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杀手」在死者脸上留下一枚血鞋印
6 月 3 日的血案,死者脸上被踩了一脚,这一脚,留下了带血的鞋印。当时的专案组侦技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多枚鞋印。死者脸上的这枚血鞋印与现场鞋印完全吻合,最有特点的是这个鞋印后跟部有一缺口,并且非常明显。
带血足迹牵出的线索让警方制作模拟塑像。后来分析,这是一双温州产的软底休闲皮鞋。
有人说,凶手是一个专挑穿红衣的单身女性,他是在下小雨的周末凌晨下手的「恶魔」。那段时间,在湖南岳阳和湖北武汉先后都有着关于「红衣杀手」的传闻。
恍惚间,大家脑补出一个变态杀人魔在街头昼伏夜出的鬼祟模样。
就在 3 号血案的前一天,一个 21 岁的女孩被人狂捅 38 刀,整个胸背部成了蜂窝状,因为「这女人叫个不停」,而且「衣服很薄,捅人时刀锋有特别轻快的感觉」。致使变态歹徒把捅人当成一种游戏,变态的快感刺激着他麻木不仁的神经,更可气的是,这个恶魔杀人后,非但不害怕,不惊慌,还悠哉悠哉地离开现场,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带着血迹走了出去,一直回旅馆后,才洗掉身上的血。
是谁如此猖獗,专对女人下手,逃窜两地连续作案,此时一个外号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段爷」,到底这个人什么来路,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丑恶行径,让我们一起跟随警方的调查,撕开变态杀人魔「段爷」扭曲嘴脸上的嗜血面具!
段国诚:失败家庭教育的产物
1973 年,段国诚出生于湖南岳阳市岳阳楼区,自小他的家庭条件还算优越,往前追溯,他的祖家数代都是盐商,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国,大多数家庭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基本收入养家糊口都不够,再看段国诚的家里,属于是不缺钱的那种条件,他也没在经济方面有过夸张拮据的情况。
段国诚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他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外人看来和谐的家庭,其实暗藏矛盾,由于父母性格不合,常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拌嘴,一家人多年不在一张桌上吃饭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也正是因为这种家庭环境,将他冷漠人世,仇视社会的性格日渐促成。
他性情寡淡,家里除了父母关系差以外,父子关系也颇为紧张,那时候虽然他年纪不大,也就上小学吧,父亲对他的管教极为严厉,一旦做错事情,二话不说便是打骂,拳打脚踢也都是家常便饭。
段国诚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喜欢「顺手牵羊」拿别人的东西的恶习,有一次段国诚老毛病又犯了,正巧被父亲逮个正着,喝了点酒的父亲一怒之下,毫不留情直接用老虎钳子将段国诚一个手指夹变了形。
在这样的家庭教育下,很难保证一个孩子的心性不扭曲。
「13 岁进了少管所,18 岁二进宫,十年青春给了监狱」
童年失败的家庭教育导致段国诚对社会冷漠,他仇恨外界,在幼年的时候根本体会不到其他孩子那种快乐,一度处于自卑的梦魇里,逆反心理越发明显地暴露出来,到他 13 岁的时候,终于大爆发了,段国诚因为偷盗被抓进少管所,而这次判刑也让他的人生彻底颠覆,段国诚被判了 5 年,离开了熟悉的生活氛围,进入到没有自由的局促空间。
5 年终于熬了过去,18 岁出狱后的段国诚。没多久,就再次因偷盗回到老地方---少管所,这回就像是电影重播一样,又是五年。段国诚完完整整地把自己整个青春交给了监狱。
「没有朋友,没有青春,与外界社会完全脱节」
