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陶护士回忆刘湘临终:双手乱抓却什么也没抓到,流露出遗憾与不甘

史海观复文史

2022-06-12 16:07浙江

关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1938年1月底的一天,蒋介石不无忐忑地前来看望刘湘的遗孀周玉书。蒋介石早听说周玉书性格火爆脾气大,如今刘湘死在武汉,蒋介石料想周玉书肯定会将丈夫的死怪到自己的头上。

不出他所料,刚一见到周玉书,没等蒋介石张嘴,周玉书就“扑通”一声跪在蒋介石面前,梆梆磕了两个响头,然后就开始放声大哭。

老蒋给唬了一跳,连忙对旁边刘湘的干妹妹秦德君说:“刘姑奶奶,快扶刘嫂子回屋里休息。”可秦德君一副为难的样子,并不去扶。

周玉书边哭边诉,内容无非是刘湘怎么怎么精忠报国不容易,怎么怎么跟岳飞一样惨……听得蒋介石浑身别扭。

周玉书体力也是真好,连哭带撒泼好一阵也没有结束的迹象,蒋介石尴尬不已,边劝慰边跟周玉书保持距离,怕她抓到自己。

直到哭得没了力气,秦德君才过来把周玉书扶起。见周玉书情绪稳定下来,蒋介石赶紧又劝了几句节哀的话,并且在临走前表示:“对于甫澄兄的丧事以及子女问题,兄弟负全权责任,保证对得起嫂子全家!”

刘湘壮年而逝死因究竟为何?为何他的遗孀敢在蒋介石面前如此哭闹?刘湘的子女又究竟得到了什么待遇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抗日军阀刘湘

刘湘是民国时期川渝地区的军阀,出身于四川大邑刘氏家族,十七岁考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之后一步步做大为割据重庆地区的大军阀。

1927年刘湘通电全国宣布拥护北伐,被蒋介石政府封为国民革命军第五路军总指挥。但之后他并没有乖乖听老蒋的话,而是继续搞军阀混战。

川军内战之中,刘湘先后击败了杨森、刘文辉等竞争对手,成了在整个川渝只手遮天的“四川王”。

做为军阀,刘湘没少作恶。横征暴敛、纵容亲信鱼肉百姓、捕杀进步人士等他一样没落下,但在人生的最后一年,他却做了一件事情挽救了他的历史形象。

那就是亲率川军出川抗日。1937年7月8日,刘湘致电蒋介石要求率军出川,北上抗日,10月15日,刘湘被任命为第七战区集团军总司令,带病率军奔赴抗日前线。

可惜仅仅三个月后,他病情突然恶化,1938年1月20日,刘湘在汉口万国医院病逝,享年五十岁。

在遗嘱中,刘湘仍写道:“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一日誓不还乡,以争取抗战最后之胜利。”

刘湘在汉口病逝的消息传回重庆,刘湘的幕僚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民国军阀被称为“某某王”可不是调侃,他们在当地往往真的有“土皇帝”一般的地位,如今刘湘死了,对他手下的势力来说首要的事情就是给他治丧。

刘湘的幕僚们分头行动,其中四川省府唯一的女参议员,同时也是刘湘干妹的秦德君被安排了一项大任务——陪刘湘的夫人周玉书去汉口迎回刘湘灵柩。

周玉书是刘湘唯一的老婆,这在民国军阀里可是十分难得,这一方面说明刘湘不好女色,另一方面也说明周玉书不好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周玉书大邑农村出身,没有文化,但生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按过去说法属于“福相”,估计刘湘也是看上她这一点。

但周玉书脾气是真火爆,有一次刘湘的部下之间传言刘湘有了一个“相好的”,周玉书听说以后找到刘湘大闹了一番,结果后来得知那只是个谣言。

从这可以看出周玉书十分重视她的丈夫,因此如今秦德君来见到她,一开始都没敢说要去接回刘湘的灵柩,而是说刘湘在汉口胃病犯了,需要周玉书前去照顾。

周玉书一路被蒙在鼓里,直到到了灵堂才得知丈夫去世的噩耗。

旧疾

刘湘的灵堂设在汉口日租界内的汉中路第六小学,周玉书来时里面正在演奏哀乐。

周玉书没有过多埋怨秦德君对她的隐瞒,因为此时她已经顾不得了,据秦德君回忆,周快步奔向刘湘的棺木,在还隔着一丈远的时候猛扑过去,接着就开始抚棺大哭。这是大邑地方的一个丧礼习俗,叫做“碰棺”。

