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黎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眼前这具白骨,说道:“死者的颈椎处得骨头和肩膀处都有骨折。说明他被人用力扼住脖颈,同时压住肩部,窒息而死的。这样的伤口肯定不是意外所造成的,初步估计是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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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扬城市,D大无疑名声在外,作为本市最好的大学,是无数学子心中的象牙塔。这里风景优美,人文气息浓厚,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也有朝气蓬勃的莘莘学子,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与梦想。

这一天,警笛呼啸而过,打破了D大一贯的平静,因为这里发现了一具白骨。地点在D大的一片小树林里,包括旁边的明湖都被警戒线隔开了,很多不明所以的学子远远望着。

对于这片小树林,他们并不陌生,很多恋人约会、接吻,甚至搂搂抱抱都在这里,现在突然被围了起来,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等待法医到场的时候,韩宇朝与姜冲朗还依稀听到有俏皮的男生说,“今晚小树林进不去,只能去外面的小旅馆了”。

就在刑警队员入坑挖骸骨的时,一辆警车飘然而至,径直停在韩宇朝面前,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法医走下车来,“又是个女的?”韩宇朝在心里不禁嘀咕,“看来现在女人的胆子可真大,对尸体都是一点都不怕。”结果他没想到,居然从嘴里说了出来。

那个年轻女法医听到了韩宇朝的疑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道:“这位警官,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说女人不如男了。你们之前的章法医不就是个女的吗。澜珊姐现在身体不舒服,孟瑶姐也辞职了,所以作为她们的徒弟兼闺蜜必须替她出马,义不容辞。呵,结果没想到我的第一次居然是一具白骨,还挺有挑战性的。”

江冲朗也发现了这名新来的女法医,走过来打招呼。一会看到江冲朗。忙自我介绍道:“你好,你就是江冲朗江队长吧,我叫叶黎黎,今年23岁,是刚调到这里来的。我的本质工作是痕迹检验的,但是法医工作我也拿手,所以澜珊姐也可算是我的学姐和前辈。本来应该是她带我一起来的,但是接在,只能我自己来了。”

“才23岁,哇,比我还小一岁。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终于有一个小师妹可以让我指挥了。”刚刚被抢白的韩宇朝,又凑了过来。

叶黎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这位小警官,既然你的年纪都比我大了。那心智上的表现也应该比我成熟啊,怎么竟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现在发生了重大的刑事案件。你们不认真勘察现场,而一个劲的耍贫嘴。这要是传出去,太影响人民警察的形象了。”

韩宇朝被这小丫头抢白了一顿,心里暗想:“厉害,厉害。”江冲朗搂着韩宇朝的肩膀说道:“小朝没事,你想想咱们和你澜珊姐刚认识的时候,她不也是这样的吗,后来咱们不是处的挺好的吗。既然是她是你澜珊姐的徒弟,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成为好同事的。”

叶黎黎明显更受用江冲朗的话,笑着回复到:“对,合作愉快,我们一定会成为好同事的。”

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整具骸骨才被完整的挖了出来,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骸骨置于眼前的一个土坑里。叶黎黎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眼前这具白骨,说道:“死者的颈椎处得骨头和肩膀处都有骨折。说明他被人用力扼住脖颈,同时压住肩部,窒息而死的。这样的伤口肯定不是意外所造成的,初步估计是他杀。”

江冲朗点点头,表示同意叶黎黎的看法。到是韩宇朝白眼一翻的说道:“这还用她说,谁家人死了能埋在这里呀,肯定是被谋杀的。”

叶黎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进行现场勘测。伴随着骸骨的挖出,死者的衣服,内衣内裤,鞋子,以及大量的头发都被挖了出来。除了这些,还有一枚戒指,两串耳环,以及一枚玉佛的吊坠。通过这些看得出来,死者应该是一名女性。

当看到坑里的戒指和耳环的时候,韩宇朝的脸色明显变了。可是江冲朗并没有发现韩宇朝脸色的异常,他正忙着和叶黎黎继续交流呢。

叶黎黎拿起死者的衣服,一条红色的连衣长裙说道:“这条红裙子看样子价格不菲呀,看上去得5000多,估计是名牌。”紧接着又拿起挖出来的一只高跟鞋说道:“这只鞋子我见过,我的同学也有一双,大概是7,8年以前了。所以死者,估计也死了7,8年了。”说着又把挖出来的戒指,耳环和吊坠一一过目后说道:“看来死者还是个蛮有时尚品位的人,而且也挺有钱的。”

叶黎黎站起来伸伸腿,之后继续说道:“江队长,韩警员。初步判断这具尸骨,应该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她的死亡时间应该实在7,8年前,根据她死的时候穿的衣服看呢,应该是夏天遇害的。不过具体的死亡时间,还需要回去作进一步的化验分析才能得到结果。还好,这里的土壤相对要干燥一些,对尸骨和衣物的破坏程度要稍小一些,因此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应该会更准确一些。当然我通过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其他具体细节,需要回去具体分析在能够知晓。”

江冲朗转过头来,看着韩宇朝:“小朝,你怎么不发表意见呢。我记得平时你是最爱抢我和你澜珊姐的话的。”他这时候才发现韩宇朝表情凝重的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土坑中的戒指和耳环。

江冲朗听到他嘴里小声嘀咕着:“莫非是她。”

“小朝,是她,是谁呀。”

“啊哦,没事没事,冲哥。我没说什么,你们忙你们的吧。”韩宇朝连忙回答道,但是江冲朗已经看出来了他的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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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接下来的几天,叶黎黎和其他法医科的同事专家们开始对尸骨进行详细系统的化验分析,白骨的尸检时间要比其他普通尸体的尸检时间要长很多,化验的项目也有很多。这次江冲朗没有全程陪同:一是他和初来乍到的叶黎黎不太熟;而二是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医院去里陪章澜珊了。

在章澜珊的病床前,江冲朗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其实,他已经爱上了章澜珊。他已经失去了一次自己的最爱,又差点阴差阳错的失去第二次,这一次,江冲朗绝对不允许最爱从自己身边失去。

章澜珊现在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前为了保持身材,几乎一丁点肉食都不沾,不过现在什么好吃的,尤其是江冲朗送的,章澜珊都是来者不拒的,还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这次没吃够,下次还要继续吃,俨然成了一个十足的吃货。为了满足她的口福,江冲朗经常跑遍各大美食广场给他买吃的。结果章澜珊看起来比之前圆润了好多,好几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抱怨道:“我都已经胖成球了,瓜子脸都已经变成圆脸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嫁不出去了。”

江冲朗笑道:“就算你是个胖子,也是个好看的胖子。再说环肥燕瘦,各具风采。都在展现不同的美丽,谁说瘦才是美,我就喜欢圆润有福相的姑娘。”其实江冲朗的心里偷偷地在说:“你嫁不出去最好,让我来娶你呀。”

章澜珊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江冲朗对她提起了叶黎黎。章澜珊笑着说:“离离是我们家的远方亲戚。我也算是她的启蒙师傅了。她很厉害的,虽然她的主要工作是验尸,但是呢她也喜欢参与破案。但是破案侦查水平,也就一般般了。你和她接触时间长了就会觉得,这个神经病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了。离离有的时候会显得很幼稚,不过你和小朝倒可以教教她。对了,她和小朝应该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吧,说不定还是老乡呢,两个人应该蛮有共同话题的。”

江冲朗听完,倒是一笑:“是啊,希望如此吧。今天就让我在这里待到晚上再走吧。”其实,江冲朗还没有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去,因为他在等着章澜珊出院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江冲朗可不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他发现自从在扬成D大发现骸骨之后。韩宇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围着他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反而背着他一直在电脑上东找西找,南查北查,有时候还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江冲朗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韩宇朝要么一直沉默不语,要么让他不要再过问了。

几天之后,尸骨的化验分析工作终于全部结束,关于尸骨的信息基本上全部都有了结果。一位60多岁的老专家站在前面,打开了幻灯片,是尸骨的全貌。

老专家喝了一口水,缓缓地说道:“我们都知道,成人的骨头,一共有206块,分为头颅骨,躯干骨,上肢骨和下肢骨四部分。少了任何一块,都有可能对接下来的案情调查工作带来很大的影响。幸好,这些骨头我们几乎都已经找到了。所以我们对于这类白骨案的挖掘工作一定要非常的认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位老专家报告风格就是这样,半天进不到正题里面,弄得台下的人昏昏欲睡。就在这个时候,老专家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们通过测量得知,死者的身高约为1米68左右,根据盆骨判断,这应该是一名女性。通过的死者牙齿消耗,以及耻骨联合的化验分析和推断,死者非常年轻,应该在22岁左右,上下不超过2岁。”

听完以上报告,江冲朗心里反而一沉:“22岁,这个年龄,正好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如果死者这个时候遇害,其他人一定会以为是正常毕业离校。因此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察觉有异。如果死者不是本地人,那么茫茫人海,想要确定尸源,恐怕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就在江冲朗低头思考的时候,叶黎黎走上了台,看样子,她一定有自己的新发现。

叶黎黎打开幻灯片,照片中放映的是死者的头发。看着照片,叶黎黎拿出了一份报告,台下的一名老专家问道:“叶医生,你手里的是什么报告?”

