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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刘 元:妈妈,你知道吗?

中国作家在线

2022-04-04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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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五十载人生,尘满面,鬓如霜,自认为已放下一切,却每临清明,倍加思念逝去双亲。怎奈今远在他乡,不能回故乡坟前祭拜,只好凭多年前用泪水写就的长诗,遥寄思念,也跟娘,诉一诉生死离别之苦。断肠处,泪何止千行……

妈妈,你知道吗?

我又回来看你了。

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什么节日,

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

像从前每一次回家一样。

妈妈,你知道吗?

我又回来看你了,

只是现在我们之间,

隔了一层厚厚的黑土和

黑土上疯长的野草、野花。

它们也都是你熟悉能叫上名的。

妈妈,你知道吗?

你身旁的土地都改成了水田,

你要是听见“沙沙”的声音,

不要惊慌,那是风正吹过,

稻浪作响。

妈妈你知道吗?

送你走的那天清晨大雪漫天,

弯弯曲曲的乡村小路被风雪舞成银蛇一般,

路两旁高耸着密密匝匝的白杨,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穹,

长长的车队,缓缓穿行在这弯弯曲曲的林间,

呼啦啦的灵幡,呜咽着哭喊,

在寂静乡间传得很远很远。

妈妈你就静静的裹在这银色里面,

这是老天给你在人间留下的,

最后的也是最美最干净的一幅画面。

妈妈,你知道吗?

你走了,我真的很想你,

总想回老屋去看看,感觉你是又回到了那里。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

我就远远的看着就行。

看你在屋顶升起的袅袅炊烟,

看你在院子里正抖落晒洗的被子,

或是看你正扛着锄头疲惫地走在夕阳里。

妈妈,你知道吗?

你走后的前三年,

我一直很恍惚,

总觉得你还不曾走远,

城里属于你的那套楼房也空了三年,

你用的那串钥匙还挂在墙上,

房间的摆设还是原来那样,

我是怕你万一回来,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妈妈,你知道吗?

你走了,我真的成了没妈的孩子,

有一次梦见我回家了,你正在院子里用那个黑皮桶在喂猪,

穿着那件白底兰色小碎花短袖,

猛地你抬头发现我进院了,

冲着我那个笑啊,笑啊,

笑得我醒后泪流满面。

妈妈你知道吗?

好多年了,我都想为你写一首长诗,

可每次提笔字未落先泪湿眼底。

你的离去是我今生不能触碰的伤。

我也知道,再长的诗篇,

也长不过你种过的田垄,

也长不过你拉扯我们走过的那段艰辛时光。

妈妈,你知道吗?

现在我就站在你的身旁。

听着村边那条浑浊的河水在哗哗流淌,

闻着近处野花稻穗成熟的芳香。

你知道我不迷信,

可现在我愿意相信有天堂,

你在那里依然守着你的老屋、庄稼,

你的镰刀、锄头、鸡、羊,

你还是过的那么充实、安详。

妈妈,你知道吗?

此时我就跪在你的坟前,

这冷冷的石碑告诉我,你我真的阴阳两隔,

一别即成永别,

再也回不去了,那段有你陪伴的温暖时光。

再也看不到了,你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穿针引线的模样。

再也听不见了,你站在房头喊我的小名,叫我回家吃饭的声响。

再也不能高高兴兴地推开门,喊一声:“妈,我回来了!”。

再也抚摸不到你的黑发、皱纹、结了厚厚老茧的温暖的手掌。

再也……

泪水再次流淌。

妈妈,你知道吗?

此时我正跪在你的坟前,

田野呜咽河水悲泣,

怀念你的还有这片忧郁的土地。

再给你磕三个头,

祈求你在天堂快乐健康,

我还给你烧了些黄纸,

那不是钱(给你的钱也舍不得花)

那是给你取暖和照亮的火光。

妈妈,你知道吗?

我又得走了,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走了,不挥手,

还和从前每次远行一样,

走了,远了。

我知道你仍会在这里期盼,

你知道我仍会在远方思念。

走了,远了,

再一次向你回望,

仿佛看见你穿过岁月,

遥视过来的,慈祥的目光……

作者简介:刘元,70年代生人。现定居云南大理。曾商海沉浮多年。热爱文学。高尔基说,文学使思想充满血和肉,它比科学和哲学更能给予思想以巨大的明确性和说明性。车尔尼雪夫斯基说,文学是人的生活的教科书。伏尔泰说,当你读书而思考得越多的时候,你就会越清楚地看到,你知道得还很少。所以,从文学青年,直至不折不扣的文艺中年,对文学对艺术的热爱和真诚,始终未减。

编辑: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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