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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们时常听到:“大A又被外资割韭菜”。今天,我们要聊的一个事是:山东王氏兄弟领着16名名中国交易员在美国股市疯狂“割韭菜”,狂赚逾3100万美元(约人民币2.07亿元)!

然而,这把镰刀方向割歪了,碰到了韭菜堆里的石头,闪出了火花,引火上身了。

2022年5月26日,美国司法部以及美国波士顿联邦大陪审团起诉一名中国山东籍交易员王家利(Jiali Wang,音译),被控一项串谋证券欺诈罪和一项串谋操纵市场罪。今年43岁的王家利,若罪名成立,他将面临最高25年监禁
18个人100多个账户,操纵3000多只股票
美国司法部文件显示,王家利至少从2013年起到2018年,与其堂弟王晓松(Xiaosong Wang,音译)一起指挥并监督一群来自中国的证券交易员,操纵美国股票,低价买入多达3000多只“交易清淡股票”(交易员说备注:即流动性极、缺乏交易量的股票),造成股票“突然受追捧”的假象,然后等股价抬高后再卖出获利。

有意思的是,前些年很多外汇经纪商也曾经历过类似的遭遇,业内将这些国内外汇交易者的此类操作称之为“打盘”。即这些交易者通常瞄准清淡市(比如亚洲早盘时段),对一些流动性较差的品种,透过期货市场和外汇市场联动,进行突然“袭击”,从而获取暴利。

如此一进一出,通过对股价的操纵来获利。据司法文件显示,这群交易员类似的操作一共进行了3900次。一旦大订单执行,王家利与他的交易员们就会取消他们的未完成的操纵订单。
这种操作手法与我们此前发布的一些涉及市场操纵文章中提及的“幌骗”十分相似。(详见《一名中国籍交易员期货市场合谋“挂单欺诈”,非法获利3260万美元!》)
“幌骗”是一个金融术语,指的是在股票市场或者期货市场交易中虚假报价再撤单的一种行为:即先下单,随后再取消订单,借此影响股价。这是一种非法交易罪目的在于操纵价格

2019年10月16日,美国证监会(SEC)将包括王家利和王晓松在内的18名中国交易员的资产冻结(17名为个人交易员,主要居住在山东,少部分居住在上海,剩余1名为注册在中国香港的机构法人),认为他们通过操纵市场3000多只股票,获得了超过3100万美元的非法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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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证监会称,他们提交伪造文件,以其他人名义开设新账户,然后利用多个账户人为地推高或压低股票价格,进行买卖以牟利。
“这些人通过人为推高或压低股价获取非法利润。例如,他们利用多个账户下达几笔小额卖出股票的指令,以压低这只股票的价格,再用其它账户大量买入该只股票,并通过相似的方式卖出。”
美国证监会市场滥用部门主任Joseph G. Sansone曾在一份声明中说,“这些被告参与一项庞大的操纵计划,并不遗余力地逃避侦查,把交易放在几家不同经纪公司开设的100多个不同的交易账户,并提交伪造文件,以其他人名义开设新账户。”
调查文件列举的一个案例中,名为王某和隋某的交易员,涉嫌在2018年7月的两个交易日内为Soul Entertainment公司,买卖6000股康乃狄克州电视和在线节目制作公司Chicken Soup的股份,赚取约6233美元非法利润。

此外,证监会还列举其他几个公司的股票价格操纵计划,包括消费品公司海伦特洛伊公司(Helen Troy Ltd)、Ultragenyx Pharmaceutical Inc以及黄金投资公司Global X Gold Explorers ETF。

根据相关法律,美国证监会对这些来自中国的交易员提起诉讼。SEC寻求紧急措施,包括针对进一步违反联邦证券法的行为设立临时保护令和紧急资产冻结,以保存必要的资产。SEC还要求立即说明情况、发出遣返令、加快发现证据和发出证据保全令,以便根据案情及时解决问题。
2019年10月16日,美国马塞诸塞州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宣布,对两名主谋交易员王家利和王晓松提起刑事诉讼,指控他们参与了“股票欺诈计划”。王家利未获准保释。

王氏兄弟双双被捕,其中一人登机后被捕
据悉,2019年10月,王家利在波士顿的洛根国际机场被捕,当时他正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王家利的一名31岁的堂弟王晓松在他位于厄普顿的避暑别墅中也被捕。两人在过去的几年,经常往返于美中之间,夏天到美国避暑,秋天返回中国。
据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特工对此案的调查文件显示,早在2014年3月,美国股票经纪公司多次向王家利发送电子邮件,对这些交易员的操纵性交易发出警告,并要求他作出解释。
“我们注意到,多个账户是在同一个人名下,并且在一笔交易中,既是买家也是卖家。您账户上近期的一些交易行为,可能会受到美国证券交易所、监管机构的审查。”
面对经纪商的警告和质疑,王家利表示,他的“股票筛选软件”推荐他买卖这些股票。

“当我发现有大量股票交易时我买进,当价格高到可获利时,我就卖出。如果股票走势脱离我的预判,我就只能根据成交量和价格走势,取消订单、止损出场。”

美国证监会交给法院的文件中称,王家利的解释不实。“他所使用的邮箱账户与王晓松在其它经纪商开户时使用的账户相同。这是两个被告共同工作的另一个迹象,表明他们保持对多个在线经纪账户的共同访问和控制。”
FBI特工也发现,两位被告在操作时使用的是同一IP地址。
若罪名成立,将面临25年牢狱之灾
今年5月26日波士顿大陪审团审查证据后对王家利正式起诉,除了操纵股价外,增加了指控刑期更重的“串谋证券欺诈罪”。根据美国《判刑指南》和其他法定因素,地方法院法官将对被告作出判决。
串谋证券欺诈罪”最高可判处25年监禁,以及处以最高25万美元或者非法所得总额或损失的两倍的罚款。“串谋操纵市场罪”的指控最高刑期为5年监禁,罚款数一样。

目前,仍有十几名可能涉案的交易员身在中国。因两国之间没有签署引渡条约,美国证监会在2020年,曾要求波士顿联邦法官,对15名中国交易员和一家中国香港咨询公司作出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