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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浅析:自在之物是不可知的, 是我们的知性无法达到的层面

典藏历史人文

2022-04-12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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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的理解黑格尔对不可知论的批判,我们有必要对《精神现象学》标题中所含的“精神”、“现象学”两个概念进行简要解读。

精神这个概念,在黑格尔的哲学中非常重要。我们常说黑格尔是“客观唯心主义”,他认为整个世界是由“绝对精神”异化得来的。精神当然有这一层含义,指示着统治世界的逻各斯。

除此之外它还表示一个时期、一个民族的道德、政治、宗教等东西的总和,代表人的理性中的实践能力,和社会性的东西。这就相当于我们常说的伦理精神、国家精神、时代精神,客观性在这里得到突显。当然,更常见的是把精神看作能动的、有生命的、能够自身反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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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绝对者即精神,这个想法表达出来的意思是,真相只有作为一个体系才是现实的,或者说实体在本质上是一个主体。精神不是僵死的,它是自在自为的存在,能够把自己当作对象同时又扬弃这个对象,在作为对象的他者中认出自己。

特别需要提醒的是,绝不能把精神简单等同于人类意识。意识是精神的直接实存,但意识要达到对精神的把握,必须经历教化的过程。

现象,就是指常见意义上的一个东西、所呈现出来样貌。精神现象学,就是关于精神呈现出来诸多形态的研究。这个概念并不是首要的,“精神”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关注的。

《精神现象学》的副标题是:论科学的认识活动。此处的“科学”并非指我们当下所经常论及的自然科学,那种强调经验搜集、归纳、实验的学问。否则他就不会在本书中,批评所谓的数学真理以及机械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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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所理解的“科学”,是立足于德国古典哲学,传统追求那高智慧和完满知识的学问。黑格尔在序言中,特别强调的几个方法都是核心思想,也是他批评不可知的“物自体”的有力武器。

这个原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真理是一个整体。在论证这个观点之时,黑格尔引用了一个经典的例子:花朵呈现出来之时,花蕾消失了;果实结出来后花朵消失了。当我们要探讨这个植物的真理时,绝不能把任何一个阶段的形态看作实在的。而是要从整体上把握这个植物的各个形态,这样才能得出它的真理。

这就像从前的哲学史中出现的各种思想,它们之间有差别对立,很多人错误地以为真理就是非此即彼、对立中的一方。

黑格尔对此有透彻地理解。他在本书的第二章提到的“知觉活动的诡辩术”就是一个好的写照。若坚持“非此即彼”的观点,就不会有调和经验论与唯理论的康德哲学。

不同哲学流派的差异,其实可以被看作哲学向真理的进展过程。差异、矛盾都是被认为与真理背道而驰的,人们之所以讨厌它们,一方面是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于,表象思维和形式逻辑式的推理思维,迷失在大量的材料中,或者单单进行忽视内容的推理;另一方面是他们不知道矛盾是事物本身就具有的。

矛盾的解决要求我们,沉浸在事物本身中,从事物的规定性中发现矛盾,一步步推向概念的认识,后使得矛盾达到和解。关于体系或者整体的观点还牵涉到“思辨的思维”这个方法。在《小逻辑》里面,黑格尔说逻辑思维有三种形式。

第一,固守着规定性以及各种规定性之间的差别,非此即彼的知性思维。

第二,呈现为一种怀疑主义式的辩证的或者否定的理性。

第三,思辨的或者肯定的理性。这样一种思辨的思维,已经具有确定的内容,在有差别的规定性中认识到统一。这个阶段的意识,就是能够在一个体系或整体中,来把握之前的环节。它扬弃了之前的各规定性之间的对立,但却不是一个无差别的统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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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现象学里,这样的思辨思维必须进行“概念的劳作”。概念式的思维,同思辨的或者肯定的理性具有同样的性质。“在概念式的思维那里,否定性事物隶属于内容本身,不管是作为内容的内在运动和内在规定,还是作为这些运动和规定的一个整体,都是肯定的”。在这里面否定性事物,已经在体系中转化为肯定的内容得以保存。

我们在借助《精神现象学》批评“物自体”时,应该抓住“体系”这思想,同时看到黑格尔在呈现出的不同精神形态中,所把握到的内在矛盾和对矛盾的扬弃。

精神现象学把不同的精神形态,作为一条道路上的诸多停靠站点包揽在自身之内,通过这条道路,精神成为纯粹知识或绝对精神。黑格尔的工作就是要把以前人们认为对立、差异、无序的繁多精神现象,按照它们之间的内在必然性将,它们整合到一个有序的体系中。

就精神现象学的第一部分意识而言,其中的每一个形态,都代表了曾经出现过的哲学观点,比如唯物论、经验论、唯理论。每一派都不是真理的结果,它们内在的矛盾推动着自己向前进展。

之所以要分析“体系是真理的真实形态”,这个方法就是要提醒我们,要时刻回忆起对前一观点的阐述和扬弃,由此进入到下一观点的论述。

设定一个不可知的“自在之物”,恰恰就是那种割断联系,停留在一极端的想法。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康德思想中的矛盾:自在之物会刺激我们的感官,这就是说自在之物必定是同我们有联系的;但是我们却无法对此形成知识,这就是有意去否定之前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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