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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逃离内蒙古,倪匡可能只是个反革命

闻舞视界

2022-07-04 00:06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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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湖小舞

“一笑已经风云过。”

在87岁的倪匡去世的消息传开后,他的粉丝写下郑少秋的这句歌词“留念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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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平台上,网友感慨“香港四大才子已去其三”,“黄霑、金庸、倪匡,就剩蔡澜了”。

在朋友圈里,一个媒体圈的老炮写道:黄霑没了还不是社交时代。 当年金大侠去世,武大经管院一位老师在课堂上对学生说:所以还有什么理由在此时此地做作业呢?去读一读金庸吧!回望一下金庸先生笔下的江湖吧。今日,倪匡仙逝。那还有什么理由在此时此地满朋友圈哀悼呢?去读一下卫斯理吧!感受一下倪匡脑子里奇异诡谲的世界。

不止如此,他还极具前瞻性地计划好了蔡澜谢幕的畅想,“他日,若蔡澜没了,我一定要在粤菜馆子暴饮暴食一顿。”

实事求是地说,倪匡的作品我并没有读过,人人都热衷“卫斯理”的学生时代,我也没有任何兴趣,那个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金庸和梁羽生,要说完全没有读过倪匡的文字也不尽然,那就是他曾替金庸代笔的《天龙八部》,而这也成了倪匡的人生传奇,“屡替张彻编剧本,曾代金庸写小说”。

在一片对倪匡去世的哀思中,也有网友跟帖写下了“退伍军人,在内蒙烧桥,伪造各种证件潜逃香港”的评论,被网友认为是别有用心的“黑倪匡”,其实,这还真不是黑,倪匡的传奇人生确实是从逃离内蒙古开始,从而躲过了1957年那场风云变幻。

需要纠正的是,倪匡确实没有当过兵,他穿过的制服,自始至终仅有“公安”二字。1951年,原籍浙江宁波镇海的倪匡为了追寻理想,辍学离开家庭,只身从上海北上苏州,进入华东人民革命大学第四部受训三个月,然后加入了华东公安部队。

此时,倪匡的父亲倪纯壮,母亲王静娴,已于1950年去了香港,父亲在香港荷兰好实洋行保险部任业务经理。倪匡兄妹7人,5男2女中排行老四。

在这期间,倪匡参加过苏南地区的土改和苏北洪泽湖的治理淮河工程,具体来说是双沟引河工程和南潮河水闸工程,此后又到苏北滨海县开垦盐碱地创办劳改农场。

1955年,20岁的倪匡志愿报名去内蒙古呼伦贝尔盟扎赉特旗绰儿河畔开辟劳改农场种植水稻,从踏上内蒙古的土地,到离开,倪匡待了2年多。在这里,倪匡的思想逐渐出现变化,他开始意识到种种不合理的行为,与宣传中的平等世界并不一致,让向往自由的倪匡感到不满和失望。

在这种执拗中,倪匡饲养的4只小狼狗先惹事了,总队领导到保安沼劳改管教支队被狼狗咬了,愤怒掏出手枪一一击毙,在厉声质问中倪匡承认了狗是他养的,这事并没有简单过去。

此事过后,倪匡在去总队参加批评会的时候再一次得罪了击毙狼狗总队领导,当听到测量员因驱赶灰狼不慎碰坏了水平仪而被定性为“恶意破坏国家财产”后,倪匡放声大笑,让批评会陡然转向,成了批评他“在严肃场合竟然纵笑”,几番据理力争下来,让总队领导记恨在心。

1955年冬天,受大风雪封阻,燃煤中断无法取暖,倪匡就跟几个同伴将那座木桥拆了,本来是小事一桩,来年春暖花开砍几棵树搭起来就是,据说之后导致一辆拖拉机坠河,驾驶员当场死亡,结果被总队领导定性为“破坏交通”,批评会、批判会、批斗会,层层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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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倪匡还写了几万字检讨,承认自己“潜存的反革命思想”,并被关押到十里方圆没人烟的一间小屋子里,等待彻查。来年5月的一天,有个朋友给他报信,说要审判他,建议他快跑,并给他牵来一匹马,让他朝北往蒙古人村里去。据说,倪匡几十年来都没有忘记这个恩人,只是想不起名字了。

倪匡的这场逃亡之路先是在一个不知名的火车站扒火车到了黑龙江泰来县火车站,第一站到了鞍山找哥哥,在那个年头,亲哥哥倪亦方也不敢长期收留他,一个多月后,又到大连坐船到上海,最后决定去上海投奔父母。

据说,倪匡的这段难逃之路历尽艰辛,多次靠吃老鼠、蚂蚁、棉花充饥,走了三个月的路才到达广州,路上还发挥其刻制印章的技术瞒过关防人员,才成功逃离大陆,后经澳门,于1957年7月成功偷渡到香港。

正是抵达了香港之后,倪匡才甩脱了身上的“反革命罪行”,并从工厂打杂开始,晚上到大专院校进修,凭借着投稿获得了《真报》聘用,先后出任校对、助理编辑、记者和政论专栏作家。

伴随着1960年代末香港武侠片兴起,倪匡转而从事剧本创作,十多年间剧本超过四百部,其中拍出三百部电影,代表作有张彻导演的《独臂刀》。他曾在高峰期时曾一天写下二万字,在12份报章刊登。

1972年上映由李小龙主演的香港电影《精武门》,倪匡虚构人物主角陈真和剧中经典的场面,成为一代经典。倪匡2012年4月获得第3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2018年获香港电影编剧家协会颁发编剧会银禧荣誉大奖。

1963年他开始用笔名“卫斯理”写科幻小说,在《明报》副刊连载,已出版的《卫斯理》系列小说达140多本。他表示除了歌词与广告词之外,什么文类都写过,包括小说(武侠、推理、科幻、奇幻、爱情、情色)、散文、杂文、专栏、政论、电影剧本,自称是全世界写汉字最多和最快的人,因为他自进入文坛以来,写了三十年,一个星期写足七天,每天写数万字,当年最高峰时稿费加版税一年超过二百万港币。

不难想象,假如没有逃离内蒙古,倪匡可能会长期背负着反革命的罪行,命运自然也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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