“死者的毛发报告,这是我托我师傅帮忙检测的。”叶黎黎回答道。

“毛发的耐腐蚀程度仅次于骨骼,它腐蚀的过程是先失去光泽,强度和弹性都会逐渐减弱,最后变脆断裂。所以可以根据头发的抗拉强度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事实证明,尸骨头发的抗拉强度在20克到25克之间,通过这个也能说明死者死亡了至少7,8年左右了。”

众人以为叶黎黎能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想到原来已经是被证明过的,脸上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叶黎黎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我师父是一名很了不起的老法医,通过他对尸骨头发元素的检测分析,可以确定死者生前曾经带过的地方,如果化验结果非常好的话,甚至可以推测出死者生前二十年的行踪。”

说着,叶黎黎一边播放幻灯片,一边打开报告,开始说道:“这是死者毛发中的元素含量汇总,通过分析可以得到结论:死者的黑发其实是染发剂的颜色,这是一种高级植物染发剂。根据死者头发中微量元素成分的报告,可以得出结论:死者生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扬成市的,但是在她死前的5个月,曾经去过玉枫市,差不多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吧。这是因为玉枫市的水质中,有些金属离子含量要多于我们扬成市,所以才能够检测出来。当然,这么精确的分析我是做不出来的,只有想我师傅那么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才能够分析出来。”

“死前5个月,根据死者的穿着。死者应该是在6,7月份遇害的,5个月之前,正应该是放寒假的时候,所以死者很有可能是玉枫市的人。”江冲朗接着叶黎黎的话分析道。

紧接着,叶黎黎又放了一张新的幻灯片,显示的是在案发现场发出的那个玉佛吊坠。

叶黎黎继续说道:“然而,在我们挖掘出来的这一堆毛发中,并不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比如在这个玉佛吊坠上,我们就发现了很少量的油脂,经DNA测试,发现了两个不属于死者的DNA成分。而且这个玉佛吊坠,是在死者的颅骨嘴里面发现的,因为在上面我们发现了死者的牙齿成分碎屑。所以这块玉应该是被放在死者嘴里的。”

这个时候,沈彬突然说道:“这个原因我知道,我老家是茵莘县的。这是我们家那里的风俗习惯:玉能辟邪,所以在我们那里,如果有人死于意外的话,放一块玉在他的嘴里,能够压制住他的魂,否则他的灵魂不肯上路转世。所以我猜这可能是因为凶手杀了人之后,心里也是害怕的,担心死者回来找他索命,所以在死者的嘴里放了一块玉。”江冲朗说道:“现在我们归拢一下线索,死者是一名20出头的年轻女性,长头发,生活条件比较富裕,玉枫市人。这个范围比较明确了。我们去玉枫市走访调查一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记录,说不定就能找到尸源了呢。不过即使查到了尸源,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很多证据都找不到了,破案,依旧是很棘手的一件事啊。不过沈彬提示,在死者的嘴里放玉使他们那里人的习惯,说明凶手有可能是茵莘县的人,等我们确定尸源之后,调查死者社会关系的时候,重点排查玉莘县的人。”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宇朝突然说话了:“叶医生,我想问一下。你们对死者脚掌的骨头有没有分析,有什么结论?”

听到这个问题,叶黎黎并没有愣住,好像她在就知道了韩宇朝要问一样:“作为专业的调查人员,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们发现死者的两只脚掌都有一定程度的磨损,而且右脚脚趾头的磨损程度远大于左脚趾头。估计死者生前经常右脚踮脚站立,所以死者应该——”

“会跳芭蕾舞。”韩宇朝接话道,“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从从在现场发现了耳环和戒指之后,我就隐约有了预感。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偷着调查。正好你们今天的分析报告验证了我的想法,关于死者是谁,我想冲哥你估计也认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出了几张照片,递给江冲朗:“冲哥,你看看她是谁。”

3

江冲朗拿过手机,一一翻看里面的照片,这几张照片上,都有同一个女子。一张穿着和案发现场一样的红色的连衣裙,一张穿着和案发现场发现的一样的高跟鞋,一张穿着芭蕾舞的演出服。江冲朗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面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过看到下一张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照片上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在对着镜头秀自己手上的戒指,戒指不用说了。案发现场发现的同款,这个女孩子江冲朗开始没认出来,而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子,正是韩宇朝的哥哥韩宇风。

看到这里,江冲朗不由得一愣:“阮晚茜,你是说——这具尸骨是阮晚茜。”

没错,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叫做阮晚茜,就是韩宇朝的哥哥韩宇风的女朋友。当年韩宇风和阮晚茜大学的时候,一直是羡煞旁人的恩爱情侣,两个人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案发现场发现的的戒指,正是韩宇风曾经向阮晚茜求婚的戒指。

可是两人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两个人因为事业发展产生了分歧。阮晚茜想要出国深造,继续学习;而韩宇风却就想留在扬成工作,而且想和阮晚茜早早的结婚生子。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吵了一架又一架。

那时还在上高中的韩宇朝,曾经经常成为自己哥哥秀恩爱的对象,以至于韩宇朝天天盼着谈恋爱,从而导致差点早恋。而到了韩宇风快毕业的时候,韩宇朝又成了韩宇风倾诉痛苦的对象,韩宇风又对他说,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不可说,不可信。

曾经恩爱的神仙眷侣,如今已走到了快要分手的地步。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韩宇风怎么也找不到阮晚茜,韩宇风拼命地拨打阮晚茜的电话,给她的QQ留言,联系阮晚茜身边的好友,可是没有一丁点回音。于是伤心的韩宇风一个人去买醉,在宿舍里喝了个大醉。结果第二天早晨。被发现由于呕吐物堵住了气管,死在了寝室里。而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阮晚茜给他发的一条分手短信。

这件事情当时在学校里还是很轰动的,很多韩宇风的同学都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只是阮晚茜却没有出现过,阮晚茜整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不过这种事情,在毕业的时候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大家都以为阮晚茜已经离开学校,甚至出国了。

既然有了重大线索,事不宜迟。江冲朗马上派人去到玉枫市,联系阮晚茜的家人,调查那里是否有阮晚茜的行踪记录。

果不其然,经过调查证实:阮晚茜从7年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就突然消失了。一直到现在,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她的家里人至今都不知道阮晚茜到哪里去了。

看到阮晚茜父母提起女儿,老泪纵横的样子。江冲朗和韩宇朝都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江冲朗派人提取了阮晚茜父母的DNA,和骸骨中提取出来的DNA进行了对比。结果发现,两组DNA之间存在亲缘关系,骸骨的主人就是阮晚茜。

听到确定女儿遇害消息,阮晚茜的父母并没有嚎啕大哭,反而只是默默流泪。也许在这7年里,他们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在他们心里,恐怕早就默认了这个事实。此情此景,也让江冲朗于心不忍。因为韩宇风的关系,江冲朗对于阮晚茜印象不佳。但是找出凶手,让死者瞑目是他的责任。

尸源终于得到了确定,案情有了重大的突破。可是侦查人员还是没有办法松一口气,阮晚茜已经遇害7年,7年过去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都很难留下证据了。如果凶手已经离开扬成市,甚至离开中国了。又应该如何抓捕他。想到这里,江冲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和江冲朗一样,眉头皱的很难展开的还有韩宇朝。阮晚茜在失踪后,给韩宇风发了一则分手短信。那么阮晚茜的遇害,到底是在发短信前,还是发短信后。如果是发短信前,那么这条短信说不定是别人代发的。伪造这条短信的人会不会就是凶手,如果就是凶手的话。韩宇风的死,会不会也和他有关。难道是他发现了里面的蹊跷,被凶手灭口了。想到这里,韩宇朝感到想不下去了。

