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啊,国际油价狂涨。为此,欧洲媒体们不惜跳出来呼吁倒霉的民众们少洗澡。养不养生另说,主要是为了节约燃料。好家伙,梦回中世纪,老文艺复兴了。虽然民众被高油价折腾的苦不堪言,但几个产油国却笑开了花。比如著名的狗大户沙特,干脆就是油里有家、家里有钱的典型。

但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国家,虽然拥有着丰富的石油资源,却过的穷困潦倒。经济严重衰退,国民生产总值萎靡不振,恶性通货膨胀率一度达到过百分之五千多万,直接对标天地银行。经济低迷也造成社会治安状况持续恶化,2018年,每10万人中有81.4人被谋杀。首都成为了世界最危险的城市之一,将近17%的人弃国而去。混到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美女。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国家,又为何会沦落至此呢?天籁之音 赛雷话金 本期我们来聊一聊那个被石油诅咒的美女制造国——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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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多、美女多、福利多,为什么委内瑞拉经济还是崩溃了?

视频时长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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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视频文字版】

要知道,此前的委内瑞拉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富,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有钱。不光号称“南美沙特",还作为拉美首富,跻身全球最富有的20个经济体之一。而且,不同于印度那种贫富差距极大,只管富人穷奢极欲,不管底层民众死活的做法。委内瑞拉还非常具有人文关怀的想到了底层民众。普通老百姓生活中会有各种各样的补贴,看病有医疗补贴、买菜有买菜补贴、上学有各类补贴、而失学了,还有各类成人再教育的补贴。听着简直就是老百姓的天堂。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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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荷兰皇家壳牌在马拉开波湖畔第一口高产油井的投产,彻底改变了这个以咖啡、可可为 主要产品的农业国的命运。也让委内瑞拉的人民第一次意识到了,嚯,我家里好像有矿啊。按照我们正常人的想法,发现家里有矿的下一步是不是就得好好准备开采了。然而,那是一百年前,委内瑞拉还是一个农业国,一没钱,二没技术。所以,当时委内瑞拉的政府选择了一条最为短视的道路——直接将石油资源转卖或租让给外国公司,跨国公司也因此几乎控制了委内瑞拉全部的石油资源及相关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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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委内瑞拉新政府在十几年后,通过一系列手段拿回了被独裁者送出去的石油利益,还修改所得税法:规定政府占石油利润50%的份额,让委内瑞拉得以飞速发展了一阵子。可是在美国货币、财政策略双紧缩的影响下,国际原油价格一路下跌,也阻断了委内瑞拉谋求卖油换机械、设备、技术的工业化进程。让委内瑞拉又浪费了将近10年,80年代人均GDP退回到了60年代初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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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工业化的路子没走好,但贫富分化委内瑞拉政府却做的挺好的。被新自由主义忽悠瘸了的委内瑞拉,在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帮助下,实施了 “国际化战略”。把国家石油公司向私人资本开放,尽管委内瑞拉的石油产量迅速上升了,但政府石油出口收入份额却在持续下降;眼看着外国资本的腰包一天比一天鼓,委内瑞拉的民众却日益贫穷,这谁受得了啊。于是,时也,运也。乌戈·查韦斯闪亮登场。不同于那些精英政客,查韦斯在演讲中非常喜欢说一些......嗯,怎么才能说的优雅一点呢...粗鄙之语,来拉近自己和底层选民的关系。鲍里斯那套都是人家玩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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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查韦斯·麻子上台后就表示“来委内瑞拉,我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他在一次电视讲话中说:“我们(委内瑞拉政府)为社会提供均等机会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追求结果平等才能实现真正的正义,所以结果平等远比机会均等重要。”换句话说,查韦斯谋求的,是促进社会财富的无差别分配。而想要实现查韦斯设想中的公平,那就需要两步:劫富和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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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钱的肯定是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了,所以查韦斯上台不久就颁布了新的石油法,把矿区使用费由 16%提高到 20%~ 30%,据说达到当时世界最高水平。而后,针对那些已签订并实施多年的32家公司60个项目的油田服务合同,查韦斯要求对应公司按30%的矿区使用费“补交”税款。在委内瑞拉急于开发奥里诺科重油带时,查韦斯曾划出了若干区块,用优惠招揽外资开发。但等查韦斯觉得开发的差不多的时候,却一脚把这些外资踢开,要求在委内瑞拉运营的外国石油公司须与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合资经营,且委方占股不低于 60%。否则就直接出局,委方全权接盘。这一政策直接导致道达尔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等外国资本撤出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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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查韦斯并不满足于此,他增设了对国内外所有石油(包括重油)公司的新税种——石油开采税,使其与矿区使用费合计的税率由33.3%增至50%。而后委内瑞拉新规定,当布伦特油价超过70美元时,所有石油公司需缴纳超出部分的50%,油价超过100美元时税率再增10%。2009年,委内瑞拉又接管了60家承担各种工程作业的石油服务公司。2011年初,委内瑞拉把所谓“暴利税”再提高:当油价超越70美元/ 桶时,企业须将超额收入的 80%交给政府;当油价超越 80 美元/桶、90 美元/桶时,上交率分别达90%和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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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灵活多变,不断加码的税收政策,直接影响就是资本大量外逃。据世界银行统计,1999年查韦斯执政之初,跨国直接投资(FDI)流入量29亿美元、流出量9亿美元,二者之差为20亿美元;到2007年流入量仅6亿美元、流出量却达22亿美元。

