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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禁止出口小麦!欧美强烈反对——2022年谁会挨饿?

军武次位面

2022-05-23 19:4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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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武次位面》作者:罗夏

印度最近给全世界表演了一次大变脸。

当地时间5月14日,印度政府突然宣布,为了确保国内的粮食安全,已将小麦出口列入“禁止”类别。就在前几天,印度还专门派出代表团赴有关粮食进口国商谈小麦出口事宜。

对于印度的180度大转弯,西方国家和军武菌一样,都是一脸懵。

因为在此之前,印度刚制定了今年出口1000万吨的目标,BBC印度新闻编辑卡斯·潘迪表示,“就在一周前,印度商务部的高级官员还告诉我,他们对印度增加小麦出口、满足全球增长的需求感到信心满满。”莫迪在上个月还踌躇满志地对拜登表示,印度有“足够的食品”满足其14亿人口需要,如果世界贸易组织允许,它可以从“明天起就准备好为世界提供库存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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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印度宣布禁止小麦出口之后,作为全世界最大小麦进口国的埃及立马坐不住了,埃及供应和内部贸易部长阿里·穆萨利希(Ali Moselhy)当天在新闻发布会上称,他们正在基于印埃两国之前签订的政府协议进行谈判,他表示“印度的出口禁令豁免了包括埃及在内的一些国家。”并且埃及政府已经“同意从印度购买50万吨小麦”。

不过印度也没有把话说死,印度外贸总局(DGFT)13日晚间发布官方通知表示,印度仍将对邻国和脆弱发展中国家提供必要支持。作为过渡性安排,当日前已签发的信用证(ILOC)出口也可以继续。“印度政府致力于满足印度、周边邻国和其他脆弱发展中国家的粮食安全需求,这些国家受到全球小麦市场突然变化的不利影响,无法获得足够的小麦供应。”

但是这些话显然不能让其他国家安心。

在禁令出台后,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琳达·托马斯-格林菲尔德称,希望印度重新考虑一下,“我们已经看到了印度决定的报告。我们鼓励各国不要限制出口,因为我们认为任何对出口的限制都会加剧粮食短缺。”“印度是参加安理会会议的国家之一,我们希望他们能够在听到其他国家提出的关切时,重新考虑这一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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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行为也遭到了七国集团(G7)农业部长会议的严厉批评,“如果每个人都开始实施出口限制或关闭市场,那将加剧(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危机。”德国农业部长杰姆·厄兹代米尔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那么印度为什么不顾美国和欧洲的强烈反对和批评,也要禁止出口小麦呢?

第一个原因是印度人之前太自信了……印度是世界上第二大小麦生产国,但是出口的小麦并不多,只占了全世界出口量的4.25%,2021年,印度出口小麦仅有613万吨。不过虽然出口量比较少,印度近两年的小麦出口却在迅速增长。

印度小麦出口迅速增加

前面也说了,印度前一阵子还是很自信的,印度国际经济关系研究委员会的农业教授古拉提表示,印度在本财政年有能力出口2200万吨大米和1600万吨小麦,按照这个数字,印度今年小麦的出口量几乎是2021年的3倍。

印度这么自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按照印度官方的预计,今年印度小麦收成将会达到创纪录的1亿1千1百万吨 ,连续6个季度实现大丰收。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乐观,德里智库政策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哈里什·达莫达兰(Harish Damodaran)表示,高温将对小麦“灌浆期”形成冲击,而灌浆期对提高产量至关重要,“我们高估了产量,再过10天将会知道”。

根据印度气象局(IMD)数据,4月份印度西北部和中部的平均气温达到35.9和37.78摄氏度,为自122年前开始记录以来的最高值。新德里4月里连续7天气温超过40摄氏度,比正常情况下4月平均气温高出3度。旁遮普省的农业主任古文德·辛格(Gurvinder Singh)表示,“由于热浪,我们4月份小麦产量每公顷减少了5英担(500公斤)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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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产量下降之外,小麦价格的上升也让印度政府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从2019年开始,国际小麦价格已经连续上涨了3年,而从今年年初以来,全球小麦价格已经上涨超过40%。