江冲朗看出了韩宇朝的担忧,走过去安慰他道:“小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你哥哥的死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你放心,你哥哥宇风也是我的兄弟,如果他真是被人谋杀的,而我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的。”7年过去了,当年和阮晚茜一起的大学同学,估计早就已经天南海北,各奔东西了。不过还好,江冲朗经过走访调查得知,一名阮晚茜的大学同学,名叫魏达余的,毕业之后就留在了扬成D大当老师。

魏达余也是刚刚才知道了阮晚茜遇害的事情,面对江冲朗前来的询问,回忆道:“老实说,其实我和阮晚茜并不是很熟。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她这个人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比较活泼,还会跳芭蕾舞。所以在女生中分外的显眼。追求她的男生特别多,最后她在众多的追求者之中选择了4班的韩宇风。

韩宇风和阮晚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非常恩爱的。我们一度都以为两个人一毕业就会结婚的。但是没想到,临近毕业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争吵。原因吗,无外乎就是因为毕业以后的发展产生了分歧。我听说阮晚茜一心想要出国留学,而韩宇风就像立刻结婚。所以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几乎天天吵架,两个人差点分手。而在这个时候,有几名曾经追求过阮晚茜的男生趁虚而入。结果搞得不知道是两个人差点分手,还是已经分手了。后来突然有一天早晨,大约是六月份吧。我们听说韩宇风死了。据说是喝多了,结果半夜吐了,给噎死的。我和他虽说关系一般,但是毕竟也是同学一场,快毕业之前出了这件事,所以都挺难过的。不过从那时起,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阮晚茜了,我们都以为她已经出国了呢。”

听到魏达余这么说,韩宇朝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继续问道:“你说有几个男生趁虚而入,你知道是谁吗?”

魏达余想了想,回忆道:“好像就是霍野临他们几个吧,霍野临和韩宇风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但是这俩人的关系一直很差劲,从入学第一天就开始相互竞争:争奖学金,争学生会干部,争先进个人,而且还曾经差不多同时追求阮晚茜,但是最后阮晚茜选择了韩宇风。

开始的时候,两人表面上还保持客气,只是面和心不和;到了快毕业的时候,索性都懒得装了,都快要撕破脸了。就在韩宇风和阮晚茜吵架吵的快要分手了的时候,霍野临就又趁机对着阮晚茜大献殷勤,不过至于阮晚茜对霍野临的追求是什么态度,这我就不清楚了。”

“霍野临,”没等江冲朗提问。韩宇朝先激动了起来。“我知道,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仗着家里他老爸有点地位,处处和我哥作对。冲哥,你有没有印象。有一次,你差点都和他打起来。”

“霍野临,这名字我倒是听过。差点和他打起来,有吗?”江冲朗反问道。

“冲哥你可能已经忘了,这还是我哥和我讲的。说那天霍野临喝了酒之后,在学校里面吵吵嚷嚷,说什么学校不公平。什么好事都让我哥摊上了,还说我哥要么是送钱,要么就是和校长主任有一腿。结果那天正好你也来了,正和我哥在校园里溜达呢。听到这话,你就立马就冲过去了,要不是我哥拉着你,你差点就和他打起来了。”我哥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说,“怪不得你名字里带个‘冲’字,真是名如其人呢。”

听韩宇朝那么一说,江冲朗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笑着说:“我有印象,我想起来了,那家伙呀,就是他呀。”

魏达余看他们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编排霍野临,不太高兴的说道:“两位警察先生,你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议论别人是非的。其实当年韩宇风和霍野临关系僵成这样,除了两个人是竞争关系之外。其实也和他们两个人本身的性格有很大关系。韩宇风本人心高气傲,优越感太高,和别人谈话的时候永远都是拼了命的吹嘘自己,让旁边听的人只能翻白眼;而霍野临则是骄纵蛮横,标准的二代作风。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好。”

江冲朗和韩宇朝见他这么说,脸上略显尴尬,江冲朗先笑道:“不好意思啊魏老师,下一个问题。毕业之后,霍野临去了什么地方工作。还有你们整个年级,留在扬成市工作的有多少人,留在本省工作的人又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魏达余回答道:“还好,由于我在学校工作。所以我也算是我们这届毕业生的联系负责人吧,几乎所有我们这届学生的联系方式和工作地点我这里都有,不过毕业这么长时间了,很多信息都不一定准了。你要的话,我从电脑里给你发过去。”

说着,魏达余打开了电脑,找出来了他们这一届的通讯了,发给了江冲朗,“除了几个人实在联系不上,大部分人的通讯记录都在这里了。江队长,我给你发过去了。”

“对了,魏老师,你能不能找到阮晚茜当年上学时候拍过的照片,给我们发过来,我想看看,这对破案说不定会有帮助。”

魏达余点点头:“行啊,阮晚茜能歌善舞,也算是我们这一届比较有名的女生了。她大学四年里参加了很多活动,所以照了很多照片。这些照片都在我们这一届的群共享里面。恰好他们也让我当这个群的群主,江队长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把你加到里面去。”说着,问了江冲朗的QQ号,把江冲朗拖进了他们这一届学生的群。

魏达余接着说:“还有一些照片,可以在她们各自的QQ空间和人人网里面找到,如果他们不删除的话,江队长都可以看到。”

说着,魏达余打开群共享,找到了一份word文件,一边打开一边说:“这是当年我们的寝室安排情况,在上面可以你分别可以找到阮晚茜和韩宇风的室友。我想,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些了。”

“好的,谢谢你魏老师,打扰你了。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情,我们还会来麻烦你的,告辞了。”离开学校后,两个人心情都很沉重,因此又是很久的沉默,最后还是韩宇朝先开的口:“其实,刚才那个魏老师说的没错,我哥哥这个人,人品没的说。但是确实是太心高气傲了,老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特别了不起。在他面前,我有时候都觉得有点受不了他,也就是冲哥你能够受的了他了。”

“阿风这个人呢,心眼实在,对人也好。但是就是真的太自傲了。你看我这个人就是个不怎么爱读书的人,所以就喜欢和有才华的人在一块聊天,也就我能捧着你哥哥了。阿风如果现在还活着,经过岁月的磨砺,体会过社会的现实,说不定会让有所改观。到时候咱们三个人在一起工作和生活,你说该有多好啊。”江冲朗不无遗憾的说道。

“冲哥,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多说无益了,我们还是好好的查案子吧。不知道这个霍野临现在在哪里,不在扬成还好说,他要是出了国,那可不好办了。”

回警局的路上,两个人顺道先去了趟医院看望章澜珊。章澜珊看着江冲朗给他又买了一大堆吃的,一脸无奈的说:“江队长,我现在都不敢上体重秤了,我现在的体重已经过了三位数了。你看看我的脸,马上就要成大饼子形状了。”

“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江冲朗接话道,“不是说吗,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我呀就喜欢圆润一些的。小时候看《红楼梦》,我周围大部分的人都喜欢林黛玉,可是我就是喜欢薛宝钗。别人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就觉得薛宝钗比林黛玉漂亮。对,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肤浅。小朝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澜珊姐,是不是也是“脸若银盆,眼如水杏”,而且“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越来越有杨妃的富态相了。”

章澜珊明显不买江冲朗的帐,白了他一眼道:“你从那里学来的这么油嘴滑舌的一套腔调,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怎么啦,让病人尽快康复的最快方法就是听给他听好听的语言,让他随时保持心情愉悦。小朝你说是吧,你不知道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很多事情是多么的不方便。那些个老法医一个个都很自以为是,倚老卖老。反问他一句能有十句等着你。所以,我们需要你啊。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说着,江冲朗扯着脖子又开始唱起来了。

章澜珊明显对他的歌喉非常不满意,拿起病床旁边的一个矿泉水瓶,就塞到了江冲朗的嘴里:“不能忍了,难听死了,别唱了,一会医院里去世的人都被你唱活过来了。”

