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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当年的同事小曹,在火灾中丧命,大家都说他咎由自取

醉笙情

2022-05-25 10:39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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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韵图:来自网络图片和文章内容无关小曹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1975年他分配过来的时候,才二十岁。那时候的小曹,个子不高,白白净净,长得挺帅气,有几分稚气未脱,挺可爱的一个大男孩。那时候单位没有食堂,大部分员工都是本乡本土,或者在单位宿舍安家,吃饭问题都是自己解决。小曹是城里人,离家太远,吃饭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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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几位阿姨辈的老同事心疼他,会给他送点自家的饭过去。可是,他从来不接受,全部婉拒,谁家的都不要不吃,搞的阿姨们都挺尴尬。后来有人说:“这小子脾气有点怪,不通人情。听说为这,当初招聘政审的时候,街道办事处都没给他说啥好话,差点就录不上了。是他奶奶到处求人才给了他机会,最后,一个城里人,被安排到咱们这偏远农村,不是没道理的。”也就半个多月,人们就观察到,他确实是性格有些怪。当时给他的岗位是夜班警卫,白天他除了休息就是拿把气枪出去打鸟,与任何人不接触不交流更无交集。他应该是有比较好的枪法,每天都能收获十几只麻雀。自己收拾干净了,晚上值班的时候或烤或炸,自己搞了吃。有人观察过,很多时候,那几只麻雀就是他一天的饭。与他同事几年,至今我都不记得与他说过话,其他同事回忆那时候,也似乎觉得与他很陌生。两年以后的春节放假,他与几位同事留下值班。等我们假期过后回单位时,发现他宿舍多了一对母子。妈妈很瘦,有几分姿色。半岁多的孩子,胖乎乎的挺可爱的。有人告诉,说那是小曹妻子和儿子。这家伙啥时候结婚啥时候生子,单位竟无一人知道。小曹妻子人不错,脾气温和,一说一笑挺和人。孩子也很可爱,有时候她抱孩子出来,同事们都喜欢逗一逗抱一抱。可是大家从来没见小曹带过孩子,有时候他妻子有活儿忙了,孩子哭得都变了声,小曹也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有时候,还会说孩子影响他休息,骂妻子骂孩子。每逢他骂人的时候,他妻子都会放下手里的活儿,抱孩子出来转转。眼里的泪忍了又忍,看得人心疼。与他妻子熟了以后,闲聊中知道,小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三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他就一直留在奶奶身边。爷爷奶奶觉得他很可怜,一直对他娇宠溺爱,养成了他任性偏激的性格。随着年龄长大,他对父母有了恨意,偶尔父亲回来,他都躲着不愿见他。在人前的自卑感也越来越重,越来越孤僻。他与妻子是初中同学,妻子当年是出于对他的同情,与他接触多些。可能是出于感激心理,他对她比对别人少了一些戒心。俩人慢慢走得近了,最后成了一家人。有知情者说,他俩是奉子成婚,妻子怀孕了才走到一起。小曹奶奶原本是不接受这个孙媳妇的,嫌弃她是农村户口。这次他妻子带孩子来这里过年,也是因为小曹值班,奶奶不仅不帮忙带孩子,还经常给个脸色看看。妻子觉得委屈,带孩子来单位临时住住。正月十五左右,孩子带来的尿片、衣服不多,清洗后天气阴冷很难晾干,孩子换不过来,有人建议小曹妻子把这些东西,放办公室铁炉子跟前烤烤。人心没有一样的,有人心眼好愿意帮她,也有人对小曹看不顺眼,就不愿意孩子尿片在办公室烤,说一股子尿骚味儿,搞得满屋臭烘烘的。小曹知道有人背后数落他妻子,竟然给妻子一大嘴巴,然后把母子俩送回了奶奶家。几年以后,小曹已经是两个儿子的父亲了。他依然是夜班警卫,依然是晚上值班,白天除了休息就是打鸟玩儿。依然是与任何人都没有交集,更不亲近。后来,国家有了停薪留职政策,小曹向单位递交申请,要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单位领导出于好意,建议他慎重。说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经商,这事儿有风险,还是有个稳定的工作拿工资保险些。他听不进去,几次申请不被批准,他来了个不辞而别。