又是 5 年,到了段国诚再次出狱的时间,他已经 25 岁了,其实那时候社会并没有抛弃这个曾经走上歧路的年轻人,他的家庭也一样给他重新树立信心。他的父亲段松青所在的新城实业公司,给他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据公司副总经理鲁根林介绍说,在公司里每月段国诚都有几百元的收入,能保证他的正常开支。但是 10 年与社会隔绝的生活,他是「越学越坏」,跟正常人的轨迹越走越远。
已经是个成年人的段国诚,一个朋友都没有,跟家人关系也不好,只有几个狱友,后来他逃窜时使用的化名「胡成」的假身份证,就是一名狱友在广州帮他做的。
相对闭塞环境里成长起来的段国诚,觉得自己很「单纯」,只是他的心理已经逐步扭曲,更加不会适应社会环境,所以总被人骗,他说自己「干什么都不顺」。这次从监狱走出来时,段国诚比上一次更加痛恨这个社会。无法融入社会,他不从自身寻找原因,都归咎于外界的不对,很快,他再次误入歧途,干上了抢劫勾当。
1998 年,他开始在岳阳作案,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劫财,后来演变成了杀人猥亵,虐尸。
「为何变态恶魔段国诚专杀女人?」
段国诚开始在湖南岳阳抢劫作案的时候,开始的确是奔着钱去的,并没有疯狂残害女性,只想抢钱。慢慢地他频频对女性下手,最早也是因为女人好对付,比较容易得手。
后来在一次作案时,女受害者拼命抵抗,尖叫呼救,彻底激怒了他,令他感到极度恐惧,便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将她杀死了。此后,他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发现了女人尖叫惊恐的新大陆,段国诚说他对受害者的尖叫感到既恐惧又兴奋,并伴有莫名其妙的「愤怒」。这种感觉让他上瘾,所以对方越是尖叫不停,他行刺的刀就不会停,直到人死了,尸体也扎烂了。
变态的段国诚发现自己开始享受这种感觉,这种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他回想,每当她们不断地尖叫时,他就不停地捅刺,刀刀入肉的感觉,让段国诚无法抗拒,根本停不下来。
也是这之后,段国诚开始专门挑选女性下手,尤其是穿着红色系衣物的女性居多,他在作案的时候一边享受着女子的挣扎呼救,一边满足着抢劫作案的欲望。
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段国诚便用这样的方式杀害了 13 名女子,岳阳遇害者 9 名,武汉有 4 名,疯狂宰杀了 13 人,犯罪手法极度残暴,手段十分残忍,更为令人发指的是段国诚杀人后,还会猥亵尸体,但他并不奸杀,所以,有说他性无能的猜测流传出来。
(岳阳作案期间)
第一个死者——
段国诚第一次杀人是在 1999 年,地点是岳阳市,最初死于段国诚魔爪之下的是岳阳市水运公司女工严三英。时间回到 1999 年 4 月 4 日凌晨 5 时许,严三英与恶魔段国诚相遇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段国诚连刺 16 刀,血肉模糊,当场身亡,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腐败了。
紧接着时间来到 2000 年 2 月 13 日凌晨 4:30 左右,岳阳市石油公司职工钟某因精神障碍从家中外出,途中遇见段国诚,她被段国诚持刀挟持到了湘运宿舍院内一个楼梯间里面,这个患有精神障碍的受害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连刺 25 刀,一命呜呼了,更为变态的是,事后段国诚还将其残忍地割去右乳头,这一次,他一共劫走现金不足 10 元。
距离上一次作案也就四个月的时间,段国诚就开始按捺不住了,6 月 12 日凌晨 4:30 许,他把 34 岁的邓某定为自己的行凶目标,邓某在遭到段国诚持刀抢劫之际,一再挣扎呼叫自保,段国诚对其连砍 6 刀后逃窜。只可惜,邓某没能保住性命,她在被人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
7 月 22 日凌晨 2 时许,段国诚又开始出动了,他劫持了岳阳火车站食堂女工李某,李某当晚在同事家中打麻将,结束后回家休息,在离家 100 米的路上遭到段国诚的袭击。段国诚持尖刀将李某当场捅死,抢得现金 2000 元后疯狂逃走。