“唱活过来了好啊,说不定人家家属都得感谢我们。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我一定要继续唱下去。”说着,江冲朗越来越来劲,拿着矿泉水瓶,坐在章澜珊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又高歌了一曲。

还别说,这江冲朗深情款款的,认真的唱起歌来,还挺好听的。章澜珊这次没有打断他,认认真真从头到尾听完了,然后拍手鼓掌:“好听好听,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江冲朗故意一副傲娇的表情说道:“再唱,的给出场费了。不能白唱啊,上次为了查案我差点作了个男妓,这次又成了卖艺男。我堂堂一名八尺男儿,人民警察你让我又卖身又卖艺的,简直情何以堪呢。”

接着,江冲朗收齐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跟章澜珊说了尸骨已经确认,居然是自己的好朋友——韩宇风的女朋友阮晚茜,而且韩宇风的死恐怕也有疑点。江冲朗问章澜珊能不能帮忙,再帮忙调一下当年韩宇风的验尸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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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对于这件案子,章澜珊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安慰韩宇朝说道:“小朝,你哥哥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现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肯定帮忙。对了,现在叶黎黎不是在你们那里吗。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嘛,她专业能力很强的。不过小姑娘嘛,总是喜欢问些叽叽喳喳奇怪的问题。你们两个做哥哥的,多迁就迁就她吧。”

章澜珊说的没错,两个人回到警局。就看见叶黎黎不请自到的坐在那里了,不勘察死亡现场,不化验分析尸体和痕迹的叶黎黎,完全就是一个还没太长大的小姑娘。见他们俩一回来,就追着江冲朗和韩宇朝询问案情。

叶黎黎说道:“江队长,韩警官。澜珊姐跟我说了,要我全力帮你们的,我也对查案子很有兴趣,你们就教教我呗。”

看着叶黎黎那恳求的目光,江冲朗也不好说什么了。就对着韩宇朝说:“小朝啊,咱们组里面的男人,不是结了婚的,就是年纪太大了。算来算去就你和年级最相当,叶黎黎就有你领着吧。叶黎黎,那你可要听你超哥的话啊。”

“是,江队长。超哥,请多关照。”叶黎黎立刻下了保证书。

韩宇朝也笑道:“好吧,既然冲哥让我领着你,那我以后就是你的直系领导了,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啦。”

两个年级相仿的少年少女,又算是老乡。于是很快就消除了隔阂,打成了一片。

江冲朗打开魏达余给自己加进去的群,他们这届是2007年毕业的,一晃7年过去了。江冲朗在里面找到了阮晚茜的QQ号,她的QQ名字叫“宛若梦兮”,头像是他和韩宇风的合影。两个人对着镜头微笑,可惜这两张脸,江冲朗再也不会看到了。

点开阮晚茜的QQ空间,发现阮晚茜是个自拍狂人,基本上每天都要上传好几张自拍照,发好几条说说。当年微博还不流行,QQ空间和人人网就是年轻人记录自己生活的地方。

阮晚茜最后一次更新是在2007年6月20号,这一天她发了好几条动态。在最后一条说说是:“哈哈,这里的大闸蟹果然名不虚传”,配上的照片是一大桌子的菜,其中有一大盘的香辣大闸蟹。

在照片中,餐桌对面也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的篮球服,右手腕上带着一个黄色的护腕;另一个穿着牛仔无袖上衣,但是这张照片只照到了他们的胳膊,没有照到他们的脸。阮晚茜的倒数第二条说说是:“哈哈,今天真幸运,有人请客,去吃大闸蟹。”同时配上自己的一张自拍照,照片中阮晚茜坐在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身上穿着一条红裙子,带着一副耳环。红裙子和耳环和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而在这张照片里,依然还能看到两个男生,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只露出半个肩膀,坐在驾驶的位置;而另一个穿着牛仔无袖上衣,穿着和上一张照片一样,坐在阮晚茜的斜后方玩着手机,幸运的是,能够看清楚他的脸。

可以这两张照片可以确定,阮晚茜具体的遇害时间就是2007年6月21日的晚上,那天晚上他至少和三个男生一起去吃饭。

江冲朗又打开了韩宇风的QQ,这个QQ号已经7年没有再亮起来过了。韩宇风的空间跟新频率不高,但是照片却有不少。江冲朗看到了一张两个人的合影,韩宇风在下面写道:“我和江冲朗已经认识快20年了,人生能有几个20年。希望我们下个20年,下下个20年还在一起过。”言犹在耳,人面依旧,只是,当时的诺言早已成空。

从韩宇风的QQ留言上来看,他和阮晚茜的感情出现问题,大约是在2007年的4月中旬。韩宇风不再在空间里秀恩爱,反而经常发一些表达自己“迷惘”,“郁闷”的内容。

突然,江冲朗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韩宇朝说道:“小朝,你哥哥的祭日是那天来着?”

“怎么了,冲哥。你忘了吗,6月23日。”

“6月23号,江冲朗记得当年韩宇风死的时候:他收到的阮晚茜的分手短信的时间是在韩宇风死的前一天,也就是6月22号。如果阮晚茜是在6月21日遇害的话,那么他是怎么在6月22号给韩宇风发的分手短信的呢。看来韩宇风的死也另有隐情。”

重案组经过商量后决定,在调查阮晚茜一案的过程中,将韩宇风的死亡一并侦查。江冲朗想要申请调出当年韩宇风的验尸报告,叶黎黎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第二天,江冲朗拿着那两张照片又去找魏达余了,问他认不认识那个穿牛仔上衣的男生是谁,魏达余仔细的看了看照片,摇摇头说:“对不起,江队长。时间过去太久了,而且照片里的那个人低着头,没露正脸。所以我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不过,魏达余接着说道:“虽然我想不起来这个男生是谁了,但是另一张照片的黑色篮球服是我们学院这一届篮球队的队服。看到照片我想起来了:每年6月20号左右,我们学院都会组织送老篮球赛,那个穿篮球服的男生应该是篮球队的,我给你找找我们当年篮球赛的照片。”说着打开了电脑。

魏达余很快就找出了7年前比赛的照片,照了大概几十张照片。通过右手腕上的黄色护腕,江冲朗的目光很快就聚焦到了其中一个男生身上。这个男生应该就是2007年6月21号,和阮晚茜一起出去吃大闸蟹的男生之一。

魏达余仔细的想了想说道:“这个男生叫杨奕,是和韩宇风是一个宿舍的,不过他们俩人关系一般,这个杨奕好像和同宿舍的霍野临关系很好。杨奕,霍野临再加上另一个男生,好像是叫温筱洋的。他们三个经常在一起吃饭上网。我在帮你找找看,看能不能照到他们比较清晰的照片。”

魏达余没翻几张照片,就找了在阮晚茜自拍里,穿白色衬衫和穿无袖牛仔上衣的男生的清晰正面照。穿白色衬衫的男生就是霍野临,江冲朗和韩宇朝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这张脸;另一个男生,穿无袖牛仔上衣的,就是温筱洋。据魏达余介绍说:三个人都是一个宿舍的,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打球上网,吃喝玩乐。

但是魏达余又说:“事实上,是杨奕和温筱洋一直巴结着霍野临,霍野临家里有钱有地位,这两个人跟着霍野临身后混,是希望霍野临的父亲给他们在找个好工作,他们两个就好像是霍野临的小跟班。”

江冲朗想起了在案发现场,在阮晚茜嘴里发现的那一块玉佛吊坠,问道:“那魏老师,这几个人有没有老家是在茵莘县的。”

魏达余翻开当时这届学生填的个人档案,回答说:“有啊,杨奕和温筱洋都是。”

看来案情逐渐清晰明了了,两个人都很兴奋。回到警局,江冲朗立刻派人去调查霍野临,温筱洋,杨奕三个人目前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5

这个时候,叶黎黎也走了过来,说道:“江队,超哥。我已经向上级申请,调出了韩宇风的验尸报告。在这里,你们要不要看一下。”说着就把手里的文件往他们手里面递。

江冲朗和韩宇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先打开:他们不想在目睹韩宇风当时的死状,虽然有时候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但是抹平不代表消失。

还是还是江冲朗说:“离离,你打开给我们念念吧。我们就不亲自翻开看了,反正也看不懂。”