后来有关他的消息基本空白。到2000年以后,一次去逛商业城,偶遇小曹妻子,她在里面承包了一个摊位卖包。我问起小曹的情况,她说他们已经离婚多年了。她告诉我,小曹停薪留职以后,与儿时伙伴一起倒钢材。那个伙伴儿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也是奶奶带大的。或许是同病相怜吧,俩人从小就要好。小曹闹着停薪留职,也是他撺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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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靠着小伙伴儿亲戚关系赚了点钱,就都开始漂了。俩人经常一起在外面鬼混,常常几个月都不进家一次。小伙伴儿老婆厉害,他没敢太过分。小曹却在外面养了情人,是个比他大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娘。爷爷奶奶已经去世,父母跟他没多少联系,他妻子根本就管不了他,他就堂而皇之心安理得地在外面安了第二个家。那时,他们的大儿子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龄,有了自己的主见。看惯了父亲对母亲的种种不是,早就心存不满。现在,父亲又在家外有了另一个家,他觉得母亲能忍他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提出,让父母离婚。老婆提出离婚的时候,小曹似乎都懒得动脑子想一想,直接在老婆拿去的协议书上签了字。他老婆说:“当时俩儿子都大了,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爹,对孩子的将来有影响啊!我协议书里给儿子提了要求,让他给孩子们把房预备下。那时候,人家觉得财大气粗无所谓了,挺痛快地办了,成全了我俩儿子。若是晚办几年,就得把我儿子坑了。他后来遭遇了骗子,弄得一身精光,还欠了不少外债。”小曹破产以后,情人跑了。那时候,他好像有了回家的想法。他前妻心疼他想接纳他,俩儿子不干。那时,俩儿子都已经成家,儿子们怕这个爹又搅乱这个家的安宁。前妻不好拗着儿子,毕竟他们已成人成家,有担心也是能理解的。她经营这样一个小摊位,买卖勉强维持,稍有积蓄,她会偷偷给住在老宅的小曹转一些过去。她说:“毕竟一起过了那么多年,恨归恨,看他可怜,心里还是会疼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有一次他喝多了,点着蚊香睡觉,不知怎么竟然着了火,烧塌了半边屋。他逃得快没伤着。他自己没钱修房子,俩儿子说帮他修整,他那时可能是良心发现,觉得俩孩子日子过得也不算宽绰,修整那样一套残破的房子,花销太大了。他拒绝了孩子们。简单搞了剩余的半边房子,在里面苟延残喘。日子过得有上顿没下顿的,他也不肯再出去找点事做。要债的每天来破屋找他,他不吭不响,任人打任人骂,一点脸面也不顾了。说着这些,她眼中含泪,她说:“幸亏当时狠心没接他回来,不然的话,还真给我儿子惹麻烦了。到现在他欠多少债我们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作的,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有一次,听说他病了,她不放心,让大儿子过去看看。大儿子回来说,以前喜好干净的小曹,现在的住处,比猪窝还脏。满屋子都是酒瓶子,每天喝得昏昏沉沉的。那天,他还跟儿子说了句有良心的话,他说:“我这儿没事,不用操心我。你们哥儿俩照顾好你妈就行了,你妈不容易。我的事你们不用管,你们想管也管不了。”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我觉得她说得对,小曹遇到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有现在这样的下场,真的是自己作出来的!又过了几年,有人告诉我,小曹死了,又一次失火,直接把他烧死在那间残破的房子里了。失火的原因,公安部门给出的结论是电线老化问题。但熟悉他的人却有另外的猜测,说这次火,很像是人为,而且是他自己所为。

这说法挺吓人的,不过觉得也有些道理。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肯定后悔不已。加上追债的不依不饶,他的神经再大条,也有扯断的时候。前无出路,后无退路。不绝望才怪呢!还不到六十岁,本该好好的人生,选错了方向迷了路,最终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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