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公元334年-公元349年。
执行人:统治当时中国北方的羯族暴君石虎。
公元345年(羯赵建武十一年),控制中国北方大部分地区的后赵帝国,自封“大赵天王”的石虎下令,从举国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女子,挑选“貌美淑惠”者三万人,充实他的后宫。
众所周知,在中国古代,历代皇帝一旦下诏选美,民间必大兴嫁娶之风,家有好女的人家,甚至情急之下强拉郎配成婚。甚至多有一穷不名穷书生,被豪富之下强招为上门女婿的例子,也为中国古代戏剧小说提供了层出不穷的故事素材。
可惜,这种老百姓千年积累的朴素智慧,其实也只对还肯讲道理、要脸皮的汉人皇帝好使,当真碰上石虎这种完全不可理喻的胡人皇帝,就毫无用处了。
选美令一下,后赵各郡县地方官员争相媚君,百姓家女子有美色者,哪怕已经嫁了人的也不肯放过,竟连抢已为人妻者九千余人。那些妻子被掳去的丈夫,因为抗拒当场杀掉的、悲愤之余自杀的加起来有三千余人,剩下五六千人,忍气吞声苟活下来,继续忍受后赵政权层出不穷的暴政,与爱妻再也不得相见,正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石虎亲自检验他的抢掠成果,看到这几万含悲带戚的女子,大为满意,重赏十二名选美使者,在如此激励下,各地官员争先恐后,再接再励,最后竟然到了“夺人妻女,十万盈宫”的地步,前后有十余万民间年轻女子都被捉进宫中,分别安置于国都邺城、旧都襄国,以及汉晋故都长安、洛阳各处的新建宫殿中,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再也不见天日。
【增置女官二十四等,东宫十二等,公侯七十馀国皆九等,大发民女三万馀人,料为三等以配之;太子、诸公私令采发者又将万人。郡县务求美色,多强夺人妻,杀其夫及夫自杀者三千馀人。至邺,虎临轩简第,以使者为能,封侯者十二人。】
石虎之所以如此大规模抢掠汉人女子,绝不单单是为满足他的个人淫欲,而是蕴藏着更加深刻和险恶的动机。——那就是将所有适龄生育的汉人妇女,囚在深宫,以此达到大量减少汉人人口的目的。
以石勒、石虎为首的羯人,本是从西域迁移而来的一支高加索欧罗巴人种,他们趁着晋末天下大乱,征服了中原,建立了自己的政权,但后赵政权统治境内,主体民族依旧是广大汉人。羯人外貌特征深目、高鼻、多须,和汉人相貌泾渭分明,因此他们对汉人的疏离感,也远大于同以蒙古人种为主的匈奴人或鲜卑人。
哪怕是西晋灭亡“永嘉南渡”,东晋偏安江左已经三四十年,后赵政权也经历了一两代人,石虎和他的羯人亲信们,还是习惯将赵国境内的千百万汉人称为“晋人”,和南方的东晋王朝视同一体,而从来不曾真正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国民。
当时,有一个无耻汉奸和尚吴进,对石虎进言:「胡运将衰,晋当复兴,宜苦役晋人以厌其气」,正说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虽然汉人一朝失势,为人臣虏,但石虎作为一个本族人口稀少的胡族人,对汉人这样历史悠久、人口众多、英杰辈出的主体民族,依然有着根深蒂固的畏惧和自卑。
石虎“胡运将衰,晋(汉人)当复兴"的恐惧,同样也是他之前的刘聪石勒们内心最深处的噩梦,并在之后的一千七百多年里,还将陆续进入从苻坚、拓跋焘一直到康熙帝、乾隆帝、慈禧……每个胡族统治者的内心深处,哪怕无数雄才大略、英明睿智的明君圣主亦不可免。