叶黎黎打开验尸报告后念道:“死者韩宇风,男性,23岁。死亡事件是2007年6月22日晚10:30——11:30之间。死因是因为醉酒后,呕吐物堵住呼吸道,从而导致窒息而死。死者死在自己的床上,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所以可以断定是意外。”

验尸报告上面写的很明确了,韩宇风的死就是个意外,可是江冲朗总是觉得哪里蹊跷。韩宇朝看出来他的疑惑,主动说道:“冲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样吧,我想办法去找找当年办案的人员,问问他当时的情况,你就专心查阮晚茜的案子就可以了。”

叶黎黎在后面马上说道:“超哥,我也跟着你去查。”

几天之内,江冲朗几个人很快就调查出霍野临,杨奕,温筱洋三个人目前工作和生活的位置。霍野临在距离扬成不远的省会工作。而杨奕和温筱洋都分别在离省会和扬成都不太远的小县城,担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鸡肋职位。江冲朗他们还发现:杨奕和温筱洋现在的工作,都是霍野临的父亲霍道帮忙联系的,而且霍道居然没有收一分钱。江冲朗他们还发现:7年里,这两个人如果有什么麻烦,都回去主动联系霍野临,而霍野临基本上都会帮忙。比如杨奕买房子的首付,霍野临就借了他一半;还有一次温筱洋喝多了闹事,进了公安局,还是霍野临帮忙帮着保出来的。不过据温筱洋旁边的人说,又一次温筱洋饭局喝醉了,曾经说过:“那个霍野临算什么玩意,仗着家里有点钱。成天把来自当成他的狗腿子。不过老子不怕他,老子手上有证据,大不了一起死。”

与此同时,徐蒙和沈彬找到了一名当年阮晚茜同寝室的室友,她名叫孙迎,孙迎也是刚刚知道阮晚茜遇害的消息。对此,孙迎还是表示很难过。

面对询问,孙迎回答道:“我和阮晚茜是大学室友,我最后一次见到阮晚茜大约是在毕业那一年的6月中旬,那天她送我去火车站。可是差不多一个礼拜之后吧,我有事情临时又回了一趟学校,于是想约她一起出来吃个饭。,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她,电话没人接,QQ没人回。不过好像有一次,我给她打电话好像通了,不过对方接了之后,马上挂了,但是被拒接了好几次,再打就关机了。当时我才她是不是已经离开学校了呢”

“那你记不记得到底是那一天,上午还是下午,几点的时候了?”

孙迎摇摇头:“具体的那一天我记不清了,我6月中旬走的,一个礼拜之后,应该是20几号吧。时间吗,好像是下午,4,5点吧。应该是傍晚了。不过时间太久了,我实在记不清了。”

“那阮晚茜在失踪之前,和谁关系密切,或者和谁有较大的矛盾呢。”

“阮晚茜这个人,为人虽然有些公主做派。但是心眼不坏,她之前不是有个男朋友吗韩宇风吗。这两个人毕业的时候一直闹分手,于是韩宇风同寝室的一个男生,好像是叫霍野临的,趁机接近她。但是阮晚茜一直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霍野临请他吃饭她都坚持AA制,有时候还自掏腰包结账,也没有随便和别人乱搞。所以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吧。哎,这没想到,她竟然...”孙迎眼里有些湿润,说不下去了。

另一方面,韩宇朝和叶黎黎找到了当年负责调查韩宇风死亡案件的警察和法医。那名中年警察先回忆道:“这个案子我有印象:7年前6月的某天一大早,我们就接到报案。说D大的某个学生出了意外,死在了寝室里。于是我们赶紧出警。等到了他们寝室的时候,看到有三个男生在那里等着我们。听他们说,他们是一早起来,就发现他们的同学死了。我一看,是他喝多了,结果呕吐物把自己给也死了。经过我们的法医解剖验尸,证明死者身上确实没有捆绑或者打斗所造成的外伤,所以最后我们把这件案子定性为意外。”

不过这位警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据我观察,那三名男生对同学的死似乎并没有多担心,反而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毕业后的发展受到连累。其中一名男生说道:‘警察叔叔,他的死确实和我们无关,我们会不会因此毕不了业,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当时我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同学很冷漠,不过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太好,不过也不至于到了杀人的地步。而且学校方面也希望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等我们验尸之后,他们来领尸体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男生把一枚玉观音的吊坠放在死者的嘴里,说这是他们老家的风俗,希望死者能够一路走好。”

“玉观音吊坠,”听到这个,韩宇朝明显一惊。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参加哥哥的葬礼时,韩宇风的嘴里确实有一块玉,但是他听他妈妈说,这是他哥哥的同学送的,希望哥哥一路走好。所以自己也没多想。他记得薛然当时说过:“这是他们那里的习俗,如果有人死于意外的话,放一块玉在他的嘴里,能够压制住他的魂,否则他的灵魂不肯上路转世。”莫非,自己哥哥的死,真的是谋杀。

回到警局后,韩宇朝看到江冲朗正坐在电脑前面,而电脑上的页面正是当年韩宇风一案的卷宗。韩宇朝走过去,看到上面分别有霍野临,杨奕,温筱洋三个人发现尸体过程的供词,三个人说的话虽然偶有不同,但是内容确实差不多:就是三个人一早醒来,就发现韩宇风的嘴边全是呕吐物,而韩宇风已经停止呼吸很久了。

从这上面确实看不出什么疑点,韩宇朝和江冲朗说起韩宇风死后,其他三个人并不太伤心,而且也被在嘴里放入了一块玉的事情。

两个人接着往下看,很快就找到了阮晚茜发给韩宇风的分手短信:

“宇风,我想了很久,我们分手吧,我们”,发送的时间是2007年6月22日下午4:24,这和孙迎说的拨通阮晚茜手机的时间差不多。

江冲朗说道:“小朝,你看看这条短信,是不是话还没说完?”

“对呀,正常的话发完‘我们分手吧’就可以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再加上个我们呢?”

“会不会是阮晚茜发短信的时候被害的,阮晚茜被囚禁起来了,他想要告诉韩宇风自己的位置。所以才被凶手灭了口呢?”

韩宇朝摇摇头:“不会呀,如果是被囚禁了。应该先发‘救命,我在那里’之类的短信才对呀,不会发‘我们分手吧’这类无关痛痒的内容啊?”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疑惑的问题,两个人都回答不上来。虽然本案的嫌疑人终于被锁定,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很难找到可以定罪的证据了,万一三个人死不承认自己杀过人,江冲朗他们也不能强行逼供。

这个时候,叶黎黎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不是已经找到嫌疑人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韩宇朝头也不抬的说道:“嫌疑人是找到了,可是7年过去了。很难找到证据了,万一他们死不承认,就说自己没杀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嫌疑人找到了,是谁呀,是你们上次提到的那三个人吗?”叶黎黎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韩宇朝回答道:“你说的没错,就是他们三个人,现在我们最多只有权力,让他们过来帮我们协助调查,在没有证据的条件下,我们也不能强行给他们定罪啊。”

江冲朗接话道:“这三个人中,其实也就是霍野临最难对付,因为他的家人在省里有一定的地位,他父亲会帮他找最好的律师辩护的。至于杨奕和温筱洋,相对来说好办一点。杨奕这个人满胆小的,我估计他一下就全能招了;温筱洋看上去比较嚣张,主意比较多。但是其实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如果多吓唬吓唬他,估计也能招。

说到这里,叶黎黎突然眉毛一挑的说道:“那这三个人现在都在哪里呀?”

