4月26日也就是5天前,发小结婚,我回了一趟老家。

年轻的李警官别开身,背对着我打了一通电话。半分钟后,他朝韩东点点头。

韩东脸色稍缓,表情依然凝重。

“林晴晴被人杀害了,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不会的。

错愕霎时占据大脑,自动屏蔽了耳边的声音,我茫然地看着韩东。

“张正淳?”

什么?

韩东晃了晃手,我的视线才开始重新聚焦,耳旁再次汇集了声音。

“你和林晴晴是什么关系?”

两名警察先后进了屋,在一堆脏衣物里,找到了可以落座的地方。

“林晴晴是我的雇主,她委托我调查一个人。”

“你是私家侦探?!”李明脱口而出,年轻的脸上满是惊讶,坐在他身旁的韩东镇定自若。

“雇佣关系?”韩东声音冰冷,未掺杂一丝情绪。

“张先生,你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韩东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分外清晰。

我坦然迎上韩冬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心底却在暗自打鼓,他们究竟知道了多少。

“张先生,我们在林晴晴的身上找到了属于你的生物信息。”

韩东不容分辨的口吻判定了我与林晴晴之间的关系。

不可能。

就算那晚我与林晴晴发生了关系,但我明明采取了保护措施。

韩东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就算你采用了保护措施,也会有意外发生的时候。”

我肩头一松,不经意瞥到桌上的相片,那晚林晴晴媚眼如丝,一颦一笑万般风情,与照片上温婉朴素的她判若两人。

“我们发生过一次关系。”

“什么时候?”

“4月25日。”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坦白?”

“她结了婚,而且逝者已矣,这件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晚林晴晴温顺地躺在我怀里小声抽噎,本能的欲望释放过后,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一抹异样的情愫油然而生。

韩东又问了一些关于林晴晴的事情,我如实回答,脑中却一片混沌。

林晴晴是3月份找上我的,她怀疑自己的老公出轨,让我帮忙调查一个叫做刘若的女人。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刘若半年前失踪了,与她一同失踪的还有她的丈夫陈松林。

“失踪了?”

刘若经营了一家化妆品公司,但因经营不善,欠下了数百万的债务,我怀疑是不是刘若和她的老公陈松林为了逃避债务躲了起来。

我调查过林晴晴的老公张光华,他是一个整容医生,有自己的诊所,不排除他们之前互相认识。但在我调查的这2个月内,我并未发现张光华与刘若交往的证据。

我将刘若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林晴晴,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林晴晴患得患失,误以为自己的老公出轨,可当我对上她蒙着水气的眼睛时,又只能迎着头皮查下去。

“那你还查到些什么?”

我发现张光华每个星期三会去“阳光小苑”3栋,但每次他都是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周边邻居也说,只是偶尔碰到过张光华出来,也并未看到过其他人。我在“阳光小苑”蹲了一个星期,确实也证实了周边邻居们的话。

“既然林晴晴只是雇用你查他老公出轨,那为什么你们会发生关系?”

4月25日那天晚上,林晴晴找上了我,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她说她的老公要同她离婚,我陪她喝了些酒,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们都没有把持住。

李明在一旁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我能去看看她么?”

韩东微微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林晴晴的尸体还在留置间,涉及命案证据,就算是家属也不能直接接触尸体。”

“张先生,今天谢谢你的配合,目前你仍牵涉在这件命案里,如有必有我们仍需要你的帮助,这段期间请你不要离开湘江市。”

“好的。”

两名警察离开时,带走了与林晴晴有关的所有资料。

拉开窗帘,阳光迎面而来,笼罩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林晴晴的死撬开了我心中的一角,寒意在角落里滋生,一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梗在心间,懊恼和悔恨不断催生寒意,刚刚萌芽的情愫变成了心中的疤。

林晴晴

有人在黑暗中注视我。

刘若。

刘若。

有人在耳畔低声呼喊。

她是谁?