所以,石虎才会认为那十二名选美使者的功劳,竟胜过了带领大军攻城略地,将他们比照战功当场封侯,只因为他将这场抢掠十几万汉人女子的暴政,视为了对汉人的民族战争。
石虎统治中原的十七年间,类似于强抢十多万民女掳进后宫这样骇人听闻的暴行,居然在他的诸多暴政里,还不是最酷烈的。他广修宫室,屡兴大军,多次征发数十万人规模的徭役,不顾生产不分时节,在其层出不穷的苦役压迫下,中原地区的社会生产破坏严重,粮食欠收,灾荒连年,而石虎为首的朝廷官府,却拒绝做任何赈济。
公元336年,赵国境内大旱,黄铜一斤只能买粟米二斗,石虎非但不抚恤赈灾,反而广征徭役,在襄国和邺城大兴土木,耗费重金建造宫殿,里面设置各种奢华奇巧的设施;他更突发奇想,企图在邺城建造横跨黄河、高悬于空的大桥。
被强征而来的民夫个个饥饿,石虎却不肯出饭钱,让百姓们自己入山采橡食,下河捕鱼充饥。结果百姓们好容易搜集一些食物,又都被权贵豪门搜刮强抢,因此大批饿死倒毙。最后白白浪费巨资,这座超越十大时代的黄河大桥,终于也没能建成。
公元340年,为了征据辽东慕容氏燕国,石虎一次便命令司、冀、青、徐、幽、并、雍七州所有百姓,一户每五个男丁中征三人,每四个男丁中征二人,强征了五十万人,并从民间搜刮了舟船一万艘,马匹四万多匹;石虎更下达严令,百姓藏匿马匹不上交者,腰斩;
公元342年,石虎再次强征四十多万民夫,在邺城、长安、洛阳大兴土木,营建大量宫室,其征发徭役不分时节,导致生产荒废,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
同年,石虎下令举国各州郡,每户三个男丁征二人、每户五个男丁三人,共强征甲士五十万人,船夫十七万人,意图进攻江南的东晋。之后他竟又下令,这些士兵每五人便需捐献战车一辆、牛二头、米十五斛、绢缎十匹,以备军资,缴纳不齐者,便当斩首。
穷苦百姓们便是卖儿卖女,也不可能凑齐这些军需,胆小的纷纷上吊自尽,尸体挂在道路两旁树上,远近相望,胆大的便纷纷逃亡。最后这临时拼凑的所谓“大军”,一路上“溺水而死”、“被虎狼吞噬”的,竟高达三分之一,南征之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公元345年,石虎征发雍、洛、秦、并四州十六万民夫,营建长安未央宫,又征发举国各州二十六万民夫修建洛阳宫室,并强掳十余万民女民妇,囚禁于这些兴修的宫室中,供其淫乐,就有了本文开始的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在石虎治下,广大汉人百姓要么无粮可食,饿死倒毙;要么卖儿鬻女,以供其征发军需;要么被逼上吊自尽,尸体挂在道路两旁树上,远近相望;要么为他日夜困苦兴建宫室,又遭暴风大雨,一次死者竟高达数万;要么因为冒犯了供石虎打猎的“兽大人”,被酷刑处死……
侥幸不死的百姓不堪暴政,便纷纷逃亡去江南,导致中原出现了大片野兽丛生的无人区。而石虎却责怪当地的地方官员治理不力,因此被下狱斩首的官吏达五十余人。
【于邺南投石于河,以作飞桥,功费数千万亿,桥竟不成,役夫饥甚,乃止。使令长帅民入山泽采橡及鱼以佐食,复为权豪所夺,民无所得。】
【赵王虎命司、冀、青、徐、幽、并、雍七州之民五丁取三,四丁取二,合邺城旧兵,满五十万,】
【赵王虎作台观四十馀所于邺,又营洛阳、长安二宫,作者四十馀万人】
【诸州军造甲者五十馀万人,船夫十七万人,为水所没,虎狼所食者三分居一。】