刚才我们说印度是世界第二大小麦生产国,第一大小麦生产国就是中国,现在印度的人口已经跟中国差不了多少,中国人均粮食产量是470公斤,而印度的人均粮食产量是222公斤,联合国农粮组织提出的“安全线”则是400公斤。

但我们每年还要进口小麦,印度怎么反而还想着大量出口小麦?如果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印度人吃得少。

比如说肉类和蛋类,印度人均肉类消费只有4.5公斤,蛋类消费只有3.2公斤,而中国人均肉类消费达到了68.1公斤,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在养殖肉类动物和禽类方面,印度可以省下来不少粮食。

不过吃得再少,产量和人口规模放在这里,该吃不饱还是吃不饱。据2021年全球饥饿指数(GHI)排名显示,印度在116个发展中国家中排名第101位,比苏丹、马里排名还靠后,属“重度饥饿”,是世界上饥饿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据2014年的统计资料显示,印度发育不良的儿童比例高达39%,是世界上儿童发育不良率最高的国家之一。一半以上的妇女和四分之三的儿童都患有贫血症。

也就是说,印度并没有在解决国内粮食问题的基础上再出口粮食,而是就这么着了……

印度出口粮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换取外汇,印度自身的工业制造落后导致他们需要大量外汇购买工业用品乃至消费品,而粮食作为硬通货,是印度少有的能稳定大规模生产的出口商品。

但是就算印度人再能抗饿,也不能只靠喝西北风活下去,所以印度政府才忍痛放弃扩展粮食市场的大好机会,不然国内就要先出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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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出口小麦对印度来说可能只是少赚点外汇,但是对于某些主要依靠进口满足粮食需求的国家来说,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们上面说过,印度的小麦出口在全球市场上的比例并不高,但是国际社会依然反应非常强烈,这是因为今年的粮食市场已经太惨了,所以印度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份额也可能是救命粮。

之所以大家这么敏感,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俄乌冲突,倒不是因为大家担心世界局势不稳定,而是因为发生冲突的两个国家,一个是世界第三大粮食出口国,一个是世界第四大粮食出口国。

就拿小麦来说,这两个国家的出口量加起来占到了全世界小麦出口的25.6%,其中俄罗斯2021年小麦出口量为3200万吨,占全球的15.76%,乌克兰小麦出口量约2000万吨,占全球的9.85%。

在玉米市场,2021年俄罗斯出口量为450万吨,占全球出口量的2.25%,而乌克兰玉米出口量高达2750万吨,占全球的13.74%.

国际粮食政策研究所(IFPRI)在4月的一份报告中说,“由于与新冠疫情相关的供应链中断和去年干旱导致产量下降,粮食价格已经很高,俄乌冲突的爆发对全球粮食市场来说是一个糟糕的时机。”

美国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也指出,俄乌冲突“给该地区造成了令人震惊的损失”。“这也加剧了全球粮食危机,因为俄罗斯阻止了其他地方农民所需的重要化肥出口,乌克兰作为非洲和中东粮仓的角色也被摧毁了。”

七国集团在14日发布的声明中说:“俄罗斯‘入侵’引发的粮食和能源危机是现代史上最严重的危机之一,如今威胁全球那些最为脆弱的群体。”

针对西方国家的指责,梅德韦杰夫5月19日表示,俄罗斯准备履行其所有的义务,但也有权利期望从贸易伙伴那里得到帮助,否则这样做是没有逻辑性可言的。他强调:“一方面,对我们施加了疯狂的制裁,另一方面,(西方)又要求(俄罗斯)供应粮食。”梅德韦杰夫称,“俄罗斯公民的粮食是神圣的”,俄罗斯不会以损害本国市场的方式出口粮食。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国家相继出台了相关出口禁令。4月下旬,作为全球最大棕榈油生产国,印尼宣布4月28日起禁止所有食用油出口。近日,哈萨克斯坦发布了为期6个月的食糖和原糖出口禁令,该禁令将于5月23日起正式生效。塞尔维亚从3月10日起便禁止出口面粉、玉米和植物油。阿根廷、埃及、土耳其等国家都对部分粮食实施了出口禁令。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日前发出警告,人类或将面临“二战后最大的粮食危机”,多达17亿人正暴露在粮食、能源和金融系统的破坏之下,导致贫困和饥饿问题的恶化。

