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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怀孕后肚子上长妊娠纹,丈夫看一眼直皱眉“你不恶心吗?”

大话情感故事

2022-08-13 10:59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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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当年追我时候情话不断,然而我怀上孩子长了妊娠纹后……
“好歹是个女人,自己的肚皮都不上心,擦药不知道勤一点,自己看着不恶心吗?”

本故事已由作者:刘小呆,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林子越笑容挂在脸上,逢人就说徐慧乖,说他特别喜欢她。

徐慧低着头浅笑,心里却几分苦涩,“乖”这个词,到底算不算是夸奖呢。

1

一阵尖锐的刺疼,徐慧本能地往后逃,现实自然不如她所愿。

便池里那抹红色特别的鲜艳晃眼,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躺在沙发里,和林子越说着不结婚不能发生关系的场景历历在目,怎么一夜过去,事态完全朝着她预想之外发展。

整整一天,林子越寸步不离跟着徐慧,嘴里说着全世界最是深情的不重复的情话。徐慧迷迷糊糊,不断地点头回应着,却知道自己并没有真的听进去几句。

她望着林子越,忽而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真切,好像她儿时手举高吹出的肥皂泡泡,阳光底下五彩耀眼,可是没多会儿就会消散。

这样想着徐慧不禁戳了戳身旁的人,洋洋洒洒说着的人被突然打断,疑惑地看着徐慧,在那双疑惑与专注各占一半的眸子里,徐慧多少有了几分心安,笑着摇头,“没事。”

于是,林子越又继续他的情话。

谈恋爱都不曾在徐慧的人生规划里,更别说结婚了。

以至于哪怕此刻已经套上婚纱,屋外接亲的人拥挤嘈杂,徐慧也觉得很不真切,手拿着捧花的别人眼中主角的她,倒像是误入这场热闹,观摩着旁人的故事。

可这个故事里,被接走的是她,母亲拉着她的手,眼睛哭得红肿,嘴里絮絮叨叨,“慧儿,你从小最是乖巧懂事,到了那边,记得多做事,别和旁人起争执。”

徐慧一个劲地点头,可是母亲说得太多,她记不过来,最后只从母亲的絮叨里总结出“懂事”,她得乖,得懂事。

农村的婚礼最是繁乱,一直忙到凌晨客人们才陆陆续续走完,只留几个本家亲戚帮忙收拾着。

徐慧脱下高跟鞋,疲倦地往沙发上躺去,她二十七岁都还差两个月的年纪,肚子里揣着两个月的新生命,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早晨送亲时小姐妹偷偷递给她的几块饼干外滴水未进。

其实相比于饿,她更多的是疲倦,只想卸了妆,脱下这身虚有其表的礼服,舒舒服服地躺到柔软的大床里。

可是肚子里饥饿叫嚣着,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与这场饥饿对抗,毕竟对方是两个人,而她只是孤军奋战而已。

她想要向饥饿缴械投降,可是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于是她的目光在杂乱的院子里、大厅里……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例外地搜索着。

林子越喝多了,他坐在长椅上,凯凯而谈的模样,徐慧觉得熟悉,她在脑海里回忆着,没费多大劲,眼前的林子越和曾经说着情话的林子越,如出一辙。

“子越……”疲倦压得徐慧动弹不得,她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喊了两声,林子越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没有理会她,连坐着他身旁的人都循着声音望向她,唯独他完完整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阿姨走了过来,不,徐慧应该改口叫“妈,”她在心里建设了许久,那声“妈”终于在那个中年女人冷漠的在自己面前走过的瞬间胎死腹中。

2

入秋以后天亮得越发晚。肚子也越来越大,晚上很难入睡,白天却不得不早起守早读。林子越早已经不在主卧和她一起睡,

“你整夜翻来覆去,我都没办法睡个完整觉。”

饶是过了这些天,徐慧仍旧无法相信这句话是从林子越嘴里说出来的。

“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每天早上起来烫粉给你吃,然后把你送到学校。”

“为什么是粉?”

“呆瓜,你不是不喜欢吃面吗?”