两个人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回答道:“电脑里面有他们现在的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你自己去查吧。”

他们也不知道叶黎黎问这个干什么,江冲朗让韩宇朝再去整理一下案子的线索。自己则又去医院了,章澜珊现在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江冲朗再给他买好吃的,她坚决一口不吃了。章澜珊嚷嚷着要赶紧出院,说再在医院待下去,整个人都要废了。

对此,江冲朗表示道:“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像我们想休息休息都难,你能趁机放了这么长时间的假,真是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章澜珊笑道:“可是我真的是休息够了,即便是不上班我也想出去走走,我现在最想去健身房把我这段时间涨上来的体重全给甩掉。”

“好好好,等我们把案子破了,我和你一起甩肉,你看怎么样。”

“就你还用甩肉,你再甩就真成骨头架子了。到时候我就八部摆到我的实验室里去。”

“好啊,那我就能天天都看到你了,到那时候我天天陪着你,你说好不好。”江冲朗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的回复到。

章澜珊听到这话,脸上居然红了,他估计也听出了江冲朗的话外之音。江冲朗看到她这样子,也是一笑,没再往下说了。

换个话题,江冲朗说起了叶黎黎,章澜珊说道:“叶黎黎这姑娘挺不错的,业务能力很强。而且他对比自己强的人特别欣赏和崇拜。但是有的时候喜欢自以为是,经常会搞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江冲朗表示赞同:“是啊,现在她就挺崇拜我的,当然也挺崇拜小朝他们几个的。小姑娘不错,不如把他调到我们这个组来吧。”

章澜珊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也微笑道:“怎么,什么意思,你看上人家了?”江冲朗明显听出,她的话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酸味。

“这哪跟哪啊,人家叶黎黎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姑娘。不过他和小朝到是年龄相似,两个人聊得也是挺投缘的。其实我是想给他们两创造个机会。”

章澜珊听他这么一说,拍了他肩膀一下说道:“那我替离离和小朝谢谢你了。我在这里祝你早日破案成功,也祝我早日出院。”

两个正在一起说笑着,突然江冲朗接到了韩宇朝的电话,那边韩宇朝的声音很着急:“冲哥,你在哪里。我跟你说,出事了。我们刚刚接到消息:杨奕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而温筱洋好像是知道了什么,辞职离开了工作单位,看样子是要逃跑。”

江冲朗一听也蒙了。她匆忙该别了章澜珊,回到了警局。临走之前,章澜珊说:“我就知道你工作忙,还有抽出时间来看我,放心我没事,你快去吧。”

回到警局,江冲朗就看到叶黎黎站在韩宇朝的旁边,一脸“对不起,我错了”的表情,而韩宇朝脸上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江冲朗问道:“小朝,小叶,你们这是怎么啦。”

韩宇朝看了叶黎黎一眼,示意让他说。叶黎黎看着江冲朗,怯生生的说:“对不起,江队长。昨天你们说没有证据,不敢随便抓人。于是我想了个主意,想试一试。所以我管你们要了他们现在的工作住址,然后我把在阮晚茜骸骨案现场,发现的玉佛吊坠照片给他们寄了过去,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紧接着叶黎黎提高了声音,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不过事实证明,这件事还是很有效果的。你们看看他们做贼心虚,一个吓得跑了路;另一个直接进了医院。咱们现在去把他们抓回来审讯,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说实话的。”

“啊——”听了叶黎黎的话,江冲朗憋了半天,才冒出这一个字来,对于叶黎黎的做法,江冲朗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了好一会才说:“好,你的方法也算另辟蹊径,通过装神弄鬼的方式,逼嫌疑人露出马脚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说你为什么问那三个人的家庭住址呢。不过下次你在行动的时候,和我们商量商量,别再自作主张了。”

韩宇朝也笑着接话道:“是啊,离离。你小时候做事情,也不和你爸你妈商量吗,我估计你小时候也挺让你爸你妈操心的吧。”

没想到叶黎黎这次没有微笑,相反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江冲朗看出了叶黎黎不想说,于是连忙打岔道:“小朝啊,工作时间呢,别问人家隐私,快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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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江冲朗请示了崔局长,首先派出一部分警力去追捕温筱洋。自己则带着薛然他们去医院看望杨奕,同时叫人暗中盯紧了霍野临。

很快,温筱洋就在逃跑的路上被抓获归案,而杨奕经过抢救,已无大碍。江冲朗提取了两个人的DNA。经过测试分析:在阮晚茜嘴中发现的玉佛吊坠,上面的DNA成分,正是杨奕和温筱洋的。

此时的杨奕和温筱洋,都已经坐在审讯室里,江冲朗问道:“杨奕,温筱洋。你们俩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韩宇风的死和阮晚茜的死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杨奕最先沉不住气,喊到:“警官,人不是我杀的。是霍野临杀得。我,我,我只是帮他隐瞒,处理尸体。因为他答应帮我和晓阳找工作。所以我们才帮他的。”

这边杨奕当认了罪,那边温筱洋也抵赖不了了,再加上证据就在眼前,只有老实承认罪行。而且温筱洋还招认:他们掩埋尸体用来挖土的铁锹,是从施工队那里偷来的,用完之后被他们扔进了不远处的明湖里面。

江冲朗打开电脑,开始记录他们的口供:时光退回到7年前,又回到了2007年那个夏天。那时候的韩宇风,阮晚茜,霍野临,杨奕,温筱洋都是一群20出头的年轻人,作为一群即将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在经过了四年不长不短的疯狂青春岁月之后,他们又不得不开始为了现实所发愁。毕业时分,有的恋人分手了,有的室友闹翻了。前者包括韩宇风,阮晚茜,后者包括韩宇风和他同寝室的霍野临,杨奕,温筱洋三个人。

韩宇风和霍野临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但是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因为两个人平时都是争强好胜的主,从俩人进了大学的第一天,就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争奖学金,争学生会职务,争校三好学生。韩宇风能力比较出众,又有点小才华,长得也挺不错的;而霍野临的父亲在省里当官,有一定的地位。因此两个人之间谁也不服谁,一直有矛盾,但是表面上还是可以过得去的。

除了在学习上的竞争,在情场上,霍野临和韩宇风还同时看上了同一个女生,她就是阮晚茜,并且两个人都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可是后来阮晚茜选择了韩宇风,拒绝了霍野临。这件事情,让两人的矛盾又进一步加深了。

两个人的几次竞争中,韩宇风明显更胜一筹。再加上这四年里,韩宇风各方面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的状态,这也让他的性格开始变得有些骄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因此,同寝室的另两个人——杨奕和温筱洋,逐渐和霍野临走的更近了,三个人逐渐开始孤立韩宇风。而当时的韩宇风正享受这和阮晚茜的美好爱情,享受着其他人羡慕的眼光,根本没把这些当一回事。

但是到了快毕业的时候,韩宇风和阮晚茜的恋情却出现了问题:韩宇风希望毕业之后,留在扬成或者本省工作,然后两人马上就结婚生子;而阮晚茜则希望自己以后还能出国,继续深造学习。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吵架吵了好几回,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2007年4月份左右。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两个人关系的变化,很快就被霍野临看在眼里了,而霍野临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之后,觉得自己“一亲芳泽”的机会又来了。于是乎,居心不良的他趁虚而入,主动向阮晚茜示好,大献殷勤,经常给阮晚茜发短信,发QQ来安慰她那“受伤而落寞的心灵”。同时,霍野临暗示自己的父亲有能力,帮阮晚茜完成出国的愿望。

因此,两个人的关系慢慢的变得越来越近。不过那时候的阮晚茜只是把霍野临当朋友,因为她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出国,根本没有心情放在男欢女爱上。在此期间,虽然韩宇风也曾经发现过阮晚茜的不对劲,但是却从来没往霍野临的方向想,因为以前阮晚茜曾经明确拒绝过霍野临的追求。

三人行的日子,永远暗藏着不安的因子,哪怕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的。时间转眼间就到了2007年的6月21日,这一天学院组织了送老篮球赛,杨奕是老生队的队员,那天他们比赛打赢了。比完赛之后,杨奕非常开心,于是和霍野临温筱洋提议,要去吃一顿大闸蟹解解馋。

7

于是那天霍野临特地把自己家里的汽车开了出来,他刚刚拿到驾驶证,自然要炫耀一番了。三个人正要出去,结果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阮晚茜迎面走过来。那一天,阮晚茜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穿着一双刚刚上架的最新款高跟鞋。带着一副刚在网上淘到的耳环。阮晚茜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去干吗。

霍野临有些炫耀的拍着自己的汽车对阮晚茜说:“西西大美女,这是我家的汽车,怎么样气派吗。今天我和我两个兄弟去市里吃大闸蟹。阮大美女,你肯不肯赏脸,和我们一起去呀。”

刚开始阮晚茜是拒绝的,可是杨奕和温筱洋也跟着起哄,说什么无美女相陪,任何山珍海味也食之无味什么的。搞得阮晚茜最后也无法拒绝,于是上了霍野临的轿车,开车之前,阮晚茜在QQ空间里上传了一张自拍,并写着:“哈哈,今天真幸运,有人请客,去吃大闸蟹。”

那天的大闸蟹,四个人吃的都很开心,当然酒也喝了不少。也许因为酒精的作用,阮晚茜也比以前放得开,结果说了许多暧昧不明的话。就是因为这些话,给了霍野临遐想的空间。

吃过晚饭后。四个人开车回学校,他们之中只有温筱洋没有喝酒,所以由他当司机开车,杨奕则坐为副驾驶的位置上,阮晚茜和霍野临则并排坐在车的后面。当然这一切都是霍野临故意安排的,霍野临想趁着酒劲,对阮晚茜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如果能“酒后乱性,生米煮成熟饭”那是最好。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于是霍野临开口先说道:“晚茜啊,你看咱们俩,都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我这个人这么样啊,比起韩宇风来说,谁更好啊?”