从 1999 年到 2000 年,段国诚在湖南作案 50 多起,仅能查实死于他刀下的就有 9 人。
警方严密布控,多管齐下抓真凶
湖南境内,多起夜间单身外出的女子被杀,变态恶魔的疯狂暴行震动了岳阳市,许多女子不敢一个人走夜路,造成了社会的极度恐慌。也引起了岳阳市公安局、湖南省公安厅的高度重视。
当年,岳阳市委书记于来山亲自督办,要求尽快破案。为了尽快捉拿真凶,岳阳市警方专门成立了城区系列抢劫杀人案协调指挥部,全面深入发动群众提供信息,特请公安部专家张欣画出段国诚模拟像,同时,根据线索派出人员分赴天津、大连、湖北、广州侦查,搜捕凶手。
警方公开为擒住杀人恶魔悬赏 20 万元。
「确定嫌疑人」
2001 年 2 月 16 日最后一起相关案件发生后,岳阳警方采取高科技手段,从死者被抢的手机上发现:犯罪嫌疑人就是岳阳人段国诚。
弹丸之地,9 女被杀,「杀人狂」制造了一个罪恶神话。当地人一提起他,莫不心惊肉跳。他也有了一个像恶鬼一样的绰号:「段爷」。一段时间以来,岳阳警察碰面打招呼的话是:「段爷抓到了吗?」足以见得此案在当年的影响力之大。
经过警方的细致比对,段国诚在岳阳所作的 9 起案件,其作案对象并无固定特征,选择上也比较随机,年龄分布在 20 岁至 40 余岁不等,被抢的随身物品中,有的不到 10 元钱,有的甚至无钱无包。
就在警方加大排查力度时,段国诚意识到危险,他狡猾地迅速逃离岳阳。
(武汉作案期间)
段国诚隐匿武汉期间,制造 5·7 高校宿舍血案
武汉出现首名遇害者的时间是 2001 年 5 月 7 日,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路数,这期间岳阳警方一直在追捕他,曾追到番禺,但一直未抓到。
2001 年 3 月,他迫于警方追逃压力,逃到湖北监利亲戚家。带着亲戚给的 300 元钱,他逃到武汉,开始伸出魔爪,重操旧业。
到了 3 月底的时候,他窜至武汉,先后在武昌火车站附近的多个小旅社租住,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他对周边环境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再次举起了罪恶的屠刀。
那时候,他的作息很规律,多数都是白天睡觉休息,夜晚外出杀人,碰到合适「目标」就毫不犹豫,随时下手,为了保险起见,不被抓获,他还经常换居住地,先后在武昌民主路、紫阳路等地都居住过。
后来,在审讯室里,据他自己交代,在武汉抢劫作案一共超过 20 起,目前查实的「5·7」系列案件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说到「5·7」系列案件,本案发生在一所高校的宿舍里,5 月 7 日零时 40 分,华中村 47 号某高校宿舍,一个 24 岁的女大学生成为武汉首例遇害者。后来警方证实,死者遇害时穿着牛仔服,身体无暴露部位。据介绍,是一个粗壮男子持大号水果刀将其捅死,抢走其皮包,包内有上网卡、钥匙等生活杂物,可恶的是,凶手杀人后曾对死者尸体进行了猥亵。
毫无疑问,此案的凶手正是湖南逃窜过来的段国诚,下夜班的女性,往往是段国诚的首选目标,他仇视女人,追求「控制」的快感,她们越是反抗,段国诚越是疯狂、兴奋,很多妇女就这样被他猥亵后,残忍杀害。有了武汉第一案,这之后,每到半夜三更,段国诚便穿梭在黑暗的小巷,物色目标尾随杀人。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段国诚顶风作案再一次杀害 3 女,伤 2 女。
发生了如此凶案,第一时间引起了湖北省市警方的高度重视,陈训秋、程康彦等多次作出指示。武昌警方特此成立了以局长夏建中为首的 40 人侦破专班,此案定为「5·7」命案,按照上级「命案必破」的指令,对辖区内常住、暂住人员进行地毯式摸底。