徐慧的确不喜欢吃面,可是她从来不曾说过,只是在林子越第一次为她煮早餐端来一碗面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那以后,徐慧的餐桌上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面食。

“等以后你怀孕了,我天天陪着你,抱着你睡……..买最好的药,天天给你抹,一定不让你长一点纹。”

“等以后……”

徐慧摸着身旁空荡冰冷的床,自嘲地笑着:以后到了,可是那个说着以后的人,却已经不耐烦了。

“嘶”

肚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徐慧的不开心,也愤愤地踹了她一脚。

她一手抚上肚子,一手撑着床,要不开始休产假了吧,他想着。再一次看向自己的肚子,眼瞅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以往十分钟的上班路,此刻她得走上大半个钟头。

可是想想,她又舍不下教室里那些孩子。尽管她什么也不曾说起,孩子们似乎也能察觉她过得并不如自己所愿的快乐。

孩子们排了班似的,早早等着学校门口,拿着热水,热包子亦或者热粥。

总之,她因为走路速度放缓而不得不舍去的早点,都被小孩子们默不作声地补了回来。

一如既往,当她拐进学校大门那条道,两个孩子喜悦地挥着手,一边跟门卫招呼着,“叔叔,我们去接我们老师,”一边朝着挺着大肚子的笨拙如企鹅的徐慧跑去。

今天轮班的是班长肖月和她的同桌李秋,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到徐慧两侧,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包,把手里的热水放到她手里,“老师,先暖暖手,早餐已经放办公室了,一会你记得吃。”

她们一左一右扶着徐慧,路边值班室时,值班大叔从窗户探出头来,“徐老师早啊,孩子们又来接你了。”

徐慧笑着回应他,一直以来,在家里低眉顺眼的她,也只有此刻,才会不禁抬起下巴,不无骄傲地回应一声,“早!”

天还没有亮,教学楼把那抹即将破晓的光抵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光明也感受不到温度。徐慧觉得,正如自己此刻的人生一般。

肖月的手环着她,握着她的手,“老师,你手太冰了,还是放我兜里吧。”

她说着,把她手里的水瓶重新拿了回去,把她冰凉的手攥着,放到她的校服口袋里。

另一侧的李秋也点头同意,随机把徐慧落单的另一只手也放到自己的校服口袋里。

于是,徐慧一双冰凉的手,在这个昏昏暗暗的早晨里,被两只小手攥着,放到两个不一样的却又同样温暖的校服口袋里。

徐慧冰凉的面上两股暖流不经意流过。徐慧在黑夜里也攥紧那两只手,那是专属于她的温度,只为她开放的等待着的温暖。

“慧儿,要不你把工作辞了,我养你。”

曾几何时,林子越不止一次和徐慧这样说。徐慧每每犹豫后,都在第二天看见孩子们的笑脸后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想想,这大概是徐慧唯一一次不按照林子越的规划走吧。

此刻,徐慧攥着这份简单的温暖,她感激自己难得的一次“不乖”。

3

赶集回来的母亲,才出现在家前面的小路门口,孩子们一窝蜂涌上去。他们或翻背篓,或摸口袋,最小的弟弟和三丫头因为抢夺那件藏青色的外套打了起来,母亲一把抢过那衣服,塞到小弟弟怀里,训斥着三丫头,“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让着点弟弟。”

三丫头委屈地扭头跑了,小小的徐慧年少老成的模样可怜也不乏滑稽,她旁观者似地看着眼前戏剧的一幕。

直至所有人都分到、抢到自己那一份,心满意足的散去,她才从台阶上起身,双手不安的揉搓着裤脚缝,蹑手蹑脚走过去,背篓早已空空如也,她抬头,几分委屈几分期许望着母亲。

母亲一脸温柔,弯腰抚上她柔顺的头发,“还是我们小慧乖,不争不抢。”

说着,母亲扭头看看空空的背篓,多少也觉得难为情,笑着说,“慧乖,等下场,妈把老母鸡抓去卖了,就给慧买身新衣服。”

徐慧有些失落,扭头看着手里多少都有些物件的兄弟姐妹,仰头天真地望着母亲,“单我有吗?”

母亲愣了一瞬,明白孩子的意思,点头说,“我们慧最乖了,妈妈只给慧买。”

徐慧开心不已,笑得满足而腼腆。

她满心欢喜的数着日子,七、六、五……一直数到第二个场,数到母亲再次背着背篓出现在路口。

兄弟姐妹们依旧一窝蜂围堵上去,然后悻悻地散去。徐慧这才从台阶上起身,迎着母亲走去,她和母亲,在院子正中央相遇而止步,母亲依旧笑眼温柔,弯腰抚摸着她,问,“慧来接妈妈?”

徐慧点头,踮着脚往背篓看,可是她还太小,视线触及不到背篓里的神秘。

于是她贴着母亲,随着母亲一起走进低矮的房子里。直至母亲把背篓放下,她迫不及待往背篓里望去,背篓里空空如也,早晨母亲出门时抓走的老母鸡不在了,也没有她欺骗了一个星期的专属于她新衣服。

她仰头望母亲,委屈的情绪牵扯出眼泪,充斥着眼眶。

母亲不明所以,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膝盖里,询问安慰着,“怎么了我们慧,被姐姐欺负了?”