“你又在胡思乱想,到时间吃药了。”

我从张光华手里接过水杯,含着黄色的药丸一饮而下。

“光华,我还要吃这种药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康复为止。”

“我已经好了。”

“你不是还认为房间里有一双眼睛么?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我摇了摇头。

半年前,我发生了车祸,我的脸也因为车祸受了伤,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张光华,听旁人说也是张光华亲自主刀给我修复的容貌。

容貌可以修复,但此前的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过往人生成了不真实的幻影。

我躺在床上,面对雪白的墙面,放任思绪在空白的记忆里游弋。

张光华将我圈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头,新冒出的胡茬有些扎人,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攀上我的耳垂,微微有些发烫。

“睡觉。”

张光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光华,我最近有点累,想……”

张光华粗暴地堵住我的嘴,拒绝的话语梗在喉间。

半晌后,张光华已经酣然入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银辉,衬得他眉眼更加柔和。我浑身疼痛,实在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和刚刚的野兽联系在一起。

平日张光华温文尔雅,每到夜晚,张光华如同肆虐成性的暴君,不顾我的苦苦哀求,粗暴地凌虐我的身体。他表情冷漠,如胜利者般,居高临下地欣赏我的狼狈和丑态,我的痛苦和哀嚎成了他精神上的补药。

有时候,我还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厌恶。

喵——

一道猫叫声自黑暗中响起。

我对猫毛过敏,向来讨厌猫。

小区附近经常有流浪猫出没,它们时常会蹭到路人脚边讨要食物。刚出院那会儿,我在小区散步,一只黑猫突然从绿化带里窜出,我闪躲不及,下意识地踢向朝我袭来的黑猫。

黑猫腹部受力,发出一声“喵呜”的惨叫,迅速跌落在地上。黑猫幽幽地看向我,碧绿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我。

我果断地绕开黑猫,身后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猫叫声。

此后,我经常会看到黑猫,它不再试图靠近我,只是远远地注视我,像一个幽灵,如影随形。

喵——

黑暗放大了回音,似婴童的哭泣声在屋内荡漾。

我捂住耳朵,强迫自己不要听。

喵——

咚咚——

一声猫叫过后,紧接着又响起了物品坠地的声音。

声音是从厨房发出来的,有猫进入了屋内。

张光华依旧未醒,看着他酣然入睡的模样,一股无名怒火冲上心头,我索性起床,向厨房走去。

灯光骤然点亮,厨房内的摆设一览无余,玻璃窗敞开着,晚风灌入,一个不锈钢盆子掉落在地上。

猫呢?

我关掉厨房的灯,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喵——

背后突然响起一声猫叫,我转过头,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四目相接。

喵——

啊!

那双眼睛像两盏漂浮在空中的火,突然加速向我袭来,我本能地用手护在身前,右手臂上顷刻冒出火辣辣的刺疼。

灯光骤然点亮,一团黑影迅速窜入厨房,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在干什么?”

张光华站在客厅内,冷漠地看着我。

“有猫进屋了!”

“哦。”张光华的目光缓缓移向我的手臂,“你受伤了?”

我抬起右手,三道爪痕清晰可见,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你自己处理一下。”

张光华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走进了卧室。尽管我们是夫妻,但我总觉得与他从未达到过情感上的共鸣。

韩东

从法医鉴定科传来的消息,证实了死者就是林晴晴。

4月28日,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几名钓鱼爱好者在大溪水库发现了一具女尸。

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巨人观”现象,女尸面部疑似遭受重物锤击完全变形。饶是办案多年,见过多次惨案,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干呕,跟在身边的小李更是连续吐了几回。

大溪水库现场并未发现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可以排除为第一案发现场的可能性,此处应该只是凶手抛尸的地方。

水库四周空旷,周围并未安装摄像头,晚上时常有夜钓者在此处钓鱼。按此推断,或许会有人目睹到凶手抛尸的过程。

按照以往的办案经验,夫妻一方非正常死亡,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配偶。如今张光华失踪了,更加加重了他的嫌疑。

根据已有的资料了解,张光华35岁,是一名整形医生,与死者林晴晴是夫妻关系,两人结婚3年未生育孩子。林晴晴29岁,结婚前是美妆店的客户经理,结婚后便辞去工作当起了家庭主妇。林晴晴生前情绪极不稳定,从她的就医记录来看,曾多次因为自杀住进医院。

通过排查林晴晴的关系网,发现林晴晴此前工作过的美妆店正是刘若夫妻名下的产业。

刘若夫妻俩半年前失踪了,他们会不会与这件案子有牵扯?