【制:"征士五人出车一乘,牛二头,米十五斛,绢十匹,调不办者斩。"民至鬻子以供军须,犹不能给,自经于道树者相望。】【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为猎场,使御史监察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民有美女,佳牛马,御史求之不得,皆诬以犯兽,论死者百馀人。发诸州二十六万人修洛阳宫。发百姓牛二万头,配朔州牧官。荆楚、扬、徐之民流叛略尽;】
【虎使尚书张群发近郡男女十六万人,车十万乘,运士筑华林苑及长墙于邺北,广袤数十里。促张群使然烛夜作;暴风大雨,死者数万人。】
【士卒饥冻死者万有馀人,所过三州十五郡,资储皆无孑遗。】
眼见着持续十余年的暴政压迫下,中原的汉人百姓们再榨不出多少油水了,石虎又将之前汉、魏、晋各朝陵墓尽数发掘,将其中金银珍宝尽归己有,于是他治下的羯赵帝国,落在西蜀的成汉国使者眼中,表面上竟然是“军势威严、宫殿壮美,首都繁华,府库殷实”。
面对朝野间的非议和不满,石虎更下令,严禁百官非议这些苛政酷律,并允许属吏告发官长,奴仆告发主人,进言谏阻他诸多暴行的官员,许多都被酷刑残杀而死。后赵的公卿大臣,从此只能“道路以目”,用眼神示意,再也不敢公然交谈。
石虎统治中原的十七年间,横征暴敛,残民以虐,他的儿子们同样上行下效, 在他的熏陶和默许下,也变本加厉学会了他的穷奢极欲和变态狠毒, 干尽了人世间一切坏事。 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石虎的首任太子石邃,晚上喜好夜闯大臣家宅,当着他们的面去奸淫其妻妾;又砍下那些被石虎强掠进宫的宫女首级,洗净血迹放在盘中,供他的同伙观赏,再烹煮她们身上的肉一同品尝;石邃又奸杀了许多有姿色尼姑,并将她们的尸体混合牛羊肉煮食,分赐给左右部下同食。
石虎的次任太子石宣,奉他命令,率十六路共计十八万大军巡视全国。此人每到一地,便下令士兵们将方圆百里的禽兽尽数驱赶到自己驻地,令百官跪迎,自己围猎为乐。这一番巡行下来,所经三州十五郡府库一空,随行士卒因饥寒交迫而死者,竟高达一万多人。
当石虎下令抢掠十余万民女民妇,收入自己后宫时,石宣和石虎另外那些的儿子,也趁机大肆抢掠民间女子,另外掠得一万余女子进了他们各自的私宅,纵情淫乐。
作为一个帝国统治者,搜刮压榨民财只是饮鸩止渴,爱养民力才能持久增强国力。这么浅显的道理,同样经历了西晋末年天下大乱的枭雄石虎,他当真不知道么?
如果石虎真是个满脑子只有杀戮和享乐的武夫,披着人皮而完全不会思考的禽兽,又怎么可能多年一直深得石勒这等枭雄信任,并在其死后轻易执掌一个偌大帝国,居然还能延续这么多年?
只因石虎这种种罄竹难书的暴行,最根本动机,就是「苦役晋人(汉人)以厌其气」,通过不断掠夺汉人年轻女子使之不能正常生育,不断强迫汉人精壮男子疲于奔命地劳作,更让他们大面积的困饿而死,达到大量减少和消耗汉人人口的目的,来彻底杜绝汉人复兴的指望。
中国历史上,当胡族统治者趁华夏民族的短暂虚弱时一朝得势时,便往往会为其一族私利,对主体民族竭尽所能杀戮之、凌迫之、摧残之,以此来尽可能延续统治。石虎的种种穷兵黩武举措,除为满足他自己骄奢淫乐之外,其本心和后世蒙古、满清等胡族统治者如出一辙。
石虎圈占大片田地为猎场,严令禁止百姓侵犯野兽,又在黄河之南靠严刑杀戮和驱逐,大量制造野兽肆虐的无人区,像不像后世蒙古人在华北四处圈地为牧场,又像不像八旗入关后大规模的跑马圈地运动?