“乖,我们慧最乖了,不哭啊。”

徐慧在母亲的怀里哭泣着,在听到母亲的“乖”以后本能地想要抑制,可是她越是抑制,越是哭得伤心。她在母亲的怀里哭到颤抖,心里不安地想,怎么办,她还在哭,她变成了母亲嘴里不乖的孩子,母亲就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4

说着休假,却不知不觉又多坚持了大半个月,徐慧摸着肚子,肚子越发大,好像一个撑到极致的气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似的。

她不敢掀起衣服,洗澡的时候也尽可能地不看自己。她擦药已经很是勤劳,却还是抑制不住纹路的攀爬。

那些紫的、灰黑色的纹就像病毒,在她膨胀的肚皮上蔓延,起初,大概是迫于尊严,那些完好无整的皮肤还会和这些入侵者抗衡,渐渐地,便缴械投降,任凭入侵者占领着属于自己的全部地盘。

那皱皱巴巴的肚子,无一刻不在嘲笑着徐慧的徒劳无功。渐渐地,徐慧也缴械投降了。她开始拉长洗澡换衣服的间隙,即便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她也早早把眼睛闭上,把这些付诸在她身上的丑陋遮挡在视线之外。

“宝,今天怎么那么早上床?”

林子越难得踏入主卧,在徐慧显怀之后难得对她表现出兴致。

徐慧在他脱了衣服上床的时刻,不露声色地往他的方向挪进了几分。

林子越顺势躺在她怀里,隔着睡衣抚摸着她的肚子,他问宝宝,有没有想爸爸。

徐慧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思想,会不会思念。但她那几分委屈在这一刻涌了上来,鼻翼一酸,她哭了,宝宝是否想念爸爸她无从得知,但是她的确想他了,想念作为她丈夫的他。

肚子大得撑到身体两侧,她抬手的动作都显得费力,可是她还是那么努力那么坚决地抬手,环抱着怀里的人,她无声地哭泣着,那声我想你,都融化在她努力做出的这个拥抱里。

林子越喝了些酒,酒精的气味从徐慧的怀抱里,若有似无地飘散上来,晃得徐慧昏昏沉沉,身体也跟着躁动和不安。

空气的热度腾升着,然后被偶尔路过的不解风情的火星点燃,砰一声,爆炸了,火星子溅了一地,灼烧得徐慧体无完肤。

“你的肚子……”

林子越避之不及,甚至摔下了床,他嫌恶的不愿意再往床上多看一眼,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好歹是个女人,自己的肚皮都不上心,擦药不知道勤一点,自己看着不恶心吗?”

他说着,走出了卧室。

怀孕后肚子上长妊娠纹,丈夫看一眼直皱眉“你不恶心吗?”

恶心。

徐慧“乖”了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这个词语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那些丑陋的纹路覆盖着整个圆滚的肚皮,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蔓延至大腿,徐慧忽然觉得林子越并没有用错词语。

是挺恶心的,她别过头,眼泪啪嗒的滴在她的肚皮上,侵入那些纹路里。她头也不回,暗自把凌乱的睡衣拉下,遮盖住那些丑陋。

4

难得周末,孩子又没有闹她,徐慧少有的赖会床。她下楼已经不见林子越,估计早早出门上班去了。

婆婆在厨房里忙碌着,徐慧听着碗和筷子碰撞的声音,也觉得饿了。

“爸,妈。”她走进厨房,公婆一人占着餐桌的一方吃着早点。

徐慧往灶台走去,她正要掀开锅盖,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以为你不吃,没留你那份。”

她说着头也不抬吃着,徐慧讪讪收回手,在衣裙上磨蹭着,垂眸,“哦……好……我也不是很饿。”

徐慧像误入人家户流浪狗,可是她比流浪狗有眼力见,在主人家的扫帚落下来之前便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徐慧漫无目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去。

遇见林子越之前,她的人生规划不过就是好好工作,好好攒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后来有了林子越,所谓自己的房子也渐行渐远了。

不知不觉停在了学校门口。

今天是周末,不上课,孩子们根据自己所报的社团各自在操场上活动着。

徐慧进了校门便往操场的方向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越发害怕孤独,可偏偏越怕就越孤独。

她才下下坡,就被眼尖的孩子率先发现,那是个文静的话极少的女孩,名字极好听,叫岑景和。齐肩的头发天生微卷,很是好看,混血似的。

小姑娘率先发现了徐慧,放下手里的器具,朝着她跑去,“老师,我扶着你。”

小丫头朝着下楼梯的徐慧伸出手,徐慧看着操场上玩得欢快的孩子们,又看了看自己快要炸裂的肚子,笑着说,“算了,不过去打搅他们了,你陪我到那边走走吧。”

徐慧指着另一侧的沥青路,岑景和点头,双手小心谨慎地搀扶徐慧。

徐慧被她谨慎的模样逗乐,拍了拍她的手,“老师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岑景和望着说笑的老师,也跟着轻松了些,手臂紧绷肌肉松懈了几分,她腼腆的笑了笑。

两人一路无言走着,走了好一会儿,岑景和才抬头望着身旁的人,说,“老师,她们在策划着给你的惊喜呢。”

徐慧一脸疑惑,“惊喜?”

