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每次洗完澡之后,都只穿一个吊带,里面从不穿内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按说这也没什么,很多女孩子在家里都是这样的,可她和自己的姐姐、姐夫住在一起,天天这么晃来晃去的,哪个男人受得了。
小姨子今年十八岁,正是刚刚发育好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青春的气息。她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过了这个假期就正式入学了。姐姐姐夫都在这座城市里打工,来投靠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姨子非常勤快,总是抢着拖地、收拾垃圾,但是她很少去厨房刷碗,因为她的姐夫很少去厨房。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姐夫面前晃,弯下腰收拾东西。姐夫抬头一看,立刻脸红心跳起来,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了。他想把视线挪开,可根本舍不得,只能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姐夫,你泡在卫生间里的衣服我帮你洗了,已经晾起来了,等干了我帮你收起来!”
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小姨子更是勤快,连泡在盆子里的内裤和袜子都洗干净了。
马贵平时比较懒,袜子内裤到处丢,为这事没少挨老婆的骂,因为小姨子在家,他还稍微收敛了一些。可内裤毕竟是很隐秘的东西,让自己的小姨子洗怎么合适呢?
小姨子似乎毫不在意,都晾干净了之后,还帮忙叠整齐,放进了姐夫房间的衣柜里。“姐夫,是放在这里吧?”
小姨子拉开抽屉之后,里面放着一盒用了一半的套套。马贵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小姨子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姐姐带着两个女儿回家去了,在姥姥家过完这个暑假才回来。马贵因为工作忙,需要挣钱,就没有走。而小姨子准备开学的东西,有许多手续要办。
姐姐并没有多想,她对自己的妹妹很放心,一家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她的这个妹妹,一直都非常内向,胆子很小。
(二)
“我喜欢上了一个已婚男人,他还是我的姐夫,我怎么办?”
深夜,马贵辗转反侧,他拿起手机随便刷着抖音,突然一个女孩子引起他的注意。其实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房间的背景,这壁纸、这家具,这不是我自己家吗,是小姨子住的那个屋子。
他定睛一看,果真是自己的小姨子,只不过她平时只化淡妆,在视频里却是浓妆艳抹,又开了大大的美颜,自己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她在留言里面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底下跟了很多回复:
“喜欢就上呗,姐夫怎么了,搞定他!”
“实在不行就三个人一起过呗,其乐融融的大家庭多好啊,羡慕羡慕!”
马贵心里暗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人都什么三观啊。他退出小姨子的主页,手指随便刷着,根本心不在焉。突然,他收到了一条私信。
“姐夫,你是不是看我的主页了,我的心意你不懂吗?”
马贵吓了一大跳,他平时玩手机比较少,不知道抖音还有这功能。他吓得赶紧删掉了私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姐夫,十分钟之后我去你的房间好不好?如果你不回复,就是同意了!”
十分钟、十分钟……马贵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理智告诉他这事绝对不可以,立刻马上拒绝她,可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他只好把头扎进被子里,希望这只是小姨子跟自己开的玩笑。
可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玩笑,那他的心里又无比失落。
在这种错综复发的心情之中,门敲响了,小姨子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得出她刚刚冲过澡,穿着平时那件宽松的吊带……
(三)
四年的大学生活很快过去了,姐姐对于自己妹妹和老公的事情,一无所知。
妹妹不是经常回来住,学校有宿舍。姐姐并不知道,只要自己不在家,妹妹基本都会回来。
妹妹是一个很勤快的人,在抖音里学了很多拿手菜,经常给老公、女儿们做好吃的。一家人出去逛街,妹妹还会贴心地帮姐夫挑选衣服、领带、皮带。
一家五口还时不时出去旅游一下,有一次他们住宾馆,只剩下最后两间屋子了。每个屋子里都是一张大床,两个女儿都在读小学,她们都要跟妈妈挤在一起睡。
“那爸爸怎么办,他睡哪?”姐姐有点无奈。
“让他跟我小姑睡呗,她俩睡一张床!”两个女儿异口同声。
马贵一直尴尬到脚指头,仿佛自己的秘密被拆穿了一般,“那怎么行,我跟你小姑……”
“没事!孩子非要跟我一起,你就跟妹妹睡吧,我自己的老公和妹妹还不放心吗?”没想到,姐姐反而很痛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大家各睡各的,一夜无事。
妹妹大学毕业之后,在城市里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可是她依然住在姐姐、姐夫家里。姐姐还是一如从前,对自己的妹妹非常好。直到有一天,妹妹把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姐姐的面前。
姐姐这才如梦初醒,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的老公是那么稳重内敛的一个人,平时在外面很少应酬,下班就回家。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家里的妹妹。
姐姐不同意离婚,打死都不同意,她还有两个女儿,她还要顾及自己的面子。
“行!你不愿意离婚也可以,那我跟我姐夫的事,你就当不知道。还有,以后家里的活儿都归你干,姐夫晚上睡在我的屋子里!”
从此以后,马贵就搬到了隔壁。
(四)
小姨子小的时候,患有先天性白内障,她们的母亲也是先天性白内障。
这不是什么太严重的病,及早动手术就行了,可是家里条件太差,一直到初中,都没有带她去医院。
从小到大,妹妹都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她的白内障比较轻,眼前总是飘着一团白雾,这团白雾飘到一旁就能看见东西。虽然不至于完全失明,可是严重影响她的生活质量,还有她的性格。
她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扭曲。
有一次家里的米缸旁边,发现了一窝小老鼠,她突发奇想找来了打火机和纸,房间里传来一阵惨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糊味。在整个过程中,妹妹的脸上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她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慢慢的,她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家里面能够发现的小虫子、小动物,都逃不开她的魔爪,她总是让它们慢慢死去,在整个过程中释放自己的心里压力。
她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嘲笑过她的人,桩桩件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渐渐的,她的大脑中似乎总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们这么欺负你,你也能忍?怎么不杀了他们?让他们尝尝痛苦的味道!
另一个声音却在骂她: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还是人吗?你是精神病吗?好好的活着不行吗?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两个人,每天都在互相谩骂、撕扯,有的时候这两个声音又变成了一个:你还活个什么劲儿,赶紧自杀了吧,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痛恨所有的一切,痛恨身边所有的人。
姐姐对妹妹其实非常好,总是照顾她,处处呵护她。
但妹妹恨自己的姐姐,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姐姐是个正常人,她没有白内障。
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你,说你漂亮、聪明、懂事,所有人都嘲笑我、欺负我?
(五)
大约初二的时候,从省里来的医生到村子里支援,看到妹妹的情况,就免费给她做了手术。
眼睛治好后,妹妹没日没夜学习,成绩从倒数第一,慢慢攀升到正数第一。而她的姐姐,高中没有读完就跟着男朋友出去打工了。
高中毕业后,妹妹考上了名牌大学,人也变得亭亭玉立。可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报复起自己的姐姐。
最终,那个可怜巴巴的姐姐独自扛下所有,在一次争执之后,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喝下了农药,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一命呜呼。
只可惜,她的死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妹妹腾了地方。
而马贵的小姨子呢,并没有跟马贵结婚,在大学里,她交往过十多个男朋友,还经常跟外面的男人出去混,据说她跟好几个有妇之夫交往过。
姐姐死了,妹妹的心里并没有好受,还是一如既往的扭曲,去过医院之后,大夫告诉她,“你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强迫症,一定要坚持服药,一定要坚持吃几年!”
可没等到她把自己的病治好,她就被强迫症压垮了,终于有一次,她从公司的楼顶一跃而下,追随她的姐姐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