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9月21日,早上7点多钟,家住齐齐哈尔铁锋区工人屯的罗某妻子李某做完早饭,发现自己家3岁的女儿小罗不见了,就急急忙忙走出屋外寻找。前后院都找遍了,既不见孩子的身影,也听不见孩子的回声。平时孩子总是和西院邻居夏晓霞的7岁儿子大宝石在一起玩,会不会跑到她家去了!已经急出一身汗的小罗妈敲开了夏晓霞家的大门。“我家的孩子到你家来玩没?”小罗妈急切地问慌慌张张跑出屋来的夏晓霞。“我正想问你呢,我家的大宝石也不见了。他们俩是不是一起走的?”听夏晓霞这么一说,小罗的母亲当时就傻了眼,她狂喊着招呼左邻右舍的人们出来帮她找孩子。两个孩子同时失踪,这个震动在小小的工人屯不亚于发生了5级以上地震。人们纷纷加入找孩子的行列中。在全村人争先恐后找孩子的同时,夏晓霞当时也异常镇定地加入找孩子的队伍中。她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四处打听孩子的下落,还煞有介事地对邻居们说孩子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就这样一找就是一上午,连两个孩子的影子都没看见。罗某夫妇结婚13年后才生下了小罗这个可爱的小女儿,夫妇俩视女儿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这回突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小罗妈已经在屋里哭得死去活来。这个时候,夏晓霞一边装作四处找孩子的样子,一边对罗家说二厂附近有个算命的算得可灵了,自己要去找那人算一算两孩子的下落,让罗家放心。于是她拉上一个邻居就去算命了。几经周折,夏晓霞还真找到了那个算命大仙。只听那位大仙说:这两孩子已经被人绑架走了,不过两孩子没在一起,一个往富拉尔基方向去了,一个就在家附近。算命回来,夏晓霞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大宝石回来了,一帮人都围着他不停地问这问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是不是跟小罗在一起,小罗现在在哪里?”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大宝石一会儿说他们俩被人绑走了,一会儿又说看见小罗掉到后院水坑里淹死了。再问,大宝石就哇哇地哭起来了。见此情景,夏晓霞分开人群,一把拽过儿子气愤地说:“他一个7岁的孩子懂个啥,看你们把孩子都吓哭了。我才找人算了命,两个孩子是被人绑走的,让我进屋好好问问大宝石到底咋回事儿。”说完,夏晓霞急忙把孩子拉进自己家屋里。铁锋分局刑警是在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2日早上9点钟接到报案的。失踪的3岁女孩小罗父母亲坚持认为,夏晓霞一定知道他家小罗的下落。并说,今天早晨6点钟有人看见夏晓霞的三哥夏元春鬼鬼祟祟地从她家后窗户进了夏晓霞家,随后又从她家后窗户出来了,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夏家人把我家孩子给整走了。刑警们火速赶往工人屯传讯夏晓霞并找夏晓霞的儿子了解情况。出人意料的是,大宝石也于昨晚不知去向。不会是因为孩子知道事实真相而把孩子藏起来了吧?意识到这一点后,刑警们决定将夏晓霞、夏晓霞的三哥夏元春、与夏晓霞现在同居的“丈夫”阿成作为嫌疑人一起带回刑警二中队审查。直到晚上9点,夏晓霞终于经受不住强大的审讯攻势和心灵的巨大压力,现出了一个比蛇蝎还狠的毒妇面貌。