“你不是快请假了吗?”小姑娘看着徐慧的肚子,笑着,“老师,我们舍不得你。”

她们再有两个月不到就要离开这个学校,离开她们十八岁的青春年少,奔赴大学也奔赴成年人的社会。

徐慧想着觉得愧疚遗憾,带了她们快三年,却不能陪他们走完最后的旅程。

“对不起啊。”她低头,有些哽咽,她以前不是个爱哭的人啊。

小姑娘摇头,声音也有些哽咽,“老师,我们担心你。”

徐慧抬眸,小姑娘眼眶泛红,眼泪伴随着话语而落,“老师,你还记得你跟我们说过的话吗?”

徐慧望着小孩,小孩说,“您说人生那么短,希望我们选择能够让自己幸福的人以及生活方式。”

徐慧想了想,是啊,她总是跟他们说,“老师希望你们都幸福。”

“老师,”小孩泣不成声,“我们也希望你幸福。”

徐慧终于没忍住,她哭了。

她想起自己出嫁那天,母亲只跟她说要乖,凡事要忍耐。

林子越也说她乖,可从来没人跟她说要幸福。

“对不起!”徐慧低头,轻声哭泣着。从她站上讲台那一刻,她不求名扬天下玩,只希望能够以身作则,做一个合格的正确的引路人。

可如今看来,她这个示范并没有做好。

5

天气越发冷,徐慧以前也不是怕冷的人,今年却早早翻出过冬的衣服。

她肚子大,披上呢子大衣,整个人裹得跟雪球似的,步履更加缓慢。

她一边走,一边看表,不住的加快步伐,呼出的白起在眼前弥漫,拐进路口,岑景和喊着她飞奔而来。

徐慧疑惑,今天怎么就她一个人。小丫头没有给她发问的余地,一边搀扶着她,一边把包子掰开,一口一口喂给她。

大概是自己来晚,所以原本放在办公桌上面的包子也被迫被转移了位置,徐慧这样想着,接过小姑娘递给她的包子吃着。

然而她想错了方向,孩子们的急切不是因为她更加缓慢的步履,而是他们为了准备了惊喜,所以才迫不及待等着她这个主角登场。

教室里挂满气球,大多都是她喜欢的粉色调。小孩子们总说她心里住着一个孩童,比她们更天真幼稚得多。

班长为代表抱来送给她的粉色玫瑰大得挡住她整张脸,她调整了好久最终还是被她的大肚子阻碍以失败告终,以至于她不自觉踮着脚仰着头,看着滑稽又可爱,逗乐教室里的孩子们。

“老师,你还说你不傻,花是你抱着的,你再垫脚也不能比它高呀。”李希哲喊到。

虽然被这群孩子数落惯了,徐慧还是难为情的红了脸。

一直在身旁护着她的岑景和接过她手里的花,她这才又一次完整而清晰地看见孩子们的脸,他们笑得包容,温柔而满眼期许的望着她,等着她。

徐慧酸了鼻子,刚刚清晰的视线因为眼眶里的湿润而再一次模糊。

于是他们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等着她,然后她说了好多话,他们也轮流着说了好多话。多到她记不及,数不清楚,可是她记得,每一段话的结尾大致都是“老师,你要过得幸福自在。”

回家的路上,她捧着那束花,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孩子们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同样在她脑海里转悠的还有林子越。

她望着那束花,人生以来她收到的第二束花,第一束是林子越告白的时候送的。也是粉色玫瑰,没有这束大,林子越说以后也给她买花,买一辈子的粉色玫瑰。

可那以后,她再没有收到第二束。

今天,孩子们弥补了她的这一遗憾。

6

公婆难得出门去了,两人心血来潮报了三天两夜的旅游团。

徐慧起床不算晚,可是家里早已空荡荡无一人。徐慧有时候觉得,她在这个家里是透明的,她进出无人知晓在意,别人进出也不会想着告知她,让她知晓。

天气还算不错,虽然冷,可难得有阳光,徐慧收拾好就出来门,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孕检,她差不多该生了。