“东哥,刘亮那边有重大发现,让我们赶紧去一趟‘阳光小苑’。”

李明嘴唇发白,挂掉电话后,脸色凝重。

阳光小苑位于湘江市城南郊区,典型的老旧小区,小区内只有零星几家住户。楼房外墙大面积剥落,露出土黄色的泥砖,墙面上大大的红色“拆”字格外醒目。

3栋的楼梯口已经围起了警戒线,两名警员守在楼梯口两侧,几名上了年纪的住户好奇地朝楼道内张望。

我和李明亮出证件,大步朝301赶去。

“韩队,你看看这些。”

守在现场的刘亮将我和李明引进屋后,立马关上了301的大门。

屋内,窗户被黑色遮光布层层盖住,大门刚一关上,四周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地上和墙上霎时冒出淡绿色的荧光。

刘亮顿了顿,指向厕所,“厕所里的血迹特别多,我们还在地砖缝里找到了一些人体组织,需要拿回所里进行进一步化验。”

“这栋房子的户主是谁?”

“我们跟户主取得了联系,户主人在外地,他说这套房子半年前就租给了张光华。”

“据楼下的住户说,一个星期前,半夜听到张光华家中有抽水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是楼上厕所的水管漏水了,但到了第二天声音消失了,他后来也没放在心上。”

半夜抽水声、厕所地缝里的人体组织、满室血迹……

我的身体不由一僵,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张正淳

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不知不觉走到林晴晴所在的小区。

林晴晴遇害的事情已经在小区内传开了,每走几步便听到外出买菜的大婶们在谈论此事。

“真是没想到啊,他老公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呢?”

一个打扮颇为讲究的大婶压低声音,说到关键地方戛然而止。

“什么事啊,李姐,你倒是快说啊!”

另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连忙催促道。

“听说林晴晴之前怀孕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突然就没了,从那以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过林晴晴。直到过了3个月,我才在家门口碰到她。”

“不会吧,难道她老公因为孩子的事把她杀了?”

“这个谁知道啊,而且林晴晴好像失忆了,后面我才知道她发生了车祸伤了脑袋,孩子估计也是在那时候没了。”

“哎呀,真是可怜啊。”

“是啊。”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糟糕,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林晴晴不会是在她家里遇害的吧?”

“不是吧!那不就会影响我们小区的房价!”

红衣女人突然提高嗓子喊道。

“我就住在她对面,以后房价跌了,我不就亏大了!”被称为李姐的中年女人嗔怪道,“可千万别死在我家对面啊!”

“呸,真是倒霉!”

红衣女人啐了一口唾沫,同情一扫而光。两个女人讨论的话题依然是林晴晴,但关注的重点已经从林晴晴的死到房价上来。

林晴晴的家门上贴了封条,作为案件相关现场被保护起来。

半个多月了,警方还未公布案件进展。

我坐在楼道口,有风从过道穿堂而过,思绪随风飘向时光的罅隙。她曾经害怕地对我说,张光华会杀了她,我只是把她的绝望和害怕当成了神经质的疑神疑鬼。

我是不是也成为了谋杀她的帮凶?忽视了她曾经释放出的求救信号。

“你好,可以让我一下么?”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我跟前,她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手里拖着箱子,背着宠物背包,额头冒出细汗,不停地喘起粗气。想必是电梯坏了,她拖着箱子爬上了6楼。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记忆与现实重叠,死去的人仿佛就出现在眼前。

“林晴晴?”

女人挺直背脊,与我目光相接,冷淡地说道:“认错人了。”

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任凭谁也不想被错认为一个死去的人,我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过道。

女人低声说了句“谢谢”,继续拖起箱子爬上楼梯,一只黑猫从背包上的透气罩内探出头来,歪着头小声叫唤,两只爪子不停地挠着玻璃气罩。

不多时,楼上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晴晴

楼上搬来了一个叫做杨迪的女孩。

刚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门口,她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姐姐,你好,我叫杨迪,住在你家楼上,这段时间家里在装修,如果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杨迪将手中的蛋糕塞到我手中,莞尔一笑,年轻的脸上充满活力。

“我一般白天装修,晚上休息,如果打扰到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杨迪与我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她的交流中得知,杨迪大学学的室内设计,租了我家楼上的房子,眼下正准备自己动手装修。