周玉书哭得十分悲伤,秦德君和刘湘的副官反复劝解,才把她扶下去休息。

在下榻处刚安顿好,周玉书就立刻让人找来了刘湘的副官。周玉书之前只知道刘湘是病死,但刘湘最后情况究竟怎样,周玉书还不知道。

原来,刘湘是胃病复发而死。刘湘有胃病又有糖尿病,因此忌口很多,偏偏刘湘是一个好美食之人,在家里全靠周玉书管着才控制得住,可一旦带兵离家在外,可就控制不住了。

据副官回忆,一月初到武汉时,虽然已是战时,但张群仍然设宴款待刘湘,张群摆的是“螃蟹宴”,刘湘一口气吃了六七只,又喝了酒,最后又连喝了两大碗银耳红枣汤。

结果当晚刘湘就不舒服了,在口述命令时突然昏倒,众人赶紧将他送往医院抢救。

据说在抢救过程中刘湘数次呕血,十分痛苦,好在最后抢救了回来。

周玉书一听到刘湘在宴席上吃的那些东西就直摇头,那都是刘湘的病不允许他吃的东西啊!周玉书连连埋怨张群不该给刘湘吃那些东西,副官在一旁不敢接茬。

为了得知刘湘最后几天的生活情况,周玉书又让秦德君找来了专门负责照顾刘湘的陶护士。

只见陶护士穿一件素净旗袍,面容清秀。周玉书问她,刘湘是怎么死的。

陶护士答道:“刘司令是饿死、累死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哭丧讨封

周玉书和秦德君闻言大惊,示意陶护士继续讲下去。

据陶护士回忆,刘湘被抢救回来后在医院静养,医生要求病人不能吃任何东西也不能喝任何东西,连水也不能喝,全靠输液维持,而输液种类护士也不能过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陶护士总觉得刘湘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

而就在刘湘养病这期间,不知是有什么特别的公务,何应钦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找刘湘谈事,一谈就谈到后半夜。

几天下来刘湘又饿又不得休息,根本没起到静养的效果,以至于到1月20日就又发作了,这一次没有抢救过来。

陶护士回忆刘湘临终前双手乱抓,但又什么也没抓到,流露出无限的遗憾与不甘。

“我是安徽宣城人,刘司令说他祖上也是宣城的,之前他还说等病好了,就送我去美国留学,回来他就娶我……”陶护士说得情绪激动,最后哭了起来,仿佛忘了眼前是谁。

周玉书倒也没因为她最后几句话发火,反倒拿了一些钱给陶护士,算是对她照顾刘湘的感谢。

张群请刘湘吃螃蟹,何应钦让刘湘不得休息,要不是这俩人,自己的丈夫也不至于这样病死……周玉书心中怨恨,又想到张、何二人都是蒋介石的亲信,周玉书觉得蒋介石必须为刘湘的死负责。

正巧第二天蒋介石就来看望刘湘的家属,于是就有了开头周玉书在蒋介石面前看似哭诉实为责问的一幕。

1月25日,国民政府为刘湘在汉口举行了追悼会,次日,周玉书、秦德君从汉口启程将灵柩运回重庆。

2月4日,对刘湘的公祭仪式在重庆举行。刘湘在重庆经营多年,这里是他的大本营,很多故旧和群众来到现场,蒋介石也派了代表来参加。

只见周玉书带着四个儿女,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哭泣,周玉书似乎几天来悲伤过度,哭得没力气了,拄着一个哭丧棒在那里哭。

按流程仪式开始后先要念祭文,可没想到周玉书越哭越凶,祭文念到一半她就又撒起泼来,边哭边抡起哭丧棒对现场刘湘的部下乱打一气,众人劝都劝不住。

其实周玉书是想借着撒泼的状态再跟蒋介石提条件。果然,哭了半天之后,周玉书突然一抹眼泪,跟蒋介石派来的代表提起要求:

一要让刘湘的长子继承刘湘四川省主席的位置,二要给刘湘建一个中山陵那样的陵墓,三要在四川建一所“刘湘大学”,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刘湘……

可惜这些蒋介石都没答应,蒋介石最终只给刘湘的长子刘世英和次子刘世哲各授了一个国军少将的虚衔。

后代际遇

这两个儿子被封为少将时还都是中学生,在重庆甫澄中学读书。两个中学生,突然被国家封为少将,听起来有点像爽文小说里的情节,然而这却并没有给两个孩子带来什么好事。

刘湘死后,周玉书和四个儿女的生活质量并没有下滑,凭借刘湘多年置办下来的产业和攒下的钱,一家人照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周玉书热衷投资,在抗战的背景下也是大赚了几笔。

可刘家身为军阀,他们家的这些产业和生意,说白了都是带有巧取豪夺性质的,很多人对他们作威作福的样子十分不满。

刘世英刘世哲在学校估计也是比较高调,结果渐渐就有很多人明里暗里议论起他们来。

一天,周玉书看两个儿子状态反常,追问之下才得知,两个儿子在学校里居然受了欺负,同学们都说刘家少爷老爹是军阀,老娘是吸血鬼,一家子靠发国难财作威作福。

实际上刘家两个少爷就读的中学也是刘家的产业之一,所以才叫甫澄中学(甫澄是刘湘的字),也就是说周玉书如今是甫澄中学的董事长。

周玉书一听两个儿子居然在自家学校里被人欺负,顿时火冒三丈,第二天就亲自乘车前往学校,让老师把全校学生都叫到操场上集合。

学生们莫名其妙地集合完毕,只见周玉书大步走上主席台,怒骂道:“你们休要在背后骂老娘!给老娘惹冒了火,关了这学堂,看你们还骂不!”

一番狠话确实起了作用,从此学生们都不敢再嘲讽刘家两个少爷了。可周玉书用这种方式解决两个孩子被欺负的问题,表面上看似解决了,但之后两个孩子在学校的社交生活恐怕会更糟。

周玉书对两个儿子的事可谓十分上心,但不幸的是,刘世英和刘世哲并没有活到1949年,在战乱中两人相继死于非命。

最终陪周玉书相依为命的是她的第三子刘康怀和女儿刘蔚文。

刘康怀和刘蔚文分别毕业于四川大学政治系和华西大学哲学系,之后刘康怀前往美国继续深造。

这时国民党政权已经即将崩溃,周玉书和刘蔚文母女跟当时的很多富人一样,选择前往香港。

在香港,母女俩稍稍安定下来后,刘蔚文结识了在南洋经商的何永林,两人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不久后移民去了文莱,周玉书当然也跟女儿女婿前往文莱,从此在那里定居。

刘康怀完成美国的学业后,一开始也去了文莱,在母亲的资助下开始做生意。周玉书离开大陆前金银细软可着实没少带,可惜刘康怀似乎不是做生意的料,几次都不顺利。

于是刘康怀又回了美国,在洛杉矶的一家跨国公司谋得一个职位。刘康怀在美国结识了华人郑巧雯,两人在美国结婚,从此定居美国。

也就是说刘湘的两支血脉如今分别在文莱和美国开枝散叶。刘蔚文夫妇育有三个子女:长子何应文、次子何应达、女儿何应蒂。

刘康怀夫妇育有一女,名叫刘秀慧。

至于周玉书,晚年一直由女儿女婿照料,1971年,85岁的周玉书于文莱病逝。

如今刘家的后人们当然也会偶尔团聚一下,不过要么在文莱要么在美国,当年刘湘打破头争来争去的那片土地,他们已经极少回去了。

参考资料

国民党将领——“四川王”刘湘 中国经济网 2018

“四川王”刘湘致电蒋介石抗战 留下遗书勉励川军 凤凰网 2018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打开网易新闻,阅读体验更佳
帮TA点赞
目前还没有跟贴,欢迎发表观点
网易热搜每30分钟更新
打开应用 查看全部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