阮晚茜明显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她喝的也有点多:“你这个人不错,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挺舒服的。不想韩宇风那个脾气,我要处处像个佛爷似的供着他。”

听了这话,霍野临心情舒畅,觉得自己有戏。于是他向阮晚茜身边又靠了靠近,继续说道:“那晚茜啊,既然你觉得我不错,咱们能不能把关系在进一步啊。”说着,用手开始慢慢的抚摸阮晚茜的秀发和后背。阮晚茜看他这样,心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她连忙有往后面挪了挪位置:“霍野临,你想干什么。我是有对象的人了,我和你只是好朋友。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请你放尊重一点行吗。”

听她这么说,霍野临心里不高兴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阮晚茜还是放不下韩宇风:“晚茜啊,你想想,那个韩宇风有什么好啊。自负,清高,自以为是,破本事一点没有,他家里条件也一般。你不是想要出国吗,我爸爸有这方面的人脉,你还是跟我处对象吧,行不?”

阮晚茜一听他这么说,不高兴了:“你们是同学,还是室友。怎么能在背地里怎么干呢霍野临,我知道你挺好的,可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们马上都要毕业了。你放心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没想到两个人越聊越僵,情绪越来越差,很快就吵起来了。最后,阮晚茜把手放在门把手处,决定打开车车下车:“霍野临,我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把发票给我,看看一共花了多少钱。我都给你们,今天算我请客行了吧,从今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停车,你放我下去。”

霍野临一听就冒火了,他死死地抓住阮晚茜的手不放。霍野临借着酒劲继续说道:“晚茜,你不要走。你看都这么长的时间了,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其实四年以来,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可是你却跟了韩宇风那小子。现在咱们就快要毕业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完成我的心愿吗“”说着,他强行抱住阮晚茜,把她扑倒在车座上,强行亲她的嘴,扒他的衣服,“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完成心愿。”

阮晚茜吓坏了,大叫着:“霍野临,流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叫人了啊。”说着,拼命地按住车窗按钮并且大喊:“救命啊,强奸啊,非礼啊。”

阮晚茜的尖叫声,不光吓坏了霍野临,也吓坏了坐在前面的杨奕和温筱洋,霍野临示意温筱洋把车开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去,而他则死死捂住阮晚茜的嘴,整个身子都快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在后面扭打纠缠在一起,砰,砰,砰,车玻璃被撞的直响。

温筱洋终于把车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霍野临这才松开放在阮晚茜嘴和脖子上的手:“晚茜,晚茜。”霍野临发现她昏了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想要叫醒她。

可是几下之后,阮晚茜依旧是纹丝未动。霍野临心里一惊,他颤抖着把手放在阮晚茜的鼻子下面,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

“啊,她,她,她,她,她,她死了。”霍野临吓得几乎蹦了起来,他的酒全醒了。没错,由于霍野临刚才捂住阮晚茜的嘴捂得太狠,竟然直接把阮晚茜给捂死了。

温筱洋和杨奕意识也恢复了清醒,也都慌了神了。看着车座上阮晚茜的尸体。霍野临懵得完全说不出来话了,只有呆呆的坐在那里,望着温筱洋和杨奕。

三个人里面,温筱洋的反应最快。他首先马上说道:“野临,要不然你去自首吧。你就说是意外,不是有意的。有自首情节,再加上你爸爸不是当官的,还挺有权,挺能说上话的嘛。让他给你找一个好律师。可以从轻处罚,然后再让他想办法给你来个保外就医,你就可以出来了。”杨奕也点头表示赞同温筱洋说的话。

霍野临听了他说的话,坚决摇头:“不行不行,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坐牢的话,我的一生就全毁了。”霍野临继续哀求道:“两位兄弟,我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保证以后忘不了你们。而且今天的事情,你们也在场,如果出了事,我跟你们说,你们也逃不了。”同时,霍野临保证让他父亲帮他们两人介绍工作。

在霍野临软硬兼施之下,沉默了许久的杨奕和温筱洋,最终同意帮霍野临隐瞒这件事情。这三个人里面,数温筱洋的脑子最灵活,算是三个人里面的“智囊”。温筱洋提议道:“野临,你先别着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尸体,以及有人如果问起阮晚茜来,我们怎么回答。”

“对呀,尸体怎么处理。要不就扔到郊外的河沟里去吧,反正也没有人发现。晓阳,你快开车去郊外。”杨奕先提议道。

温筱洋摇摇头否认道:“不行,尸体无论丢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被发现的。依我看,还是把尸体埋起来比较好。你们先别说话,容我先想想。”

汽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里面有三个活人和一个死人。几分钟后,温筱洋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学校不是正在正在修路吗。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挖坑的地方,有不少那些民工随便丢弃的铁锹,我们偷上几把铁锹,在校园里找个僻静的地方,把尸体埋了吧。”其他两个人也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了,只好点头同意了。

8

在回学校的路上,路过一家玉器店。这个时候还不到九点多,所以这家玉器店还没有打烊。这个时候,杨奕突然喊着要下车,温筱洋问杨奕为什么。杨奕回答道:“我们老家哪里有个习俗,如果有人死于非命。那么在下葬的时候,就要在死者的嘴里放上一块玉。听老一辈的人说:玉能辟邪,可以压制住他的灵魂,是他安然转世。否则的话,灵魂就会化为厉鬼,来找害他的人索命。所以我赶紧去买一块玉,一会放到她的嘴里面。”

恰巧温筱洋的老家也是茵莘的,他也想起了小时候,老人家确实也有这样的说法,于是他和杨奕一起去了玉器店,买了一块玉佛吊坠。拿到吊坠之后,两人各自把吊坠捧在手里,念了一通“阿弥陀佛”。由于两个人心情很紧张,所以手心里不停的出汗,于是在这个玉佛吊坠上面,留下了杨奕和温筱洋的DNA。

之后三个人开车离开了玉器店,驶进了学校里面。现在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是夏天的校园里面依旧非常热闹。直到十一点之后,校园里才渐渐趋于安静了。

温筱洋先把车开到修路的地方,工作了一天的民工,早早的回工棚睡觉去了。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亮,三个人随便偷了三把铁锹离开了。

经过商量,三个人最终选择了小树林后面,明湖前面的那一边空地上,作为埋尸的地点。这里不光地市偏僻,鲜有人到来。而且那里还有两棵古树。温筱洋说:古树的气韵能够镇住阮晚茜的鬼魂,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来找他们来索命了。

此时已经临近午夜了,事不宜迟,三个人拿起铁锹,很快就在古树地下挖了一个坑出来,他们就把阮晚茜的尸体放在了这个土坑中,然后埋掉。

在埋尸之前,杨奕和温筱洋分别把那块玉佛吊坠双手合十的夹在手心里,念了几句他们家乡下葬时说的话后,大致内容就是祝阮晚茜早日上路,不要来找他们。之后温筱洋就把吊坠放在了阮晚茜的嘴里。

就这样,阮晚茜就静静的沉睡在了校园的之中,这一睡就是7年。7年,足以让一位活色生香的少女,变成了一具枯槁的白骨。一抔黄土,掩尽罪恶与风流,掩尽曾经的红粉笑颜。掩埋完尸体之后,三个人把铁锹丢尽了不远处的明湖里面。

在古树下:三个人之后彼此立誓,永远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去。霍野临保证:会帮杨奕和温筱洋介绍一个满意的工作。不过三个人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7年之后,阮晚茜的尸骨还是被发现了,曾经的罪恶还是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阮晚茜的死两人说完了,江冲朗继续问道:“那阮晚茜的男朋友韩宇风的死,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是你们杀死的?”