夏晓霞在叙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时,没有悔恨和丧子的悲伤,面无表情,仿佛是讲述着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那天早上6点多,我刚跟我男人(指其情人阿成)生完气,他上班走了,邻居家的小罗就到我家来找我儿子大宝石玩。她一进屋就和大宝石抢拖鞋穿,我看了很生气,偏偏这时候大宝石又拿出了小食品,小罗又与大宝石抢小食品吃。我越看越不顺眼,先是骂儿子,接着就骂小罗,说着说着,我就踢了小罗一脚,这时候小罗就大声哭了起来。正在此刻我听见小罗妈在外面喊小罗,心里就害怕了。心想,我把人家孩子打哭了,让她妈听见了肯定不能饶我,我就下意识地捂住小罗的嘴不让她哭出声,谁知这一捂她哭得更厉害了,我就又抱起她用手使劲捂她的鼻子和嘴,并把她抱到西屋,随手抓起一个白色的枕头套在她的头上。不一会儿,小罗不哭了。我打开枕头一看,小罗已经没气了。小罗死了,这让人家大人知道可怎么办呢,一不做二不休,我不顾一切地跑到外屋,拿了一根细绳紧紧地勒在小罗的脖子上。然后将小罗的尸体装在一个平时放衣服的皮箱里,弄完这一切之后,我忽然发现我儿子站在西屋门口直愣愣地看着我。我整死小罗的过程儿子都看见了。我说儿子,你救救妈吧,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呀。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小罗妈找她的喊声,我就想到将小罗的尸体藏到仓房里,让儿子也藏进仓房里,并嘱咐儿子千万不能出来,一旦出来了有人问这事你就说你和小罗都让3个绑匪给劫走了,走半道你又哭又闹绑匪就把你放回来了,把小罗整走了。夏晓霞叙述杀子经过时依然语调平稳,面无表情。孩子藏起来后,我听见小罗妈叫门,就出去把门打开,谎称我家的儿子也不见了。让我想不到的是,那天下午我找人算命回来后,我儿子竟然从仓房里跑了出来。我害怕我儿子会把我杀小罗的事说出去,就一把把他拽进屋里,教他说谎话,可儿子就知道哭。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老罗家还在找孩子,我就把大宝石早早地哄睡了。看着大宝石熟睡的样子,我就想,这孩子明天说出去可怎么办呢,我就会坐牢的,会被枪毙的。夜深人静时,我越想越害怕,最后想到只有杀死儿子丢卒保车了。于是,早晨6点钟我就去了后院我三哥家,对我三哥说老罗家孩子是我整死的,这事大宝石都看见了,求他帮我把大宝石整死。我三哥说你自己亲生的儿子你也能下得去手把他整死,我说我想好了,把大宝石整死后我还可以和阿成再生一个孩子。我三哥说你都想好了那我就再帮你一次。于是,他就随我从后窗户跳进我家,我把孩子叫来,我三哥就用被单把大宝石头蒙上然后掐他的脖子,我见儿子伸出两手挣扎就把住儿子的手,不一会儿子就断气了。这时我又拿来绳子让我三哥勒到大宝石的脖子上,我三哥勒完孩子再也看不下去了,跟我说你自己处理吧,随后扭头就走了。这时候我心里也一阵难受,望着儿子的尸体哭了。随后我一抹眼泪,找了把斧子就把炕洞子刨开了,把儿子的尸体放在炕洞子里,又在上面盖上地板革。忙得我满头大汗,刚刚镇定一下,警察就来了……刑警们掀开盖在炕洞子上的地板革,再扒开几块砖头,大宝石那幼小的尸体便显露无遗:尸体的头向西脚向北蜷缩在炕洞里,脖子上系了一根细绳。一对小牙紧紧地咬着舌头,大大的一双眼睛圆睁着。对大宝石这个无辜的孩子来说,他是死不瞑目的呀!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和舅舅会把毒手伸向一个尚不谙世事的孩子,把他送上不归路。而放在皮箱中的小女孩小罗的尸体已经有点腐烂,但在这张因淤血而造成的紫黑色的小脸上依然能够看见那甜甜的小酒窝痕迹。可恨的魔鬼呀,你在吞噬天使的时候为什么那样不留一点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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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们再一次来到夏晓霞家这样一个特殊的杀人现场。显然,从他们的耐心细致程度上分析,刑警的第二次勘察是要有大的收获,一张照片,一个笔记本,他们都要细心地翻翻看看。在一个2尺见方的小型文件箱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这日记本夹杂在一些黄色书刊中,不细心是很难发现的。