而委内瑞拉应对资本外逃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资本跑路本质就是钱跑路,欸,我不让你换钱不就完事儿了嘛。委内瑞拉有个专门的分配外汇机构,去审核外汇购买申请,然后调整汇率,按照不同用途,兑换的汇率也分为三阶,俗称看人下菜碟。

举个2015年的例子,当时委内瑞拉官方批准的食品药品进口商,兑换外汇的汇率是1美元兑6.3玻利瓦尔元。个人和小私企,汇率是1美元兑12玻利瓦尔元。并且个人最多只能兑换3000美元的量。如果还想兑更多的外汇,那么就得通过拍卖的方式竞买,这时的汇率就变成了1美元兑50玻利瓦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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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富,我们劫的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济贫了。具体的操作方式也很简单,补贴。这个补贴体现在委内瑞拉人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无所不包,我们可以简单列举几个当时委内瑞拉的补贴政策:比如这个“梅卡尔” 项目,旨在建立遍布全国的商店网络,这种开在下层街区的杂货店和超市。不仅卖给他们产品可以拿到补助,而且还可以买到30%至40%的折扣销售补贴产品。双倍补贴,双倍快乐。

在“人民药房计划”中,政府向药品的生产和销售环节提供 60%的补贴,以保证药品的低价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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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一个产油大户,委内瑞拉政府将汽油零售价格长期固定在每加仑 0.05 美元,远低于其生产成本。即使2008年油价高蹿至140美元/桶时,其汽油也仅售每升约3美分,真是“汽油比矿泉水便宜”。还有我们视频开头提到的教育、养老等一些福利。感觉听起来一切都很美好。国家有资源,人民也确实享受到了福利,哪里像我说的,委内瑞拉被石油所诅咒了是不是。可我要是告诉你,委内瑞拉的石油产业联盟创造了该国逾半数的外汇储备,创造了中央银行所持有的约九成外汇储备,缴纳的税收约占政府财政收入的六成,而其所创造的石油利润中近八成由政府所得,现在是不是能看出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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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再告诉你,该国的 “非石油经济”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几乎毫无增长呢。因为那些通过石油夺取的利润,被定向投放给了低收入阶层,而高端服务业、高端制造业、信息产业等却未能惠及补贴。再加上被当作经济支柱的石油产业联盟,因为被过度抽血,无力去维护老油田,开采新油田。所以委内瑞拉的衰退也就不难理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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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卖不了油的委内瑞拉人,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还有什么优势。然后惊喜的发现,虽然没技术、没工业、没科技,但是!我们美女多!这个真不是吹牛。委内瑞拉在四大国际选美比赛中获得了最多的头衔,出了7个环球小姐冠军,6个世界小姐,8个国际小姐和2个地球小姐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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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还专门有个国家级选美比赛——委内瑞拉小姐。提前两三个月开始预热,等一到9月,那叫一个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为了赢得比赛,年仅5岁的女孩会被送到选美学校和美容工厂去为选美比赛做准备。而一旦入围,她们将会花上六个月的时间,去学习如何正确走路、美容秘诀、礼仪课程,并且练习才艺。但我们也知道,当足够多的人都去抢一样东西的时候,它就会不由自主的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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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极致的美,选手们被要求节食。当一名参赛者因“吃得不够”而晕倒时,她得到的评语是“如果你像选美皇后一样晕倒,那就像一个选美皇后一样站起来。”而曾经的一任委内瑞拉小姐亚军干脆就在舌头上缝了一片网,这样她就只能吃流食,不然就会特别疼。其实节食都算是相对温和的手段了,太多参赛者选择直接在脸上下刀,二次发育一把。为了支付这些昂贵的费用,女孩们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为那些富豪提供性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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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那些少数的、最终杀出重围的幸运儿,大多数选美陪跑小姐学到的那些东西,并不足以支撑她们在委内瑞拉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所以往往,这些姑娘们最终还是会走上出卖自己这条道路。其实说来唏嘘啊,你说国家有钱了,给民众发福利有错吗?没有错。国家有资源,卖资源有错吗?也没有错。杂货补贴是好的,义务教育是好的、全民医疗是好的,都是好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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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没有犯下什么罪大恶极的罪行,他们只是快乐的躺在天赐的资源上,出于短视、出于懒惰、出于种种原因,没有及时地去进行产业升级。唯一做的出格的事情,应该就是虽然位处于美国的势力覆盖面下,却依然跳着脚的骂美国了。但他们同样也付出了代价,2017年美国公开宣布对委内瑞拉进行制裁,让本就崩溃的委内瑞拉经济雪上加霜。说到底,资源让他们繁荣,而对于资源的过度依赖让他们衰颓。也不知道这石油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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