那天后,杨迪时常送我一些小东西,一来二去,我和杨迪渐渐熟识,她将装修钥匙留给我,当她上班的时候,帮她收取网上订购的家装材料。

年轻真是好。

我想出去工作,家里的一方天地不该是困着我的牢笼,我更想经济独立,为了以后能够顺利和张光华离婚。

我实在想不明白,以前的我为什么会甘愿放弃事业,将自己的一生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值得托付一辈子。

我知道张光华在外面有女人,他的外套上沾有女人的长发,而我是短发。

张光华反对我出去工作,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他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我身上,他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我,屈辱不断在心中累积,他的无情更加坚定了我要离开他的决心。

我找到一名私家侦探,我要找到他出轨的证据,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然后彻底摆脱这个衣冠禽兽。

这两天,张光华有应酬,每日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我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搜集证据。

晚上11时,张光华回来的时候依然一身酒气,歪倒在沙发上。

“过来!”

张光华红着眼睛瞪向我,就像在看一只即将入网的猎物。

“你应该口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让你过来!”

张光华加重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僵立在原地,条件反射似的发抖。

“你也这么不听话么!”

张光华猛然冲向我,用力捏住我的下颚。

“你最好不要激怒我,我可以杀你一次,也可以杀你第二次!”张光华咧嘴大笑,撕开了往日的伪装,“林晴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张光华推开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孩子。

我揉了揉肿痛的双颊,自然知道张光华的眼泪并不是为我,一个男人究竟爱不爱你,作为女人是能感觉到的。

张光华哭累后,倒在地上睡着了。

私家侦探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的隐私入手。

今天是个好机会。

我压下心中的恐惧,从他身上摸出手机,通过他的指纹解锁了密码。

我一条条翻找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但奇怪的是,在他的联系人里,分开列有“老婆”和“林晴晴”两个联系人名片。

我点开“老婆”的名片,显示出一串陌生的号码,“林晴晴”名片里留存的号码是我的。

我再次点开标注为“老婆”的联系人名片,亲昵的称谓里留下的却是别人的号码,屏幕上陌生的数字刺疼了我的双眼。

拨电话?

不拨电话?

只要打通这串号码,就等于亲手撕开了与张光华貌合神离的关系。但如果现在离开他,我无法获得最大利益。

犹豫间,我无意中点开了手机上的一个软件,熟悉的场景跃然浮现在手机屏幕中。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家中的卧室,画面中央是一张床。

我拿起手机,飞快跑进卧室,手机屏幕上的我正对着镜头,一脸错愕。

我紧紧握住手机,愤怒冲破了心防,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难以平复。

我循着镜头的视角探去,正对着床的墙面上有一个小孔,小孔被白色的胶布封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发现。

我撕开墙面上的伪装,一粒指尖大的摄像头暴露眼前。

我再次点开张光华的手机,他的手机里储存了大量的视频,我像是被人扒光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羞耻让我无地自容,张光华此刻仍醉倒在地上,发出均匀的呼吸。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我想要将所有的视频删掉,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就彻底暴露了我。

我胡乱地滑动他的手机,页面滑到底部,一条诡异的视频赫然出现。

画面中,一处铺满塑料薄膜的屋子,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耷拉着脑袋,不知生死。

韩东

化验结果出来了。

从阳光小苑3栋301采集到的血迹和人体组织,证实是失踪了半年的陈松林和已经死亡的林晴晴。

法医还在现场采集到张光华的毛发,证明张光华曾经在此处出现过。

从现场血迹溅射的情况推断,阳光小苑3栋301极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下水道找到了陈松林另外一些细碎的人体组织,也明确证实了这一推断。

同时,我们还在现场采集到了另一个人的毛发——与陈松林一同失踪半年的刘若。

但在现场并未发现刘若的血迹,照此推断的话,刘若应当并未有生命危险。根据林晴晴找私家侦探的行为,不排除刘若与张光华联手杀害了陈松林和林晴晴两人。

通过排查走访林晴晴和陈松林的人际关系,得知林晴晴与陈松林长期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或许就是两人作案的动机。

“韩队,我们在大溪水库找到了一名目击者”李明拿着文件袋跑来,数日的连轴工作,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些是目击者的口述笔录。”

按照目击者的口述,4月26日当晚,他在水库钓鱼,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拖着一个箱子朝水库一角走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再次看到那道人影拖着箱子走回车上。

“韩队,这是查到的沿线监控,当晚确实有一辆越野车在水库附近出没,我们比对了车牌号码,证实那辆越野车为张光华所有。”

“有没有拍到驾车人的样子?”