再配合后赵政权无休止的徭役和不加节制的兵役,其目的正是为了大规模破坏华北地区的社会生产,将华北地区的农耕经济变为胡族的游牧经济,也就是为了摧毁汉民族真正的立身之本。
石虎生平难得的一桩“善行”,更作为他企图毁灭汉族的确凿证据彻底彰显:那便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主动倡导佛教,允许汉人百姓削发事佛。
佛教原系国外传来,此时尚远未实现中国本土化,因此被世人视为胡教,之前汉、魏、晋各朝,都皆只许胡僧在都城洛阳立寺庙,禁止汉人百姓出家,以示所谓“胡神”。
石虎夺取皇位前,得到天竺僧人佛图澄帮助他“预言成败”,多次验证,因此对其十分信服。等到他登基为帝后,便将佛图澄奉为国师,厚加礼遇“衣以绫锦,乘以雕辇”,朝会之日,其太子、王公皆对佛图澄十分礼敬,口称"大和尚"而不名。
同时,后赵举国境内也大建寺庙,出家僧众不事生产,更可免除各种沉重的徭役、兵役和租税。很多汉人百姓被石虎的种种暴政逼迫得活不下去,纷纷依附佛门,出家为僧;这个暴君却难得大发“善心”,对此听之任之。
石虎对佛教的推崇,既是因为他自己作为胡人和“胡教”的天然亲近感,意欲依靠佛教蕴含的较发达完善的天竺文明和西域文明,来弘扬诸胡文化,取代汉文化成为中原主流文化,好更好地奴化广大汉民。
而最根本的原因,正是佛教的大发展,正有助于石虎实现对汉人人口进行削弱和限制的目的,如此则更有利于羯人这个人口相对汉人稀少的民族,“小族凌大国”的统治。
石虎一开始也想禁止那些逃避沉重税赋的汉人百姓,所谓“或避赋役为奸宄”,去削发礼佛,但经大臣提醒,汉人变成了佛教沙门弟子,便使是外国之神,自弃于华夏,当然也不会繁衍后人,因此自然就达到了他努力削减汉人人口数量,削弱汉人抵抗力量的初衷。
这样在后赵国境内就形成了一个循环:
石虎的统治越残暴,出家为僧以避税役的汉人百姓就越多,于是石虎压榨百姓所得的金宝财帛变少了,他就变本加厉地对没出家的汉人加大暴政力度,然后出家为僧以避税役的汉人就更多了……因此佛教就成为石虎得力的工具。汉人百姓要么出家信佛,要么投靠豪族大姓、坞主壁帅为奴,要么在石虎的暴政驱迫下去死。
这才是蕴藏在史书中种种昏暴行径之后的真实石虎,从胡族的角度立场,某种程度甚至可算是“深谋远虑”的政治枭雄。他不惜以大幅度牺牲本政权国力、稳定性和长久发展为代价,也要尽可能限制汉人的人口繁衍,降低汉人的人口比例,通过这样的变相种族灭绝措施,来杜绝汉人的反抗和复兴,当然也包括和其生死大敌东晋王朝的呼应联合。
石虎深知,要彻底毁灭占境内国民人口大多数的汉民族,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过早被人洞悉了他的实际动机,莫说他自己的皇位,只怕整个羯人种族都要灭绝无遗类了。所以他很“巧妙”地将一切相关举措,都隐藏在其个人的穷奢极欲和穷兵黩武之内。
同时,石虎也深切洞悉了汉人的最大弱点,就是相比普通民众自发的朴素爱国热情,世家簪缨的精英们,骨头是奇软无比的。只要保证了他们有从出生起就有官作、免除差役的特权继续,这些没有南下的北方高门士族,根本就不在乎皇帝是汉人还是胡人。
石虎因此继承了石勒笼络汉人望族大姓的既定方针,在诸郡国立五经博士,又于336年正式下诏,恢复实行西晋九品官人旧制,又优免了原匈奴前赵境内“皇甫、胡、梁、韦、杜、牛、辛”等七姓关中望族的戍役,并将他们选授官职。
在石虎的羯赵帝国,他那一系列大规模残酷徭役和兵役,仅仅是针对普通汉人百姓,而和这些与他合作愉快的高门望族无关。他们保持了魏晋以来被选授官职的特权,虽幼童亦得高官(「吏部选举斥外耆德,而势门童幼多为美官」),而无门第无权势之人,即使有才德也被摈斥出政治舞台。
石虎的得意“灭汉”妙策,便是一边在一定程度优待掌握主要话语权的汉人高门士族,以及那些不事生产的僧人,一边大肆迫害普通汉人百姓,以此分化利诱之术,割裂汉人族群。僧人虽不能做官,但也可以免去各种沉重的徭役、兵役和租税;汉人百姓要么出家信佛,要么投靠豪族大姓、坞主壁帅为奴,要么在石虎的暴政驱迫下去死。
在石虎的计划中,而当汉人平民数量大幅度减少之后,那些高门士族也就成了无根之萍,同样只能任由羯人宰割了,就和他随心所欲杀戮那些谏阻他各种暴政、悖逆他“灭汉”大计的汉人朝官一样。
如此推论,是高估了石虎的谋略么?非也,看看石虎这优待高门、推崇佛教、迫害平民的三管齐下,像不像千年之后,满清王朝统治华夏大地二百多年的种种手段?
