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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性方舱医院”和ICU,哪个更重要?

花肥田

2022-05-17 09:26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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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不想聊防疫,换些日常点的话题,但没想到又看到一个让人忍不住想稍微聊几句的微博热搜话题 —— 永久性方舱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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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报道,这是在国家卫健委主任马晓伟的署名文章中提出来的概念。

马晓伟主任最近在新闻中露面不多,上次出现在热搜上,差不多还是1个月前,他于4月18日,在中央党校的《学习时报》上发表了《尽快遏制疫情扩散蔓延 坚决巩固来之不易的防控成果》,提出“要旗帜鲜明反对当前一些所谓的“病毒共存”等错误思想”,引发了网络上的热议。

时隔近一个月,这次马晓伟主任则选择了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办的机关刊《求是》杂志上,发表了这篇文章,标题是《坚定不移贯彻“动态清零”总方针 坚决巩固疫情防控重大战略成果》。

为了避免误解马晓伟主任的话,我们特别在《求是》杂志的官网上找到了这篇马晓伟主任的文章原文。

“永久性方舱医院”的概念出现在文章的第三部分,“坚定信心决心,因时因势提速升级防控措施”中,马晓伟主任提到了“早期防控能力要提级强化”,要再加强收治隔离能力,提前规划准备定点医院、亚定点医院、永久性方舱医院、集中隔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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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是否要清零,要清零多久这些最近一段时间网络上已经吵到心累的话题,今天写这篇文章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探讨一个问题:永久性方舱医院”该不该建?

我们公众号的读者都知道,我们一向支持和鼓励增加中国对医疗的投资,所以无论是清零也好,共存也好,加大对医疗行业的投入,尤其是中长期的建设,都是我们乐于见到的。但“永久性方舱医院”,却是我们无法赞同,甚至无法理解的一种思路。

什么是方舱医院?

方舱这个概念在这两年已经被用的比较混乱,一般来说,有三种比较常见的版本。

一种是最标准的“方舱医院”概念。某百科上引用《中华医学百科全书》的解释,给出的定义是:方舱医院=以医疗方舱为载体,医疗与医技保障功能综合集成的可快速部署的成套野外移动医疗平台。

方舱最初来源于军事,是指固定大小、内部功能多样化、可快速运输的模块化厢式工作间。每个工作间承载某种特殊的功能,如医疗、技术保障、通信、发电等等。

方舱最重要特点就是机动性好、环境适应性强、可以快速运输部署,因此可以实现迅速搭建完成野战医院等设施。在2020年新冠疫情出现时,我国利用医疗方舱设施,得以快速在武汉建立了十几所方舱医院,有效收治了大量的新冠轻症患者,通过监控和治疗,有效避免了他们的病情恶化,控制了疫情的传播。

军用医疗方舱(图片来自网络)

方舱医院是为了能快速扩张医疗收治能力,满足治疗轻症患者的需求而建立的。武汉疫情的时候,因为没有全民核酸检测(武汉3月关闭方舱医院,全民核酸检测是在2020年5月),所以方舱医院没有用来隔离转运无症状感染者。

不过目前,方舱的概念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方舱医院”。现在民众中提到的“方舱”,更多指的是针对轻症和无症状感染者的集中隔离点。随着全民核酸检测的普及,一般医院收治新冠患者能力的加强,以及奥密克戎变种传播带来的高比例无症状感染者,这次的上海疫情中,需要入院治疗的患者大多会送去普通医院,四叶草等上海方舱的主要功能变成了隔离轻症和无症状感染者,而非以治疗为主,这其实是马晓伟主任文中所说的“集中隔离点”,并非真正的“方舱医院”。

如果我国确认要在未来长期保持清零政策,那为了预防各地出现疫情的风险,避免类似于此次上海疫情中出现的很多混乱情况,的确应该提前规划(特指规划)集中隔离点,也就是类似上海此次的诸多方舱设施。但对各地政府来说,也不可能征用会展中心和体育馆、学校,变成“永久性方舱”。

盲猜马晓伟主任所提到的“永久性方舱医院”,应该是指的第三种,也就是北京的小汤山,武汉的火神山、雷神山医院,这种因为疫情危机而临时快速搭建出来的传染病医院,在疫情之后则被封存,不再使用,如果遇到再一次新的疫情,则可能再次使用。

但2003年的小汤山医院也好,2020年的火神山、雷神山也好,都是分秒必争,不惜成本,为了控制疫情和挽救生命而采用的模式。而且无论是SARS还是2020年原始新冠病毒株,都属于高死亡率的病毒,大部分病人都需要入院治疗。

而现在的奥密克戎变种感染者,大部分都不需要进入火神山、雷神山这种等级的医院入院治疗。正如我们上次提到的(点击阅读:),中国面对奥密克戎疫情最大的挑战,并不是方舱不足,而是重症监护ICU病床储备数量,抗病毒药物储备和疫苗接种率,尤其是老年人群疫苗普及率的不足。既然如此,我们的努力方向就应该是全力尽快推广疫苗,全力扩充ICU数量,尽快解决药物储备。

中国ICU不足的这个事情,在新冠疫情之前,其实已经喊了很多很多年了。包括现在说到中国必须坚持清零,ICU不足也是主要的理由之一。但在马晓伟主任的这篇文章中,提到核酸检测是中心,提到了15分钟核酸采样圈,也提到上热搜的“永久性方舱医院”。但我们最欠缺的短板,却只说了一句“适当增加重症监护治疗病房(ICU)床位”。

只管48小时的核酸要遍地开花,日常要封存的方舱要变成永久性,而我们最缺少的,无论是日常还是防疫都救命用的ICU床位,只需要适当增加就够了么?

只能说自己才疏学浅,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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