一切指标都算正常,因为刻意控制饮食,孩子也没有超重,医生最后拍板顺产。

回家的路上徐慧特地绕去超市,她买了一些食材,想给林子越做顿饭。

她不擅长做饭,以前都是学校食堂加外卖,怀孕后,倒是意外练就一身好手艺。毕竟林子越许诺她的三餐没有如期兑换,她只能被迫掌勺,养活腹中孩子。

林子越回来得不算晚,徐慧双手撑着餐桌起身,她知道自己动作缓慢,没等她走到林子越身旁,林子越早已把皮包和外套挂好,于是便把餐桌上盖着菜的碗一个个取了去,走进厨房盛了饭出来,“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辣子鸡。”

林子越有些意外,洗了手出来,望着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大着肚子的徐慧,不知道是不是愧疚感顿生,难得温柔,他小心地扶徐慧坐下,“不方便就不要做了,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我下班买回来不是一样的吗?”

听似训斥的话,却满是温柔和关怀,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徐慧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自己还是好哄的。

“多吃点,明明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见胖就算了,怎么看着还瘦了。”林子越不住的往徐慧碗里夹菜。

徐慧拔着碗里的饭菜,没有多大胃口。她垂直头,目光却望着面前的人,林子越还是和以前一样,清爽帅气,不知道他眼里的自己是不是早已变成了黄脸婆。

徐慧这样想着,脸埋得更低。

林子越抬眸,看见了,放下碗筷,双手捧着徐慧的脑袋,端正,“都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脑袋都要掉到碗里去了。”

林子越端正徐慧的脑袋,这才发现对方红了的眼睛,他有些慌乱,“怎么了?”

他忙起身,想走到她身边去,可徐慧也随之腾身而起,林子越错愕望着她,有些挫落,“慧,你别怕,小心别伤着自己,我不过去。”

他说着,大概是为了叫徐慧安心,拉开椅子放后退了些。

“别怕,我不过去。”他隔空安抚着对面的人,“慧,你先坐下,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好吗?”

徐慧这才拉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林子越也拉过椅子,坐下。

他默默的望着面前的人,等着她开口。他想,大概是自己关心少了,他这一刻才后知后觉,不该总是把情绪敏感的孕妇一个人冷在家里不闻不问。

“我……”徐慧有些沙哑的声音颤抖着,林子越不得不把脑袋往前凑近些,他怕听不清楚她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从她把自己掐青的手臂可以看出,她酝酿了许久,才完整的把这句话说出来。

“你说什么?”林子越有些错愕,“慧,你说离婚?”

林子越顾不得其他,顾不得他上一秒给徐慧的承诺,他跨到徐慧身旁,徐慧没来得及反应之间已经被他抓着手,“慧,你乖,别闹了好吗?咱们说过的不提分手,不提离婚的。”

徐慧颤抖着,她逼迫自己对上林子越的眼眸,泛红着,他也会害怕吗?

“可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着,“可是我的早餐没了、我的玫瑰花没了、我的拥抱也没了……我只有一身丑陋的纹,你说过不会让它长在我身上的。”

“你说过的……”徐慧泣不成声。

人人都夸赞她乖,说她懂事,可是乖巧懂事等来的却是一次次敷衍,一次次冷落。

尾声

小丫头干干净净的,医生夸赞徐慧吃得好,小孩子才那么干净。

林子越离开后,徐慧正要闭眼小憩,孩子们拥进来,欢闹瞬间填满病房。

班长肖月提着果篮,岑景和依旧抱着花,分不清楚花好看得多还是她好看得多。

大家排着队看小朋友,排在后面的人探着头催促着,“好了没,赶紧的,没看见我们后面那么些人吗?”

暴脾气的肖月也不耐烦,扭头就吼到,“没点风度,不知道给咱们小宝贝做个好榜样?”

后面的男生瞬间瘪气,委屈而无力的争辩到,“我这也是看人心切嘛。”

徐慧看着闹腾的孩子们,笑容始终挂脸上。岑景和倒了杯水给她,在她身旁坐下,“老师,”

小姑娘瞥了一眼床另一侧的孩子,“您现在幸福了吗?”

徐慧望着小丫头,又望着病房里的孩子们,最后看了眼她刚到这个世界没几天的女儿,点头,“开始有幸福的感觉了。”

岑景和少年老成地点头,一脸欣慰,“那就好。”

“老师,”她继续问到,“你想妹妹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啊?”徐慧喝了口水,认真地思索着,“别那么乖,自由就好。”(原标题:《那个被夸赞懂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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