化名胡成,连续抢劫杀人这一段时间里,段国诚栖身于一些小旅社,在首义、粮道、紫阳三条街上的背街小巷内活动。他故意化名「胡成」,持通城县身份证,频频更换住处。那时候警方的视线远未落到他身上,他的胆子还较大。5 月 9 日零时 40 分,粮道街一小巷。他尾随一名 20 多岁的女子,从其身上抢走 2100 元现金,后将其逼到墙角,拿刀欲砍。女子本能地伸手自卫,一刀砍中手掌。这时两居民经过,女子呼救,他仓皇逃走,所幸女子保住了性命。紧接着,也就半个月的时间,5 月 25 日 1 时 30 分,在粮道街一小巷内。又一个 20 多岁的女子被他砍伤,他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6 月 1 日零时 20 分,紫阳街金水闸 11 号。一个 40 多岁的妇女从外打麻将归来。他上前抢劫,妇女拼命呼救,居民区有人马上赶了出来。于是他将妇女杀死后逃走,这一次他放弃了抢劫。次日的 3 时 15 分,在粮道街涵山宫。一个外地打工妹下班回到租住地。他埋伏在黑暗门栋里偷袭了她。打工妹强烈反抗,身中 30 多刀后死去。一位警方人士后来说:「他仇视女性,特别是喜欢反抗的女性,越反抗他越疯狂。」第三天也就是 6 月 3 日,2 时 15 分,起义街 111 号。一个 20 多岁的外地女子是最后的遇害者。她在某机关宿舍院外被劫,又被拖进院内猥亵,最后被杀死。这两起案件也就是我们文章开头提到的案发现场,至此一连串的凶杀血案摆在公众眼前,随着段国诚的双手沾满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离自己的灭亡终点也更近了。「被抢女子靠冷静保住一命」5 月 9 日脱险的受害人凭借着自己的冷静,保住了性命。这位受害人时年 33 岁,当日凌晨零时 40 分,当她刚进入居住的院子时,一名男子冲上来,用左手扼住她的脖子,右手持刀对准她的腰部,他说:「敢喊,我就杀了你。」这位受害人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刀刃,想要求生。低声说:「你要什么我都给。」该男子就是疯狂行凶的段国诚,紧接着,受害人将包里的 2100 元钱交出来。段国诚扯下了她的项链,在听到受害人说「项链是假的」之后,他将水果刀放进口袋,拿出打火机对着项链认真检验。之后,段国诚将她逼进门栋,要求发生性关系。受害人大叫起来,段国诚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这时两位居民经过门栋,受害人按照段国诚的命令没有出声大喊。段国诚放下她,走出院子后,受害人这才大叫:「有人抢劫」。受害女子事后回忆当时情景说:「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过拼命呼救,但当时夜深人静,人们赶来需要时间。我当时暗暗揣摩他的犯罪心理,不停地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稳住他一边想办法脱身。女性在遇到暴力犯罪时,要有勇气反抗,同时还要冷静,学会在救援到来之前自保。」 从「5·7」案到现在,这一连串的抢劫杀人案发生后,引起湖北省委、省政府和武汉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市公安部门的高度重视。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陈训秋多次听取案件汇报。武汉市委副书记程康彦、省公安厅副厅长尚武亲临武昌公安分局,提出具体破案方针。武汉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以副局长夏志钢牵头的侦破专班。与此同时,武昌公安分局局长夏建中、副局长王昌金牵头的专案组夜以继日地展开工作。女刑警化装施「美人计」舍身做诱饵,引蛇出洞为了尽快抓住段国诚,警方想到了一个好法子,那就是「美人计」。根据发案地域分析,专案组推断犯罪分子的落脚点可能在粮道街、首义、紫阳、黄鹤楼、中华路、积玉桥、中南、白沙洲等 8 个派出所的辖区内。武昌公安分局向参战干警发出「誓破此案,不破不休」的「死命令」。此后,1000 多民警取消休假,确定 160 多个凶手可能出没的地点,每晚 11 时至次日凌晨 5 时由便衣民警蹲点守候;并派出 10 多名女刑警做诱饵,化装侦查。武昌分局一位 27 岁的女刑警曾参与这一任务。6 月 21 日、22 日连续两个晚上,她在紫阳路市九中的巷子当诱饵。这是与 6 月 1 日、6 月 3 日案发地相邻的一条巷子,狭长,灯光昏暗,与居民楼相接。从夜晚 12 时到凌晨 4 时,这位女刑警在不足百米的巷子里来回走动,因为穿着裙子,不能带枪。尽管附近埋伏着男刑警,她仍然高度紧张。她说:「当时对周围的一切声音听得特别清晰,经过昏暗的角落想多看几眼,又提醒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收回眼睛。」武昌警方称,以前大多派男刑警戴上假发,扮成女性做诱饵。此次面对如此高危险的犯罪分子,派出女刑警做诱饵是第一次。