从日记的内容来看,这是夏晓霞写给她现在同居的男人阿成的,一些连贯性内容还能反映出她与前夫范成刚离了婚,在离婚之前就与阿成勾搭在一起。“也许是我的猜测,也算是预感吧,也可能是那死鬼在作怪,我总觉得房子收拾完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日记中的这段用红笔写成的字引起了刑警的注意。“死鬼”指的是谁?房子怎么了?为什么要收拾房子?一连串的问号在刑警的脑海中画着圈。刑警们的到来惊动了夏晓霞的街坊四邻。夏晓霞的事让这里的乡亲们异常震惊气愤。他们涌入夏家院里,争先恐后地向刑警反映情况。“这娘们儿这么狠,她原来的丈夫瘸刚会不会也让她整死了!”“瘸刚非常爱他家的孩子大宝石,可是,他们离婚3年多了,瘸刚一次也没回来看过他家孩子,这有点不太正常了?”“她家的房子原来挺好的,不知为什么今年把房子也改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引起了刑警们的极大关注。刑警立即到夏晓霞前夫范成刚以前居住的地方进行调查,又到范成刚的姐姐及其他亲属家调查范成刚的下落。结果查明:范成刚自1996年底就失踪了。范成刚的姐姐在1997年3月发现弟弟不见了,曾到夏晓霞家中去找过他,可是夏晓霞却说:“我与范成刚已经离婚了,他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可能和别人到南方去做生意了。”后来,范成刚的姐姐又向派出所反映过范成刚失踪的情况,派出所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找到范成刚。“看来,范成刚失踪的时间和群众反映的他可能被夏晓霞杀害的时间基本符合,基本可以认定夏晓霞有杀害前夫范成刚的嫌疑。”

刑警们认为,夏晓霞杀人的动机还是成立的。其一,夏晓霞1996年初就与阿成勾搭成奸,这期间范成刚的存在无疑会妨碍她与情人的幽会;其二,范成刚与夏晓霞虽然已经离婚,可是离婚后有一段时间有人发现范成刚还与夏晓霞住在一起,这势必引起夏晓霞的反感,也使她与情夫在家中的相会不能如愿;其三,范成刚失踪3年多时间,一次也没有回家看过他最爱的小儿子大宝石,这于情于理都不正常,说明他不是在家中被杀了就可能在外面遇到了不测。综合以上几个方面,刑警认为范成刚可能已被夏晓霞害死,而且他的死与夏晓霞今年夏天重新翻盖房子有关。随着外围调查的深入进展,刑警们对案情进行了分析,对范成刚是否被夏晓霞所害进行了推理,并根据推理结果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先敲山震虎,再直击要害。9月23日晚7点,经受了一天一夜艰难审讯的侦查员们依然精神抖擞,毫无疲劳之意,他们要趁热打铁攻下夏晓霞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夏晓霞,你还有情况没有交代,要不要交代,你自己看着办!”富有审讯经验的刑警丢下几句话,就离开审讯室,到别的屋吃饭去了。而那慢条斯理的话语仿佛无数根钢针一句一句地直刺夏晓霞的心,以至彻底摧毁了她那精心设计的心理防线。与阿成同居后,她认为自己得到了人间应有尽有的幸福,所以,很长时间她觉得早已把那残忍的一幕忘了。

今天面对刑警,3年前那“死鬼”又回到她的记忆中,拴住了她的灵魂,挥之不去。她越努力让思维停止回忆,前夫范成刚的形象就越出现在脑海里,她看见范成刚口吐白沫倒在炕上,那圆睁的双眼喷出了火,继而范成刚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鬼向她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冷汗已经渗透了全身。“我要谈问题,我交代,我杀了我前夫范成刚……”女人再也坚持不住,面对看守她的刑警近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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