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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什么缺少科学精神

探索星空

2022-05-17 11:10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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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说,科学就是对万事万物本质和规律的揭示,科学精神就是对本质和规律孜孜以求、不断探索的精神。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科学精神的存在感很弱,一直不受关注。但是近现代以来屡次败于列强之手,使得国人开始反思,认识到欠缺科学精神是落后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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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发明是中国的骄傲,但是均已年代久远。指南针发明于战国,造纸术发明于东汉,印刷术发明于唐代(活字印刷发明于北宋),火药发明于唐末,都是千年前的事了。在此之后,中国的科技发明似乎陷入沉寂。

中国的教育传统历史悠久,在西周时期,就出现官办太学,学子在其中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大致就是“礼法、音乐、射箭、驾车、语文、数学”六门课程。其中的数学是一门自然科学,可见最初,国人对科学还是比较重视。

进入东周,列国纷争彼此攻伐兼并,使得诸侯对知识的尊重达到顶峰,推动了灿烂的学术发展,天才像下饺子一样出现,诸子百家现身于历史舞台。按照《四库全书总目》记载:“诸子百家”实有千家,最为著名的有几十家,其中12家被发展成学派,分别是:儒、法、道、墨、阴阳、名、杂、农、小说、纵横、兵、医十二家。

在同一时代,印度次大陆诞生了佛教创始人释迦摩尼,欧洲则诞生了著名的哲学家柏拉图。柏拉图建立了学院,以哲学为基础,教授数学、几何学、天文学、音乐理论四门学科。与西周的太学不同,受毕达哥拉斯学派的理念影响,柏拉图学院从创立伊始,就不是以培养统治者为中心,而是以哲学和辩证法作为学院的学术思想基础,这深刻影响了整个欧洲大学的办学理念。

在诸子百家之中,儒家专注于统治伦理,不关注自然科学也不注重科学精神。但是也有很多学派是有科学精神的。

墨家可能是最为精通自然科学的门派。史载墨子曾去楚国阻止攻宋,楚王仗着公输班(即鲁班)为其制作了精良的攻城器械不为所动。于是墨子用带去的防守器械演示,九次击败公输班,楚王只好收起野心退兵。制作器械,需要具备数学、几何学、力学、材料学等多种学科知识,由此可见墨家的自然科学素养。

名家则有可能是最为精通思辨和逻辑的学派。名家留下不少令人难以理解的论题,比如“白马非马,坚白石二”。先不论其对错,名家之说理解起来需要复杂的逻辑推理,开了中国学术思辨的先河。

至于农家和医家也是需要具备气候、水利、土壤、病虫害、育种、药理、病理等各种科学知识,所需要的科学精神无需赘言。

可惜的是,这些具有科学精神的学派,最后全部湮灭,没有任何一家能够在先秦以后,开院讲学、流传发展。间或有几个天才人物,例如贾思勰、郭守敬、黄道婆、李时珍、徐光启等人,几乎都是自学成才,也没有弟子传承,带来一瞬的闪亮之后,如流星一闪而过,然后再次陷入长久的沉寂,依靠民间爱好者的力量也只能如此。只有儒家,在汉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垄断了教育的权力,后世学院,不管官办民办,只剩儒家一家。而柏拉图学院在欧洲延续九百年余年,当被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查封之后,门徒四散开来,为欧洲创办大学提供了学术和科学精神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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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武帝置太学伊始,西汉即专立五经:《诗》、《书》、《易》、《礼》、《春秋》,同时要求兼习《论语》、《孝经》。到汉成帝时,改为《诗》、《书》、《礼》、《乐》、《易》、《春秋》。自此中国的官方儒学体系基本成型。与西周相比,《射》和《御》这两项强健体魄的学科取消,导致后世儒生以文弱示人,岂不知孔子的本意书生也是武生;同时《书》与《数》也被取消了。

到了唐朝开科举取士,除了儒家经典,增加了法科(法律)、书科(语文)和算科(数学),唐朝还是明白数学有用,像比较为人熟知的《九章律》就是指定算科教材。到了宋朝,又把法科、算科取消,可能浅吟低唱的才子看到数学脑子疼,把数学挤兑下了官方舞台,从此以后数学只能是民间爱好者的天下了。再后来朱熹集理学大成,写下《四书章句集注》,被元明清作为科举标准教材,不要讲数学这种自然科学,就是儒家学说也被阉割得僵化狭隘,进一步摧残了学术精神。名扬天下的四大书院,也只是研究理学,同自然科学不沾边的。中国的教育悠久辉煌,但是当我们的教育,把民族精英的精气神都导向于钻研统治之术的时候,科学就只能在夹缝中猥琐发育。或许当年的南宋火器再先进一点,历史就可以改写了。柏拉图学院的教学宗旨,积极推动了欧洲中世纪大学的兴建和发展。据称世界上最早的大学博洛尼亚大学,始建于1088年,学科有法学、文学、医学、神学和哲学。在文学类课程里,包括对亚里士多德、托勒密、欧几里等人书籍的学习,掌握几何、算术知识,培养辩论、思维、计算以及测绘等能力。

博洛尼亚大学与毕达哥拉斯、柏拉图一脉相承,始终对自然科学有着强烈的探索欲望。在黑暗的中世纪,在宗教的禁锢下,大学这片土壤仍然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具有科学精神的人才,在文学、绘画、天文、水文、造船、火药、冶金、医疗等方面积累了雄厚的基础,最终结束了中世纪,推动了文艺复兴和大航海时代的到来。从此,世界的中心开始转移到西方。

当英法的坚船利炮击碎满清天朝上国迷梦的时候,士大夫才惊讶的发现,一代代人穷经皓首钻研八股学到的圣人之言、经世之道是如此不堪一击。武器的批判终于让民族精英放下高傲,开始认真睁眼看西方。但高傲惯了终究难以放下身段,还要扯一块“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遮羞布挡一挡,不愿反思自己的土壤为什么长不出科技的庄稼。不出意外,自欺欺人的洋务运动失败了。前车之鉴,可为后事之师。

当代的国际竞争,归根结底是科技的竞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应该也是科学精神的伟大复兴。中国的科学精神还不够,科学需要质疑、需要探究、需要实事求是的自由,希望更多的中国人能够具备科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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