由数百民警共同织成法网,给凶手以极大的震慑,却也给侦破工作带来了新的难题。通过反复勘验现场,专案组侦技人员提取了多枚足迹。但是,这些现场人来人往,也不能肯定足迹就是犯罪分子留下的。根据目击者和受害伤员的描述,专案组分析断定:犯罪分子作案时穿深色上衣、布鞋或软底休闲鞋,持手电筒和单刃凶器,走路如猫样无声;身上有不干净异味;说不纯正武汉话,极有可能是外来流窜人员;而且他一般昼伏夜出,从事自由职业或无业;往往在暗处蹲坑守候,发现目标后尾随,待被害人进入门栋、院墙、单元门等阴暗处之际,采取左手扼颈、捂嘴,右手持刀从背后威逼,抢劫财物。他的落脚点可能有血衣、女式提包、金项链、手链等,专案组根据现场留下的物证,特别邀请美术学院老师为凶手画像,并做了脸部雕塑。专门请人为犯罪嫌疑人做雕塑,助力破案通过走访各处现场,根据现场留下的物证,警方给凶手画了像,还请美术学院老师为其做了一个雕塑:男,中等偏瘦,身高 1.68 米至 1.74 米,年龄在 18 至 30 岁之间,头发较浅,「地包天」嘴形。并且,作案时穿深色上衣、布鞋或软底休闲鞋,持手电筒和单刃凶器类似宽 2.5 厘米匕首,走路无声。从 5 月 7 日起,武昌千名民警就开始了艰苦的抓捕工作。此次抓捕一直持续到 6 月份,然后他们向武昌一些街道居民区散发了通告。90 多天里,他们在高温下蹲坑守候、调查取证,苦苦搜索,辖区数万家逐家摸排。1997 年以来的全市 100 余起抢劫伤人案,被并案侦查,但没有突破。全省近年来的同类案件也被并案侦查,仍一无所获。随着一批批嫌疑人被否决,警方把手里的网撒到了省外。抓捕段国诚并案进行时湖北方面,按照省市领导「命案必破」的指令,专案组对辖区内常住、暂住人员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地毯式摸底排查。艰苦的排查工作并没有白费。专案组在外调中得知,湖南省岳阳市境内曾发生多起类似抢劫杀人案,两地警方第一时间进行并案分析。此前,在确定凶手就是段国诚后,岳阳警方迅速向全国发出了通缉令。通缉令注明了犯罪人特征:身高 1.72 米,分头、方脸、小眼、体胖、肤白、左腹部有术后疤痕,性格内向,为人凶狠,外逃时持一化名「胡成」的假身份证。8 月 10 日晨 8 时许,武昌警方将犯罪嫌疑人的详细资料,拟制了 40 份协查通报,立即分发到辖区内所有招待所。8 月 12 日的时候,岳阳警方在与武汉警方互通情况时,断定武汉「5·7」系列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段国诚。根据岳阳警方提供的嫌犯特征及化名,武汉警方立即行动。10 分钟后,719 招待所收银员余敏即打来电话,她在翻查账本时,发现 311 房住客姓名正是「胡成」,而且此人情况与通报描述极为相似。武昌分局方所长接到信息后,立刻协同 8 名便衣民警火速赶往 719 招待所。收网11 时 25 分,6 名荷枪实弹的刑警直扑该所 311 房间。化名「胡成」的段国诚正欲从卫生间逃走,被 6 个刑警摁倒在地。一掀他的衣服,肚子上有一条伤疤,正是此人,他曾因阑尾炎做过手术。加载中...在他房间的床单下,藏着带血的匕首、抢来的女式皮包等。其床下的一双鞋子正是温州产的软底休闲皮鞋,其鞋印与现场提取的痕迹完全吻合。很快,段国诚对警方供认了其大部分罪行,交待在汉实际作案 20 余起。此次抓捕前后仅用了 5 分钟。经过严密部署及该招待所员工的全力配合,将「变态杀人狂」段国诚抓获。曾经魔爪逃生的人们以及受害者家属奔走相告,武汉的天空在人们的眼里重新晴朗起来。「虚惊一场,目击者总算松了一口气」时间往后退,7 月 13 日晚北京申奥成功,小谭骑着摩托带着妻女吃夜宵,次日凌晨二点回到小区,小谭到车库存车,其妻抱着沉睡的孩子在休闲椅上等候。