“没有,驾车人遮盖得严严实实,无法确认身份。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驾车人此举无疑是为了掩盖身份,刘若目前仍下落不明,除了在现场找到了她的毛发,半年来她并无任何消费和通行记录,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难道刘若和张光华是同谋,共同杀害了陈松林和林晴晴?

张正淳

我告诉林晴晴委托我化验的药品含有特殊成分,这种药物主要是用于治疗精神疾病。

“如果正常人吃了怎么办?”

如果正常人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紊乱,精神萎靡。

“谢谢。”

林晴晴脸色苍白,低下头盯着手中的药品。半会儿,她双肩抖动,小声抽泣。

我点了一支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我向来对女人的眼泪束手无措。

“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么?”

从林晴晴的口中,我第一次听到了刘若的名字。

按照林晴晴给我提供的资料,我查到了刘若的信息,发现她和陈松林一同失踪了半年,当我把这个结果告诉她的时候,她很是平静,只是盯着刘若的照片沉默不语。

“刘若被张光华藏起来了。我和张光华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他说如果我不跟他离婚,他就杀了我。”

“可是如果我跟他离婚,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甘心输给那个女人。”

林晴晴红着眼睛,越说越伤心。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事呢?”

林晴晴抬起红肿的眼睛,“陪我喝点酒吧。”

林晴晴

我拨通了那个备注为“老婆”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是空号。

这段时间我一直跟在张光华身后。

张光华走进了阳光小苑3栋楼,我躲在楼下,等到他离开时已经接近中午。

我心情忐忑,但我知道真相近在眼前。

张光华走进的是第3栋楼,但我不知道他走进了哪一户。

阳光小苑是老旧小区,以前的住户大多搬了出去。我从一楼开始挨家挨户敲门,确定屋内没人后,就用从张光华那里复制过来的钥匙开锁。

既不是一楼,也不是二楼。

我转动钥匙,“啪”的一声脆响,301的门打开了。

一股凉意直面而来,浓浓的血腥味冲进了我的鼻腔。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的心仍然砰砰直跳。

我立刻关上房门,害怕被路过的邻居看到屋内诡谲的一幕。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屋子里除了我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一个小男人坐在客厅中央,他满身血迹,身体干瘪,双手双脚系着铁锁,佝偻着腰靠在椅子上,悬在他头顶上的营养液一点点没入枯瘦的身体。

我慢慢向他靠近,走过门前的甬道,视野豁然开朗,一台电视机正对着他,画面中央正是我家的卧室。

我握紧拳头,羞耻交织着愤怒直冲头顶。

啊!

我奋力砸向电视,手臂传来痛意,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上的千疮百孔。

“额……额……”

身后的男人抬眸看向我,眼底的一潭死水仿佛涌出生机,奋力地想要挣脱身上的禁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最后都变成了“咿咿呀呀”的怪语。

“你是谁?你想告诉我什么?”

男人突然停止了挣扎,已然知道与我无法正常沟通。他用力搓着凳子的扶手,直到手指戳出鲜血,他示意我拿来白纸,在纸上一笔一划写出了两个名字。

陈松林。

刘若。

听到我念出“陈松林”的名字时,男人使劲点头。当我念出“刘若”的名字时,男人不停地用下巴指向我。

“你说我是刘若?”

陈松林点头如捣蒜。

“你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想骗我?”

陈松林不停地摇头,“咿咿呀呀”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他见我不相信,不停摆动下把,指向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匕首,握在手中。我神经绷紧,试着平复紧张的心情,脚下每走一步,就向真相逼近一点,心里的期待和不安也多增一分。

我打开房间的灯,灯光倾泻而下。

一个女人卧在床上一动不动,氧气罩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我拿下了氧气罩,看到了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咔嚓,咔嚓……

身后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韩东

“韩队,我们找到了张光华的轿车。”

李明带来的消息,让陷入僵局的案子带来一丝曙光。

发现林晴晴的尸体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嫌疑人张光华如同消失一般,全然没有了踪迹,只要他没有出行记录,那他一定还在市内。