现在看来,大家一直在担心的粮食危机正在一步步成为现实,毕竟在历史上,粮食危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小概率事件。

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石油价格暴涨,主要粮食出口国出口量大幅下降,出口价格攀涨。与此同时,全球谷物已连续歉收多年,粮食库存锐减,多重因素交织,从1971年至1974年,世界粮食价格翻了3倍。

2008年美国爆发金融危机,澳大利亚、阿根廷发生干旱天气,引发全球粮价恐慌性上涨,并高位持续一年多,使37个国家爆发粮食危机,全球10多亿贫困人口遭受饥饿威胁。2008年度世界粮食库存由2002年度的30%下降到14.7%,为30年来之最低;世界粮食储备仅为4.05亿吨,只够人类维持53天。

根据2021年《世界粮食安全和营养状况》报告,全球饥饿人口多达8.11亿,约占全球总人数的十分之一。目前还有来自38个国家的4400万人处于饥荒的边缘。那些依赖粮食进口的国家和地区,现在心里一个比一个荒。

2021年乌克兰小麦和玉米出口有40%以上销往中东和非洲,有14个国家对乌克兰小麦的依存度超过10%,大部分都在西亚北非这些农业不发达的地区。

据《卫报》15日报道,伊朗政府削减了对进口小麦的补贴,导致以面粉为原料的多种主食价格上涨高达300%,引发民众抗议。社交媒体上的视频显示,伊朗北部城市拉希特、中心城镇法尔桑和东北部城市内沙布尔相继爆发了抗议示威。

当然,军武菌前面也提到,跟印度相比,我们一直在进口粮食,所以各国相继禁止粮食出口肯定会造成一些影响。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显示,2020年的食品进口额(不含饮料)达到981亿美元,10年里增加到了4.6倍。2021年1~9月也达到了2016年有可比较数据以来的最高点。5年里大豆、玉米、小麦的进口额猛增至2—12倍。只不过这些影响很难对我们的粮食安全产生什么实质的影响。

去年11月,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粮食储备司司长秦玉云介绍称,中国粮食库存处于历史高位,特别是小麦和稻谷两大口粮品种占总库存比例超过70%。小麦库存持续增加,可满足一年半的消费需求。

国外媒体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推算数据显示,从中国在2022年上半年(粮食年度,期末值)全球库存量中的占比来看,玉米达到69%,大米达到60%,小麦达到51%。均在过去10年里提高了20个百分点左右。

于是,有国外媒体指责中国大规模囤粮,恶意炒作粮价,导致一些国家出现饥荒。

问题是中国每年都在进口粮食,怎么就出现了缺粮现象?而且中国作为买家,并没有掌握第一手粮源,而是主要从国际四大粮商采购二手粮源,更不可能决定国际粮价的涨跌,难道我们能够让全世界饿着肚子也要卖给中国粮食?这种指责简直匪夷所思。

实际上,这次粮食危机不是世界粮食产量大幅减少造成的,而是在粮食生产不均衡的今天,很多产粮国的粮食不能顺畅出口,同时粮食价格迅速上涨造成很多国家对出口更加谨慎,进一步加剧了粮食的短缺。

曾经有很多人相信,只要有钱,那些卖粮食的国家就算走私也会卖粮食给我们,毕竟有钱谁都想赚。但现实大家都看到了,这种依赖实在太脆弱。这种天真的想法忽略了,粮食不是T恤和化妆品,而是战略资源,甚至是最有效的武器和最强大的权力。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拼了命也要实现粮食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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