这时,一个陌生人冒了出来,一再追问她是否是一个人。借助微弱的灯光,她见此人身着黑 T 恤、西装短裤,脚穿球鞋。见丈夫好半天没过来,她想起了传闻中的杀人狂,于是抱着孩子往车库方向跑,陌生人迅速起身追过来,这时其夫从车库出来。经过这一次遭遇,接下来的日子里,夫妻俩夜不能寐,怕变态恶魔已盯上他们还会再来。两口子把许多生意推了,把所知道的公安部门的电话全输到手机里,路上看到相像的人就向派出所报告。妻子则经常在噩梦中惊醒,总感到窗外有人。这一次,小谭看到报上刊登的「5·7」系列杀人案犯罪嫌疑人照片时,一眼认出「就是他」。一天里,他们接到不少好朋友的问候电话,祝贺他终于摆脱梦魇。他说,很感谢公安干警让他们重新得到了安宁。变态凶手心理分析:过度杀戮,指的是凶手在被害人死亡之后,还在继续杀戮行为破坏尸体泄愤,一般这种行为是由于对被害人的仇恨所导致。所以警察看到过度杀戮的凶案时第一反应会从被害人的熟人里找凶手。再来看看他对色彩的偏爱,之所以段国诚要选择偏红色系的女性下手,那是因为对男性连环杀手来说,穿着红衣的女子让他们又爱又恨,一方面红色象征着强烈的性吸引力让他们难以自控,另一方面穿红衣的女子又会给他们张扬、强势的压迫感,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进攻性,让他们恐慌甚至是愤怒。针对女性下手,这和凶犯成长过程中的经历息息相关,通常情况下,内向型的凶手选择将女性群体作为自己的潜在受害者,除了女性在体力上的劣势,他们还有心理上的压力要宣泄。因为他们并没有自信和力量向更加强壮的同性发起主动攻击。一般说来,倾向于选择女性受害者的凶手,都有着类似的弱者的心态。此时,再来看段国诚,他的性格内向,没有特点,没有爱好,没有恋爱过,但有酗酒、嫖娼、赌博等恶习。袭击对象都是女性,其目的是抢劫,对一些袭击对象有性侵犯行为,有时残忍地撕咬女性敏感部位,但并未实施强奸。他的生理有缺陷,可能性无能,导致其心理变态,仇视异性。整个青少年时代几乎都是在狱中度过的,正因如此,他在长期的封闭环境中,逐渐与社会脱节,心理也逐渐扭曲。段国诚彻底厌恶了世界,觉得世界对他不公平,进而在出狱后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失去了与社会正常沟通的能力和完全的人格,从开始的抢劫到后来的杀人,在恐惧与报复的双重心理下,段国诚最终心理扭曲走上了不归路。化名胡成,连续抢劫杀人
这一段时间里,段国诚栖身于一些小旅社,在首义、粮道、紫阳三条街上的背街小巷内活动。他故意化名「胡成」,持通城县身份证,频频更换住处。那时候警方的视线远未落到他身上,他的胆子还较大。
5 月 9 日零时 40 分,粮道街一小巷。他尾随一名 20 多岁的女子,从其身上抢走 2100 元现金,后将其逼到墙角,拿刀欲砍。女子本能地伸手自卫,一刀砍中手掌。这时两居民经过,女子呼救,他仓皇逃走,所幸女子保住了性命。
紧接着,也就半个月的时间,5 月 25 日 1 时 30 分,在粮道街一小巷内。又一个 20 多岁的女子被他砍伤,他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6 月 1 日零时 20 分,紫阳街金水闸 11 号。一个 40 多岁的妇女从外打麻将归来。他上前抢劫,妇女拼命呼救,居民区有人马上赶了出来。于是他将妇女杀死后逃走,这一次他放弃了抢劫。
次日的 3 时 15 分,在粮道街涵山宫。一个外地打工妹下班回到租住地。他埋伏在黑暗门栋里偷袭了她。打工妹强烈反抗,身中 30 多刀后死去。一位警方人士后来说:「他仇视女性,特别是喜欢反抗的女性,越反抗他越疯狂。」第三天也就是 6 月 3 日,2 时 15 分,起义街 111 号。一个 20 多岁的外地女子是最后的遇害者。她在某机关宿舍院外被劫,又被拖进院内猥亵,最后被杀死。这两起案件也就是我们文章开头提到的案发现场,至此一连串的凶杀血案摆在公众眼前,随着段国诚的双手沾满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离自己的灭亡终点也更近了。
「被抢女子靠冷静保住一命」
5 月 9 日脱险的受害人凭借着自己的冷静,保住了性命。这位受害人时年 33 岁,当日凌晨零时 40 分,当她刚进入居住的院子时,一名男子冲上来,用左手扼住她的脖子,右手持刀对准她的腰部,他说:
「敢喊,我就杀了你。」
这位受害人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刀刃,想要求生。低声说:
「你要什么我都给。」
该男子就是疯狂行凶的段国诚,紧接着,受害人将包里的 2100 元钱交出来。段国诚扯下了她的项链,在听到受害人说「项链是假的」之后,他将水果刀放进口袋,拿出打火机对着项链认真检验。
之后,段国诚将她逼进门栋,要求发生性关系。
受害人大叫起来,段国诚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这时两位居民经过门栋,受害人按照段国诚的命令没有出声大喊。段国诚放下她,走出院子后,受害人这才大叫:
「有人抢劫」。
受害女子事后回忆当时情景说:「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过拼命呼救,但当时夜深人静,人们赶来需要时间。我当时暗暗揣摩他的犯罪心理,不停地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稳住他一边想办法脱身。女性在遇到暴力犯罪时,要有勇气反抗,同时还要冷静,学会在救援到来之前自保。」
从「5·7」案到现在,这一连串的抢劫杀人案发生后,引起湖北省委、省政府和武汉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市公安部门的高度重视。
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陈训秋多次听取案件汇报。
武汉市委副书记程康彦、省公安厅副厅长尚武亲临武昌公安分局,提出具体破案方针。武汉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以副局长夏志钢牵头的侦破专班。与此同时,武昌公安分局局长夏建中、副局长王昌金牵头的专案组夜以继日地展开工作。
女刑警化装施「美人计」舍身做诱饵,引蛇出洞
为了尽快抓住段国诚,警方想到了一个好法子,那就是「美人计」。
根据发案地域分析,专案组推断犯罪分子的落脚点可能在粮道街、首义、紫阳、黄鹤楼、中华路、积玉桥、中南、白沙洲等 8 个派出所的辖区内。
武昌公安分局向参战干警发出「誓破此案,不破不休」的「死命令」。
此后,1000 多民警取消休假,确定 160 多个凶手可能出没的地点,每晚 11 时至次日凌晨 5 时由便衣民警蹲点守候;并派出 10 多名女刑警做诱饵,化装侦查。
武昌分局一位 27 岁的女刑警曾参与这一任务。6 月 21 日、22 日连续两个晚上,她在紫阳路市九中的巷子当诱饵。这是与 6 月 1 日、6 月 3 日案发地相邻的一条巷子,狭长,灯光昏暗,与居民楼相接。从夜晚 12 时到凌晨 4 时,这位女刑警在不足百米的巷子里来回走动,因为穿着裙子,不能带枪。
尽管附近埋伏着男刑警,她仍然高度紧张。她说:「当时对周围的一切声音听得特别清晰,经过昏暗的角落想多看几眼,又提醒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收回眼睛。」
武昌警方称,以前大多派男刑警戴上假发,扮成女性做诱饵。此次面对如此高危险的犯罪分子,派出女刑警做诱饵是第一次。
由数百民警共同织成法网,给凶手以极大的震慑,却也给侦破工作带来了新的难题。
通过反复勘验现场,专案组侦技人员提取了多枚足迹。但是,这些现场人来人往,也不能肯定足迹就是犯罪分子留下的。
根据目击者和受害伤员的描述,专案组分析断定:犯罪分子作案时穿深色上衣、布鞋或软底休闲鞋,持手电筒和单刃凶器,走路如猫样无声;身上有不干净异味;说不纯正武汉话,极有可能是外来流窜人员;
而且他一般昼伏夜出,从事自由职业或无业;往往在暗处蹲坑守候,发现目标后尾随,待被害人进入门栋、院墙、单元门等阴暗处之际,采取左手扼颈、捂嘴,右手持刀从背后威逼,抢劫财物。他的落脚点可能有血衣、女式提包、金项链、手链等,专案组根据现场留下的物证,特别邀请美术学院老师为凶手画像,并做了脸部雕塑。
专门请人为犯罪嫌疑人做雕塑,助力破案
通过走访各处现场,根据现场留下的物证,警方给凶手画了像,还请美术学院老师为其做了一个雕塑:男,中等偏瘦,身高 1.68 米至 1.74 米,年龄在 18 至 30 岁之间,头发较浅,「地包天」嘴形。
并且,作案时穿深色上衣、布鞋或软底休闲鞋,持手电筒和单刃凶器类似宽 2.5 厘米匕首,走路无声。从 5 月 7 日起,武昌千名民警就开始了艰苦的抓捕工作。此次抓捕一直持续到 6 月份,然后他们向武昌一些街道居民区散发了通告。
90 多天里,他们在高温下蹲坑守候、调查取证,苦苦搜索,辖区数万家逐家摸排。1997 年以来的全市 100 余起抢劫伤人案,被并案侦查,但没有突破。全省近年来的同类案件也被并案侦查,仍一无所获。随着一批批嫌疑人被否决,警方把手里的网撒到了省外。
抓捕段国诚并案进行时