东郊,一幢尚未完工的别墅旁,停着一辆轿车,与视频监控上的车型一模一样。

别墅的所属人是刘若,因为刘若资金链断裂,导致别墅至今仍未完工,这也让这幢别墅躲过了银行的清算。

别墅里,有人生活的物品和痕迹。经过法医化验,发现了刘若和张光华两人的DNA,可以证实刘若和张光华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又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通过张正淳的证词,以及我们所发现的物证,可以证实张光华和刘若涉嫌杀害林晴晴和陈松林。

通缉令发出去的时候,压在心头的大石仍未松动,即便确定了嫌疑人,然而这两个人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失去了踪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林晴晴】

我杀了张光华。

不。

他还没死。

张光华倒在血泊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一张一翕,如同濒死的鱼。他万万没想到我藏在门后,门打开的那一瞬,我握紧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插向他的喉咙。

一刀下去,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冲散了恐惧,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牢笼顷刻坍塌破碎。

张光华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滑倒在地上,他用手捂住脖子,大口喘着粗气,鲜血从他的指缝里钻出。

我关上房门,张光华浑身发抖,他一次次挣扎着想要爬起,又一次次徒劳地跌倒。他目光越过我,落在卧室半掩的门上,直到他眼眸里的神采逐渐溃散,瘫倒在我的脚边。

我杀了张光华。

但,我并不后悔。

我卸掉张光华握在手中的手术刀,放入随身的口袋。如果我不主动出击,倒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我。

陈松林兴奋地发出“咿咿呀呀”怪叫声,迫切地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陈松林连人带椅滚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张光华的身体逐渐僵硬。

陈松林仰起头,满怀希望地看向我。

我提着刀,一步步走向他,直到他眼里的希望逐渐被疑惑和恐惧吞噬殆尽。

处理完尸体最后一部分的时候,已接近半夜3时。

我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但真正动手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无比平静,一刀刀下去,一刀刀斩断与过去的联系。

现在该想想如何开始新生活了。

我抹掉脸上的血迹,以前我总觉得镜子里的女人格外陌生,现在总算找到了原因。

张光华的尸体开始发软,但此刻必须营造他仍然活着的假象。女人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或许因为长久困在黑暗的缘故,她的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

张光华也不是完全苛待我,至少现在应该感谢他为我提供了最完美的脱罪证据。

停药后,我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车祸失忆半年丈夫总给我喂药,偷去医院化验,我把药全停掉

半年前,刹车失灵,我和陈松林发生了一场车祸。

我的头部遭到巨大冲击,疼痛贯穿了我的大脑,鲜血不停涌出,视线之内皆是血色。意识模糊之际,我看见一个男人慢慢地走来。

我用尽力气大声求救,脚步声在车外戛然而止,男人的轮廓逐渐清晰,张光华面带笑容站在车外。

“救、救救我······”

“我老婆自杀了,你们不该付出点代价么?”

男人脸上在笑,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求救的话梗在咽喉。

我知道陈松林出轨了,即便是我不喜欢的东西,除非我愿意施舍,否则别人休想夺取。

我将一叠照片丢到林晴晴脸上的时候,她低着头,浑身颤抖。

打蛇打七寸,伤人伤痛处。

林晴晴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养在室内的娇花,未经历过风雨。

“是陈松林设计害了我,是他啊!”林晴晴红着眼睛,大声哭喊道,“是他把我灌醉了,他还拿照片威胁我,如果我不乖乖就范,他就把我的照片公开!”

林晴晴怒吼出声,她像是用尽力气般,跌坐在一堆照片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

就算这是真相又如何呢?

那段时间,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决定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债主天天上门催债,我丢下尊严一遍遍讨好恶语相向的债主。

林晴晴的眼泪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憋屈,我用尽最恶毒的话去攻击那个软弱的女人。

思绪飘向远方。

我被人拖出了撞毁变形的车。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一道强光打在我的身上,从额头至下颚传来一阵刺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的脸上渐渐剥离。

午夜梦回,我从梦中惊醒。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我是谁?

喵——

黑猫关在宠物背包内,不安地滑动爪子。

我向来讨厌猫,是时候送它去和原主人团圆了。

咚-咚-咚-

声音像是从地板下传出来的。

我不由嗤笑,嘲笑自己过于神经质,两具尸体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呢?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打开网易新闻,阅读体验更佳
帮TA点赞
目前还没有跟贴,欢迎发表观点
网易热搜每30分钟更新
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