石虎绝大多数匪夷所思残暴行径的发动机,正和一千数百年后的满清王朝诸帝一般无二。只是积累了一千多年历代胡族统治者积累的经验后,汉学素养深厚的爱新觉罗·玄烨、爱新觉罗·弘历之流,早已学会同时用礼教来杀人,靠提倡理学、编修《四库全书》来阉割华夏文化,奴化华夏精神,更是远比一味用严刑峻法的石虎“高明”了。
根据《中国人口史》推算,到石虎死前的公元349年,南方东晋王朝人口约700万(318年为540万,370年为800万),北方胡汉各族总人口约850万(318年为700万,370年为1000万),而当时北方各胡族总人口(氐、羌、鲜卑、羯、匈奴)据史书记载,已经高达数百万人。
由是可以推算,经过石虎的17年暴政后,中原的胡族人口和汉族人口已经接近1:1,整个中国的胡族人口和汉人人口,已经接近1:3,如此人口比例,已经到了极不利于汉人的地步了。
如果后世蒙古和满清入主中原时,也是如此人口比例,汉人人口在胡族统治下竟不能占据绝对优势,那我们还可能等到朱元璋驱逐蒙元重光华夏,革命党推翻满清终结帝制的那天么?
石虎如此残虐汉人百姓,汉人不造反行么?不复仇行么?后赵这样反人类的政权,可能长久么?
传说佛图澄于117岁圆寂时,便告知自己弟子:「戊申岁祸乱将渐萌发,己酉岁石氏当要灭亡。我在还未乱之前,先化去了。」
石虎父子皆终日不理朝政,沉溺于酒色淫乐之中,醉生梦死,长日喝得昏昏欲醉,长期酗酒造成的慢性酒精中毒,也进一步损伤了其行事理性,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暴行。
石虎虽如此煞费苦心,甚至从他的羯族的角度,算得上是“深谋远虑”,然而,他那些不成器的儿孙却不能洞悉他的用意,为争夺皇位和权柄一次次自相残杀。石虎终于怀着有生之年不能灭绝汉人的“遗憾”、更心知肚明羯人必将被汉人的复仇怒火而亡国灭种的下场,绝望而死。
等石虎死后,他的儿孙们又迅速掀起了新一轮又一轮的刀光血影,也让汉人大将冉闵趁势夺权,终于 敲响了后赵政权这个中国史上前所未有反人类政权的丧钟。
石虎坟土未干,冉闵便起兵夺权,更下令汉人斩胡人一首级,文官可进位三等,武职皆拜牙门将军。(「内外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牙门。」)冉闵更亲自操刀带队,一日之间,便斩首羯人数万,统共在邺城杀掉羯人二十余万,尸骨堆积城外,为野狗豺狼所吃。
在冉闵控制区域内的各地,其他汉人将兵也一齐动手,将辖区内的羯人尽数斩杀。(「屯据四方者,所在承闵书诛之」)而肆虐中华数十载的羯赵石氏政权,也在不久即被冉闵剿灭,更将羯人这个罪恶滔天的民族消灭殆尽。——天道好还,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