湖北方面,按照省市领导「命案必破」的指令,专案组对辖区内常住、暂住人员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地毯式摸底排查。艰苦的排查工作并没有白费。专案组在外调中得知,湖南省岳阳市境内曾发生多起类似抢劫杀人案,两地警方第一时间进行并案分析。
此前,在确定凶手就是段国诚后,岳阳警方迅速向全国发出了通缉令。通缉令注明了犯罪人特征:身高 1.72 米,分头、方脸、小眼、体胖、肤白、左腹部有术后疤痕,性格内向,为人凶狠,外逃时持一化名「胡成」的假身份证。
8 月 10 日晨 8 时许,武昌警方将犯罪嫌疑人的详细资料,拟制了 40 份协查通报,立即分发到辖区内所有招待所。
8 月 12 日的时候,岳阳警方在与武汉警方互通情况时,断定武汉「5·7」系列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段国诚。根据岳阳警方提供的嫌犯特征及化名,武汉警方立即行动。
10 分钟后,719 招待所收银员余敏即打来电话,她在翻查账本时,发现 311 房住客姓名正是「胡成」,而且此人情况与通报描述极为相似。武昌分局方所长接到信息后,立刻协同 8 名便衣民警火速赶往 719 招待所。
收网
11 时 25 分,6 名荷枪实弹的刑警直扑该所 311 房间。化名「胡成」的段国诚正欲从卫生间逃走,被 6 个刑警摁倒在地。一掀他的衣服,肚子上有一条伤疤,正是此人,他曾因阑尾炎做过手术。
在他房间的床单下,藏着带血的匕首、抢来的女式皮包等。其床下的一双鞋子正是温州产的软底休闲皮鞋,其鞋印与现场提取的痕迹完全吻合。
很快,段国诚对警方供认了其大部分罪行,交代在汉实际作案 20 余起。
此次抓捕前后仅用了 5 分钟。经过严密部署及该招待所员工的全力配合,将「变态杀人狂」段国诚抓获。
曾经魔爪逃生的人们以及受害者家属奔走相告,武汉的天空在人们的眼里重新晴朗起来。
「虚惊一场,目击者总算松了一口气」
时间往后退,7 月 13 日晚北京申奥成功,小谭骑着摩托带着妻女吃夜宵,次日凌晨二点回到小区,小谭到车库存车,其妻抱着沉睡的孩子在休闲椅上等候。
这时,一个陌生人冒了出来,一再追问她是否是一个人。
借助微弱的灯光,她见此人身着黑 T 恤、西装短裤,脚穿球鞋。见丈夫好半天没过来,她想起了传闻中的杀人狂,于是抱着孩子往车库方向跑,陌生人迅速起身追过来,这时其夫从车库出来。
经过这一次遭遇,接下来的日子里,夫妻俩夜不能寐,怕变态恶魔已盯上他们还会再来。两口子把许多生意推了,把所知道的公安部门的电话全输到手机里,路上看到相像的人就向派出所报告。
妻子则经常在噩梦中惊醒,总感到窗外有人。这一次,小谭看到报上刊登的「5·7」系列杀人案犯罪嫌疑人照片时,一眼认出「就是他」。一天里,他们接到不少好朋友的问候电话,祝贺他终于摆脱梦魇。他说,很感谢公安干警让他们重新得到了安宁。
变态凶手心理分析:
过度杀戮,指的是凶手在被害人死亡之后,还在继续杀戮行为破坏尸体泄愤,一般这种行为是由于对被害人的仇恨所导致。所以警察看到过度杀戮的凶案时第一反应会从被害人的熟人里找凶手。
再来看看他对色彩的偏爱,之所以段国诚要选择偏红色系的女性下手,那是因为对男性连环杀手来说,穿着红衣的女子让他们又爱又恨,一方面红色象征着强烈的性吸引力让他们难以自控,另一方面穿红衣的女子又会给他们张扬、强势的压迫感,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进攻性,让他们恐慌甚至是愤怒。
针对女性下手,这和凶犯成长过程中的经历息息相关,通常情况下,内向型的凶手选择将女性群体作为自己的潜在受害者,除了女性在体力上的劣势,他们还有心理上的压力要宣泄。
因为他们并没有自信和力量向更加强壮的同性发起主动攻击。一般说来,倾向于选择女性受害者的凶手,都有着类似的弱者的心态。
此时,再来看段国诚,他的性格内向,没有特点,没有爱好,没有恋爱过,但有酗酒、嫖娼、赌博等恶习。袭击对象都是女性,其目的是抢劫,对一些袭击对象有性侵犯行为,有时残忍地撕咬女性敏感部位,但并未实施强奸。他的生理有缺陷,可能性无能,导致其心理变态,仇视异性。
整个青少年时代几乎都是在狱中度过的,正因如此,他在长期的封闭环境中,逐渐与社会脱节,心理也逐渐扭曲。段国诚彻底厌恶了世界,觉得世界对他不公平,进而在出狱后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失去了与社会正常沟通的能力和完全的人格,从开始的抢劫到后来的杀人,在恐惧与报复的双重心理下,段国诚最终心理扭曲走上了不归路。