杨奕和温筱洋点点头,表示是的。虽然这个结果,江冲朗和韩宇朝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他们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两人的心里还是。韩宇朝强压着内心的悲伤和愤怒说道:“说,你们是怎么杀死韩宇风的?”

两个人继续往下交代:在埋完阮晚茜的尸体,丢掉铁锹之后,三个人精疲力尽的回到车里,已经封寝了。今天晚上他们就应该在车里休息一晚上了。突然,杨奕在车座的夹缝里,发现还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处理掉——那就是阮晚茜随身背的,一个白色的小挎包,杨奕随手打开一看,里面有阮晚茜的手机还有钱包,手机价值5000多块。杨奕从来没用过这么贵的手机,于是他偷偷藏起来了阮晚茜的手机,还偷偷把阮晚茜的包藏了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在霍野临的汽车里面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杨奕是第一个醒的,醒了之后,他就继续翻看阮晚茜的小挎包,结果惊醒了旁边的温筱洋。杨奕把阮晚茜的手机显摆给温筱洋看,并让温筱洋不要告诉还在沉睡中的霍野临。

温筱洋拿过那个小挎包一看,发现上面有几道细小的血痕。没错,就是因为昨天阮晚茜在挣扎的时候,用她的长指甲挠破了霍野临的脖子和胳膊,才让霍野临不小心把自己的血站在上面。

三个人里面,就数温筱洋的脑子最活络。他想起昨天晚上霍野临曾经说过,如果他和杨奕两个人能够帮他把杀人这件事情解决了的话,会让自己的父亲给这两个人安排工作。温筱洋怕霍野临以后翻脸不认人,于是偷偷把阮晚茜的小挎包给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霍野临也醒了过来。温筱洋问霍野临答应是否为他和杨奕安排工作,霍野临到是爽快,一口答应,表示一定会安排的。

经过昨天晚上那一夜的胆战心惊,霍野临先去吃了早饭,然后把汽车送去清理了一遍,送回了家,最后三个人去洗浴中心洗了个澡。

三个人洗完澡后,坐在洗浴中心的休息室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杨奕把阮晚茜的手机拿出来摆弄摆弄。由于阮晚茜的手机很高级,所以很多功能,杨奕还不太会操作。

杨奕发现:阮晚茜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来电,但是由于阮晚茜的手机调成了振动状态,所以没听到。这些未接来电中,大部分都上韩宇风打过来的。而韩宇风在多次拨打女友电话未能接通之后,给她发了这样一条短信:“阮晚茜,你到底想怎样。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杨奕不知道怎么回复,就悄悄地问身边的温筱洋。温筱洋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试着回了一条短信:“宇风,我想了很久,我们分手吧。我们”。

温筱洋刚刚打字打到到这里的时候,阮晚茜的手机突然又是一阵震动,温筱洋不小心按了接通键。温筱洋也是第一次用阮晚茜的手机,很多功能键也不太会用。电话那头传来阮晚茜室友孙迎的声音:“西西,你还在学校吗,我今天回来有点事?”吓得温筱洋赶紧挂断了电话,而他挂完电话完电话才发现,那条没写完的短信,已经给韩宇风发过去了。

接到“阮晚茜”分手短信的韩宇风,马上回拨电话过去,可是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心情郁闷的韩宇风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酒馆,买了好几瓶啤酒,和一些花生米和熟食。在宿舍里面借酒消愁。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很快韩宇风便不胜酒力,爬上了自己的床,蒙头睡去。这一天是2007年6月22号。

9

到了晚上8,9点钟的,霍野临三个人才回到宿舍,此时的韩宇风正在蒙头大睡。平时韩宇风和这三个人关系不太好,再加上临近毕业时韩宇风经常不在寝室。所以他们三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韩宇风在寝室里。

在寝室里面,温筱洋又开始给三个人串口供,如果有人问起阮晚茜,他们应该怎么回答,三个人串口供差不多串了一个小时。然后三个人再一次发誓: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而且工作之后,如无意外,三个人将尽量少联系。

在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三个人的善后会议差不多开完了,就在他们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韩宇风的床上有翻身而造成的响动,还有呼吸的喘气声。三个人顺着声音望去,结果发现:刚才他们开会讨论杀人事情的时候,韩宇风居然一直在寝室里面!这下三个人全都蒙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刚才他们的话,韩宇风有没有听到,就是听到一句,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啊。

首先杨奕先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怎么办,他,他,他,他会不会都听到我,我,我,我,我们说的话了,万,万,万一他知道了,我,我,我,我们怎么办。”

霍野临也呆滞了半晌,最后发话了:“算了,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如果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传到外面去,我们一辈子就完了。算了,无毒不丈夫,也杀了他吧。”

杨奕明白霍野临的话,于是他拉上了窗帘,锁上了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熄灯了。杨奕悄悄爬上韩宇风的床,打算用被子把他捂死。

看他这样,温筱洋说道:“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明天警察和法医一检查,就能知道韩宇风是被我们谋杀的。我们已经杀了一个人了,难道这个,我们也要出去给他埋起来。”

“那,晓阳。你说怎么办,咱们三个里面只有你最聪明了,你想想有什么好办法?”杨奕和霍野临也没了主意,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温筱洋。

温筱洋抬头看了看昏睡中的韩宇风,又看见他桌子上摆的几个酒瓶,眼睛一转说道:“我有办法了,杨奕,你去把桌子上的抹布拿来给我。”

温筱洋轻轻地爬到韩宇风的床上,晃了晃韩宇风的肩膀,让他稍微醒过来一点。此时的韩宇风,仰面平躺在床上,然后温筱洋把手上的抹布轻轻展开,在韩宇风的鼻子上轻轻的抖了几下。天气闷热,几天没洗的抹布上,早就有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馊臭味,这股子臭味,很快就让醉酒中韩宇风,威力感到非常不适。

“哗!”正如温筱洋所预料,韩宇风一下子就吐了。因为此时的他平躺在床上,所以呕吐物堵住了他的呼吸道和食管,扑腾了两下,韩宇风很快就没了动静。

三个人又在后半夜串好了口供,就说是一早起来就发现韩宇风死了的。虽然瞒过了前来调查的警察和法医。不过做贼心虚的杨奕和温筱洋,还是在韩宇风出殡的那一天,他们还是在韩宇风的嘴里塞进了一个玉观音吊坠,想必是根据“男戴观音女戴佛”的原因吧。

听完温筱洋和杨奕的交代后,韩宇朝已经快控制不了自己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温筱洋和杨奕喊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哥哥和你们大学同学四年。在一起住了四年啊,你们居然也下得去手。”

江冲朗连忙过去安慰他:“小朝,你冷静一下,不要冲动。”叶黎黎也冲进来说:“是啊,超哥。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如果你动了手,那你就是暴力执法啊,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你冷静一下啊。”

在这两个人的拼命拉扯下,韩宇朝离开了审讯室。眼泪忍不住的从他的眼里流出,韩宇朝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韩宇风或者江冲朗的身后充当小跟屁虫的时光。对于这个结果,自己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到嫌疑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韩宇朝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叶黎黎走过来说道:“超哥,我这个人别看平时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但是真到了劝别人的时候,我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难受,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了,你就只好接受吧。再说,你还有我们啊,我们都会一直陪伴着你的。”

韩宇朝听她这么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道:“哈,小丫头,谁说你不会安慰人的,这不挺会说的吗。”

叶黎黎被他这么一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瞧你个大男人,快别哭了。快去洗洗脸,我们还要干活呢。”

在最后,温筱洋交代道:那个阮晚茜的白色小挎包。他一直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因为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霍野临死不认账,所以他还留了一手。

果然,警察刚抓到霍野临的时候。霍野临大叫道:“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得罪的起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们都******下岗,连站大街上喝西北风都没有位置。”

然而当江冲朗派人从银行找到了阮晚茜的小挎包,经DNA化验分析,上面果然有霍野临的血迹和少量的皮肤组织。另一方面,韩宇朝又从扬成D大的明湖中,捞出了三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在上面也检验到了少量霍野临的DNA。霍野临才没话说了,乖乖的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至此,两桩尘封了7年的谋杀案终于水落石出。三名嫌疑人都已经落网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