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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凌,一张悬而必决的甜心脸。(文/耳帝)

梦相爱生活

2022-05-25 15:34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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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凌有长达十年的曲折而漫长的转型之路,然而这十年的转型从未成功过,她的转型之路可用几个词来概括:反复无常,举棋不定,半途而废,浅尝辄止。曾尝试过苦情、性感、成熟等路线来改变形象,可十年回顾下来有一个令人费解的规律,常常是这一张转型,下一张回到老路,下下张转型,下一张又回去,于是再转型,再回去,既没有一条道走到黑的破釜沉舟的魄力,又不能彻底放下了志向安心躺在舒适区,像是不停地在进行一个混乱又有规律的“归凌”游戏。
她最好的那些歌都是在“甜蜜教主”形象的艾回时期,不要低估了那些歌的能量,《爱你》犹如在游乐场加勒比海盗船上的怦然心动,不知这快感是心跳还是俯冲,这首歌里连王绍伟的说唱都出色得像一个甜心怪兽;《Honey》仿佛身处新浪潮时代的热血高校,充满着金色的甜蜜感;《Da Da Da》让欧美复古的厚重与东南亚风的简单惬意融合在一起,大智若愚;《睫毛弯弯》像是从一个日本街机游戏厅的场景里,进入了一个琳琅满目的二次元世界。
这些歌换其他人来唱不可能比她更好,因为这不是能力的问题,如果声音有“相貌”,王心凌有着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声音相貌”,远高出她本人的颜值,尽管她本人也长得甜美可人,那时候王心凌只用左脸来拍摄MV的面部特写,就像玛丽亚凯莉、李玟这些同样拥有着顶尖音色的女歌手一样,永远都只对半边脸自信,然而她的声音,她们的声音,却是天然无死角,与录音室生来相配,美,它不需要什么技能,它只需要放在那里,就足够让人人心颤动。
王心凌这样的声音在当时与孙燕姿、张韶涵一样,注定不可能被埋没,因为时代需要用她们的声音来塑造梦幻与想象,用她们的天然、无为、纯粹与疗愈来对现实世界进行补充与延展,然而这样的声音往往也极难转型,因为她们的人与声音,连同着青春的光景都是一体被选择、被挑中的时代注脚,乃至后来她们的主观选择在时代的意旨前便显得十分脆弱。其实往往可以看到,很多青春时代的天赋型歌手,到了事业中后期一旦想主动表现个人品味或者自我想法的时候,结果都让人大跌眼镜。
当然,转型未必都是歌手本人的意愿,而是受到着市场反响、唱片企划,公司变动与时代前行的掣肘,歌手在其中往往身不由己。但十年都不能转型成功,那么或许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转型,十年对于一个女歌手来说何其重要,无论是生活还是音乐都不该如此拧巴。对于王心凌本人来说,我想她也并不渴望转型,最合适她的形象的基调在《爱你》时就已确立,这种形象与她的人格浑然一体,然而她的生活、感情与事业却仿佛都随着转型之路,牵一发而动全身,似乎都在逼迫着昔日的少女不得不去成长与面对。
她本人排斥性感,这在性感路线时期的现场表演与访谈就可看出,但却不得不性感;她天真而又毫无保留地投入期望的恋爱,但却屡次遇人不淑,背负骂名,在那个澄清第三者的发布会上,她感叹到“想不到我王心凌有一天会开这样的发布会”,字字掷地有声,昔日穿着高中女校服唱着《爱你》的少女脸庞浮现出来,令我伤感不已;她希望自己能强大,无惧流言,但事实上却十分在意外界舆论与社交网络上的评论,在社交媒体发达的时代,王心凌似乎并不能适应这个时代的来临,她依然保持着女少般的“玻璃心”,喜欢与负面评论较劲,回复她眼中的黑粉,有次我无意间看见她回复一条黑评,她引用了范的名言“经得起多大的诋毁,就受得起多大的赞美”来表示自己毫不在乎,可这不在乎分明写着很是在乎。

在中文互联网上,因为网民处于一个谈论处处受限、事事不可说的环境中,人们只能在最安全的娱乐明星身上加倍释放着能量的出口,因此想在这个时代活得不痛苦的女明星都建立起了一种“钝感”,切断自己与外界感受的通道,让自己没有感觉,但是这种切断是有代价的,同时要牺牲掉一些敏锐的触觉与生命力,那些最无惧骂声的明星往往也是演戏最差的一类。就我的个人经验来说,我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虽称不上名人,可当我越来越不在乎网络评论时,也就越来越丧失了表达欲。
所以在王心凌的新专辑《CYNDILOVES2SING爱。心凌》中,我依然能感觉到她那股昔日的鲜活,让自己保持着敞开与脆弱,不去变得坚不可摧的少女般的灵动与柔软,这种鲜活在那些早已岁月静好的同辈女歌手身上已很难听见。这张专辑又一次从上张《敢要敢不要》的性感妩媚路线回到了甜蜜之中,这也许是她最接纳与自我认可的模样,同时也确实是她近些年来最好的专辑,把昔日那个浑然一体的甜蜜形象放置于时光与生活的进程以及轻文艺的氛围之中,让它顺其自然。于是听起来轻盈而有积淀,文艺却不佯装,对于那个自己不能适应的网络时代,她用俏皮的梗代替了耿耿于怀。这张专辑有着时下流行的制作,但都被王心凌的声音轻巧地消化,它缓和着过去王心凌专辑中快歌与抒情的割裂感,一切都散发着恰到好处的自然、舒服、从容与平衡。
这首《大眠》虽不是新专辑我最喜欢的歌,我比较喜欢的是《生命中的美好缺憾》与《沉睡的森林》,然而这首歌的表达与MV却让我看到了她那十年中的影子,那个犹豫不决却要被强行抉择的她,那个不够彻底却要被推向边界的她,那个愿意与某个人共同斩断过去却迟迟下不了手的她,那个渴望永远做一个傻子却不得不面对清醒后残骸的她,那个始终保持着少女心的天真易碎却不断陷入丑闻的她,她依然害怕面对,想在一场大眠中不愿醒来,然而现实是,我记得去年的某一天,王心凌因某滟照事件又一次发出了一份声明,声明有句话令我印象十分深刻,她说:

“有些事情我不面对,就永远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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